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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九):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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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九):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了。

“米歇爾,你怎麽了?”盧卡關切地問。

米歇爾陡然回神,面無表情地說:“沒事。”

有點不對勁,這家夥今天走神的次數不是一般得多。

眾隊員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喬瓦尼的手肘搭上桐島伊真的肩,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桐島伊真神色無辜地看了過去,仿佛真的和他毫無關系一樣。

恩佐開了個玩笑:“魂不守舍的,怎麽,難道你也和伊真一樣在這裏遇到真命天女了?”

米歇爾頓時冷笑一聲,緩緩看向桐島伊真,一字一句問:“真命天女?”

桐島伊真臉色不變地跟他對視,但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了。

米歇爾眼不見心不煩地看向路邊。

此刻一群人正站在宿舍樓的底下,在熱風中淩亂地等著還沒到場的阿根廷隊。

替補自由人蹲了下來:“他們也太慢了吧。”

盧卡跟著蹲下,唉聲嘆氣:“在樓上梳妝打扮嗎?”

米歇爾的情緒來去自如,就比如他此刻又冷靜了下來,心平氣和地問:“你不催一下嗎?”

也不知道在問誰。

在眾人迷惑的視線中,桐島伊真悠悠開口:“急什麽。”

米歇爾又嗤笑一聲。

???

這回其餘人終於察覺到怪異。

洛倫佐詫異問:“你們吵架了?”

米歇爾神色麻木:“沒有。”

洛倫佐:……你這個表情完全沒有說服力啊。

在他們談話的間隙,阿根廷隊總算是下來了。

恩佐吹了個口哨:“喲,公主們終於大駕光臨了?”

保羅瞬間破功,笑著捶了一下他:“去你的。”

桐島伊真自然地走到及川徹旁邊:“怎麽才來。”

及川徹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臨走前被教練拉住說了一通。”

阿根廷那位年輕的自由人抱怨:“他們真是太啰嗦了,只是出去吃個飯而已。”

桐島伊真對他的名字有點印象。

……蒂亞戈?

有人吐槽:“還不是因為你不戴口罩被抓住了?不然也用不著浪費時間。”

蒂亞戈心虛地嘿嘿一笑。

盧卡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跟著抱怨:“我們教練也是,一出門就盯過來了,老實說這口罩實在是太悶了,我都快得皮膚病了,米歇爾還說我事多……”

保羅立刻笑出聲,樂不可支地看向米歇爾,但在看過去的一瞬間笑容不由收斂起來,他看著對方臉上古怪的神色,疑惑道:“你怎麽了?”

米歇爾心情覆雜地從及川徹臉上收回視線:“沒什麽,我們該走了吧。”

“對對,走吧,”保羅立刻活躍起來,帶頭走了過去,順手把及川徹也扯走了,指著他熱情道:“這次的店還是徹推薦的呢,不然我們恐怕還拿不定主意,畢竟現在開門的店鋪不是很多。”

喬瓦尼聞言期待起來:“那真是太好了,果然還是要有個熟悉這裏的人在啊!”

桐島伊真看著被搶走的及川徹,用冰涼的眼神瞟了保羅好幾眼。

及川徹的目光從後面挪過來,笑瞇瞇地解釋:“其實我對東京也不是很了解,是拜托朋友推薦的,希望他可以靠譜一點。”

到了目的地之後,桐島伊真發現自己恐怕知道是對方的什麽朋友推薦的了。

他看著對面那一群人。

——眼熟的日本隊。

桐島伊真又下意識看了眼及川徹,及川徹的表情有點不可置信,似乎同樣沒有預料到。

桐島伊真的目光在對面巡視,猜測著對方的朋友是哪一位。

他率先排除了影山飛雄。

“咦?”夜久衛輔有點意外:“你們一起來吃飯嗎?”

夜久衛輔效力於俄羅斯聯盟,桐島伊真對他的熟悉度在日本隊中可以排到前幾名。

盧卡一看居然碰到了熟人,立刻湊了過去:“是啊,真是太巧了!看來這家店應該評價不錯。”

兩撥人興致勃勃地交談起來。

桐島伊真悄無聲息地挪到及川徹身側,卻發現他在和一個不知名人士說話。

這是誰?

桐島伊真盯著前面這個頭發看起來有點刺手的男人。

及川徹正一臉郁悶地沖著那人喊:“你為什麽沒跟我說你們是今天來啊!”

“哈?”那人滿臉不客氣:“你也沒跟我說啊,而且搞清楚,是你自己來問我的!”

