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IF年上篇（三）:你很希望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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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IF年上篇（三）:你很希望我來嗎？
雖然因為不妙的鋪墊而有所預料，但等這一刻真的到來時，及川徹還是下意識瞪大眼睛，脫口而出：“為什麽呀？”
小泉杏奈：“……”
為什麽？為什麽你自己心裏難道沒點數嗎？！
這句話純屬條件反射，話剛出口，及川徹就已經反應過來，他郁悶地垂下眼。
小泉杏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徹君，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做好生活中多出一個女朋友的準備吧？”
及川徹悶悶不樂地說：“對不起，杏奈，是因為我沒怎麽陪你嗎？”
小泉杏奈又嘆了口氣：“其實我真的挺喜歡你的哦。”
這句話聽起來似乎還有所希望，又似乎會緊接著一個轉折，及川徹迷惑地看過去。
“畢竟你真的超帥嘛，”小泉杏奈看著眼前這張臉，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語氣惋惜地說：“但再帥也不能彌補單機戀愛帶來的無趣啊，徹君，你的生活重心完全就在排球上。”
沒等及川徹開口，她就繼續說了下去：“我呢，有很多空閑時間，只是想要正常地談一段戀愛，現在看來你顯然給不了我這種體驗，所以，抱歉了。”
及川徹確認了一件事情。
他好像正在被甩。
但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只能垂頭喪氣地重覆：“對不起……”
“沒關系哦，只能說我們不太合適，”小泉杏奈把手背在身後，善解人意地說：“總之，還是十分感謝你這段時間願意抽出時間陪我，以後遇見了我還是會和你打招呼的。”
既然話已說開，她不欲多留：“那我就先走了！”
眼看木已成舟，及川徹只能眼巴巴地問：“啊……我送送你吧？”
不出所料，小泉杏奈拒絕了他的請求，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及川徹欲哭無淚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既然和女友，哦不，前女友的午飯泡湯了，那也沒有特意換衣服的必要了。
現在最好的選擇似乎是立刻馬上跑回體育館表示自己要參與聚餐，但他此刻唯一一條路是通往活動室的啊！
小泉杏奈刻意走了另一條路，就是希望兩個人不用碰上。
及川徹哀嘆一聲，如喪考妣地走向通往活動室的方向，決定多繞點路再回去。
應該能趕得上吧？
他如此想著，於是加快了腳步，繞過高高的灌木叢——
和轉角處坐著的人四目相對。
桐島伊真認真花了幾秒鐘時間來思考自己要不要回避一下，但還沒等他思考完畢，破碎愛情故事中的倒黴男主角就已經火速登場。
嗯……退一萬步來說，又能回避到哪去呢？
於是他氣定神閑地看向霎時凝固的少年。
及川徹呆若木雞，只覺得整個人變成碎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桐島伊真看著眼前人一副受到重大打擊的樣子，想了想，懇切道：“節哀？”
及川徹如遭雷擊，完全顧不上對方用詞是否恰當。
他他他他……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他聽到了嗎？
聽到了多少？
救命！
及川徹汗如雨下地瞄了一眼自己剛才站的地方，又看了看對方坐著的位置。
超、級、近。
除非坐在這裏的人在剛剛那幾分鐘內忽然失聰，否則完全不存在沒聽見的風險。
雖然疑似遭到現實的沈重一擊，但及川徹還是決定掙紮一下，他堅強開口：“桐島學長……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呀？”
桐島伊真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無辜回應：“好像是你們兩個來之前吧，你們聲音太大了，有點打擾我打電話。”
及川徹的腦子轟地炸開，簡直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桐島伊真細微地牽了一下唇角，偏頭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那麽就先這樣，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米歇爾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順口問：“剛才在跟誰說話？”
