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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艾維見家長(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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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艾維見家長(中篇)

在貝爾摩德用眼神悄悄示意下,世良真純被宮野明美帶出公寓時,還是一臉茫然——雖然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話,你媽媽需要單獨聽。我們先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冰淇淋,好嗎?聽說新出了季節限定布丁口味哦。”宮野明美溫柔但堅定地拉著她的手說

“可是……”世良真純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糾結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走吧走吧,大人的事情讓大人解決。”宮野明美笑著把她往外拉“再說,艾什小姐和貝爾摩德小姐就是兩個閑得發慌的樂子人,你媽,啊,我大姨應付得來。”

門內,氣氛其實並沒有世良真純想象的那麽凝重。

赤井瑪麗確實坐得筆直,雙手交疊,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但坐在她對面的艾什正從陰影裏掏出一包薯片,“哢哧”咬了一口,而貝爾摩德靠在吧臺邊,晃著紅酒,臉上掛著看戲的愉悅笑容。

“好了,”艾什推了推銀絲邊眼鏡,但鏡片後的淺紅色眼睛裏閃著惡作劇的光芒“小孩子出去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你兒子那些……嗯,令人扶額的行為了。”

“我需要具體證據,而不是——”赤井瑪麗深吸一口氣

“——而不是我們這兩個樂子人的一面之詞,懂。”艾什又從陰影裏掏出平板,這次還附帶了一個迷你投影儀“別緊張,瑪麗女士,我們就是最近太無聊了,發現你兒子提供了絕佳的娛樂素材,所以決定來和你分享分享。”

投影儀在墻上投出畫面。

“首先,”艾什用薯片袋當教鞭指著畫面,“這是你家大兒子,赤井秀一先生,現在化名沖矢昴,目前興趣愛好是:跟蹤前女友及其現女友、制作難吃的土豆燉肉、以及堅持不懈地騷擾一對只想安靜過日子的情侶。”

赤井瑪麗:“……”

“這是第一次。”艾什切換照片:商場裏,明美,啊,現在叫灰原聰美和朱蒂在挑口紅,兩人笑得很開心。下一張:同一個商場,沖矢昴在遠處電梯旁,眼神專註得像是監視恐怖分子。

“跟蹤從一樓到四樓,服裝店到咖啡廳。”艾什嚼著薯片“朱蒂去洗手間時,他甚至試圖接近明美——幸好明美當時在我的產業裏喝咖啡,店員都是自己人,直接把他請去品嘗‘今日特調苦瓜汁’了。”

赤井瑪麗嘴角抽了抽。

“哦對了,差點忘了還有這個。”艾什調出行車記錄儀的錄像“之前有段時間,明美天天送朱蒂上班。結果你家兒子,喏,躲在街對面拍照。拍車牌號!像變態私生飯一樣!”

“我當年跟蹤任務目標都沒他這麽執著。”貝爾摩德在旁邊笑出聲

“然後是最精彩的——”艾什切換畫面,公寓走廊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畫面裏,朱蒂開門,沖矢昴拎著紅酒,笑容溫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晚上好,朱蒂老師,聽說你家搬進了新室友?這是見面禮。”

“沖矢先生?你怎麽知道……”

“鄰居之間總要互相照應嘛。”

這時明美出現在朱蒂身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這位就是灰原小姐吧?我是住在工藤宅的沖矢昴,請多指教。”

明美勉強點頭。

“請進,但只能坐一會兒,我們還有事。”朱蒂讓開門。

錄像快進,顯示沖矢昴在客廳坐了四十五分鐘。

“四十五分鐘!”艾什誇張地比劃“問了明美喜歡什麽顏色、愛看什麽電視劇、平時有什麽愛好……朱蒂後來跟我說,那場面尷尬得她能當場用腳趾摳出一棟別墅。”

“最絕的是,他走的時候還說:‘灰原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老套!太老套了!我上世紀七十年代就不用的搭訕臺詞!”貝爾摩德晃著酒杯補充道

赤井瑪麗扶額。

“但這還沒完!”艾什興奮地切換下一個視頻“明美和朱蒂受不了了,搬到了我送的市中心高級公寓,安保嚴格,門禁卡要刷指紋那種。她們以為終於能清靜了——”

投影上出現公寓大堂監控。

明美拎著購物袋回來,身後傳來聲音

“灰原小姐?”

