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6 章
兩頁薄薄的紙，淺交代了來龍去脈，卻又在濱州這兒留了到口子。
顧子時把信紙放到蠟燭上燒了，只留下信封交給季竹竿，後者不明就裏的接過東西，就聽顧子時開口道：“信封裏邊兒還有一層，回頭找人拆開看看。”
季竹竿聞言又扒開信封口看了看，可惜什麽也沒看著，半信半疑的把東西收下，就見顧子時癱在榻上支個腦袋看他。
“堂花和尚去供廟漁村時還相安無事，我估摸著是供廟外是誰告訴了關不休、亦或他查到了什麽線索，說他妹妹的死和堂花和尚有關。”
季竹竿忽然想起件事兒，“那夜柳白予一直在外邊兒，況且漁村那頭也是他第一個去，要不去問問他？”
“問他？”顧子時一扭頭，支開窗戶朝外看了一眼，“那還不如把當時那顆人頭帶回來，說不準還能多說點兒。”
“多說什麽？”
顧子時話音剛落，柳白予便走進船內，手上還拎著兩個黃紙包，裏邊兒散發這生煎的焦香味兒。
顧子時一骨碌從榻上坐起，拿過柳白予手上的紙包開口道，“哪兒來的？”
柳白予懶得搭理他，“河裏撿的。”
顧子時解開紙包聞了聞，起身一把抓住了柳白予的手，“柳州出名的生煎可不是這家，走，我帶你去吃點兒好的！”
季竹竿看著桌上打開的兩包生煎，再一擡頭人影都沒了，於是趕緊跟上前去，“那這生煎怎麽辦啊？”
顧子時幹脆利落的回了他兩個字，“餵狗。”
柳州與近柳州，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顧子時拉著人就往柳州城去，也不顧城門下官兵侍衛，直到了主街才松開手。
柳州城熱鬧非凡，現下入了夜也是一片燈籠燭火，酒館茶樓人是絡繹不絕，有幾個還嫌顧子時兩人站這兒擋道，路過是故意撞了柳白予一下，柳白予全無防備，只朝前一個趔趄便被顧子時攬在了懷裏，不待他掙紮便聽顧子時興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你瞧，這兒的生煎南北獨一份。”
柳白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街角極不起眼的地方有間鋪子，現下門窗緊閉，燈籠也沒點，於是開口道，“都關門了。”
“哪兒關了？只叫他出來就是。”
顧子時說著竟要去翻人家院子，柳白予一把把他拉了下來，“你瘋了？大街上翻人院墻，只當官兵都是死的？”
“我...”
顧子時正要說話，身後季竹竿卻氣喘籲籲的打斷了他，“少，少爺，您這走的也忒快了，方才我進城時，你猜瞧見了誰？姜老爺和姜夫人！”
顧子時一皺眉，“不是只姜飛雁一個，他們來作甚？”
“可不止是姜家的，還有老...哎——哎少爺你別走啊！”
季竹竿話說一半顧子時已經帶人朝前進了酒樓，他也只能認命的跟上去，湊在顧子時邊兒上開口，“姜家都來了，老爺和夫人肯定也在，那到時候——”
“只管上你家的招牌菜，可別在我這兒砸了場子。”
顧子時對他這話是充耳不聞招呼小二來上了菜，又要了兩間上房。
季竹竿愕然道，“不回船裏了？”
“都到柳州了，還回去作甚？”
“那船怎麽辦啊？”
“帶會兒你回去瞧瞧，只放哪兒不管也成，左右後邊兒也用不上。”
顧子時話說的輕松，可苦了季竹竿。不消片刻菜上了桌，季竹竿把顧子時拉到一旁小聲道，“老爺夫人都在，那姜姑娘那兒怎麽辦？我瞧著可指望不上你身邊兒那位。”
“他不願就算了，我也不是土匪強盜，非叫人家跟我一齊騙人。”顧子時倒把自己說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再不濟，就按原來的法子，只跟她說我同你暗生情愫，反正還不到...”
