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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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我的少年,我愛你,不是喜歡了。

陸澤害怕那一夥人打雪仗下手沒輕沒重,就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帶著小姑娘一起玩。

林安夏本來也想跟著一起的,但是···怎麽想都感覺不合適。兩人幹脆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堆雪人。

江裕州和林安夏兩人在陳添和沈越的眼裏已經默認將他們匹配到了一起。

沈越看著成對成對的四個人,嘴角一抽:“靠!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陳添冷著笑點頭。

氣不打一出來,兩人誰也不讓著誰,開始互掐起來。

場面一度混亂。

陳添今天也是犯了邪,沒收住手,一個過肩摔給沈越摔得一聲嚎叫。

聲音在靜謐的操場尤其割裂。

林安夏往陳添的方向看,“他們···好像打架了?”

江裕州連眼皮都沒擡:“不用管,他們就那樣。”

陳添和沈越算的上是歡喜冤家,所以發生今天這種事情也不足為奇。

“江裕州,你以後會當警察嗎?”

她說的很輕:“如果這是你的夢想的話,那你就大膽去吧,你穿上警服肯定特別帥。”

江裕州有一瞬的私心吞噬了理智,旋兒在小姑娘一片清明堅定的眸子中迅速拉回來,牽起一個嘴角:“好,以後我穿給你看。”

林安夏募地笑了,點點頭。

手上的動作卻不自知的變慢了。

兩個人分工明確,很快一個雪人的形狀就出來了。

林安夏把自己的圍巾和帽子脫下來,戴在小雪人的頭上,頓時變得活靈活現起來。

陳添餘光裏看見了那個雪人,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哇塞,小林同學,你深藏不漏啊,這雪人,跟冰雪奇緣裏的雪人簡直一摸一樣!”

林安夏回頭看:“我也覺得。”

陳添掏出手機,一頓猛拍。

“要不···大家來一個合照,在一中最後一個冬天了。”

這句話莫名顯得傷感。

沈越:“什麽叫最後一個,咱明年想來難道就進不來了?”

林安夏猶豫著說:“好像真的很難進來。”

雪城規定,社會等閑雜人員一律不準入校。

沈越指著不遠處的圍墻:“翻墻進來啊,想進來總能進來的。”

隨後又語重心長的對著林安夏說:“妹妹,你還是太乖了,這樣到社會上是會吃虧的。”

陳添打岔:“行了,別給人家小姑娘帶壞了,還有,是你妹妹嗎你就叫,沈越,我發現你臉皮還挺厚。”

兩人又開始互掐起來。

江裕州招呼著陸澤和張萌萌過來,幾人湊在一起拍了好多張,拍完照已經天黑了。

張萌萌今天沒讓張母來接,下雪天路滑,況且家也不遠,溜溜達達的就回去了。

陸澤陪著她一起。

陳添和沈越家是一道上的,兩人的家比較遠,一起打了輛出租車。

路上,江裕州牽著小姑娘的手,十指相扣。

林安夏很喜歡和他這樣,他的手心總是熱的,緊緊的包裹著自己的手,溫暖著她的手,還有···她的心。

自從那天回家之後,林安夏就發起了高燒,體溫遲遲不降。林奶奶先找一些退燒藥餵給她吃,不行的話再去診所看看。

但是效果沒有那麽快,她窩在床上準備睡覺。

混混脹脹的之際,江裕州的電話打過來了。林安夏從床上坐起來,按下了接通:

“餵?”

“嗯,我在,江裕州。”

手機裏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江裕州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下午了。

“你睡午覺?”

“沒,剛打個盹,結果你就打電話了。”

“你想吃蛋糕嗎?”

“可以啊,還是老地方嗎?”

“嗯,我在路口等著。”

“好。”

林安夏不想錯過每一個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悉悉窣窣的從床上爬起來。

慢半拍的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剛好奶奶端著蘋果走進來。

“夏夏,床衣服幹什麽,生病了不好好躺著休息?”

林安夏搪塞的一句:“沒事,奶奶,我出去一下,買個東西。”

林奶奶知道自己孫女犟,也不做強求,給她圍上厚厚的圍巾,囑咐:“快點回來,不能在外面貪玩,大冷天的,一會兒奶奶給做魚湯喝。”

林安夏悶著頭應了一聲。

走到樓梯口就加快了腳步,踩著樓梯“鐺鐺”響。

剛打開門,外面的一股寒風刮過來,她瞇了下眼。地上松散的雪被風帶起,眼前變得茫茫然起來。

不遠處,一個黑色的身影靜靜的立在那兒,像路邊的電線桿,風雨不動安如山。

林安夏熟練的把門關上,小跑著往江裕州的方向跑。

路上的石頭被大雪埋得嚴實,林安夏好幾次都差點兒絆倒。

一個跑的驚心動魄,一個看的驚心動魄。

江裕州等她走近,彈了一個腦瓜嘣:“你跑什麽?”