及川徹表情憋悶,餘光看到了靠近的人,瞬間恢覆了風輕雲淡。

巖泉一還沒從他的超絕變臉中反應過來,就看見對方無比自然地對剛過來的人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幼馴染,巖泉一。”

巖泉一驚訝於這兩人看起來相當熟稔的態度,但也沒忘記禮貌伸手:“你好。”

幼馴染?

聽到這句話,桐島伊真飛快打量了一下對方,表情無異地握住眼前的手:“你好。”

有點眼熟……

巖泉一貼心補充:“你可能對我沒印象,我是日本隊的運動訓練師。”

桐島伊真頓時回憶起比賽那天站在球場邊上的那幾個面孔,他客氣點頭:“我記得,你當時站在場邊。”

及川徹輕快地插嘴:“不記得也正常嘛,畢竟小巖一直都是路人臉。”

桐島伊真第一次聽到對方這樣說話,語氣裏充滿了稀奇古怪的欠揍,他神色不明地拉了一下口罩。

巖泉一忍了忍,陰惻惻地壓低聲音:“別逼我在這揍你。”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你果然是大猩猩吧?這麽多年了居然還是這麽暴力!”

桐島伊真的表情莫名不快起來。

終於好不容易等到要和日本隊分開,結果一大群人熙熙攘攘地在兩扇相鄰的包廂門口站定。

這下連米歇爾都有點驚訝了:“你們就在隔壁嗎?”

日本隊的一個主攻目露震驚,誇張道:“這就是緣分嗎!”

保羅有點遺憾:“可惜位置已經提前訂好了,不然我們幹脆一起吃得了。”

桐島伊真心想,我才不要。

還好雙方沒有再過多交談,簡單告別後各自進入了包廂。

桐島伊真心情舒暢地坐到了及川徹旁邊。

米歇爾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嘴角一抽。

及川徹沒忍住,終於在今晚第一次正眼看向米歇爾。

米歇爾不小心和他對視上,整個人難以描述地凝固了幾秒,然後繃著臉朝他點點頭。

及川徹把對方精彩的臉色盡收眼底,強行忍住想不受控制上揚的嘴角,十分正經地牽起一個克制的弧度,矜持地微笑了一下。

桐島伊真的目光掃過兩人,納悶道:“你們在裝什麽?”

一句話讓氣氛轟然破滅。

片刻後,及川徹肩膀抖了一下,嗖地把臉扭到一邊,戰術性喝了口水。

米歇爾捏著杯子的手瞬間收緊,他無語地瞥過去:“你居然好意思說這種話?”

他涼颼颼道:“誰能有你裝?約會就約會,還找那麽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咳咳咳!”及川徹一口水嗆住。

但這番話霎時吸引了旁邊幾個聊得熱火朝天的人。

“約會?”盧卡敏感地聽到了這個詞匯:“誰約會?”

米歇爾瞄了桐島伊真一眼,見他似乎沒意見,當即撇了撇嘴:“還能有誰?”

保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當即開始好奇:“伊真?哇哦,誰這麽榮幸成為你的約會對象?”

恩佐擺了擺手:“連我們都不肯說,寶貝著呢。”

聽到這話的幾人頓時開始起哄:“哦——”

桐島伊真第一時間看向及川徹,見他沒什麽大問題,淡淡地瞥向恩佐:“我只是沒說而已,又沒有遮遮掩掩,誰讓你們自己沒看出來?”

米歇爾:“……”

這話竟然該死的有道理,這兩人眉來眼去地完全不避人,也就這群白癡看不出來了。

保羅卻像是想起了什麽,表情微妙起來,不由看了眼及川徹:“你們亞洲人,對於感情都這麽靦腆的嗎?”

伊真居然也這樣?有點意外啊。

語氣聽起來怪怪的,作為隊友的蒂亞戈察覺出異樣,但有點摸不著頭腦:“這話什麽意思?”

保羅神色淒淒地嘆了口氣:“這就得問我們的二傳了,瞞得可真好啊。”

所有目光瞬間凝聚到及川徹身上。

桐島伊真沈默片刻,也看了過去。

米歇爾露出看好戲的眼神。

保羅痛心疾首:“是誰?到底是誰?那天跟你過了一晚上的人到底是誰啊?!”

此言猶如驚濤駭浪。

阿根廷的另一個副攻猛然瞪大眼睛:“徹?!這種事情居然完全不透露的嗎?”

接應一拍桌子,震聲道:“誰?是誰?!”

蒂亞戈激動參團:“人在哪?!”

在我旁邊。

及川徹心想。

他不動聲色地露出微笑,輕飄飄地說:“你們猜猜看啊。”

“啊——這麽神秘?”

“這也太過分了徹,連我們都不說嗎?”