季竹竿頓時苦了張臉，“那你還是有還誆我說叫他跟你去見姜姑娘，到頭來受罪的還不是我？”
季竹竿這兒還滔滔不絕想再訴訴苦，卻見顧子時哎呦一聲，轉頭就拿扇子敲季竹竿腦袋，“你說你還能記得什麽？成天就知道吃酒看熱鬧，正事兒都忘了！”
季竹竿心道這成日吃酒看熱鬧的是誰啊，可聽著還是有些茫然，“什麽事兒啊？”
顧子時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來，“三年！”
季竹竿聞言是臉色大變，“啊？那不止是見面，還得、還得成親？”
顧子時思忖片刻，極不情願的開口，“要不...”
季竹竿不用猜都知道他要說啥，“想都別想！見人就算了，還得拜堂成親——往後出去叫我怎麽說，許給顧家做兒媳婦了麽！”
季竹竿聲嘶力竭的吼著，顧子時嘖了一聲叫他小點兒聲，唇角勾起個笑來，“你去找老三，就說...”
季竹竿聽完他這話有些，面上露出點兒不忍的神色，不過想道不這麽做上去的就是自己，有很快平和下來，“他能在這兒麽？”
“我爹娘都來了，他能不來？快點兒給我叫人去，再晚了要我娶你不成？”
季竹竿一聽這話躥的比兔子還快，顧子時慢悠悠的坐到柳白予身邊兒，將面前一小盤琥珀核桃推到他面前，“往前這都是給姑娘小姐準備的，沒想到你也愛吃。”
柳白予瞥了他一眼，“只有姑娘小姐能吃？”
顧子時笑了一笑，轉身指了指三層一間房，“上間在那兒，我在柳州有些事得辦，明兒個等我一陣，帶你去街上瞧瞧。”
顧子時說完這話便上了樓，又朝季竹竿問了兩三遍，確定他把話說到了這才算完，只等著第二日早上。
柳州城熱鬧非凡，城中無宵禁，夜裏吵嚷的嚇人，顧子時被煩的不行，掀開窗戶就要躍下小樓，沒成想一開窗竟瞧見柳白予在下邊兒，大抵在估摸著怎麽才能叫花樓裏的安生些，面色可不大好看。
顧子時眼珠一轉，吹了聲哨喚白鷹飛撲過來，隨手寫了張紙塞給它便躍下小樓。
柳白予覺察到身後的動靜，轉頭卻只看見天邊兒的白鷹和顧子時，也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只打量他一番道：“你在這兒做什麽？”
顧子時正色道：“方才屋上有動靜，我跟出來便瞧見有人翻墻出了城，只叫白鷹跟著去看。”
柳白予明顯不信，“你那鷹不是朝城內飛的麽？”
顧子時幹笑一聲，“許是你看錯了——先不說這個，你那屋裏可藏了什麽東西，可別丟了來找我哭。”
“能有什麽，不過是...”
柳白予說到這兒話音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麽轉身就往回走，顧子時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趕忙拉了他一把，“等等——”
“不是你說有人進我屋裏，現下又等什麽！”
顧子時心道我帶你來時你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現在回去又能找著什麽，況且現在回去那不是壞事兒？他想及此處正欲開口，卻見一個黑點猛地朝二人逼近，顧子時側身一躲，那黑點便紮在兩人身後的木頭柱子上，兩人聞聲回頭，嵌在柱子上的竟是枚銅錢。
柳白予眉頭緊鎖，直朝那銅板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見個一身黑的人正站在屋頂，手裏似乎拿著封信，見柳白予看向自己，轉身便躍出小樓。
屋上的人寬肩窄腰，身材很是勻稱，顧子時一看便知是老三，只是沒想到他手裏還拿著東西，小聲的咦了一句，沒成想這恍神功夫柳白予便追了上去，似乎老三手裏拿的是他要緊的東西。
柳白予能有什麽要緊的？還不是跟林家林浮生那點兒事兒？顧子時想及此處，不由得嘆了口氣，一面感嘆這柳白予真是個養不熟的，一面朝城外去。
城外遠沒有城內熱鬧，黑漆漆的看不大清楚，老三站在柳白予對面，非等顧子時到了這才開口，“三年前是我武功不濟，現下便朝你討回來！”
柳白予遲疑道：“三年前？那時...”
