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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完):他們在黃昏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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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完):他們在黃昏下接吻。

阿萊西奧最近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的好兄弟、半路上位的弟弟、關系最好的朋友之一——桐島伊真,做了一件非常過分的事情。

“你談戀愛了怎麽能不告訴我呢?!”阿萊西奧憤怒指責,然後深吸一口氣,“雖然是個男的……但這也不是你不告訴我的理由啊!”

沒錯,對方去了趟日本之後,突然憑空多出一個男友。

奇恥大辱,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滿臉悲憤地想。

桐島伊真終於不耐煩了:“從確定關系開始,我只瞞了你六天,其中還包括了回國時間。”

別說的像是我瞞了你六個月。

“這不一樣!根本就不是幾天的問題,”阿萊西奧據理力爭,“而是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咳,阿萊西奧,”Ali Roma的自由人終於忍不住打斷,“我得提醒你,我們知道的比你晚,你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阿萊西奧充耳不聞,他指向米歇爾:“他知道就算了。”

他又幽怨地指向影山飛雄:“但是飛雄為什麽也會知道啊!”

這就涉及到一個意外了。

桐島伊真神色淡然地看向影山飛雄。

影山飛雄面不改色地與之對視,幾秒後眼神躲閃地移開視線。

已經得知此事的米歇爾見狀,簡直恨鐵不成鋼:“被撞破的人是他,你心虛什麽?”

影山飛雄不由想起那天自己被牢牢震在窗前時,及川徹自下而上望過來的場景。

對方第一時間似乎楞住了,然後下一秒就神色不明地朝影山飛雄挑了挑眉,口罩遮掩了半張臉,看不清他是不是在笑,但很顯然一派從容。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心虛但就是莫名感到心虛的影山飛雄:“……”

鬧了一場後,阿萊西奧倒是沒再揪著不放,很快又恢覆了沒心沒肺的樣子。

事實上,他沒有過多在意這件事,那兩人身處距離遙遠的兩個國家,並且缺乏深厚的感情基礎,遲早會分開。

但故事似乎沒有朝著庸俗又現實的方向發展。

在桐島伊真又一次缺席家庭聚會時,加布裏埃爾終於在飯桌上皺起了眉。

阿萊西奧心裏重重一跳。

他毫不懷疑父親對他們的事情了如指掌,或許一些細節並未深究,但大致的人際交往和行蹤絕對無法遮掩。

桐島伊真和一個男人交往過密的事情不可能瞞得下來,更別提他這麽頻繁地飛往阿根廷,甚至沒有過多隱藏。

加布裏埃爾之所以什麽都沒說,一開始多半也是抱著不看好的想法,索性直接默不作聲,以免交談不順傷了感情。

但是現在……

阿萊西奧開始汗流浹背。

關鍵時刻,桐島梨紗子提著一束花坐下,語氣遺憾:“唉,小真又來不了呢,可真忙啊。”

加布裏埃爾頓時被轉移了註意力,溫和笑道:“下次喊他回來吧,總是不回家可不太好。”

桐島梨紗子想了想,露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算了算了,我可不想當一個掃興的媽媽,他想玩就在外面玩吧。”

阿萊西奧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感到提心吊膽。

最重要的是……梨紗子到底知不知道小真交了一個男友?

於是等桐島伊真從阿根廷回來後,阿萊西奧難得正經下來,他神色嚴肅地問:“這麽喜歡他?”

他們此刻正身處桐島伊真在羅馬的別墅中,阿萊西奧不請自來。

約蘭達剛替兩人端上咖啡,聽到這話,瞬間腳底抹油地離開了。

桐島伊真拿著杯子的手頓住,匪夷所思地擡頭:“你以為我是你嗎?”

阿萊西奧沒有理會他的挖苦,眉頭緊鎖:“那你更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你以為加布裏會樂見其成地祝福你們嗎?而且還有梨紗子。”

桐島伊真漫不經心地攪動咖啡,神色輕松:“急什麽,慢慢來不行嗎?他們只要不為難徹就可以了。”

“怎麽慢慢來啊?”阿萊西奧目瞪口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兩個現在的職業是啃老?你要自力更生嗎?你怎麽活啊?”

他發出靈魂質問:“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吃得了苦吧??”

桐島伊真反問:“誰說我要自力更生了?”

阿萊西奧表情一緩:“那你……”

桐島伊真平靜打斷:“媽媽不會生我的氣的,至於加布裏,”

阿萊西奧洗耳恭聽。

“哄哄就行了。”桐島伊真輕描淡寫地下定論。

阿萊西奧眼皮一跳,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桐島伊真風輕雲淡地靠在椅背上:“你總是喜歡和他對著幹,但其實只要稍微示弱一下,很多麻煩根本就不會存在。”

阿萊西奧:“……”

阿萊西奧毛骨悚然:“向他示弱?得了吧!”

目送著阿萊西奧表情扭曲地離開,桐島伊真一身輕松地喝完了咖啡。

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但桐島伊真的態度讓阿萊西奧放松了不少,這意味著對方心裏大概早有對策。

時間很快來到休賽期。

桐島伊真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羅馬,原因明確,及川徹接受他的邀請來到了意大利。

阿萊西奧只在羅馬短暫地見了這位傳說中的阿根廷二傳一面,還沒等他興致勃勃地試圖翹出戀情內幕。

桐島伊真就無情隔開了兩人,拉著及川徹驅車前往托斯卡納。

天氣正好,一路上開開停停,與其說是趕路,不如說是順勢游玩。

所以等他們終於靠近目的地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跑車的敞篷被降下,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及川徹把墨鏡推了下去,隨意地靠在車窗上。

他迎著托斯卡納的艷陽看向駕駛座上的人:“我以為你會帶我去別的地方?”

