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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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江裕州第二天一早還是來火車站了，知道她今天一定會回來。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給小姑娘發了一條信息：
【江裕州：出門左轉。】
那會兒的雪城的火車站很小，基本上出了門尋上兩眼就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江裕州？”
他轉頭。
陳添喜出望外：“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江裕州也很意外：“你來火車站？”
陳添家裏的背景江裕州是知道的，按道理他應該出現在機場，而不是這老破小的火車站。
陳添滿不在意：“我哥今兒回家過年，我來接他，本來是定的機票，但是半路上他說想體驗體驗坐火車的感覺，我就來火車站等他了。”
江裕州從袋子裏拿出一根糖葫蘆：“來一根嗎？”
他不客氣：“謝了。”
吃到一半，發現江裕州一直看著手機，問：“你來這兒也等人？”
“嗯。”
“誰啊，值得你一大早來等？”
江裕州收起手機，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指著裏面格格不入透著非同尋常的男人說：“你哥來了。”
陳添望去，一身大衣，紅底皮鞋，熟悉的身高，熟悉的眉眼。
“不說了，走了。”
“嗯。”
陳望第一次坐綠皮火車，感覺並不是很好，又是半夜趕路，一直吵鬧的小孩攪的他想睡都睡不著。
陳添跑過去，搶過他手裏的包，打開一看，是自己想要的東西：“謝謝哥，快走吧，我都快凍死了。”
陳望踢了他一腳：“過來幫我拿行李，走什麽走。”
陳添還沈浸在喜悅當中，哈腰點頭的拉過一旁的箱子。
坐上車，陳望閉目養神。
結果被陳添一個肘擊打醒了：“哥，你看沒看見我給你發的照片？”
當時陳添甩了一張照片，問他自己帥不帥的時候，他沒回，這事兒他惦記到了現在。
陳望本來還挺惱，但現在一聽說照片的事情，也就沒什麽情緒了。
陳望敷衍過去。
他看陳添又在翻看著那張照片，不斷放大又縮小，突然開口問：“陳添，這裏面都是你朋友？”
“肯定的啊。”
“這裏面有你喜歡的人嗎？”
他問的直接，導致陳添的笑僵在了臉上。
陳望看他那樣子，就懂了。
陳添垂頭咬了一口酸倒牙的糖葫蘆：“有，但是她不喜歡我。”
陳望沒來由的舒了一口氣：“行了，高考完····”
他打斷：“哥，我沒機會的，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了。”
陳望看他失望的樣子，話卡在嗓子裏說不來。
他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囫圇吞下：“不過沒事，還有你陪著我。只不過你比我多守寡十年罷了。”
陳望：“······”
【各位乘客，歡迎搭乘本次列車，請註意，列車即將到站雪城······】
林安夏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著睡著了，聽到“雪城”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快到站了。
她打開手機，手機裏一長串電話。
林安夏看著一長串的未接來電：姜暖，林正，還有江裕州？
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靜音了。
她先給姜暖回了條消息，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江裕州。
電話剛撥出去，就被人接起；
“江裕州？”
“嗯。”
“你來接我了？”
“嗯。”
林安夏看了一眼時間：“我還有十分鐘到站。”
“好。”
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看著顯示屏上的地表溫度：零下十度。
“你···記得保暖措施，我一會兒就到了。”
江裕州看著被凍的已經失去只覺的手：“好，我不冷。”
那邊只有電流的聲音的傳過，他說：“我等你。”
“嗯。”
電話被掛斷。
本來想說她不該回來的，但是私心作祟，他沒說出口。
雪城的火車站就這麽大點兒地方，能找到一個能擋風的地方就不錯了。
又是逢年過節，雪城的火車站人滿為患，江裕州一大早站到了現在快十二點。
本來是等到一個座位的，但是看著身旁的老人站的，覺得不好，又把位置讓給了老人。
自己又站著。
林安夏走的時候小女孩還沒醒，和女人微笑點了一下頭就算是道過別了。
女人用口型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十五分鐘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走起來一搖一晃的，稱的整個人空蕩蕩的，手邊拉著一個小箱子，正小跑著往他這邊趕。
