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世救贖篇（1） 深夜。方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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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救贖篇（1） 深夜。方寒又……
深夜。
方寒又一次驚醒, 他掀開被子，穿上外套要出門，被窗外的雨聲阻止。劈裏啪啦的雨聲打在窗戶上，伴隨著呼嘯的冷風。
他扶著桌子, 坐了下來, 眼底還是止不住擔憂後怕。
夢裏的場景很真實, 就像電影一樣，不斷在方寒腦海裏回放，這幾天, 已經是第五次了, 五次一模一樣的場景。
他夢到高雯在逼仄雜亂的出租屋, 無助蝸居在床上, 蜷縮著身子，崩潰痛哭。
一想到這個畫面, 方寒的心就像被一根細繩狠狠牽扯著, 心疼又難受至極。
高雯消失了接近兩年，方寒之前能通過一些人際關系網, 知道她的動態, 只要知道她在哪一個城市, 他都會來找一找, 沒有遇到她。
再然後, 她沒有更新動態了，就失去了聯系。
這一次，方寒不是查到的, 而是夢到。
他夢到她在S市，過得很不好。
醒來的當天，方寒就忍不住訂了最早的一班機票, 想要來這裏找一找。
相比於首都，S市不過是南方一個四線城市。
這個不算發達，一點都不像高雯能來的地方，她喜歡繁華喜歡熱鬧，向往國際大都市。方寒卻一點不後悔來到這裏，這兩年他曾多次奔波去找她，每一次都想著，萬一呢？萬一就錯過這一次呢？
兩年前的不辭而別，他們沒有見過一次，方寒都不知道高雯還記不記得他。
他很想她，出乎他意料地忘不掉。
方寒坐在桌子前，看著窗外的天漸漸亮，雨也漸漸停了。
他出門了，上了一輛出租車，隨便在這座城市裏轉一轉，他望著窗外不斷飛掠過的樓房，無數次希望能看到高雯熟悉的身影。
倏然，方寒眼底驟變，著急忙慌喊了一聲：“停車，路邊停車。”
汽車靠邊停下，方寒匆匆從車上下來，看著面前的那一棟大樓，緊緊盯著六樓的招牌：雲韻瑜伽館。
方寒來來回回看著周圍的建築，目光再一次落在流落的瑜伽館上，震驚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忐忑。
他在夢裏見過這棟大樓，就是這裏。
方寒上了六樓。
一出電梯，看到瑜伽館的大門。
前臺看過來，本來要招待，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停住動作，因為方寒長得清俊出挑，難免又多看兩眼，還露出了一抹笑。
方寒進了瑜伽館，斟酌了下，禮貌詢問：“您好，我找高雯，你認識她嗎？”
茫茫人海，要找一個人很不容易，希望甚至很渺茫。
方寒問過很多人，高雯有練習瑜伽的習慣，之前他在網上看到一家瑜伽館的宣傳片，但後來，趕過去時，她辭職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裏。
方寒希望習慣了，甚至不怎麽抱希望。
“高雯？她已經不來上班很久了。”前臺說。
聞言，方寒呼吸一滯，瞳孔迅速聚焦，腦袋裏開始嗡嗡作響。
她真的來過這裏？
“你找她有什麽事嗎？”前臺又問，“你是？”
“我是她朋友，”方寒穩住心神，握住微微發顫的手指，“我知道她在這裏上班，但聯系不上，想來看看她。”
“她身體的確不是很好，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之前聯系過好幾次，想讓她來代課，也聯系不上，”前臺想了想，“她應該在家吧。”
“她家在哪？你知道嗎？”方寒心跳加速，張口追問。
“我只知道在幸福花園小區，具體我不知道。”前臺話剛說完，就被會員叫過去了。
方寒轉身出去時，在員工墻上，看到了高雯的照片。
她眉眼彎彎，笑得明艷動人。
方寒渾身激動得冒汗，快速往外走，電梯沒有立刻升上來，他連等電梯的耐心都沒有，直接從樓梯上跑下來，氣都沒喘一下。
幸福花園小區。
就在附近。
這完全符合高雯的性格，她上班就喜歡在附近租房子，因為離得近，節省時間成本。
幸福花園小區不大，但也是小區，想要找到一個人，並不容易。
方寒看了看門口的保安亭，他走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兩包好煙，這才往保安亭走去：“大爺，我想問一下，裏面有房子出租嗎？我想租一室一廳。”
方寒說完，遞上兩包煙。
在外這麽久，人情世故他學了一套。
“一室一廳啊？”保安大爺笑瞇瞇，拿出一個本子，“我得幫你看看，等等啊。”
通過中介找房子，會有中介費，很多人會繞過中介，去找保安，因為很多房主會委托保安幫他們租房子。
