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及川美咲（一）:徹從小就是一個很要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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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及川美咲（一）:徹從小就是一個很要強的孩子。
徹從小就是一個很要強的孩子。
這一點在幼年時期就已經初現端倪，那時候剛學排球的他在場上出現了一個失誤，哪怕非常細微，都會固執地留下來一遍遍拋球，直到那一球逐漸穩定。
說來慚愧，我那段時間似乎很忙，接送工作基本上是由丈夫負責的，偶爾幾次開車去接徹時，總會在排球館等到夕陽西下，他才會拿著包嘰嘰喳喳地跟在我身後出去。
“小徹，這麽認真嗎？”我忍不住笑，“明天還能再來嘛，小一都等你等不下去了。”
徹鼓起嘴，不甘心地說：“我才不要比別人慢。”
“你才剛學呢，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追上別人？”
“但是我覺得我學得很快，而且想早點和大家一起比賽！”
“噗······好好好。”
“······”
他似乎真的有點天份，俱樂部的教練不止一次和我誇讚過他的球感，哪怕是後來進了初中，也很快拿到了首發的位置。
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我替他感到高興。
沒多久就到了他作為首發二傳出戰的第一次大賽，雖然只是預選賽，但我仍然興致勃勃地準備去現場觀賽。
徹得知我要去後很興奮，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贏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我因為工作上的突發情況而沒能抵達現場。
徹嘴上插科打諢地過去了，但我知道他心裏是失望的。
以後我不會缺席你的任何比賽。
我在心裏暗暗承諾。
可還沒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更先傳來的消息是徹的隊伍在預選賽決賽輸了。
等我匆匆趕回家時，看到的是餐桌上無精打采的他，丈夫和女兒正哭笑不得地在旁邊安慰，但看樣子無濟於事。
“總之——”徹大聲宣布，聲音裏充滿了郁悶，“在我贏之前，你們都不準來現場看我！”
我和丈夫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無奈地答應下來。
“知道啦知道啦，徹。”
男孩的叛逆期總是來得又快又猛，他不願意讓我們見證他的失敗，也扭扭捏捏地不再樂意被稱呼為‘小徹’。
不，這或許也算不上叛逆期。
徹只是有點長大了。
讓我欣慰的是，他消沈了沒幾天又很快恢覆成活蹦亂跳的樣子。
也對，這個年紀的男孩總是這樣情緒飽滿，來得快去得也快。
徹的成長軌跡其實相當坦蕩，稱一句順風順水也不為過。
但一帆風順的人生不可能造就無堅不摧的心臟，我們無法讓他永遠紮根在溫室中，所以他必須接受挫折，否則未來哪怕有一點磨難都能讓他深陷泥潭。
適當的失敗可以促進人的成長，我從來沒有擔心過他會一蹶不振。
我對此深信不疑。
······
可惜事與願違。
後來接連不斷的消息讓我越來越擔憂。
······他們又輸給了白鳥澤。
······他們再次輸給了白鳥澤。
······宮城縣的代表隊依然是白鳥澤。
······
白鳥澤。
我已經對這個名字無比熟悉，在徹曾經喋喋不休到如今偶爾提及的抱怨聲中，我得知這個學校有一位和他同屆的王牌，如同高山一般擋在他們前往全國的路上。
徹已經很少談論這些事，驕傲讓他閉口不言，留給我們的總是笑臉。
這讓我越發不安。
尤其是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臉上的笑似乎也越來越少，雖然總是在我們面前若無其事地說笑······但我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我是媽媽啊。
“徹，”有一天的晚上，我終於忍不住喊住他，裝作自然地問，“最近很忙嗎？”
他慢半拍地怔了一下，然後很快露出笑容：“是啊，教練這段時間約了不少學校打練習賽，每天都到很晚才結束，要是我沒來得及回來晚飯不用等我啦。”
我不不動聲色地觀摩他的表情：“這麽辛苦嘛？”
“沒辦法，誰讓我是隊長呢？”他拎著外套上了樓，在欄桿處沖我俏皮地眨了下眼，和平時看起來一般無二。
但我的心越來越沈。
不和我們說也沒關系，青春期的心事對家長總是難以啟齒，我非常理解。
可他會和朋友坦誠相告嗎？他允許自己擁有一個發洩口嗎？
一味地承受而不輸出，堆積在心底的念頭愈發嘈雜，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而那個場面多半是不會體面的。
我徹底憂心忡忡起來，後面的幾天裏，我試圖找到機會能和他談一談。
但自從那天過後，徹的狀態似乎變得糟糕了，而我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切入話題。
