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管我是誰

關燈
不管我是誰

“滾出去。”宋知禮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沒等徐星若再說半個字,就伸手攥住她的胳膊,直接將人往門外拽。徐星若猝不及防,踉蹌著被推出去,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墻壁都微微發顫。

屋子裏瞬間恢覆死寂,只剩下我和宋知禮的呼吸聲。我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襯衫還淩亂地掛在肩頭,領口的紐扣崩開兩顆,露出的皮膚還殘留著他按壓過的灼痛感。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跑!

我顧不上穿鞋,赤著腳就往門口沖,手指剛碰到門把手,後領就被一股蠻力攥住,巨大的拉力讓我瞬間窒息。宋知禮的手掌像鐵鉗般死死扣著我,沒給我任何掙紮的機會,直接拖著我往臥室走。

“放開我!宋知禮你瘋了!”我拼命蹬腿,指甲摳著門框,可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反抗都顯得徒勞。粗糙的地毯磨得腳心發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裏壓抑的怒火,還有那股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臥室的門被一腳踹開,下一秒,我就被狠狠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身體撞擊床墊的悶響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還沒等我爬起來,宋知禮就俯身壓了上來,1米9的身形徹底將我籠罩,掌心按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跑啊?”他低啞的聲音貼著我的耳畔,帶著濃烈的喘息和偏執的猩紅,“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我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額角的碎發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瘋狂,卻遮不住那股勢在必得的狠勁。襯衫被扯得更亂,冰涼的空氣貼著皮膚,我渾身發抖,心裏只剩破罐子破摔的絕望——這他媽什麽破劇情!我就是個穿書的看客,憑什麽要被他這樣囚禁?!

“宋知禮,你放開我!我根本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宋秋笙!”我嘶吼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我不屬於這裏,我只是個外人!你別再纏著我了!”

他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困惑,隨即被更深的偏執取代。“不管你是誰,”他低頭,鼻尖蹭過我的臉頰,聲音帶著病態的溫柔,“從你闖進我世界的那天起,就別想再走了。”我掙紮的動作頓住,胸腔劇烈起伏著,試圖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宋知禮,你不能這樣。我們是名義上的叔侄,你這樣做不合規矩,也違背常理——”

話沒說完,他突然低笑出聲。那笑聲低沈沙啞,帶著幾分自嘲,又藏著濃烈的偏執,落在耳廓上竟有些發燙。

“規矩?常理?”他俯身,掌心依舊按著我的肩,指尖卻輕輕摩挲著我泛紅的眼角,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釋然,“這些年我就是太在乎這些,才一次次容忍你隨心所欲,看著你對別人溫柔,看著你忽視我的心意。”

他的眼神暗了暗,拇指擦過我顫抖的唇瓣,聲音沈了下去:“何況,我不過是老爺子撿回來的。”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難以言說的酸澀,“所謂的叔侄名分,不過是外人眼裏的束縛。在我這裏,從來都不算數。”

“我從十五歲被老爺子帶回宋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他的目光穿透時光,帶著繾綣的偏執,“看著你從流鼻涕的小鬼長成挺拔的青年,看著你為了事業咬牙硬扛,看著你對所有人都溫和,唯獨對我始終保持距離。”

他猛地收緊手掌,力道大得讓我悶哼一聲:“我等了這麽多年,等你長大,等你看清身邊人,可你偏偏要去護著別人,要去招惹那些不相幹的人。既然道理留不住你,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把你留在身邊。”

我看著他眼底的瘋狂與脆弱,心裏又氣又堵。他的邏輯偏執到離譜,卻又帶著一種扭曲的深情——他把所有的隱忍和等待,都變成了如今的禁錮與占有。而我那句“我不是真正的宋秋笙”,在他的執念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你根本不懂……”我咬著唇,眼眶發熱,“我和你認識的那個宋秋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我的鼻尖,呼吸灼熱,“不管你是以前的宋秋笙,還是現在的你,只要是你,就只能是我的。”他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按在我肩頭的力道松了些,卻依舊沒放開。眼底的偏執褪去幾分,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脆弱,聲音低沈得像在嘆息:“我都二十八了。”

“這些年,外人怎麽看我,怎麽議論我和你的關系,我從來沒在乎過。”他的拇指輕輕擦過我泛紅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與剛才的粗暴判若兩人,“可我怕等下去,我就要老了。”

“我等了你整整十一年。”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言說的酸澀,“從十五歲看到你的第一眼,等到你長大成人,等到你事業有成,等到我自己都快熬不住了。”

“我不能再等了。”他俯身,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灼熱地噴灑在我臉上,眼底翻湧著孤註一擲的瘋狂,“秋笙,我不在乎什麽名分,不在乎什麽規矩,也不在乎你是不是以前的那個你。我只知道,我想要你,想把你留在我身邊,一天都不想再放手。”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深情與偏執交織,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又悶又亂。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割得我生疼——這個藏了十一年心事的男人,用最極端的方式,把他的深情和絕望赤裸裸地擺在了我面前。

而我,一個穿書來的看客,根本沒有資格回應這份沈重到令人窒息的感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