林安夏揉著剛才被他彈過的地方:“我想吃蛋糕。”

江裕州想聽的怎麽說都不是這句,沈沈的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妥協的拉著她的手往前走著,。

林安夏還在回憶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其實她心裏想的是“我想你。”但是總覺得的這樣太過露骨,也太直白。她說不出口。

江裕州還是帶她去的以前那家蛋糕店。

暖黃的燈光打在木制的小圓桌上,玻璃上還貼滿了一些“今天你有點甜!”“給我買一個嘛。”“你長得那麽可愛,確定不來一個香香甜甜的小蛋糕嗎?”可愛的字體。

屋裏暖氣開的足,隔著一層玻璃,好像是兩個世界。

上次林安夏沒有細致的觀察過這家小店,現在細細看來,老板應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還是藍莓小蛋糕?”一位很年輕的服務員看著江裕州。

“嗯,兩幅餐具,謝謝。”

服務員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小姑娘,偷著笑:“阿州,你不會談戀愛了吧?”

江裕州回頭看了一眼正四處看的小姑娘,沒回答她的話,卻主動的牽起了她的手。

林安夏剛才聽到了他和那個小姐姐說的話,這會兒也感到疑惑。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愛吃蛋糕的人,而且上次他吃蛋糕好像也沒有很享受。

“你經常來這裏吃嗎?”

江裕州散漫的靠在椅子後邊,睨著她:“偶爾。”

林安夏捧著腦袋,垂著眼簾:“我也覺得這家店好吃,尤其是藍莓小蛋糕。”

江裕州看她趴在桌子上拖著腦袋,坐直了身體。暖黃的燈光吊在她的正上方,纖長的睫毛在光下投出一小片陰翳,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臉頰是屬於那種有點兒嬰兒肥的那種,肉嘟嘟的,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

江裕州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小姑娘好像閉眼了。

他的手不聽使喚的向著她白凈的臉蛋伸去,手背輕輕的撫了一下,只一下,他就感到了手背傳來異樣的熱感。

小姑娘微皺了一下眉頭,但眼睛沒掙開。

江裕州輕輕推了一下她:“林安夏?”

小姑娘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江裕州站起身,附身往她那邊走,手心隔著她的頭發摸上了她的額頭。

林安夏覺得自己額頭上有一股涼意傳來,猛地睜開眼,擡起頭看到是江裕州的時候往後縮了縮。她盯著他的手,一時之間有種她欺騙了他的難言之感。

“你發燒了你自己知道嗎?”

他的話無端的染上了一股涼意。

林安夏不敢看他,她知道瞞不過他,低下頭絞著雙手。

林安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睡著了,明明剛才還很精神,偏偏一股耳鳴聲傳來,自己好像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夢中。

夢中是江裕州喊她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他在夢中求她不要離開他。

他在夢裏說他只有自己了,但···那個夢的結尾是她還是丟下他了。

這實在是荒唐之至,不過沒關系。

奶奶告訴她,夢都是反著的,她永遠不會離開江裕州。

本來還想和他分享這個夢的,但眼下,好像更重要的是自己發燒的事情。

她擡起頭,眨巴的眼睛,小指勾著他的小指:“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江裕州。我吃完藥出來的,我以為····”

“以為什麽?”

以為吃完藥就沒事了。

江裕州看著外面霧蒙蒙的天氣,外面的人恨不得裹著棉被出來的季節,這小傻子竟然發著燒出來陪著自己吃蛋糕。

她勾著他的手左搖搖右搖搖,軟聲軟氣的:“我覺得我好多了,能不能別送我回家。”

林安夏太清楚他了,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送自己回家。

正中江裕州的意思,他不死心的又試了幾下她的體溫,燒的燙手。

“等著。”

林安夏松開他的手,垂著腦袋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等著他。

“祁瑩,你們這兒有體溫計嗎?”

祁瑩這會兒裝飾著蛋糕,這一說話,差點打翻了蛋糕。本來心情就不好,忍著氣擡起頭,發現是江裕州,氣兒也就不自知的散沒了。

“有事兒嗎,阿州?”

江裕州無奈重覆了一次:“體溫計有嗎?”

祁瑩“嗯”了一聲,脫下手套拉開旁邊的抽屜,拿出一個小銀棒遞給他:“你發燒了?”

江裕州不想多聊:“不是,你忙。”

祁瑩也不多問,問了也是白問,他不想說的事,誰都拿他沒法。

五分鐘後,江裕州看著熱乎乎的數字:39.5度。

他冷著臉:“林安夏,你可真行。”

林安夏無話反駁。

“我不回家。”她犟道。

從上次堆雪人之後,他們就沒見過,算算都快3天沒見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不想這樣的狼狽的回去。

江裕州也算拿她沒轍,替她帶好圍巾帽子,讓她等著自己去買藥。

林安夏思來想去這是當下最優的解法。

走之前給祁瑩打了個招呼,幫忙照顧一下。

祁瑩答應了。

江裕州走之後沒五分鐘,祁瑩就走過來。

端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熱可可:“你好啊,小妹妹。”

林安夏很禮貌:“你好,姐姐。”

她推過去:“妹妹,你叫什麽?”

林安夏猶豫著接過來,捂在手裏:“林安夏,平安的安,夏天的夏。”

祁瑩激動起來:“你叫林安夏?”

林安夏被她這聲帶著不可置信的語調驚住了。

“嗯···怎麽了嗎?”

“江裕州提起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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