“這個，這個是一室一廳，二棟304，我幫你打電話問問。”保安大爺收了兩包好煙，非常熱情，說著就撥通房主電話。
“大爺，這個小區的一室一廳多嗎？”方寒假裝隨口一問。
按照他對高雯的了解，這裏的租房價格不貴，她應該是租一室一廳，不太可能和人合租。
小區再怎麽大，戶型是固定的。
“也不多，兩室一廳多，”保安大爺說著，就和房主聊了起來，對方告知已經租出去了。
“什麽時候租出去的？”方寒問。
“你來晚了，剛租。”保安大爺可惜說，繼續翻著本子，“3棟507，這個租了，去年就租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來租的，不是本地人，我記得。”
方寒眼底一閃，下意識道：“高高白白？留著長發很有氣質？”
“對，你認識她？”保安大爺看向他。
方寒喉嚨有些發緊：“嗯，我朋友，我知道她住這，她是瑜伽老師，對吧？”
“誒，可能是她，經常穿運動裝，”保安大爺說著，回想了下，“我好久沒見她了，她好像還有幾個快遞沒拿，放著都好久了，是不是忘記了？”
保安大爺說著，在一旁翻找，找出了幾個快遞單都有些發白的快遞，瞇著眼睛看了看：“高雯？是她吧？”
方寒聽到這個名字，神色驀地凝怔。
半個小時後，方寒拿著好幾個快遞，站在3棟507門前。
他幾次把手擡起來，卻敲不下去。
兩年沒見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已經忘記了當初執著找她的原因是什麽。
瑜伽館的前臺說，高雯的身體不好，方寒很擔心，夢裏的場景是那麽真實，他有些害怕。
方寒不知道自己站在門前多久了，直到腿腳發麻，他也沒有敲門。
就在方寒猶豫的時候，一個外賣小哥走了過來，他邊跑邊打電話，等他站在門前，電話遲遲沒接通。
外賣小哥看向方寒：“您的外賣嗎？”
方寒看了看訂單，房門號507，點的是一份減脂餐，他喉嚨聳動，聲線低啞道：“我朋友的，給我吧。”
“謝謝啊。”外賣小哥趕時間，把外賣給方寒後，拍了房門號又拍了外賣，發到線上後，匆匆又去送下一單了。
方寒拿著外賣，伸手敲了敲房門。
“放門口吧，謝謝。”裏面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女聲。
方寒沒說話，也沒離開。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裏面傳來細碎動靜，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從有動靜到開門，大概又過了十分鐘。
“哢嚓”房門輕輕打開。
高雯看到門外有人，她反應有些遲鈍，以為是外賣小哥還沒走，本能慢慢擡頭一看，卻楞在當場。
方寒看著無比熟悉的人，情緒翻湧，眼眶有些發脹發酸。
她瘦了，面色憔悴，蒼白得像一張紙，病怏怏拖著身軀，那頭順滑的頭發都沒了光澤，她真的生病了，看起來很不好很不好。
高雯回過神，整個人像受到驚嚇一般，連忙推進去，驚慌失措連忙去關門。
方寒伸手去擋，房門重重夾住他的手，疼得他倒吸了口氣。
高雯松了點力道，張了張口，想要讓方寒趕緊把手松開，語無倫次道：“走，走，你走——快——”
方寒非但沒走，又把手伸了進來，看著高雯，“我——”
“走啊——”高雯激動大吼了聲，低著頭，用頭發遮住自己，突然崩潰大哭出聲，全身劇烈顫抖起來，“走，走——快走——”
方寒：“我找了你很久，我不走。”
“嗚嗚嗚——”高雯哭聲越來越大，她伸手要繼續關門，想要用身子抵著，看到方寒被夾紅的雙手，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抱著自己的頭繼續大哭。
高雯情緒浮動很大，她癱軟坐在地上，慢慢往角落裏爬，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膝蓋，不斷呢喃道：“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你也來看我笑話。”
她說著，眼淚止不住流，雙眼空洞，不斷重覆著：“對，看笑話，看笑話，我是笑話——”
方寒把門慢慢打開，走進來，看著拉著窗簾，漆黑一片的房子，裏面雜亂不堪，桌子上堆滿了外賣盒子，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高雯使勁把自己蜷縮在角落裏，像只受傷受驚的流浪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很崩潰痛苦。
