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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多年後我們再次相遇(八):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一直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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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多年後我們再次相遇(八):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一直陪你?

桐島伊真按響門鈴,看到及川徹楞怔過後倏然亮起的臉。

“怎麽突然過來了?”及川徹多日來的心神不寧頓時散了,他笑著把人拉進門。

桐島伊真仍由他拉著。

及川徹註意到他臂彎裏的毛衣和羊絨外套,錯愕地看過去:“你······怎麽過來的?”

桐島伊真終於開口,他簡略回答:“想見你,所以訂了最近的航班。”

及川徹控制不住地勾起唇,嘴上卻埋怨道:“那也不至於連衣服都不換吧?”

“忘了。”桐島伊真說。

他確實是忘了,直到坐上飛機時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沒有帶合適的衣服。

怪不得一路上朱利奧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他好幾眼,才在他愈發不耐煩的神色中收斂了動作。

及川徹胸口發熱,伸手緊緊抱住眼前的人,他把臉埋在對方的頸窩裏,甕聲甕氣地說:“對不起,我很想你。”

桐島伊真覺得自己心臟顫了一下,忽然就後悔來了這裏,他慢慢收攏手臂,才輕聲說:“沒關系。”

及川徹聞著湧入鼻尖的味道,側過頭親了上去。

這一下沒有對準位置,親在了男友的下巴上。

桐島伊真頓了一下,垂眸看過去。

“我想你了,”及川徹擡起臉,“你想我了嗎?”

溫熱的觸感貼了過來,橫沖直撞,桐島伊真微微張開唇,沒有拒絕。

臥室的門被踉蹌著推開,又被猛地關上。

及川徹被壓到床上時,才抽出空笑著喘了幾口氣:“你不先把褲子脫了嗎?反正這麽厚。”

桐島伊真動作慢下來,慢條斯理地吻了他片刻,才說:“我要先洗澡。”

及川徹不滿地挑了下眉,環住他的脖子:“那我們一起。”

桐島伊真沒說話,雙唇往下移,輕輕舔咬著身下人的頸側。

又濕又麻的感覺讓及川徹條件反射地顫抖了一下,他神志不清地吸了一口氣:“輕一點,我明天上午要和保羅他們去布宜諾斯艾利斯。”

桐島伊真停住了。

及川徹也停住了,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桐島伊真沈默一瞬,沒有問他要去幹什麽,而是陳述:“我好像不知道。”

“我!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及川徹急切開口,聲音卻在下半段低了下去,“但是······”

他們已經將近三天沒說話了,在一場並不激烈的爭吵過後。

當時及川徹的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了很久,最終刪去了這段斟酌了半天的話。

桐島伊真的沈默更加長久,及川徹在無邊的寂靜中開始不安,他有點語無倫次地解釋:“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是法昆多······呃,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們新來的主攻手,他提議說······”

桐島伊真起身下了床,及川徹的聲音戛然而止。

半晌後,他重新開口:“對不起,你現在生氣了嗎?”

桐島伊真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看起來和剛進門時一般無二,他看到及川徹忐忑的神色,伸手替他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平靜地說:“沒關系,難得可以出去放松一下。”

及川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沈了下去,他的表情開始僵硬。

桐島伊真幫他把領口拉了回來,沒有立刻松手,眼神聚焦在他的臉上。

及川徹本能地想開口說點什麽,但喉嚨仿佛被水泥封死,說不出一句話。

最終,他聽到了那句讓他渾身血液一寸寸涼下去的話。

“我們分手吧。”

桐島伊真這樣說。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三天前,但那時他說的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房間持續保持著靜默。

桐島伊真松開手直起身,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握住門把手,手上的力氣不自覺加重,終究沒忍住小幅度地側過頭,“那我先走了。”

及川徹沒有回答,也沒有挽留。

桐島伊真在樓下站了很久,才邁開幾乎麻木的雙腿離開了這棟公寓。

聖胡安烈日籠罩,卻沒有讓人感受到過分的炎熱。

你看,他甚至連一句挽回的話都不願意說。

······

而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在醉酒後帶著可憐的語調問他。

[你還愛我嗎?]

我還愛你嗎?

桐島伊真陷入比四年前更加漫長的沈默。

整個甲板死寂到窒息。

“呃······”法比奧結結巴巴,“那個······”

“原來你們都在這!”保羅突然出現,手裏還拎著幾瓶酸奶,他抱怨,“害我找了半天,果然是你們把徹帶走了,嘿——徹!嗯······你在幹什麽?”

洛倫佐動作機械地攔住他,沒讓他再靠近。

保羅感受到阻力,懵逼回頭:“洛倫佐?他有點醉了,我得先把他帶走,噢,伊真,很抱歉,他······”

“天······保羅,你不要再說了。”弗朗科痛苦道。

“怎麽了?”保羅有點茫然,下意識看向其他人,卻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晴天霹靂般的表情。

及川徹沒有等到回答,頭昏腦脹地靠在桐島伊真的肩上,語氣都低迷了起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保羅:“?”

