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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IF年上篇(十三):怎麽掉這麽多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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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IF年上篇(十三):怎麽掉這麽多眼淚?

大概是剛哭完的原因,及川徹的臉很燙,摸起來像一團軟綿綿的果凍,桐島伊真的手掌覆蓋住他的半邊臉頰,眼底似乎浮現一點憐惜,語氣卻依舊淡淡的:“怎麽掉這麽多眼淚?”

及川徹感覺到臉上的濕潤被指腹拭去,他莫名不自在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脫離預期。

可能是因為剛從室外進來,桐島伊真的指尖微微有點冰涼,那幾點涼意順著皮膚迅速擴撒,半邊臉頰都開始發麻。

他沒想到自己會丟臉地哭出來。

比賽結束的那一刻,內心其實沒有太多傷懷,更多的只是不甘。一切情緒在回到青葉城西的體育館後噴薄而出。

我一生都無法站上那個球場。

他徹底意識到。

桐島伊真的突然出現像是第二針催化劑,眼淚在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中再次奪眶而出。

及川徹的心臟沈甸甸的,而他眼前人卻不由皺起眉。

桐島伊真嘆了口氣,重新把人拉進懷裏,手掌扣在他的脖頸上摩挲,語氣無奈:“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

及川徹茫然地趴到他的肩上,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不知何時又湧了出來,他慢慢擡起手抱住桐島伊真的肩膀,聲音裏帶著鼻音:“伊真哥,我還是輸了。”

桐島伊真說:“那就記住這一刻的失敗。”

及川徹偷偷把眼淚擦在他的衣服上,聲音有點哽咽:“我不會回來了,我已經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為什麽要回來?往前走吧,”桐島伊真嗓音平淡,陳述道:“你的未來會勝利的。”

及川徹的眼眶又開始發熱,但心裏的情緒開始平覆,良久後,他勉強緩下聲音:“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桐島伊真低頭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下午。”

然後他就看到及川徹像是受到莫大的委屈一般:“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桐島伊真面不改色地哄:“對不起,下次一定早點說。”

見他態度這麽好,及川徹好受了一點,但仍然有點郁悶,他黏黏糊糊地抱住他的脖子,下意識想要尋求更多安慰:“伊真哥,我好難過。”

桐島伊真輕撫他的發頂,耐心開導:“你這樣該怎麽回家?”

接連哭了兩場,及川徹毫不懷疑自己的眼睛已經腫了,但他忽然遲鈍地意識到一件事情。

桐島伊真似乎……比平時溫柔了不少?

及川徹心中一動,拼命地眨了眨眼,但眼淚似乎已經幹涸下來,猶豫幾秒後,他狠狠心,偷偷擡起手用力擰了一把臉上的肉。

這一下幾乎用了十成十的力,痛得他成功飆淚。

及川徹淚水漣漣,小聲暗示:“我……不想回家。”

啊——痛痛痛痛痛!痛死我了!

桐島伊真聽出他語氣中帶著的哭腔,意識到這人居然又哭了,他只得順著人的話說下去:“那給你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及川徹眼睛轉了轉,幾乎要肯定內心那個荒誕的猜測。

伊真哥難道……受不了有人在他眼前哭?

他像是找到什麽通關秘訣一般加快了心跳,為了徹底落實想法,他得寸進尺地開始要求:“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啊——”

桐島伊真有點遲疑。

及川徹松開一點胳膊,維持著眼眶裏好不容易冒出的淚水,淚眼朦朧地看過去:“不可以嗎?”

桐島伊真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半晌後,無可奈何地松口:“可以。”

及川徹內心狂喜,但是沒忘記穩住表情,裝作仍然低落的樣子把頭靠到他的肩上:“我不想讓家裏人看到。”

怎麽這麽難哄啊。

桐島伊真擡手按了按眉心,但又不太喜歡看到對方失去活力的樣子,認命地上下摸了摸他的後背:“那就不讓他們看。”

及川徹有點不滿意,他不由自主轉了轉腦袋:“你再繼續安慰我一下嘛。”

桐島伊真手一頓,目光似笑非笑地垂了下去:“看來已經好了。”

事情瞬間敗落,及川徹只能耍賴地抱著他不放,目光游移著試圖找到一個新的借口。

桐島伊真見他靜悄悄的,索性直接用手把肩上的腦袋撥了出來,不容置喙道:“行了,去坐好。”

及川徹的臉被抓離了肩膀,眼神卻還是忍不住盯著脖子上的某幾處痕跡。

桐島伊真穿的毛衣領口不高,恰好露出了清晰的鎖骨,在鎖骨上方和左邊的下顎處分別有一抹很淡的紅色印記,琴吻在白皙的膚色上看起來無比旖旎。

和網上流傳的舊照片對比,及川徹確信這痕跡如今淡了不少。

他知道桐島伊真曾經有過多年的小提琴生涯,甚至經常看到對方粉絲在評論區尖叫著說他這樣看起來很性感,並且強烈建議他平時沒事幹多練練琴。

確實很性感。

及川徹情不自禁地想,然後這個想法被他一瞬間驚悚壓下。

他楞住了。

我在想什麽?