阿根廷眾人一邊抱怨一邊開始興致勃勃地猜測。

“絕對是來日本之後發生的吧!”

“能有誰?嘶,難道是我們女排隊的嗎?”

“真的假的,承受得住嗎?”

“哇,徹他在嘲笑你的身高!”

“滾蛋!我自己也承受不了!”

“我覺得是俄羅斯的體操隊啊,我們那天在樓下還跟她們聊過呢。”

“唔……還真有可能。”

“……”

盧卡聽著聽著笑容頓住。

這個對話怎麽有點耳熟?

怎麽會耳熟呢?

好在菜上得很快,順勢也堵住了一群八卦男的嘴。

“對了,徹,”洛倫佐像是想起什麽似地好奇擡頭:“剛才聽見你說對東京不熟悉,還不知道你是哪裏人?”

及川徹說:“我是東北那邊的,老家在仙臺。”

不算陌生的地名讓米歇爾的記憶瞬間回籠:“我倒是想起來了,這麽說你和飛雄是同一個地方的?”

桐島伊真擔心這人又開始不爽,搶先阻止了這個話題:“嗯,但他們不太熟。”

米歇爾以為他是吃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仙臺……”洛倫佐皺起眉回憶,覺得事情湊巧得很有趣:“你們還記得我們高中有一個留學交換項目嗎?那個學校好像就是仙臺的。”

盧卡茫然道:“是嗎?”

米歇爾回憶了一下:“是有這件事,可那個學校不是宮城的嗎?”

這話剛說話,他就閉上了嘴,神色有點驚疑不定。

及川徹楞住:“仙臺……就在宮城啊。”

桐島伊真終於從久遠的回憶裏拉出了某件事,表情一時之間變得奇怪起來。

及川徹不明所以,只認為十分巧合,他笑著說:“還有這回事呢?是仙臺的哪個學校?”

……哪個學校?

這個桐島伊真倒是沒什麽印象了。

對視幾眼,桌上的米歇爾和盧卡顯然也忘了個一幹二凈。

只有洛倫佐思索了一下,斬釘截鐵地說:“青葉城西!好像是這個名字。”

及川徹的笑容空白一瞬,他眨了眨眼:“青葉城西?”

桐島伊真覺得這個名字有種熟悉感,於是點了點頭:“好像是,你聽說過嗎?”

及川徹呆滯片刻,瞠目結舌道:“……我當然聽說過,因為我就是這個高中畢業的啊!”

……誒?

飯桌上靜了幾秒,這個意想不到的展開驚住了。

保羅神色驚奇:“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及川徹反應過來,震驚地回憶:“這麽說起來,我們學校當初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個項目,但因為我沒有這個想法所以一直沒關註過,原來對接的學校是你們嗎?”

蒂亞戈開玩笑道:“那要是你們有誰參與了這個項目,豈不是當時就認識了?”

桐島伊真突兀開口:“我差點就去了。”

及川徹迎來了今晚最錯愕的瞬間:“什麽?!”

米歇爾眼神覆雜:“他確實差點就去了,甚至當時都已經開始準備材料了。”

幾乎就是臨門一腳。

及川徹半天才發出聲音:“那最後怎麽沒來?”

桐島伊真想了想,言簡意賅地概括:“阿萊西奧跪下來求我不要去。”

保羅差點一口湯噴出來,他對面的洛倫佐嫌棄地仰了仰身。

“有點誇張,”米歇爾讚同點頭,“但差不多。”

及川徹呆楞很久,有點哭笑不得:“真的假的?”

他有點沒法想象和桐島伊真提前這麽久認識會是什麽場景。

桐島伊真:“……”

就知道當初不該聽阿萊西奧的話,這家夥果然耽誤人。

後悔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他帶著怨氣坐在位置上,等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已經過去後,悄無聲息湊到及川徹耳邊:“如果當初我去了仙臺,就能提前十年把你弄到手了。”

及川徹不假思索地辯駁:“哪來的十年,最多就九年。”

桐島伊真順從改口:“那就九年。”

及川徹回過神,差點氣笑:“等等,你哪來的自信九年前我會喜歡你?”

桐島伊真迅速提取重點:“所以你現在喜歡我。”

及川徹:“……”

可惡,怎麽感覺我輸了。

桐島伊真無比自信:“既然現在的你喜歡我,那九年前的你也會喜歡我。”

如果他真的來了……

及川徹忍不住順著這個話題思考。

但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回憶卻是曾經無數次的敗北。

及川徹不由怔住。

如果當時的隊伍裏,還有他呢?

結果會發生改變嗎?