轉身,沖矢昴提著保溫鍋站在那兒。

“真巧,我朋友住12層,順便帶了點自己做的土豆燉肉……”

“不用了謝謝。”

“別客氣,我做了很多,這是我媽媽的食譜。”

(赤井瑪麗:在外面別說你是我兒子)

“我說了不用!”

這時朱蒂沖下來

“沖矢先生,我記得我們說過不希望被打擾!”

“這只是鄰居間的友好往來……”

“你根本沒有朋友住這裏!12層是個七十歲老太太!現在請你離開否則我報警!”

沖矢昴放下鍋

“好吧,既然你們不歡迎。不過土豆燉肉我放這兒了,趁熱吃。”

他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眼神,赤井瑪麗認出來了,是她兒子固執時的眼神。

錄像結束。

艾什從陰影裏真的掏出一個同款保溫鍋,“砰”地放在茶幾上。

“這鍋東西,”她打開鍋蓋,裏面是半生不熟的土豆和沒燉爛的肉“過去六個月,他送了五次。每次借口都不一樣:‘鄰居拜訪’、‘多做了一份’、‘改良了食譜’、‘聽說你們喜歡吃’……第五次朱蒂沒開門,他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最後把鍋放在門口,還貼了張便條:‘記得趁熱吃’。還說什麽媽媽的味道,好歹送點熟的吧……”

“說真的,這味道……他是不是對‘烹飪’有什麽誤解?”貝爾摩德湊過來看了一眼,捏著鼻子

赤井瑪麗盯著那鍋東西,表情從震驚到無語到一種“我兒子腦子是不是壞了”的懷疑人生。

“現在明美都不敢出門了。”艾什唉聲嘆氣(演技浮誇),“天天窩在家裏看狗血電視劇,生怕一出門又‘偶遇’你家兒子。哦對了,還有那次公交車事件——”

她切換畫面:公交車上,變小了的灰原哀(宮野志保)縮在艾維懷裏,整個人嚇得發抖,而赤井秀一正用探究的眼神盯著她。

“把你外甥女嚇成這樣。”艾什搖頭,“艾維後來氣得差點當場變雪豹當場咬他。”

赤井瑪麗閉上眼睛,深深吸氣,再呼氣。當她睜開眼睛時,眼神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只剩下滿滿的“我這蠢兒子欠教育”的殺氣。

“鑰匙。”她伸手。

“友情提示,他今晚應該在家研究第六版土豆燉肉食譜。”貝爾摩德笑瞇瞇地把工藤宅的鑰匙放在她手裏

“我明白了。”赤井瑪麗站起身,把鑰匙握緊“我會處理。”

“需要幫忙嗎?”艾什眼睛發亮,“我們可以提供麻袋、悶棍、以及事後消除記憶服務——當然,是開玩笑的,我們可是守法公民。”

(這話說出來誰信啊!)

“不用”赤井瑪麗冷笑,“我自己兒子,我自己教育。”

當晚,工藤宅附近的小巷。

沖矢昴正拎著新買的燉鍋食材往家走,腦子裏還在思考這次土豆要燉多久才能既不生又不爛。

作為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FBI探員,他絕不允許自己在“燉肉”這種小事上失敗——尤其是在那道“灰原聰美”和朱蒂的公寓樓下失敗五次之後。

就在他走到巷口時,身後傳來風聲。

多年特工的本能讓赤井秀一瞬間做出反應——但襲擊者的動作更快。一個麻袋精準地套在他頭上,緊接著後頸挨了一記熟練的手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讓他瞬間眩暈但未完全昏迷。

“誰——”他掙紮,但雙手被反剪,膝蓋窩被踹了一腳,整個人跪倒在地。

然後,毆打開始了。

不是要命的打法,而是那種……很有技巧的、專門打疼但不打殘的揍法。拳頭落在背上、肩膀上、手臂上,偶爾還有幾下不輕不重地敲在腦袋上(隔著麻袋)。對方顯然是專業人士,動作幹脆利落,配合默契——等等,兩個人?