“不必多言，我本也與你柳家是世仇！”
“什麽世仇？”柳白予薄唇微抿，到不記得有這麽回事，目光緊盯著老三手上的信封不放。
老三聽他這一問，倒也是楞了，目光直看向顧子時，似乎是怪他沒提前說有什麽世仇。顧子時見狀輕咳了一聲，“既然如此倒也不必廢話，你有本事便來。”
老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顧子時朝後拉了一步，迎上前便出了手，袖中幾柄薄刃夾在指尖，幾招下來也不落下風。
柳白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同柳家尋仇，殺他作甚？”
老三聞言身子一頓，只和顧子時交換個視線便平轉了身子朝柳白予襲去，柳白予不敢輕敵，老三招式大開大合，隨手折了節樹枝做劍，下手卻有破空之勢，幾招下來柳白予已顯敗勢，老三步步緊逼，眼見著就要取人性命，卻忽然停了手。
“我今日只帶了五枚銅板。”老三回想著顧子時給自己信上寫的話，“若..若什麽...啊——若你不死，那我們這帳便一筆勾銷。”
顧子時簡直是沒眼看，這一番話說得鬼都不信，不過騙騙柳白予勉強也夠，老三說完也不等他回話，指尖銅板一轉，只聽周圍樹木齊刷刷的斷裂開來，一股巨大的威壓便撲面而來。
柳白予原還站著，老三一擊之下劍勢撲面，只將人推到了崖邊。柳白予強撐起身，老三卻絲毫不留情面，迎著便是一擊。
這前面是‘仇家’，身後卻是處斷崖，柳白予咬緊牙關強接下一擊，自指尖傳來的震擊只叫他雙臂都使不上力。顧子時見狀忙把老三打了回去，交手間小聲斥了一句：“你怎麽還真打啊！”
老三身子一頓，面上露出懊惱神色：“我給忘了...”
“別廢話了，快動手！”
顧子時催了一句，回應他的是一枚快如閃電的銅板，顧子時利索的出手，扇沿輕輕一比便將他劃開成了兩段，只在柳白予近前站定步子。
老三發覺第一擊被人攔下，絲毫沒停手的打算，三枚銅板齊發，個個都朝柳白予而去，而兩人面前除開那幾枚躲不掉的銅板外，還有老三迎面劈下的一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頁薄薄的紙，淺交代了來龍去脈，卻又在濱州這兒留了到口子。
顧子時把信紙放到蠟燭上燒了，只留下信封交給季竹竿，後者不明就裏的接過東西，就聽顧子時開口道：“信封裏邊兒還有一層，回頭找人拆開看看。”
季竹竿聞言又扒開信封口看了看，可惜什麽也沒看著，半信半疑的把東西收下，就見顧子時癱在榻上支個腦袋看他。
“堂花和尚去供廟漁村時還相安無事，我估摸著是供廟外是誰告訴了關不休、亦或他查到了什麽線索，說他妹妹的死和堂花和尚有關。”
季竹竿忽然想起件事兒，“那夜柳白予一直在外邊兒，況且漁村那頭也是他第一個去，要不去問問他？”
“問他？”顧子時一扭頭，支開窗戶朝外看了一眼，“那還不如把當時那顆人頭帶回來，說不準還能多說點兒。”
“多說什麽？”
顧子時話音剛落，柳白予便走進船內，手上還拎著兩個黃紙包，裏邊兒散發這生煎的焦香味兒。
顧子時一骨碌從榻上坐起，拿過柳白予手上的紙包開口道，“哪兒來的？”
柳白予懶得搭理他，“河裏撿的。”
顧子時解開紙包聞了聞，起身一把抓住了柳白予的手，“柳州出名的生煎可不是這家，走，我帶你去吃點兒好的！”
季竹竿看著桌上打開的兩包生煎，再一擡頭人影都沒了，於是趕緊跟上前去，“那這生煎怎麽辦啊？”
顧子時幹脆利落的回了他兩個字，“餵狗。”
柳州與近柳州，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顧子時拉著人就往柳州城去，也不顧城門下官兵侍衛，直到了主街才松開手。
柳州城熱鬧非凡，現下入了夜也是一片燈籠燭火，酒館茶樓人是絡繹不絕，有幾個還嫌顧子時兩人站這兒擋道，路過是故意撞了柳白予一下，柳白予全無防備，只朝前一個趔趄便被顧子時攬在了懷裏，不待他掙紮便聽顧子時興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你瞧，這兒的生煎南北獨一份。”
柳白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街角極不起眼的地方有間鋪子，現下門窗緊閉，燈籠也沒點，於是開口道，“都關門了。”
“哪兒關了？只叫他出來就是。”
顧子時說著竟要去翻人家院子，柳白予一把把他拉了下來，“你瘋了？大街上翻人院墻，只當官兵都是死的？”
“我...”