江裕州首先看見了她，過去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等靠近細瞧才發現，小姑娘瘦的臉上已經掐不起來肉了：“你怎麽瘦了那麽多？”
林安夏回避著他眼底的一片寒涼：“沒有，我一直都這樣。”
江裕州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目光非常沈，讓人有些難以抵抗。
“江裕州，”她捂著肚子，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餓了。”
盯著她看了三秒後，眼底的沈散去了點，重新擡起腳步，自顧自的往前走。
林安夏跟在後面，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出了車站，人變得少了起來。
她跑過去牽起他的手，比寒夜的冰還冷，心猛的一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你什麽時候來的，不會早上就來了吧？”
“沒有，剛到沒多久。”
“但你發信息的時候是在兩個小時前。”
江裕州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的揭露自己。
只好又重覆了一遍:“剛來。”
江裕州問她想吃什麽，林安夏說想吃雲吞，但是臨近過年，尤其是這兩天，街上都關門了。
江裕州只好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裏。
日頭的陽光正好，林安夏看著面前的小巷子，變了似乎好像又沒變。
雜亂無章的箱子不知道被誰碼的整整齊齊，路邊上還出現了幾個不銹鋼的小碗，碗裏還有流浪貓吃剩的貓糧。
後知後覺，她才知道，不變的是少年。
第一次來他家的時候，還是姜暖告訴她沈叔叔是···毒販？
但她始終不信。
一進門，是一只橘黃色的小貓，林安夏瞧了好幾秒，認出來了，是上次的那只，胖了好多。
剛進來，小貓就纏在江裕州的腳邊“喵嗚喵嗚”的叫著。
“你先餵兩勺糧，”他指著林安夏身後的貓糧：“就你後邊。”
“你沒餵？”
江裕州想了一大會兒：“忘了。”
騙人。
江裕州家裏有冷凍的餃子，他挑了好半天，拆了兩包鮮蝦的，丟進滾燙的熱水裏。
林安夏餵完貓，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覺得自己坐在這裏好像不太合適，趴在廚房邊：“江裕州，需要我幫你嗎？”
江裕州攪著鍋裏的餃子，頭也沒回：“不用，你回去坐著等著吃。”
她只好退了出去。
林安夏開始細細打量起這個小房子。
當年能住進小巷子家裏多少也是有點家底的，小巷子也只是這幾年落魄的。
家裏好像多了點生活的氣息，比她上次來多了不少的花，這花她見過，是陳添過生日的時候。
江裕州端著兩盤冒著熱氣的水餃出來，穩穩的放在桌上，看著站在小桌前的林安夏說：“過來吃飯了。”
“你怎麽想起來買花了？”
“那天路過買的。”
“哪天？”
“你走那天。”
江裕州那天本來是要帶的，但總覺得別扭，再加上她回家肯定也忙，幹脆就沒拿去，自己在家養著。
沒想到，這花倒是好養，這麽多天也沒枯。
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同說出：
“一會兒你拿走。”
“一會兒我拿走。”
兩人說完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林安夏過去的時候眩暈感再次襲來，她猛晃了一下頭，強壓下那股難受的熟悉的感覺，裝作若無其事的往桌邊走。
江裕州那時剛好轉過身去拿筷子和勺子。
林安夏接過他手裏的筷子，開始吃著剛煮出來的餃子。
江裕州也默不作聲的吃著盤裏的水餃。
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鮮紅的鼻血滴到了桌子上，林安夏猛地抓起桌上的紙巾，堵住了鼻子。
江裕州也擡起頭，林安夏看著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曾有的···惶恐，害怕，無助。
她不敢再看他了：“我沒事，天···太幹了，你知道的，雪城和沈城不一樣的。”
江裕州手不聽使喚的顫抖，連帶著聲音：“真的嗎？”
“嗯，真的。”
好在這次出血的時間很短，不至於讓江裕州心中生出太多猜忌。
林安夏跑到洗手間，開始沖洗著幹涸的血跡，她看著鏡中的人，臉色蒼白如紙，臉頰上的嬰兒肥早就不知所去了。
怪不得江裕州會說自己瘦了，她今天照鏡子，也嚇一跳。
看著池裏漸漸沖下去的血水，無奈嘆了口氣。總是這樣，每當她希望燃起一點火星的時候，病痛就會宛如一大碗冰水一樣，傾瀉而下。
亦在告訴她，時間不多了。
真的不多了。
吃完飯，林安夏不敢在江裕州的家裏多待，江裕州也覺得留一個小姑娘在自己家不好。
回去的路上，林安夏掏出兜裏的一塊糖，是火車上的小女孩給的。
她說吃糖可以變得開心。
她側頭看江裕州，眉頭微微皺著，眸的深處是寫不盡的心事。
“給你，”她捏著那顆糖：“這糖吃了能開心。”