方寒的心像是被狠狠一抽，他蹲下來看著高雯的時候，語氣帶著顫音和心疼：“我不看你笑話，我只是很擔心你，怕你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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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方寒又一次驚醒, 他掀開被子，穿上外套要出門，被窗外的雨聲阻止。劈裏啪啦的雨聲打在窗戶上，伴隨著呼嘯的冷風。
他扶著桌子, 坐了下來, 眼底還是止不住擔憂後怕。
夢裏的場景很真實, 就像電影一樣，不斷在方寒腦海裏回放，這幾天, 已經是第五次了, 五次一模一樣的場景。
他夢到高雯在逼仄雜亂的出租屋, 無助蝸居在床上, 蜷縮著身子，崩潰痛哭。
一想到這個畫面, 方寒的心就像被一根細繩狠狠牽扯著, 心疼又難受至極。
高雯消失了接近兩年，方寒之前能通過一些人際關系網, 知道她的動態, 只要知道她在哪一個城市, 他都會來找一找, 沒有遇到她。
再然後, 她沒有更新動態了，就失去了聯系。
這一次，方寒不是查到的, 而是夢到。
他夢到她在S市，過得很不好。
醒來的當天，方寒就忍不住訂了最早的一班機票, 想要來這裏找一找。
相比於首都，S市不過是南方一個四線城市。
這個不算發達，一點都不像高雯能來的地方，她喜歡繁華喜歡熱鬧，向往國際大都市。方寒卻一點不後悔來到這裏，這兩年他曾多次奔波去找她，每一次都想著，萬一呢？萬一就錯過這一次呢？
兩年前的不辭而別，他們沒有見過一次，方寒都不知道高雯還記不記得他。
他很想她，出乎他意料地忘不掉。
方寒坐在桌子前，看著窗外的天漸漸亮，雨也漸漸停了。
他出門了，上了一輛出租車，隨便在這座城市裏轉一轉，他望著窗外不斷飛掠過的樓房，無數次希望能看到高雯熟悉的身影。
倏然，方寒眼底驟變，著急忙慌喊了一聲：“停車，路邊停車。”
汽車靠邊停下，方寒匆匆從車上下來，看著面前的那一棟大樓，緊緊盯著六樓的招牌：雲韻瑜伽館。
方寒來來回回看著周圍的建築，目光再一次落在流落的瑜伽館上，震驚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忐忑。
他在夢裏見過這棟大樓，就是這裏。
方寒上了六樓。
一出電梯，看到瑜伽館的大門。
前臺看過來，本來要招待，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停住動作，因為方寒長得清俊出挑，難免又多看兩眼，還露出了一抹笑。
方寒進了瑜伽館，斟酌了下，禮貌詢問：“您好，我找高雯，你認識她嗎？”
茫茫人海，要找一個人很不容易，希望甚至很渺茫。
方寒問過很多人，高雯有練習瑜伽的習慣，之前他在網上看到一家瑜伽館的宣傳片，但後來，趕過去時，她辭職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裏。
方寒希望習慣了，甚至不怎麽抱希望。
“高雯？她已經不來上班很久了。”前臺說。
聞言，方寒呼吸一滯，瞳孔迅速聚焦，腦袋裏開始嗡嗡作響。
她真的來過這裏？
“你找她有什麽事嗎？”前臺又問，“你是？”
“我是她朋友，”方寒穩住心神，握住微微發顫的手指，“我知道她在這裏上班，但聯系不上，想來看看她。”
“她身體的確不是很好，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之前聯系過好幾次，想讓她來代課，也聯系不上，”前臺想了想，“她應該在家吧。”
“她家在哪？你知道嗎？”方寒心跳加速，張口追問。
“我只知道在幸福花園小區，具體我不知道。”前臺話剛說完，就被會員叫過去了。
方寒轉身出去時，在員工墻上，看到了高雯的照片。
她眉眼彎彎，笑得明艷動人。
方寒渾身激動得冒汗，快速往外走，電梯沒有立刻升上來，他連等電梯的耐心都沒有，直接從樓梯上跑下來，氣都沒喘一下。
幸福花園小區。
就在附近。
這完全符合高雯的性格，她上班就喜歡在附近租房子，因為離得近，節省時間成本。
幸福花園小區不大，但也是小區，想要找到一個人，並不容易。
方寒看了看門口的保安亭，他走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兩包好煙，這才往保安亭走去：“大爺，我想問一下，裏面有房子出租嗎？我想租一室一廳。”
方寒說完，遞上兩包煙。
在外這麽久，人情世故他學了一套。
“一室一廳啊？”保安大爺笑瞇瞇，拿出一個本子，“我得幫你看看，等等啊。”
通過中介找房子，會有中介費，很多人會繞過中介，去找保安，因為很多房主會委托保安幫他們租房子。
“這個，這個是一室一廳，二棟304，我幫你打電話問問。”保安大爺收了兩包好煙，非常熱情，說著就撥通房主電話。
“大爺，這個小區的一室一廳多嗎？”方寒假裝隨口一問。