“別裝傻,”桐島伊真見他目光呆滯,捏了捏他的下巴,然後忍不住皺眉:“臉是不是有點太紅了。”

哭也不至於哭成這樣吧,太熱了?我連暖氣都沒開。

及川徹迷茫地松開手,然後又條件反射地扯住對方肩上的毛衣,沒有徹底離開,他渾渾噩噩地試圖撫平心裏慌亂又覆雜的想法。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緊接著是一片嘩啦啦的響動,似乎是裏面裝著的東西散落出來。

玄關處的兩個人同時看過去。

及川徹表情放空地看著驟然出現的陌生男女,驚得瞬間放開了雙手。

桐島伊真看著他受到驚嚇的可憐模樣,用手背擦掉他臉上的水痕,這才淡淡回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兩個助理:“有事嗎?”

朱利奧和約蘭達同時僵在原地,看起來比姿勢糟糕的兩個人還要驚恐。

約蘭達手上的箱子在地上側翻,游戲碟片散落一地,她在內心尖叫:這、是、在、幹、什、麽?!啊?這個難伺候的少爺是gay?

朱利奧抱著投影儀的手在微微顫抖,他麻木地想:……董事長給的資料一點也不全面,上面怎麽沒說性取向的問題?入職培訓太不靠譜了。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到了桐島伊真問的那句話。

約蘭達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麽叫有事嗎?

不是你讓我們去樓上把這些東西拿下來嗎……

朱利奧眼皮狠狠一跳。

但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意志力強撐著他們露出正常的表情,約蘭達條件反射地微笑:“抱歉,不小心手滑了。”

桐島伊真在問完後就想起來了,在及川徹來之前,他正琢磨著有什麽東西可以拿來讓剛輸了比賽心情不佳的高中生娛樂一下,於是動動嘴皮就給這兩人找了點事做——去把他七年前放在別墅不知道哪個角落裏沒帶走的投影儀和游戲碟片翻出來。

與此同時,兩個理智歸位的怨種助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等等,性取向的這個問題——不會沒人知道吧?!

約蘭達低頭撿碟片的手顫抖了一下。

這種事情不要啊……我不會因為撞破了這個秘密被炒魷魚吧?!

朱利奧擺放好投影儀,神情凝重地清理著上面積壓的灰塵。

雖然這少爺有點龜毛,但這種工資高又清閑的工作,我不想失業。

就在兩人頭腦風暴時,桐島伊真已經拉著表情青一陣紫一陣的及川徹坐到了沙發上。

他看著對方精彩的臉色,覺得相當有趣,隨意指了下正在忙碌的兩人:“我的助理。”

及川徹幹巴巴道:“哦。”

正在絞盡腦汁思考補救方法的兩人同時回頭,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公式化微笑:“您好。”

及川徹此刻無敵尷尬,他敢大著膽子提出留宿,是以為房子裏沒有別人啊!

他硬著頭皮開口:“……你們好。”

“不用管他們,”桐島伊真看出他的不自在,於是示意他上樓:“走吧,去洗個臉。”

及川徹求之不得。

桐島伊真自然地摟住及川徹的肩,在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把碟片整理好的約蘭達,語氣淡淡地說:“等一下去找條新的毛巾送過來。”

無事可做的約蘭達頓了一秒,輕輕點頭:“我明白了。”

等腳步聲消失後,她終於按耐不住,坐立不安地來回走動:“你說我們會不會被開除啊?”

朱利奧本來就因為這件事心煩意亂,現在更是煩上加煩,他目不斜視地擦著投影儀:“別問我。”

約蘭達坐在沙發上沮喪了一會兒,索性開始苦中作樂:“你剛剛看到了嗎?他們是不是在接吻?”

而且那個男孩怎麽看起來像是被強迫的啊……

她想起對方被桐島伊真捏著下巴滿臉淚水的樣子,一時有點唏噓,當然,她沒把這話說出口。

朱利奧看了她一眼,滴水不漏道:“我沒看清,你剛才看到了什麽這麽驚訝?”