江裕州接過那顆糖，低頭低聲：“林安夏，我總覺的你會離開我，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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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江裕州第二天一早還是來火車站了，知道她今天一定會回來。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給小姑娘發了一條信息：
【江裕州：出門左轉。】
那會兒的雪城的火車站很小，基本上出了門尋上兩眼就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江裕州？”
他轉頭。
陳添喜出望外：“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
江裕州也很意外：“你來火車站？”
陳添家裏的背景江裕州是知道的，按道理他應該出現在機場，而不是這老破小的火車站。
陳添滿不在意：“我哥今兒回家過年，我來接他，本來是定的機票，但是半路上他說想體驗體驗坐火車的感覺，我就來火車站等他了。”
江裕州從袋子裏拿出一根糖葫蘆：“來一根嗎？”
他不客氣：“謝了。”
吃到一半，發現江裕州一直看著手機，問：“你來這兒也等人？”
“嗯。”
“誰啊，值得你一大早來等？”
江裕州收起手機，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指著裏面格格不入透著非同尋常的男人說：“你哥來了。”
陳添望去，一身大衣，紅底皮鞋，熟悉的身高，熟悉的眉眼。
“不說了，走了。”
“嗯。”
陳望第一次坐綠皮火車，感覺並不是很好，又是半夜趕路，一直吵鬧的小孩攪的他想睡都睡不著。
陳添跑過去，搶過他手裏的包，打開一看，是自己想要的東西：“謝謝哥，快走吧，我都快凍死了。”
陳望踢了他一腳：“過來幫我拿行李，走什麽走。”
陳添還沈浸在喜悅當中，哈腰點頭的拉過一旁的箱子。
坐上車，陳望閉目養神。
結果被陳添一個肘擊打醒了：“哥，你看沒看見我給你發的照片？”
當時陳添甩了一張照片，問他自己帥不帥的時候，他沒回，這事兒他惦記到了現在。
陳望本來還挺惱，但現在一聽說照片的事情，也就沒什麽情緒了。
陳望敷衍過去。
他看陳添又在翻看著那張照片，不斷放大又縮小，突然開口問：“陳添，這裏面都是你朋友？”
“肯定的啊。”
“這裏面有你喜歡的人嗎？”
他問的直接，導致陳添的笑僵在了臉上。
陳望看他那樣子，就懂了。
陳添垂頭咬了一口酸倒牙的糖葫蘆：“有，但是她不喜歡我。”
陳望沒來由的舒了一口氣：“行了，高考完····”
他打斷：“哥，我沒機會的，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了。”
陳望看他失望的樣子，話卡在嗓子裏說不來。
他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囫圇吞下：“不過沒事，還有你陪著我。只不過你比我多守寡十年罷了。”
陳望：“······”
【各位乘客，歡迎搭乘本次列車，請註意，列車即將到站雪城······】
林安夏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著睡著了，聽到“雪城”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快到站了。
她打開手機，手機裏一長串電話。
林安夏看著一長串的未接來電：姜暖，林正，還有江裕州？
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靜音了。
她先給姜暖回了條消息，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江裕州。
電話剛撥出去，就被人接起；
“江裕州？”
“嗯。”
“你來接我了？”
“嗯。”
林安夏看了一眼時間：“我還有十分鐘到站。”
“好。”
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看著顯示屏上的地表溫度：零下十度。
“你···記得保暖措施，我一會兒就到了。”
江裕州看著被凍的已經失去只覺的手：“好，我不冷。”
那邊只有電流的聲音的傳過，他說：“我等你。”
“嗯。”
電話被掛斷。
本來想說她不該回來的，但是私心作祟，他沒說出口。
雪城的火車站就這麽大點兒地方，能找到一個能擋風的地方就不錯了。
又是逢年過節，雪城的火車站人滿為患，江裕州一大早站到了現在快十二點。
本來是等到一個座位的，但是看著身旁的老人站的，覺得不好，又把位置讓給了老人。
自己又站著。
林安夏走的時候小女孩還沒醒，和女人微笑點了一下頭就算是道過別了。
女人用口型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十五分鐘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走起來一搖一晃的，稱的整個人空蕩蕩的，手邊拉著一個小箱子，正小跑著往他這邊趕。