桐島伊真擡眼看向及川徹，敷衍道：“沒有，坐下來的時候沒註意到椅子下面有只貓，嚇到它了。”
米歇爾：“？？？”
雖然我日語沒那麽好但你也不能胡說八道。
而此時此刻，一旁的及川徹從無地自容到強行鎮定，桐島伊真未掛斷的電話給了他極大的喘息空間，耳邊傳來的陌生外語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沒關系，不就是被撞見分手現場了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沒錯，沒什麽大不了的。
……怎麽可能沒什麽大不了的啊！為什麽我每次在這個人面前都這麽尷尬？！
及川徹內心悲壯怒吼。
桐島伊真掛掉這通電話，終於站了起來，極為隨意地看了對方一眼：“看來你只能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人沒跟上來後又回頭看過去，表情很淡，但開口催促：“不走嗎？”
及川徹呆了半晌，立刻如蒙大赦地跟了上去。
桐島伊真走的是活動室的那條路，和體育館的方向全然相反。
及川徹嘴唇動了動，但沒有馬上開口。
不對，好歹在這裏待過一年啊，不至於不清楚校園路徑吧？難道……
桐島學長是在照顧我？
及川徹震驚地得出這個結果。
難道、難道學長其實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嗎？
他有點感動。
一路上緘默無言，熱心腸的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開口的想法。
及川徹決定打破沈默，他抓耳撓腮地思索片刻：“桐島學長會在這裏待多久？”
桐島伊真頭也不回：“不知道。”
“誒？”及川徹眨眨眼。
桐島伊真隨心所欲地說：“可能會待一段時間，也可能明天就走。”
及川徹沒想到會得到這麽隨便的回答。
對方最近的風言風語他有所耳聞，疑似轉會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實在是令人煩心，說不定就是來日本散散心？
雖然很好奇，但及川徹明白這種事情不適合議論，他露出一個習慣性的笑容：“如果明天不離開的話，學長還會再過來嗎？”
桐島伊真終於看了他一眼，眼底帶上點玩味：“你很希望我來嗎？”
及川徹的耳朵紅了一點，但厚著臉皮說：“當然希望啊！畢竟能見到世界冠軍的機會可不多。”
出乎意料得坦誠。
桐島伊真有點意外，卻沒有回答那個問題：“那你現在好好珍惜。”
被輕描淡寫避開問題的及川徹稍微感到氣餒，但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此刻的表現並沒有傳聞中那般冷若冰霜，他竟然又忍不住開口：“那你下午還會來嗎？”
桐島伊真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會得寸進尺，沒有嚴詞拒絕就直接順著桿子往上爬了，他似笑非笑地側過臉，不答反問：“你知道入畑教練為什麽要請我吃飯嗎？”
其實他最開始也不太明白教練為什麽要堅持請客，不過今天過來一看倒是醍醐灌頂了。
及川徹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茫然道：“因為你們很久沒見了？”
“因為他想讓你跟我搭上關系，”桐島伊真嘴角勾起一點弧度，聲音放輕：“他可真喜歡你。”
及川徹下意識想問為什麽，但下一瞬就閉上了嘴，他心裏頓時明悟，回憶起出門前兩位教練神色有異的挽留，又不由感到錯愕，最後只剩下動容。
他沒想到教練這麽煞費苦心。
“那……那你會讓我搭上關系嗎？”及川徹傻不楞登地問，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
桐島伊真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可愛，他意味不明地說：“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及川徹抓了抓頭發，小心翼翼地問：“你不生氣嗎？”
“為什麽要生氣？”桐島伊真感到好笑：“教練都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也沒有故意瞞著我。”
及川徹松了口氣，求知若渴地順著前一句話提問：“什麽樣的表現才算過關？”
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
桐島伊真心平氣和地說：“從現在開始閉嘴。”
及川徹閉嘴了。
……
入畑伸照沒想到桐島伊真會把及川徹領回來。
看著乖乖站在男人旁邊的棕發少年，他驚訝道：“及川？你不是跟女朋友吃飯嗎？”
“呃……”及川徹飛快瞥了桐島伊真一眼，一時詞窮。
高原尚輝擠眉弄眼：“反悔了？”
巖泉一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開口：“渣男。”