約蘭達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陰險的家夥。

由於當時的距離過近,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及川徹又恰好把手放在桐島伊真的肩前,這是一個完全可能被誤解成抗拒的姿態,所以當桐島伊真捏著及川徹的下巴打量臉色時,這個動作從某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一個強迫性的吻。

但兩個當事人毫不知情。

及川徹在上樓後終於松了口氣,他好奇地打量周圍。

雖然之前經常來這棟房子,但踏進二樓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也沒有機會仔細觀察。

他眼睛不老實地亂瞟著,飛快掃視著從來沒進入過的主臥。

桐島伊真從衣帽間出來時,發現及川徹正盯著他隨手疊在桌上的幾本書。

他催促:“過來,想看什麽等會再看。”

及川徹言聽計:“哦。”

桐島伊真看著他明顯自然很多的樣子,短暫地笑了一下:“怎麽一看到外人就膽子這麽小。”

及川徹心想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形容。

他覺得被眼前人嘲笑了,憤憤不平地跟進浴室:“你沒跟我說還有其他人啊!”

“你沒問我。”桐島伊真打開洗手臺下的櫃子。

及川徹震驚道:“這居然需要我主動問嗎?!”

桐島伊真拿出新的洗漱用具,連帶著手上翻出來的包一起遞了過去:“當然,去洗澡吧。”

洗澡?

及川徹慢半拍地接過東西,捏了捏那個大包,裏面軟軟的,好像是衣服,他茫然:“不是說洗臉嗎?”

桐島伊真沈思道:“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要留下來。”

及川徹頓時反應過來,他乖巧點頭:“對,就是我,那我去洗澡了。”

桐島伊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浴室。

及川徹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他遲疑地拿起毛巾:“等等伊真哥,你剛才不是讓你的助理送毛巾過來嗎?”

桐島伊真沒有停下腳步,輕描淡寫地說:“忽然想起來這裏有了。”

及川徹:“?”

……

桐島伊真下樓後,滿意地發現兩個助理都很有眼力見地在客廳等著。

他往沙發上一坐,拿出手機頭也不擡地說:“明天自己找個酒店出去住。”

米蘭達差點一句“不要啊”脫口而出,她後背開始冒冷汗,語氣平穩地詢問:“您的意思是……”

“我不喜歡跟人合住,”桐島伊真簡潔打斷:“錢打給你們了,沒事別出現。”

朱利奧迅速應聲:“好的。”

這是沒事的意思?

約蘭達按下心裏的竊喜,畢恭畢敬答:“沒問題。”

桐島伊真沒再出聲,但也沒有離開,一語不發地低頭看著手機。

站著的兩人緩慢對視一眼。

難道——

是在等著他們主動交代嗎?

約蘭達精神一振,覺得自己表衷心的時刻到了,剛準備開口,就被旁邊人搶了先。

朱利奧言簡意賅:“伊真少爺,我成為您的助理後,和董事長唯一的往來就是每月的工資進賬,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

約蘭達臉色扭曲一瞬,她不甘示弱地擠出笑,但還是沒能成功開口。

桐島伊真擡起頭,停頓幾秒,冷淡道:“哦。”

朱利奧、約蘭達:“?”

朱利奧猶豫片刻,狠下心道:“我可以隨時刪除董事長的聯系方式。”

沒關系,反正錢也會正常到賬。

只是單純坐在沙發上回消息的桐島伊真放下手機,莫名其妙地看過去:“你要幹什麽?”

朱利奧、約蘭達:“???”

啊?難道不是你要幹什麽嗎?

約蘭達飛快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後決定直白表示:“請放心,我不會和桐島女士透露關於您的任何事情。”

朱利奧臉皮一緊,這是連老板都不喊了?

他緊接其後,無比識趣:“我也不會和多納蒂先生透露。”

雖然發工資的另有其人,但他們的去留與否完全就是眼前人說了算。

桐島伊真看著這兩個分別由桐島梨紗子和加布裏埃爾賜下的助理,無言半晌後,茅塞頓開地意識到這他們的想法。

事情過於驚世駭俗,他沈默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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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家跪了,沒有提早請假是因為我最開始覺得自己來得及,但沒想到最後想一個姓氏想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拖到特別晚,我最開始嫌寫出來太長了,完全沒有給他們想全名,結果現在忽然想用一下[小醜]

然後找半天發現全是球星的名字,既視感太強了就沒用,要麽就不滿意,又琢磨了半天,晚了好久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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