赤井秀一試圖反抗,但每次剛要發力,就被精準地打中穴位或關節,力氣瞬間卸掉。他能感覺到,其中一個襲擊者力氣極大,手法老練;另一個稍弱一些,但更加靈活,專攻下盤。

而且她們不說話,全程沈默,只有拳腳到肉的聲音和他自己的悶哼。

大約三分鐘後,毆打停止。

赤井秀一聽到其中一個襲擊者蹲下來,在他耳邊用壓低但清晰的聲音說

“離灰原聰美和朱蒂·斯泰琳遠點。再送一次土豆燉肉,下次套你頭的就不是麻袋了。”

聲音經過偽裝,但他莫名覺得有點耳熟……

另一個襲擊者似乎踢了踢地上的什麽東西——是他剛買的燉鍋,食材撒了一地。

然後兩人快速離開,腳步聲遠去。

赤井秀一掙紮著從麻袋裏鉆出來,扶著墻站起來,渾身疼痛但都是皮肉傷。他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土豆和胡蘿蔔,又看了看巷子口,眉頭緊鎖。

那聲音……還有那個揍人的手法……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搗蛋,被母親按在腿上打屁股的感覺。雖然這次用的是拳頭不是巴掌,但那種精準控制力道的風格……

赤井秀一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同一時間,幾條街外。

赤井瑪麗摘下偽裝用的帽子和口罩,世良真純也氣喘籲籲地取下自己的。

“媽,我們是不是打得太狠了?”世良真純有點擔心,但眼睛亮晶晶的——她好久沒和媽媽一起執行“任務”了,雖然這次任務是揍她哥。

“不會,我控制著力道。”赤井瑪麗活動著手腕,“而且他活該。”

她想起艾什和貝爾摩德給她看的那些錄像,還有那鍋半生不熟的土豆燉肉,又想起明美說起“晚間八點檔狗血電視劇都看不安生”時無奈的表情,覺得剛才還是打輕了。

“不過秀哥應該猜出來是我們了吧?”世良真純說,“他那麽聰明……”

“猜出來更好。”赤井瑪麗冷哼,“讓他知道,他那些破事連自己媽和妹妹都看不下去了。”

兩人走進便利店,赤井瑪麗給世良真純買了冰淇淋,自己也拿了一瓶水。

“媽,秀哥他為什麽那樣啊?”世良真純舔著冰淇淋問,“如果明美姐還活著,他應該高興才對,為什麽要騷擾她和朱蒂姐?”

“有些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但珍惜的方式又錯了,變成了偏執。你哥就是太自負,總覺得一切都要按他的計劃來,包括別人的生活。”赤井瑪麗沈默了一會兒,揉了揉女兒的頭發

她頓了頓,又說

“所以真純,以後談戀愛,眼睛要擦亮。別找你哥這種自以為是的男人。”

世良真純似懂非懂地點頭。

幾天後,明美和朱蒂的公寓。

門鈴沒響,沒有土豆燉肉,甚至連騷擾電話都沒有。明美終於能安心追完她那部狗血電視劇的大結局,朱蒂也能專心處理FBI的工作而不必擔心“鄰居突然來訪”。

“奇怪,沖矢昴這周居然沒來。”朱蒂從貓眼看了看外面“該不會終於放棄了吧?”

“可能……是被其他事情耽擱了?”明美狐抱著抱枕,歪頭想了想

她想起前幾天艾什和貝爾摩德來家裏喝茶時,兩人笑得特別開心,尤其是貝爾摩德說了句

“有些人啊,就是欠一頓來自母親的愛の教育。”

明美狐好像明白了什麽,但她決定不問。

與此同時,工藤宅。

赤井秀一(沖矢昴版)坐在沙發上,臉上貼著創可貼,手臂上塗著藥膏。他看著桌上那本《家常菜烹飪大全》,又看了看廚房裏那口新買的燉鍋,最終嘆了口氣,把書合上。

也許……他該換個愛好了。

比如學學怎麽做甜點?不,還是算了。

他想起那天小巷裏那個熟悉的聲音,還有那些精準打擊但留有餘地的拳頭,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有些界限,確實不該逾越——尤其是當你的母親和妹妹都站在對面的時候。

窗外,東京的夜晚依舊平靜。艾什和貝爾摩德看著赤井瑪麗發來的“任務完成”簡訊,笑得前仰後合。

“我就說這招管用。”艾什得意地吃著草莓蛋糕,“比起我們動手,讓他親媽揍他一頓效果更好。”

“下次如果還有這種樂子,記得叫上我。”貝爾摩德晃著酒杯

“放心,這世界上從來不缺自以為是的男人”艾什眨眨眼“而我們,有的是時間看樂子。”

兩人碰杯,為又一次“正義執行”的成功,也為明美和朱蒂終於迎來的平靜生活。

至於那鍋半生不熟的土豆燉肉?它最後被艾什用陰影傳送到了工藤宅的廚房,整鍋倒在了赤井秀一的床上。

禮尚往來嘛,而且,這真的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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