及川徹臉一熱，心虛辯駁：“才不是！她……臨時出了點意外，所以突然走了而已。”
天哪，我在說什麽？
其實實話實說完全沒什麽啊，反正遲早都會被知道的，正常情況下他也會這麽做，頂多被大家嘲笑一頓罷了，但是，但是……
及川徹目視前方，眼睛完全不敢亂瞟。
但是，完全不想在學長面前更丟臉啊！雖然已經夠丟臉了……
他聽見旁邊人十分清晰地笑了一聲。
桐島伊真從強裝鎮定的小屁孩旁邊離開：“抱歉，慢了點。”
“沒關系，”入畑伸照完全不介意，及川徹的去而覆返讓他整個人都欣慰了，眉開眼笑地說：“地方離這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他回頭提醒隊員：“好了，你們也跟上，走吧。”
“好！”
*
一場午飯稱得上賓主盡歡，桐島伊真下午不準備再去青葉城西，於是在店門口就和眾人分別了。
入畑伸照有些遺憾：“我還指望你願意指導一下他們呢。”
桐島伊真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腰帶和皮鞋處處透露著不便：“算了。”
這就是變相的拒絕了，入畑伸照也不為難對方：“行，那你路上小心。”
桐島伊真點點頭：“下次見，入畑教練。”
但看了看街道，他突然後悔讓朱利奧走了，眼下連個司機也沒有。
他張望了一下，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眼睜睜看著對方上了出租車的入畑伸照：“……”
這地方離他家才多遠啊……
及川徹目送著桐島伊真頭也不回地離開。
人一走，周圍頓時激動了起來。
“我居然！和桐島伊真一起吃飯了！”
“我要暈倒了。”
“這種事絕對要發ig！話說可以發嗎？”
“不知道哎，應該可以吧？網上已經有人偶遇過他了，照片都貼出來了。”
“……”
及川徹沒在意一群隊友的嚎叫，蹭到入畑伸照旁邊偷偷問：“教練，桐島學長明天還會來嗎？”
入畑伸照啞然失笑：“這我哪知道？他很忙的嘛。”
也對。
及川徹把目光投向出租車消失的地方，心裏不免帶上失望。
那裏早已空無一人。
下午的訓練按部就班地結束，及川徹踏著夕陽回到家中。
他的母親大人及川美咲女士已經堂堂歸來，此刻正窩在沙發上休息。
“我回來了！”他大聲喊。
“歡迎回來——”及川美咲目不斜視地回應：“怎麽啦，今天心情很好嗎？”
“媽媽，你怎麽知道？”及川徹剛想露出笑，嘴角的弧度就僵住了，他腦袋耷拉下去，憂郁道：“不，我今天和女朋友分手了。”
“誒？！”及川美咲一驚，連忙回過頭：“你幹了什麽啊？”
“為什麽第一反應是我幹了什麽啊！”及川徹不滿，但在母親不為所動的註視下心虛低頭：“好吧，其實是因為我沒有盡到男朋友的職責，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人在談戀愛。”
及川美咲表情淡定下來：“這樣啊，那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徹，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管交幾個女朋友都會被甩的。”
及川徹大為受傷：“為什麽你也這麽說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及川美咲面帶微笑地挖苦：“哪有你這樣一心撲在排球上永遠把女朋友放在下一位的男朋友？是個人都受不了，除非你去找女排隊的，說不定還能有點共同話題，而且還跟你一樣忙。”
但看著兒子越來越低的腦袋，她還是心軟了：“好吧，所以你又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
聞言，及川徹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從包裏拿出護膝，得意地展示給母親：“你看！”
及川美咲定睛一看：“又是簽名？這是誰？你難道換偶像了嗎？”
“才沒有，我最喜歡的永遠是何塞！”及川徹反駁：“但這是奧運冠軍的簽名耶！很有收藏意義啊。”
及川美咲吃驚：“奧運冠軍？”
及川徹把今天的經歷一股腦說了出來，末了嚴肅強調：“媽媽，你這次可千萬不要又洗掉了哦！”
及川美咲臉上的驚訝瞬間消散，十分無奈地道：“是是是——你以為我很願意洗啊？”
多年前難得勤奮一次卻陰差陽錯洗掉兒子偶像親簽的及川女士沒想到如今仍然沒有被放過。
————————
伊真：什麽炸毛小貓，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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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純屬條件反射，話剛出口，及川徹就已經反應過來，他郁悶地垂下眼。
小泉杏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徹君，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做好生活中多出一個女朋友的準備吧？”