“你說對嗎?”桐島伊真湊到他眼前,似乎鐵了心想得到一個答案。

及川徹的眼神慢慢聚焦。

我也真是想多了,現在思考這個問題又有什麽意義呢?

不管結果會不會發生改變,這都只是一個如果而已。

他擡起眼看過去,索性爽快承認:“我想,大概會的吧。”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

如桐島伊真所想,飯吃到一半,桌上突然多了一堆酒瓶。

房間裏頓時酒味沖天。

桐島伊真喝了幾杯就開始推脫,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找了個借口:“我去趟衛生間。”

他起身時從及川徹身上擦過。

及川徹面不改色地說:“一起。”

米歇爾:“……”

好,看來這會是一趟漫長的衛生間之旅。

盧卡聞言,連忙扔下酒杯:“我也去!”

你又湊什麽熱鬧?

米歇爾額頭跳了一下,最終在桐島伊真的直視下捏著鼻子攔下盧卡:“你不能去。”

盧卡懵了:“我為什麽不能去?”

米歇爾:“因為你等會要陪我一起去。”

盧卡:“啊?”

背景音裏有人狂笑:“米歇爾,你是什麽上廁所都要一起的小學生嗎?”

現場開始混亂,桐島伊真拉過及川徹,在米歇爾冰霜般的臉色中溜出了包廂。

米歇爾在身後陰氣森森地說:“口罩。”

於是桐島伊真又折返回去拿口罩。

……

一墻之隔的包廂內。

影山飛雄覺得自己有點醉了,他捂著開始發暈的頭坐到窗邊,用力推開了緊閉的窗戶。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爽,稍微緩解了一點不適。

日向翔陽看到這一幕:“你酒量這麽差的嗎?”

影山飛雄一僵,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要你管。”

日向翔陽:噫,惱羞成怒了嗎?

尾白阿蘭關切道:“要喝點酸奶嗎?會好一點。”

木兔光太郎積極抄起桌上的酸奶拋過去:“接著!”

影山飛雄連忙伸手接過:“謝謝。”

他拆開酸奶喝了一口,就著窗邊微涼的風。

-

及川徹沒想到自己被一路拽出了大門,他茫然道:“幹什麽?我們就這麽走了嗎?”

桐島伊真理直氣壯:“不想陪他們喝這麽多酒,出來躲躲不好嗎?”

及川徹其實無所謂,於是順著他的話哄道:“好吧好吧,那我們在外面走走?”

桐島伊真滿意了,他開門見山:“你和日本隊的訓練師關系很好嗎?”

話題跨度過於大,導致及川徹下意識回應:“小巖?當然好了,我們可是……”

從小就認識啊。

話還剩半截沒說出來,他就又好氣又好笑地意識到對方的意圖。

搞半天只是為了找個地方問這個嗎?

及川徹簡直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你在想什麽?”

桐島伊真酸溜溜道:“你們是一個高中的?他那時候也打排球嗎?打什麽位置?從小認識?多小的時候認識的?你不會天天給他托球吧?你……”

及川徹目瞪口呆:“停——”

他頭痛地捂住臉:“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啊!我和小巖?開什麽玩笑啊。”

桐島伊真不高興地說:“你對他和對別人都不一樣,包括我。”

及川徹震驚道:“你想讓我用對他的態度對你嗎?”

桐島伊真開始思考。

及川徹心塞不已:“再說了,我也不會用對你的態度對他啊,伊真,你別說這麽嚇人的事情,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個反應終於讓桐島伊真接受了,他要求:“你以後只能對我不一樣。”

及川徹忍不住笑起來:“我發現你占有欲還挺強啊。”

桐島伊真一副他不回答就不走的樣子。

及川徹心裏一熱,雙手捧住他的臉,隔著口罩親了過去,眼睛彎了起來:“答應你。”

桐島伊真下意識擡起手,卻只碰到口罩的觸感,他被遮擋的下半張臉露出笑意:“不怕被人看見?萬一現在樓上就有人往下看怎麽辦?”

及川徹不以為然:“看見就看見。”

桐島伊真徹底被取悅了,擡腳往前走。

及川徹跟上去:“去哪?”

桐島伊真拉住他的手,回了下頭:“你不是說去外面走走嗎?”

及川徹笑了一下,加快腳步跟上。

但他鬼使神差地想起桐島伊真剛才的話,於是下意識地轉過頭,不受控制地朝上面看了一眼。

餐館二樓的其中一扇窗戶不知什麽時候打開了。

影山飛雄正坐在窗邊,表情凝滯地盯著他們。

手裏的酸奶‘哐當’一聲掉下去。

“……”

影山飛雄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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