桐島伊真不知道他在為什麽道歉,擡起的手僵硬一瞬,輕輕放在了他的右肩前,似有若無隔開了兩人的距離,他平靜地說:“你喝醉了。”

及川徹察覺到他微小的動作,強硬地把人拉回來,整張臉都貼了過去,顛三倒四地說:“我很後悔,當時不應該讓你走的······我也不應該因為法昆多讓你生氣,我不想和你分手······”

數道目光刺向法昆多。

法昆多呆若木雞,雙手顫抖:“徹,你在說什麽啊······”

桐島伊真嘆了口氣,意識到眼前這人醉得不輕,他猶豫半晌,用眼神示意保羅把人帶走。

保羅神色呆滯,差點捏不住手裏的酸奶,他目光發直地對上了桐島伊真的視線,頓時一個激靈,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尷尬又恍惚地轉過身:“那個,我們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桐島伊真:“?”

我是讓你把人帶走,誰讓你回避了???

但已經有不少人在這句話下如夢初醒般準備離開。

“嗨······誰能想到呢?”法比奧在轉身的瞬間忍不住嘀咕,“咳······”

奧羅拉渾渾噩噩:“我喝醉了?”

盧卡語氣飄忽:“快走吧。”

哈維爾喃喃道:“徹醒來後會不會滅我們的口?”

弗朗科閉了閉眼:“他能不能記得還是個問題。”

保羅質問:“法昆多,他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你幹了什麽?”

法昆多臉色絕望:“我幹了什麽?我也想知道我幹了什麽!”

眾人跌跌撞撞地離開。

阿萊西奧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鐵青:“你······”

他說著就要上前。

米歇爾猛地抓住他,表情僵直:“先走。”

阿萊西奧一把甩開:“等一下!”

桐島伊真半抱著及川徹在沙發上坐下,無可奈何地應付著喝個爛醉往他懷裏鉆的人,聽到這句話後擡起頭。

阿萊西奧立刻被這個場面刺激到了,氣得臉都歪了:“小真!”

米歇爾看了一眼沙發,不忍直視地別過眼,粗暴地提著阿萊西奧的後領把人拽走,見這糟心的家夥居然還在掙紮,他咬牙切齒地說:“什麽事不能等會兒再說?你非得現在當著一個醉鬼鬧嗎?”

阿萊西奧的動作慢慢停下,神色遲疑。

米歇爾松了口氣。

但還沒過幾秒,阿萊西奧臉色一變,扒住門框大喊:“不對,我憑什麽要走?這是我的船!”

米歇爾臉上青筋暴起,直接把他扯下了樓梯。

世界安靜了。

桐島伊真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昏昏沈沈的人,一時間覺得很荒謬,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人推醒:“別在這裏睡。”

及川徹一下子擡起頭,像是被驚醒了一樣,下意識抓住他的手,一副賴在他身邊不走的樣子。

桐島伊真和他對視幾秒,最後認命地把人帶回了房間。

游艇上的房間不是很大,但想把一個成年男人隨便移來移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及川徹似乎精神了不少。

桐島伊真終於把人搬了過來,此刻身心俱疲,他沒有幫忙洗澡的興致,指向衛生間:“去洗漱。”

及川徹老實地刷完牙,在桐島伊真的幫忙下慢吞吞洗了臉。

桐島伊真把他按到床上,蓋好被子,不容置喙地說:“睡吧。”

一覺醒來就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好事了。

及川徹躺在床上,露出一張臉:“你要走了嗎?”

“嗯。”桐島伊真說。

及川徹請求:“不要走。”

桐島伊真呼吸停頓了一下,彎下腰問:“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嗎?”

及川徹雖然喝醉了,但顯然是知道的,他郁悶地垂下眼睛,小聲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

桐島伊真咬了下舌尖,刺痛感讓他瞬間回到現實,他註視著床上的人:“既然愛我,當初為什麽不多考慮一下我的心情?”

及川徹楞楞地看著他。

桐島伊真沒有等他回答的打算,語氣平淡地問:“因為現在一切順利,所以終於有回頭找我的閑情逸致了嗎?”

及川徹沒有說話。

桐島伊真直起身,朝門口走去,但剛邁開一步,衣擺就被人拉住了。

及川徹從後面環住他的腰,緊緊抱住:“我想和你一起睡。”

桐島伊真氣笑了,居高臨下地問:“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一直陪你?”

······

及川徹如願以償地抱住桐島伊真,縮進了對方懷裏。

桐島伊真拉好被子,順便掖了掖及川徹的後背,確保不會漏風後才放心下來。

他冷著臉想:這可不是我自願的。

及川徹安靜了一小會兒,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他仰頭胡亂地親到桐島伊真的脖子上。

桐島伊真還沒來得及皺眉,這人就已經找到嘴唇的位置,準確無誤地堵了上來,濕軟的舌尖撬開唇縫鉆了進來。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忍不住擡手抵住及川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這也不是我自願的。

他很久沒有感受過對方的氣息,於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索取更多,兩人的姿勢不知不覺變成上下交疊。

不知道過了多久,及川徹終於得到喘息的空間,他睜開濕漉漉的眼睛:“你要做嗎?”

桐島伊真感受著下面這具毫無反應的身體,僵持一瞬,面無表情地回到原位,語氣生硬:“睡覺。”

他眼疾手快地關掉燈,像是在怕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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