及川徹悶悶不樂地說：“對不起，杏奈，是因為我沒怎麽陪你嗎？”
小泉杏奈又嘆了口氣：“其實我真的挺喜歡你的哦。”
這句話聽起來似乎還有所希望，又似乎會緊接著一個轉折，及川徹迷惑地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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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及川徹開口，她就繼續說了下去：“我呢，有很多空閑時間，只是想要正常地談一段戀愛，現在看來你顯然給不了我這種體驗，所以，抱歉了。”
及川徹確認了一件事情。
他好像正在被甩。
但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只能垂頭喪氣地重覆：“對不起……”
“沒關系哦，只能說我們不太合適，”小泉杏奈把手背在身後，善解人意地說：“總之，還是十分感謝你這段時間願意抽出時間陪我，以後遇見了我還是會和你打招呼的。”
既然話已說開，她不欲多留：“那我就先走了！”
眼看木已成舟，及川徹只能眼巴巴地問：“啊……我送送你吧？”
不出所料，小泉杏奈拒絕了他的請求，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及川徹欲哭無淚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既然和女友，哦不，前女友的午飯泡湯了，那也沒有特意換衣服的必要了。
現在最好的選擇似乎是立刻馬上跑回體育館表示自己要參與聚餐，但他此刻唯一一條路是通往活動室的啊！
小泉杏奈刻意走了另一條路，就是希望兩個人不用碰上。
及川徹哀嘆一聲，如喪考妣地走向通往活動室的方向，決定多繞點路再回去。
應該能趕得上吧？
他如此想著，於是加快了腳步，繞過高高的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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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氣定神閑地看向霎時凝固的少年。
及川徹呆若木雞，只覺得整個人變成碎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桐島伊真看著眼前人一副受到重大打擊的樣子，想了想，懇切道：“節哀？”
及川徹如遭雷擊，完全顧不上對方用詞是否恰當。
他他他他……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他聽到了嗎？
聽到了多少？
救命！
及川徹汗如雨下地瞄了一眼自己剛才站的地方，又看了看對方坐著的位置。
超、級、近。
除非坐在這裏的人在剛剛那幾分鐘內忽然失聰，否則完全不存在沒聽見的風險。
雖然疑似遭到現實的沈重一擊，但及川徹還是決定掙紮一下，他堅強開口：“桐島學長……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呀？”
桐島伊真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無辜回應：“好像是你們兩個來之前吧，你們聲音太大了，有點打擾我打電話。”
及川徹的腦子轟地炸開，簡直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桐島伊真細微地牽了一下唇角，偏頭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那麽就先這樣，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米歇爾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順口問：“剛才在跟誰說話？”
桐島伊真擡眼看向及川徹，敷衍道：“沒有，坐下來的時候沒註意到椅子下面有只貓，嚇到它了。”
米歇爾：“？？？”
雖然我日語沒那麽好但你也不能胡說八道。
而此時此刻，一旁的及川徹從無地自容到強行鎮定，桐島伊真未掛斷的電話給了他極大的喘息空間，耳邊傳來的陌生外語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沒關系，不就是被撞見分手現場了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沒錯，沒什麽大不了的。
……怎麽可能沒什麽大不了的啊！為什麽我每次在這個人面前都這麽尷尬？！
及川徹內心悲壯怒吼。