按照他對高雯的了解，這裏的租房價格不貴，她應該是租一室一廳，不太可能和人合租。
小區再怎麽大，戶型是固定的。
“也不多，兩室一廳多，”保安大爺說著，就和房主聊了起來，對方告知已經租出去了。
“什麽時候租出去的？”方寒問。
“你來晚了，剛租。”保安大爺可惜說，繼續翻著本子，“3棟507，這個租了，去年就租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來租的，不是本地人，我記得。”
方寒眼底一閃，下意識道：“高高白白？留著長發很有氣質？”
“對，你認識她？”保安大爺看向他。
方寒喉嚨有些發緊：“嗯，我朋友，我知道她住這，她是瑜伽老師，對吧？”
“誒，可能是她，經常穿運動裝，”保安大爺說著，回想了下，“我好久沒見她了，她好像還有幾個快遞沒拿，放著都好久了，是不是忘記了？”
保安大爺說著，在一旁翻找，找出了幾個快遞單都有些發白的快遞，瞇著眼睛看了看：“高雯？是她吧？”
方寒聽到這個名字，神色驀地凝怔。
半個小時後，方寒拿著好幾個快遞，站在3棟507門前。
他幾次把手擡起來，卻敲不下去。
兩年沒見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已經忘記了當初執著找她的原因是什麽。
瑜伽館的前臺說，高雯的身體不好，方寒很擔心，夢裏的場景是那麽真實，他有些害怕。
方寒不知道自己站在門前多久了，直到腿腳發麻，他也沒有敲門。
就在方寒猶豫的時候，一個外賣小哥走了過來，他邊跑邊打電話，等他站在門前，電話遲遲沒接通。
外賣小哥看向方寒：“您的外賣嗎？”
方寒看了看訂單，房門號507，點的是一份減脂餐，他喉嚨聳動，聲線低啞道：“我朋友的，給我吧。”
“謝謝啊。”外賣小哥趕時間，把外賣給方寒後，拍了房門號又拍了外賣，發到線上後，匆匆又去送下一單了。
方寒拿著外賣，伸手敲了敲房門。
“放門口吧，謝謝。”裏面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女聲。
方寒沒說話，也沒離開。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裏面傳來細碎動靜，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從有動靜到開門，大概又過了十分鐘。
“哢嚓”房門輕輕打開。
高雯看到門外有人，她反應有些遲鈍，以為是外賣小哥還沒走，本能慢慢擡頭一看，卻楞在當場。
方寒看著無比熟悉的人，情緒翻湧，眼眶有些發脹發酸。
她瘦了，面色憔悴，蒼白得像一張紙，病怏怏拖著身軀，那頭順滑的頭發都沒了光澤，她真的生病了，看起來很不好很不好。
高雯回過神，整個人像受到驚嚇一般，連忙推進去，驚慌失措連忙去關門。
方寒伸手去擋，房門重重夾住他的手，疼得他倒吸了口氣。
高雯松了點力道，張了張口，想要讓方寒趕緊把手松開，語無倫次道：“走，走，你走——快——”
方寒非但沒走，又把手伸了進來，看著高雯，“我——”
“走啊——”高雯激動大吼了聲，低著頭，用頭發遮住自己，突然崩潰大哭出聲，全身劇烈顫抖起來，“走，走——快走——”
方寒：“我找了你很久，我不走。”
“嗚嗚嗚——”高雯哭聲越來越大，她伸手要繼續關門，想要用身子抵著，看到方寒被夾紅的雙手，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抱著自己的頭繼續大哭。
高雯情緒浮動很大，她癱軟坐在地上，慢慢往角落裏爬，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膝蓋，不斷呢喃道：“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你也來看我笑話。”
她說著，眼淚止不住流，雙眼空洞，不斷重覆著：“對，看笑話，看笑話，我是笑話——”
方寒把門慢慢打開，走進來，看著拉著窗簾，漆黑一片的房子，裏面雜亂不堪，桌子上堆滿了外賣盒子，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高雯使勁把自己蜷縮在角落裏，像只受傷受驚的流浪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很崩潰痛苦。
方寒的心像是被狠狠一抽，他蹲下來看著高雯的時候，語氣帶著顫音和心疼：“我不看你笑話，我只是很擔心你，怕你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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