直到某一天晚訓結束，他一如既往地很晚回家，臉上卻帶著明顯的紅腫，鼻孔裏還塞了紙巾，能隱約看到雪白紙巾上星星點點的紅。
一副和人打了一架的樣子。
我的心臟幾乎瞬間停跳，猛地站了起來：“徹！這是怎麽了？”
明明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就應該不管不顧直接插手的，而不是······
我內心彌漫上從未有過的懊悔。
“是小巖！他居然把我打成這樣！”徹悶悶不樂地控訴，“太過分了！”
我提著的心霎時放下，慢慢坐回了椅子上，關切道：“是小一啊，你又怎麽惹他生氣了？”
聽到我的話，徹氣到跳腳：“媽媽！你為什麽第一反應是這個啊？！”
我略有心虛：“啊······”
這不怪我，老實說，我非常了解自己的兒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而小一向來穩重，只有被他惹急了才會意思意思動動手，唔，不過這次看起來似乎稍微有點慘烈。
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徹嘀嘀咕咕：“我可是你兒子，你居然不站在我這邊······”
他的表情極其不滿，但前幾日故作輕松的情緒的已經蕩然無存。
我看著他一臉不忿的樣子，緊繃了許久的心臟忽然松懈下來。
小一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有他在，徹大概暫時不會做什麽傻事。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擔憂。
讓他如此耿耿於懷的事情，真的已經煙消雲散了嗎？
旅人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長途跋涉，身邊只有一小瓶水，於是他很珍惜地一點點喝完，可等喝完之後呢？
水只有那麽一點，但沙漠無邊無際。
到了那時候，他該怎麽撐過漫長的征途？
不管我如何焦慮，徹到底是順利升上了高中。
但有一點值得欣慰，他在初中生涯的最後，拿到了縣內最佳二傳的榮譽，這無疑是對他的肯定。
丈夫很得意，為此開放了好久沒用過的茶室，專門用來向客人炫耀。
我一邊嫌棄這個做法，一邊在心裏偷偷笑。
徹在高中生涯的比賽仍然不太順利，和他同屆的外校王牌同樣升上了高中，他們依舊止步於縣內第二。
但他穩重了不少，我很少再能看清他的真實想法，我猜測大概是初中那一年的隊長生涯帶來的影響。
不知道是不是身為母親的直覺，我總感覺他又開始變得怪怪的——在又一次輸給白鳥澤高中，無緣進入全國之後。
我毫無緣由地感到憂慮，這未免太過未雨綢繆。
我為自己的神經兮兮暗自發笑。
內心的古怪沒有一直持續，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我終於放下心。
那一天的飯桌其樂融融，徹毫無預兆地提出一件事。
他想去阿根廷，就在畢業之後。
我楞住了，桌上的其他人也楞住了。
阿根廷？
我曾為兩個孩子規劃過不少人生路線，其中就有出國留學，但裏面從來沒有阿根廷這個選項。
哪怕只是出國旅游，阿根廷都不是第一選擇。
而現在我的兒子和我說，他要去阿根廷。
這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國家，距離日本一萬八千多公裏。
為什麽呢？
我知道他的偶像是阿根廷國家隊的二傳手，我很久之前無意間洗掉了他護膝上的親簽，他為此低落了好長一段時間。
······是因為這個嗎？
飯桌上，丈夫和女兒的眉毛緊緊皺著。
我看著他神情認真的樣子，忽然有點恍惚。
他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想要吃糖就無所顧忌撒嬌賣乖的孩子了，如今的他會為了想要追尋的目標而條理清晰地表達想法，甚至還會言辭懇切地試圖說服反對的父親。
我聽著聽著，沒忍住笑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
徹茫然道：“媽媽？”
我輕咳一聲，笑瞇瞇地說：“不就是想去阿根廷嗎？沒關系喲，媽媽同意了。”
徹瞪大眼睛。
丈夫瞠目結舌：“美咲？”
我輕描淡寫地說：“不就是想出國嗎？你也不要大驚小怪的，孩子總得長大的。”
丈夫說不出話，可能是被我氣到了。
呆了半晌的徹終於反應過來，激動地撲過來：“謝謝你！媽媽！”
不用感謝我，徹。
我是媽媽呀。
就是·····
阿根廷真的太遠了。
-
高二的暑假結束了。
原本平常的開學季，我卻有點悵然若失。
還有一年多，徹就要離開這個國家了，路途遙遠，想見一面都要花費漫長的時間。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回家後的徹情緒很怪，像是在高興，又像是在不滿著什麽。
在當天的晚飯時間，他罕見談論起社團裏發生的事情。
二年級來了一個新的學弟，很厲害。
他並沒有多說，但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徹很少用‘很厲害’來形容一個人，這讓我感到好奇，同時又忍不住產生希冀。