桐島伊真掛掉這通電話，終於站了起來，極為隨意地看了對方一眼：“看來你只能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人沒跟上來後又回頭看過去，表情很淡，但開口催促：“不走嗎？”
及川徹呆了半晌，立刻如蒙大赦地跟了上去。
桐島伊真走的是活動室的那條路，和體育館的方向全然相反。
及川徹嘴唇動了動，但沒有馬上開口。
不對，好歹在這裏待過一年啊，不至於不清楚校園路徑吧？難道……
桐島學長是在照顧我？
及川徹震驚地得出這個結果。
難道、難道學長其實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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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緘默無言，熱心腸的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開口的想法。
及川徹決定打破沈默，他抓耳撓腮地思索片刻：“桐島學長會在這裏待多久？”
桐島伊真頭也不回：“不知道。”
“誒？”及川徹眨眨眼。
桐島伊真隨心所欲地說：“可能會待一段時間，也可能明天就走。”
及川徹沒想到會得到這麽隨便的回答。
對方最近的風言風語他有所耳聞，疑似轉會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實在是令人煩心，說不定就是來日本散散心？
雖然很好奇，但及川徹明白這種事情不適合議論，他露出一個習慣性的笑容：“如果明天不離開的話，學長還會再過來嗎？”
桐島伊真終於看了他一眼，眼底帶上點玩味：“你很希望我來嗎？”
及川徹的耳朵紅了一點，但厚著臉皮說：“當然希望啊！畢竟能見到世界冠軍的機會可不多。”
出乎意料得坦誠。
桐島伊真有點意外，卻沒有回答那個問題：“那你現在好好珍惜。”
被輕描淡寫避開問題的及川徹稍微感到氣餒，但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此刻的表現並沒有傳聞中那般冷若冰霜，他竟然又忍不住開口：“那你下午還會來嗎？”
桐島伊真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會得寸進尺，沒有嚴詞拒絕就直接順著桿子往上爬了，他似笑非笑地側過臉，不答反問：“你知道入畑教練為什麽要請我吃飯嗎？”
其實他最開始也不太明白教練為什麽要堅持請客，不過今天過來一看倒是醍醐灌頂了。
及川徹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茫然道：“因為你們很久沒見了？”
“因為他想讓你跟我搭上關系，”桐島伊真嘴角勾起一點弧度，聲音放輕：“他可真喜歡你。”
及川徹下意識想問為什麽，但下一瞬就閉上了嘴，他心裏頓時明悟，回憶起出門前兩位教練神色有異的挽留，又不由感到錯愕，最後只剩下動容。
他沒想到教練這麽煞費苦心。
“那……那你會讓我搭上關系嗎？”及川徹傻不楞登地問，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
桐島伊真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可愛，他意味不明地說：“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及川徹抓了抓頭發，小心翼翼地問：“你不生氣嗎？”
“為什麽要生氣？”桐島伊真感到好笑：“教練都已經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也沒有故意瞞著我。”
及川徹松了口氣，求知若渴地順著前一句話提問：“什麽樣的表現才算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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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島伊真心平氣和地說：“從現在開始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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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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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及川徹飛快瞥了桐島伊真一眼，一時詞窮。
高原尚輝擠眉弄眼：“反悔了？”
巖泉一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開口：“渣男。”