桐島伊真真誠請教:“哪個地方?”

及川徹擡起一點墨鏡,露出含笑的眼睛:“維羅納……之類的?”

桐島伊真也笑了:“你想去維羅納?”

及川徹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想說正常發展不都是這樣的嗎?”

桐島伊真面不改色地拉踩:“正常發展?沒有一點心意啊。”

他飛快地瞥過去一眼,似有若無地笑了:“維羅納——你想去哪?”

維羅納被稱為“愛之城”,是莎士比亞筆下《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背景地,朱麗葉的故居更是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情侶,每年都有新的誓言被寫在墻上。

及川徹毫不躲閃地看過去,本來就不算長的劉海被風吹亂,顯得五官更加濃墨重彩,他的笑容燦爛起來:“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去嗎?”

桐島伊真被這個笑容迷得七葷八素,當場就改了第二天的行程。

但今天依然照舊。

桐島伊真決定好的目的地是家裏的私人莊園,周圍是郁郁蔥蔥的橄欖樹和葡萄園。

及川徹被眼前的建築震驚了一下:“我覺得我必須得先問問。”

桐島伊真疑惑地側過臉。

“這是我們說來就能來的嗎?”及川徹看到門口迎出來的人,覺得自己的額頭開始流汗。

“當然了,”桐島伊真語氣自然地拋出一個驚天巨雷,“我和加布裏說過了。”

及川徹知道這是他的繼父,一時間瞠目結舌:“你是怎麽說的?”

桐島伊真理直氣壯:“我說我想帶你來這裏度假。”

及川徹:“……原話?”

桐島伊真予以肯定。

及川徹驚疑不定:“那,他就這麽同意了?”

桐島伊真淡定點頭。

確實同意了,不枉費他見面之前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哪個角度看起來最憂郁。

及川徹一時沒說出話來。

桐島伊真的嘴角抿起一點弧度:“進去吧,你會喜歡這裏的。”

大概沒有人會討厭眼前的一切。

整座莊園充滿了文藝覆興時期的氣息,灰白色的石墻和赭紅色的房頂看起來很覆古,碧藍色的天空和閃閃發光的泳池相得益彰。

此時恰好黃昏,桐島伊真讓人取出了酒窖裏的一支酒,擺在泳池前的雕花圓桌上。

趕了一天的路,身體其實有點疲憊,但及川徹此刻依然精神奕奕。

桐島伊真倒了一點紅酒在高腳杯裏,推給了及川徹。

及川徹端詳著:“這個時間喝酒?”

“你不覺得氣氛很合適嗎?”桐島伊真給自己倒上,“而且我還讓廚房準備了甜點。”

及川徹覺得很新鮮:“我該說你挺有儀式感的嗎?”

桐島伊真謙虛道:“偶爾。”

及川徹笑著抿了一口酒,好奇道:“你和你的家人經常來這裏?”

桐島伊真回憶道:“也沒有,年紀小的時候算是吧,現在已經很久沒來過了。”

及川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桐島伊真眼底的神色頓了一下,壞心眼地問:“怎麽了?擔心遇到我的父母?”

及川徹表情警惕起來:“你應該不至於讓我這麽尷尬吧?”

桐島伊真忍了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你在想什麽呢?”

及川徹瞪向他,然後也噗嗤一下笑了。

此刻的風溫度正好,輕柔地拂過來,恰到好處地帶走熱意,大概是周圍過於舒服,兩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所以,”桐島伊真忽然打破沈默,“你想見他們嗎?”

“什麽?”及川徹正盯著遠處連綿的丘陵,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等到他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時,他重覆:“什麽?”

桐島伊真盯著酒杯裏晃動的紅色液體,迅速擡眼看了一下:“我只是隨便一說,因為我媽媽明天剛好會在維羅納。”

及川徹眨眨眼:“所以你準備讓我們見面嗎?”

桐島伊真糾正:“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見,畢竟是你提出要去維羅納的。”

“哦——”及川徹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這麽看來,不見一面似乎不禮貌?”

桐島伊真替自己辯解:“她可不知道我們明天回去維羅納,所以我只是隨便問問。”

及川徹看過去:“那你準備怎麽向她介紹我?”

“如果你想讓我說只是和朋友出來玩,當然可以,”桐島伊真誠實道:“但我會很不高興。”

及川徹放下酒杯低頭開始笑。

見他遲遲沒回答,桐島伊真有點不滿:“所以你會怎麽向你的父母介紹我?我有理由懷疑你甚至沒有提起過我。”

及川徹收起笑容,露出沒好氣的表情:“我也有理由懷疑你是第一次和你的父母提起過我。”

桐島伊真無法反駁,沈思幾秒,湊上去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及川徹微不可查地擡起下巴,卻在對方離開後故意皺起眉:“你親我也沒用。”

桐島伊真不幹了,他無聲垂下眼睛:“你還沒有回答我。”

及川徹受不了他這副表情,雖然知道此人極大可能性是裝的,但他還是嘆了口氣:“我只是在笑你會問出這種問題,難道真覺得我會在你媽媽面前說我們是朋友嗎?”

桐島伊真臉上低迷的神色頓時消失,他矜持地擡起臉,剛準備說話,及川徹就笑著探過身,仰頭吻住他。

他們在黃昏下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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