最後一年了，難道會有什麽奇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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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從小就是一個很要強的孩子。
這一點在幼年時期就已經初現端倪，那時候剛學排球的他在場上出現了一個失誤，哪怕非常細微，都會固執地留下來一遍遍拋球，直到那一球逐漸穩定。
說來慚愧，我那段時間似乎很忙，接送工作基本上是由丈夫負責的，偶爾幾次開車去接徹時，總會在排球館等到夕陽西下，他才會拿著包嘰嘰喳喳地跟在我身後出去。
“小徹，這麽認真嗎？”我忍不住笑，“明天還能再來嘛，小一都等你等不下去了。”
徹鼓起嘴，不甘心地說：“我才不要比別人慢。”
“你才剛學呢，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追上別人？”
“但是我覺得我學得很快，而且想早點和大家一起比賽！”
“噗······好好好。”
“······”
他似乎真的有點天份，俱樂部的教練不止一次和我誇讚過他的球感，哪怕是後來進了初中，也很快拿到了首發的位置。
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我替他感到高興。
沒多久就到了他作為首發二傳出戰的第一次大賽，雖然只是預選賽，但我仍然興致勃勃地準備去現場觀賽。
徹得知我要去後很興奮，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贏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我因為工作上的突發情況而沒能抵達現場。
徹嘴上插科打諢地過去了，但我知道他心裏是失望的。
以後我不會缺席你的任何比賽。
我在心裏暗暗承諾。
可還沒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更先傳來的消息是徹的隊伍在預選賽決賽輸了。
等我匆匆趕回家時，看到的是餐桌上無精打采的他，丈夫和女兒正哭笑不得地在旁邊安慰，但看樣子無濟於事。
“總之——”徹大聲宣布，聲音裏充滿了郁悶，“在我贏之前，你們都不準來現場看我！”
我和丈夫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無奈地答應下來。
“知道啦知道啦，徹。”
男孩的叛逆期總是來得又快又猛，他不願意讓我們見證他的失敗，也扭扭捏捏地不再樂意被稱呼為‘小徹’。
不，這或許也算不上叛逆期。
徹只是有點長大了。
讓我欣慰的是，他消沈了沒幾天又很快恢覆成活蹦亂跳的樣子。
也對，這個年紀的男孩總是這樣情緒飽滿，來得快去得也快。
徹的成長軌跡其實相當坦蕩，稱一句順風順水也不為過。
但一帆風順的人生不可能造就無堅不摧的心臟，我們無法讓他永遠紮根在溫室中，所以他必須接受挫折，否則未來哪怕有一點磨難都能讓他深陷泥潭。
適當的失敗可以促進人的成長，我從來沒有擔心過他會一蹶不振。
我對此深信不疑。
······
可惜事與願違。
後來接連不斷的消息讓我越來越擔憂。
······他們又輸給了白鳥澤。
······他們再次輸給了白鳥澤。
······宮城縣的代表隊依然是白鳥澤。
······
白鳥澤。
我已經對這個名字無比熟悉，在徹曾經喋喋不休到如今偶爾提及的抱怨聲中，我得知這個學校有一位和他同屆的王牌，如同高山一般擋在他們前往全國的路上。
徹已經很少談論這些事，驕傲讓他閉口不言，留給我們的總是笑臉。
這讓我越發不安。
尤其是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臉上的笑似乎也越來越少，雖然總是在我們面前若無其事地說笑······但我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我是媽媽啊。
“徹，”有一天的晚上，我終於忍不住喊住他，裝作自然地問，“最近很忙嗎？”
他慢半拍地怔了一下，然後很快露出笑容：“是啊，教練這段時間約了不少學校打練習賽，每天都到很晚才結束，要是我沒來得及回來晚飯不用等我啦。”
我不不動聲色地觀摩他的表情：“這麽辛苦嘛？”
“沒辦法，誰讓我是隊長呢？”他拎著外套上了樓，在欄桿處沖我俏皮地眨了下眼，和平時看起來一般無二。
但我的心越來越沈。
不和我們說也沒關系，青春期的心事對家長總是難以啟齒，我非常理解。
可他會和朋友坦誠相告嗎？他允許自己擁有一個發洩口嗎？
一味地承受而不輸出，堆積在心底的念頭愈發嘈雜，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而那個場面多半是不會體面的。
我徹底憂心忡忡起來，後面的幾天裏，我試圖找到機會能和他談一談。
但自從那天過後，徹的狀態似乎變得糟糕了，而我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切入話題。
直到某一天晚訓結束，他一如既往地很晚回家，臉上卻帶著明顯的紅腫，鼻孔裏還塞了紙巾，能隱約看到雪白紙巾上星星點點的紅。