及川徹臉一熱，心虛辯駁：“才不是！她……臨時出了點意外，所以突然走了而已。”
天哪，我在說什麽？
其實實話實說完全沒什麽啊，反正遲早都會被知道的，正常情況下他也會這麽做，頂多被大家嘲笑一頓罷了，但是，但是……
及川徹目視前方，眼睛完全不敢亂瞟。
但是，完全不想在學長面前更丟臉啊！雖然已經夠丟臉了……
他聽見旁邊人十分清晰地笑了一聲。
桐島伊真從強裝鎮定的小屁孩旁邊離開：“抱歉，慢了點。”
“沒關系，”入畑伸照完全不介意，及川徹的去而覆返讓他整個人都欣慰了，眉開眼笑地說：“地方離這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他回頭提醒隊員：“好了，你們也跟上，走吧。”
“好！”
*
一場午飯稱得上賓主盡歡，桐島伊真下午不準備再去青葉城西，於是在店門口就和眾人分別了。
入畑伸照有些遺憾：“我還指望你願意指導一下他們呢。”
桐島伊真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穿著，腰帶和皮鞋處處透露著不便：“算了。”
這就是變相的拒絕了，入畑伸照也不為難對方：“行，那你路上小心。”
桐島伊真點點頭：“下次見，入畑教練。”
但看了看街道，他突然後悔讓朱利奧走了，眼下連個司機也沒有。
他張望了一下，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眼睜睜看著對方上了出租車的入畑伸照：“……”
這地方離他家才多遠啊……
及川徹目送著桐島伊真頭也不回地離開。
人一走，周圍頓時激動了起來。
“我居然！和桐島伊真一起吃飯了！”
“我要暈倒了。”
“這種事絕對要發ig！話說可以發嗎？”
“不知道哎，應該可以吧？網上已經有人偶遇過他了，照片都貼出來了。”
“……”
及川徹沒在意一群隊友的嚎叫，蹭到入畑伸照旁邊偷偷問：“教練，桐島學長明天還會來嗎？”
入畑伸照啞然失笑：“這我哪知道？他很忙的嘛。”
也對。
及川徹把目光投向出租車消失的地方，心裏不免帶上失望。
那裏早已空無一人。
下午的訓練按部就班地結束，及川徹踏著夕陽回到家中。
他的母親大人及川美咲女士已經堂堂歸來，此刻正窩在沙發上休息。
“我回來了！”他大聲喊。
“歡迎回來——”及川美咲目不斜視地回應：“怎麽啦，今天心情很好嗎？”
“媽媽，你怎麽知道？”及川徹剛想露出笑，嘴角的弧度就僵住了，他腦袋耷拉下去，憂郁道：“不，我今天和女朋友分手了。”
“誒？！”及川美咲一驚，連忙回過頭：“你幹了什麽啊？”
“為什麽第一反應是我幹了什麽啊！”及川徹不滿，但在母親不為所動的註視下心虛低頭：“好吧，其實是因為我沒有盡到男朋友的職責，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人在談戀愛。”
及川美咲表情淡定下來：“這樣啊，那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徹，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管交幾個女朋友都會被甩的。”
及川徹大為受傷：“為什麽你也這麽說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及川美咲面帶微笑地挖苦：“哪有你這樣一心撲在排球上永遠把女朋友放在下一位的男朋友？是個人都受不了，除非你去找女排隊的，說不定還能有點共同話題，而且還跟你一樣忙。”
但看著兒子越來越低的腦袋，她還是心軟了：“好吧，所以你又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
聞言，及川徹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從包裏拿出護膝，得意地展示給母親：“你看！”
及川美咲定睛一看：“又是簽名？這是誰？你難道換偶像了嗎？”
“才沒有，我最喜歡的永遠是何塞！”及川徹反駁：“但這是奧運冠軍的簽名耶！很有收藏意義啊。”
及川美咲吃驚：“奧運冠軍？”
及川徹把今天的經歷一股腦說了出來，末了嚴肅強調：“媽媽，你這次可千萬不要又洗掉了哦！”
及川美咲臉上的驚訝瞬間消散，十分無奈地道：“是是是——你以為我很願意洗啊？”
多年前難得勤奮一次卻陰差陽錯洗掉兒子偶像親簽的及川女士沒想到如今仍然沒有被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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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真：什麽炸毛小貓，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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