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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IF年上篇(十二):他擡手撫摸過潮濕的棕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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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IF年上篇(十二):他擡手撫摸過潮濕的棕色眼睛

雖然及川徹說的話無師自通地有種蠱惑感,但桐島伊真依舊沒能立刻抽出空閑時間離開意大利。

直到十月底。

仙臺體育館人來人往,萬眾期待的半決賽即將開始。

桐島伊真低調地穿過人群,在一個人流較少的看臺上停下。

他戴著灰色的冷帽和口罩,看起來就像一個怕冷的普通觀眾,下車前還順手拿了一副平光鏡遮住眉眼。

周圍只有零星的幾個人,沒有人把多餘的視線分給他。

球場上一覽無餘,雙方隊員還圍繞在教練席上,比賽尚未正式開始。

桐島伊真一眼就看見其中最顯眼的那個人。

及川徹正面帶微笑地和隊員說著什麽,其餘人雖然表情各異,但顯然是一副聽他指揮的樣子。

怎麽感覺長大了?

桐島伊真沈思著,覺得對方這難得正經的樣子十分新鮮。

桐島伊真會來這裏只是臨時決定,他從上飛機到下飛機,及川徹概不知情。

來日本是臨時決定,出現在仙臺體育館更是腦子一熱。

今天甚至並不是總決賽,而是半決賽,青葉城西的對手也不是白鳥澤,而是……

進來後兩手空空對現場沒有絲毫了解的桐島伊真回憶了一下及川徹發給自己的信息,從中找出了對手學校的名字。

烏野。

桐島伊真對這個學校的名字頗為眼熟。

他當年的那一屆還好,不過等到他曾經的學弟已經高三時,烏野似乎來了一個不得了的主攻手。

他還記得學弟們在群裏喋喋不休的抱怨,如果記得沒錯,是一個身高較矮的攻手,被稱為“小巨人”。

桐島伊真覺得這個稱呼非常有意思。

不過——

他掃向烏野的場地,目光一下子就鎖定在一顆橘色腦袋上。

無他,實在是太耀眼了。

烏野的整體身高看起來並不是很出眾,但那個人站在裏面還是明晃晃地凹了進去。

好矮的人。

桐島伊真感慨。

然後他的視線挪向後方,很快被另一道身影吸引,那人一頭黑發豎起,額前只有一撮挑染成香檳色的劉海。

他下意識頓了一下,不由驚奇這麽矮的人竟然有兩個。

算了,反正是自由人,也可以理解。

然後他就看著那個橘子頭和挑染頭一起上了場,前者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到了前排。

嗯?

桐島伊真沈默了一下。

……難道矮子主攻是烏野的傳統?

他產生了一點興趣。

不過並沒有擔心這場比賽的結果,畢竟烏野上半年就是輸給了青葉城西。

這件事他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及川徹心情特別好,洋洋得意說了一大堆可愛的話。

“飛雄果——然還是比不上及川學長嘛!”當時及川徹語氣嘚瑟。

桐島伊真嘴角上揚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已經步入比賽的球場。

憑借著良好的視力,他勉強看清及川徹的側臉,對方的神情在莊嚴的球場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冷峻的底色,和平時大相徑庭。

等結束後再下去吧。

他這樣想,順便很有閑情逸致地腦補了一下自己出現後對方錯愕的表情。

可接下來的事情遠遠超出了意料。

青葉城西和烏野鏖戰了整整三局,最終令人難以置信地輸掉了比賽。

周圍驚呼聲四起,桐島伊真直起身,目光卻沒有離開一片寂靜的青葉城西半場。

及川徹曾短暫提起過烏野有一個神乎其神的快攻,但沒有被那時的他放在心上。

還有那個二傳……也難怪徹總是對他耿耿於懷。

桐島伊真看著及川徹仍然有些怔楞的神色,接球的動作甚至還未完全收回。

烏野的快攻決定了最終勝負,但及川徹其實已經提早洞察了球路的走向,如果不是攔網改變了軌跡,那一球極有可能會被接起,比賽也不會像此刻一般走向終局。

對面的歡呼聲沖破雲霄,而青葉城西的應援席上沈默一片。

雙方在這種無比割裂卻又無比正常的場合中握手退場。

及川徹的臉上沒有明顯外露的情緒,桐島伊真看著他靜靜聽完教練的發言,然後組織其他情緒低落的隊友去向應援隊鞠躬。

“非常感謝——”及川徹率先彎下腰。

桐島伊真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幕,直到臺下的隊員們感謝完畢,他轉身離開了看臺口。

“那、那個……”身後忽然有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那個……您好!”聲音加重。

桐島伊真這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他回頭看過去,發現是剛才和他站在同一個看臺區域的人。

兩個穿著陌生校服的男生激動又忐忑地追上來,盡力控制著語氣中的難以置信:“請問,您是桐島選手嗎?”

桐島伊真垂下眼,鏡片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他平靜道:“我不是,認錯人了。”

兩個男生的臉色頓時變得茫然:“誒……?”

他禮貌地點頭致意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走向體育館出口大門。

在青葉城西眾人拿著東西走出場館時,桐島伊真的衣角消失在轉角處。

桐島伊真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朱利奧下意識看了眼門口,略有疑惑:“您是一個人出來的嗎?”

不是去看學弟比賽了嗎?對方居然不送一下?