江裕州首先看見了她，過去接過了她的行李箱。
等靠近細瞧才發現，小姑娘瘦的臉上已經掐不起來肉了：“你怎麽瘦了那麽多？”
林安夏回避著他眼底的一片寒涼：“沒有，我一直都這樣。”
江裕州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目光非常沈，讓人有些難以抵抗。
“江裕州，”她捂著肚子，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餓了。”
盯著她看了三秒後，眼底的沈散去了點，重新擡起腳步，自顧自的往前走。
林安夏跟在後面，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出了車站，人變得少了起來。
她跑過去牽起他的手，比寒夜的冰還冷，心猛的一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你什麽時候來的，不會早上就來了吧？”
“沒有，剛到沒多久。”
“但你發信息的時候是在兩個小時前。”
江裕州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的揭露自己。
只好又重覆了一遍:“剛來。”
江裕州問她想吃什麽，林安夏說想吃雲吞，但是臨近過年，尤其是這兩天，街上都關門了。
江裕州只好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裏。
日頭的陽光正好，林安夏看著面前的小巷子，變了似乎好像又沒變。
雜亂無章的箱子不知道被誰碼的整整齊齊，路邊上還出現了幾個不銹鋼的小碗，碗裏還有流浪貓吃剩的貓糧。
後知後覺，她才知道，不變的是少年。
第一次來他家的時候，還是姜暖告訴她沈叔叔是···毒販？
但她始終不信。
一進門，是一只橘黃色的小貓，林安夏瞧了好幾秒，認出來了，是上次的那只，胖了好多。
剛進來，小貓就纏在江裕州的腳邊“喵嗚喵嗚”的叫著。
“你先餵兩勺糧，”他指著林安夏身後的貓糧：“就你後邊。”
“你沒餵？”
江裕州想了一大會兒：“忘了。”
騙人。
江裕州家裏有冷凍的餃子，他挑了好半天，拆了兩包鮮蝦的，丟進滾燙的熱水裏。
林安夏餵完貓，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覺得自己坐在這裏好像不太合適，趴在廚房邊：“江裕州，需要我幫你嗎？”
江裕州攪著鍋裏的餃子，頭也沒回：“不用，你回去坐著等著吃。”
她只好退了出去。
林安夏開始細細打量起這個小房子。
當年能住進小巷子家裏多少也是有點家底的，小巷子也只是這幾年落魄的。
家裏好像多了點生活的氣息，比她上次來多了不少的花，這花她見過，是陳添過生日的時候。
江裕州端著兩盤冒著熱氣的水餃出來，穩穩的放在桌上，看著站在小桌前的林安夏說：“過來吃飯了。”
“你怎麽想起來買花了？”
“那天路過買的。”
“哪天？”
“你走那天。”
江裕州那天本來是要帶的，但總覺得別扭，再加上她回家肯定也忙，幹脆就沒拿去，自己在家養著。
沒想到，這花倒是好養，這麽多天也沒枯。
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同說出：
“一會兒你拿走。”
“一會兒我拿走。”
兩人說完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林安夏過去的時候眩暈感再次襲來，她猛晃了一下頭，強壓下那股難受的熟悉的感覺，裝作若無其事的往桌邊走。
江裕州那時剛好轉過身去拿筷子和勺子。
林安夏接過他手裏的筷子，開始吃著剛煮出來的餃子。
江裕州也默不作聲的吃著盤裏的水餃。
吃了不到三分之一，鮮紅的鼻血滴到了桌子上，林安夏猛地抓起桌上的紙巾，堵住了鼻子。
江裕州也擡起頭，林安夏看著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曾有的···惶恐，害怕，無助。
她不敢再看他了：“我沒事，天···太幹了，你知道的，雪城和沈城不一樣的。”
江裕州手不聽使喚的顫抖，連帶著聲音：“真的嗎？”
“嗯，真的。”
好在這次出血的時間很短，不至於讓江裕州心中生出太多猜忌。
林安夏跑到洗手間，開始沖洗著幹涸的血跡，她看著鏡中的人，臉色蒼白如紙，臉頰上的嬰兒肥早就不知所去了。
怪不得江裕州會說自己瘦了，她今天照鏡子，也嚇一跳。
看著池裏漸漸沖下去的血水，無奈嘆了口氣。總是這樣，每當她希望燃起一點火星的時候，病痛就會宛如一大碗冰水一樣，傾瀉而下。
亦在告訴她，時間不多了。
真的不多了。
吃完飯，林安夏不敢在江裕州的家裏多待，江裕州也覺得留一個小姑娘在自己家不好。
回去的路上，林安夏掏出兜裏的一塊糖，是火車上的小女孩給的。
她說吃糖可以變得開心。
她側頭看江裕州，眉頭微微皺著，眸的深處是寫不盡的心事。
“給你，”她捏著那顆糖：“這糖吃了能開心。”
江裕州接過那顆糖，低頭低聲：“林安夏，我總覺的你會離開我，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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