一副和人打了一架的樣子。
我的心臟幾乎瞬間停跳，猛地站了起來：“徹！這是怎麽了？”
明明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就應該不管不顧直接插手的，而不是······
我內心彌漫上從未有過的懊悔。
“是小巖！他居然把我打成這樣！”徹悶悶不樂地控訴，“太過分了！”
我提著的心霎時放下，慢慢坐回了椅子上，關切道：“是小一啊，你又怎麽惹他生氣了？”
聽到我的話，徹氣到跳腳：“媽媽！你為什麽第一反應是這個啊？！”
我略有心虛：“啊······”
這不怪我，老實說，我非常了解自己的兒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而小一向來穩重，只有被他惹急了才會意思意思動動手，唔，不過這次看起來似乎稍微有點慘烈。
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徹嘀嘀咕咕：“我可是你兒子，你居然不站在我這邊······”
他的表情極其不滿，但前幾日故作輕松的情緒的已經蕩然無存。
我看著他一臉不忿的樣子，緊繃了許久的心臟忽然松懈下來。
小一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有他在，徹大概暫時不會做什麽傻事。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擔憂。
讓他如此耿耿於懷的事情，真的已經煙消雲散了嗎？
旅人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長途跋涉，身邊只有一小瓶水，於是他很珍惜地一點點喝完，可等喝完之後呢？
水只有那麽一點，但沙漠無邊無際。
到了那時候，他該怎麽撐過漫長的征途？
不管我如何焦慮，徹到底是順利升上了高中。
但有一點值得欣慰，他在初中生涯的最後，拿到了縣內最佳二傳的榮譽，這無疑是對他的肯定。
丈夫很得意，為此開放了好久沒用過的茶室，專門用來向客人炫耀。
我一邊嫌棄這個做法，一邊在心裏偷偷笑。
徹在高中生涯的比賽仍然不太順利，和他同屆的外校王牌同樣升上了高中，他們依舊止步於縣內第二。
但他穩重了不少，我很少再能看清他的真實想法，我猜測大概是初中那一年的隊長生涯帶來的影響。
不知道是不是身為母親的直覺，我總感覺他又開始變得怪怪的——在又一次輸給白鳥澤高中，無緣進入全國之後。
我毫無緣由地感到憂慮，這未免太過未雨綢繆。
我為自己的神經兮兮暗自發笑。
內心的古怪沒有一直持續，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我終於放下心。
那一天的飯桌其樂融融，徹毫無預兆地提出一件事。
他想去阿根廷，就在畢業之後。
我楞住了，桌上的其他人也楞住了。
阿根廷？
我曾為兩個孩子規劃過不少人生路線，其中就有出國留學，但裏面從來沒有阿根廷這個選項。
哪怕只是出國旅游，阿根廷都不是第一選擇。
而現在我的兒子和我說，他要去阿根廷。
這個他從未踏足過的國家，距離日本一萬八千多公裏。
為什麽呢？
我知道他的偶像是阿根廷國家隊的二傳手，我很久之前無意間洗掉了他護膝上的親簽，他為此低落了好長一段時間。
······是因為這個嗎？
飯桌上，丈夫和女兒的眉毛緊緊皺著。
我看著他神情認真的樣子，忽然有點恍惚。
他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想要吃糖就無所顧忌撒嬌賣乖的孩子了，如今的他會為了想要追尋的目標而條理清晰地表達想法，甚至還會言辭懇切地試圖說服反對的父親。
我聽著聽著，沒忍住笑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
徹茫然道：“媽媽？”
我輕咳一聲，笑瞇瞇地說：“不就是想去阿根廷嗎？沒關系喲，媽媽同意了。”
徹瞪大眼睛。
丈夫瞠目結舌：“美咲？”
我輕描淡寫地說：“不就是想出國嗎？你也不要大驚小怪的，孩子總得長大的。”
丈夫說不出話，可能是被我氣到了。
呆了半晌的徹終於反應過來，激動地撲過來：“謝謝你！媽媽！”
不用感謝我，徹。
我是媽媽呀。
就是·····
阿根廷真的太遠了。
-
高二的暑假結束了。
原本平常的開學季，我卻有點悵然若失。
還有一年多，徹就要離開這個國家了，路途遙遠，想見一面都要花費漫長的時間。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回家後的徹情緒很怪，像是在高興，又像是在不滿著什麽。
在當天的晚飯時間，他罕見談論起社團裏發生的事情。
二年級來了一個新的學弟，很厲害。
他並沒有多說，但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徹很少用‘很厲害’來形容一個人，這讓我感到好奇，同時又忍不住產生希冀。
最後一年了，難道會有什麽奇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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