朱利奧在心裏腹誹。

桐島伊真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於是透過後視鏡目光沈沈地看過去。

朱利奧心裏一驚,火速低頭,恭敬道:“抱歉,是我多嘴了。”

不想尋找托詞的桐島伊真很滿意他的識時務,冷淡催促:“開車。”

意識到這位少爺恐怕心情不太好的朱利奧安靜如雞地踩下油門。

*

從學校的體育館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沈。

幾個三年級在下午不知不覺又繞了回來,一群人在空曠的體育館打球打到平常加訓的時候,如果沒有最後意外哭出來的場景,仿佛真的只是平常訓練的一天。

及川徹沒有回家。

肚子裏吃的晚飯和兩大碗拉面似乎已經隨著劇烈運動完全消化,他漫無目的般地路過家門口,卻無意識來到了桐島伊真的房子前。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口袋裏的鑰匙,盯著緊鎖的大門發了幾秒鐘的呆。

說起來,在今天早上前往仙臺體育館之前,花卷貴大幾人覺得活動室裏桐島伊真留下來的櫃子還是不夠過癮,於是及川徹捏著鼻子打開了眼前這扇大門,無語地看著他們待在後面的排球場虔誠做法。

求神不如求己,他心想,更何況伊真哥不是神。

秋田圭佑曾經透露過,當年桐島伊真原本打算結束最後一個學期的學業就回到意大利,這也是大部分交換生的回國時間。

也就是說,他不準備參加第二年的春高。

秋田圭佑神秘道:“但他最後留下來了,還為了參加春高硬生生和自己的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據說這件事差點把他們排球部的教練和隊長氣死。”

“他為什麽會改變主意?”那時有人好奇地問。

眾所周知,青葉城西在七年前成功挺近了全國,卻在IH折戟於四強,然後在來年的春高重整旗鼓。

2006年,他們拿下校史上第一個春高冠軍。

記憶裏的秋田圭佑拍腿大笑:“因為他受不了自己輸啊!”

我也受不了自己輸啊。

及川徹把手放進兜裏,慢慢攥緊了那片鑰匙。

哪怕已經習慣了輸,果然也還是受不了啊。

他自嘲地撇了撇嘴,良久後松開手,拿出鑰匙開門。

大門嘎吱一下響起,又被仔細關上。

他習以為常地順著邊緣的小路走向後院。

然後,他的腳步猛然頓住。

眼前的別墅與往日並無不同,唯一的區別在於——

巨大落地窗的窗簾被拉開,溫暖的燈光從裏面透出,成為幽暗環境中唯一明亮的色彩。

及川徹的心跳瞬間劇烈,眼睛不自覺地微微放大。

是來清理別墅的團隊嗎?

他想。

可是那些人從來不會在晚上來啊……

清透的玻璃窗映照出客廳的場景,熟悉的沙發和茶幾安靜佇立著,但是裏面並沒有人影,摸不清到底是誰進入了房子。

及川徹僵硬片刻,腳步忽然變得急促起來,他朝著那扇被關著的門跑去。

別墅門口距離大門算不上十分遙遠,但此刻竟讓他有點呼吸不上來。

他喘著氣停在門口,猶豫一瞬後下定決心般按響了門鈴。

眼前的門紋絲不動。

及川徹僵持了一會兒,剛準備再次按下。

門打開了一條縫,然後被從裏面拉開,柑橘和雪松混雜的味道迎面撲來。

桐島伊真穿著一件寬松的薄毛衣,有點詫異地低頭看他:“這麽晚了還過來?”

及川徹發楞地擡頭看向他,正欲按門鈴的手停止在半空。

桐島伊真看著他完全符合預期的表情,此刻內心卻無法產生得逞的愉悅感,他淡淡笑了一下:“很意外嗎……”

話音未落,及川徹突然撲上來緊緊抱住他。

桐島伊真楞住,遲疑幾秒後,他擡手輕輕環住對方的後背:“這麽高興?”

及川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桐島伊真等了半天,卻見這人依然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

這麽愛撒嬌?

桐島伊真感覺到一絲無奈,最後拍了拍對方,剛準備松開手,卻敏銳地意識到懷裏人似乎在微微顫抖。

他心裏頓時一咯噔,聲音放低:“怎麽了?”

及川徹沒有說話,手上卻抱得更緊了。

桐島伊真察覺到一點微不可查的濕意滲透肩膀上的毛衣,他輕嘆一聲,手掌安撫般地順著脊背往下。

兩人在門口擁抱,但一陣風橫穿而來,從敞開著的門口強勢灌入。

桐島伊真身上的毛衣有點漏風,夜晚的風又帶著冰冷的涼意,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繼續待在門口。

但肩上趴著的人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桐島伊真猶豫一瞬,雙臂扣緊及川徹的腰,直接後退一步,轉身把人抱進了室內。

房門關上,隔絕了室外的冷氣。

及川徹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丟臉,於是死死把臉埋到男人的脖子上。

桐島伊真註意到懷裏人的動作,知道這人已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他摸了摸對方的後腦勺:“好了吧?”

及川徹渾身僵硬。

桐島伊真好笑地握住他的肩把人從懷裏慢慢推開。

及川徹小聲地吸了吸鼻子,不情願地擡起眼睛,露出發紅的臉。

桐島伊真頓了一下,目光幽深地打量著,聲音輕緩:“讓我看看。”

他擡手撫摸過潮濕的棕色眼睛,慢條斯理地擦掉那張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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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發現一個小bug,嘿嘿偷偷摸摸改掉

我崩潰了,洗完澡回來發現放在存稿箱裏忘記設置時間了[裂開][裂開][裂開]我真要尖叫了,我的全勤啊啊啊啊啊啊啊雖然沒多少但是[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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