顧子時正要說話，身後季竹竿卻氣喘籲籲的打斷了他，“少，少爺，您這走的也忒快了，方才我進城時，你猜瞧見了誰？姜老爺和姜夫人！”
顧子時一皺眉，“不是只姜飛雁一個，他們來作甚？”
“可不止是姜家的，還有老...哎——哎少爺你別走啊！”
季竹竿話說一半顧子時已經帶人朝前進了酒樓，他也只能認命的跟上去，湊在顧子時邊兒上開口，“姜家都來了，老爺和夫人肯定也在，那到時候——”
“只管上你家的招牌菜，可別在我這兒砸了場子。”
顧子時對他這話是充耳不聞招呼小二來上了菜，又要了兩間上房。
季竹竿愕然道，“不回船裏了？”
“都到柳州了，還回去作甚？”
“那船怎麽辦啊？”
“帶會兒你回去瞧瞧，只放哪兒不管也成，左右後邊兒也用不上。”
顧子時話說的輕松，可苦了季竹竿。不消片刻菜上了桌，季竹竿把顧子時拉到一旁小聲道，“老爺夫人都在，那姜姑娘那兒怎麽辦？我瞧著可指望不上你身邊兒那位。”
“他不願就算了，我也不是土匪強盜，非叫人家跟我一齊騙人。”顧子時倒把自己說的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再不濟，就按原來的法子，只跟她說我同你暗生情愫，反正還不到...”
季竹竿頓時苦了張臉，“那你還是有還誆我說叫他跟你去見姜姑娘，到頭來受罪的還不是我？”
季竹竿這兒還滔滔不絕想再訴訴苦，卻見顧子時哎呦一聲，轉頭就拿扇子敲季竹竿腦袋，“你說你還能記得什麽？成天就知道吃酒看熱鬧，正事兒都忘了！”
季竹竿心道這成日吃酒看熱鬧的是誰啊，可聽著還是有些茫然，“什麽事兒啊？”
顧子時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來，“三年！”
季竹竿聞言是臉色大變，“啊？那不止是見面，還得、還得成親？”
顧子時思忖片刻，極不情願的開口，“要不...”
季竹竿不用猜都知道他要說啥，“想都別想！見人就算了，還得拜堂成親——往後出去叫我怎麽說，許給顧家做兒媳婦了麽！”
季竹竿聲嘶力竭的吼著，顧子時嘖了一聲叫他小點兒聲，唇角勾起個笑來，“你去找老三，就說...”
季竹竿聽完他這話有些，面上露出點兒不忍的神色，不過想道不這麽做上去的就是自己，有很快平和下來，“他能在這兒麽？”
“我爹娘都來了，他能不來？快點兒給我叫人去，再晚了要我娶你不成？”
季竹竿一聽這話躥的比兔子還快，顧子時慢悠悠的坐到柳白予身邊兒，將面前一小盤琥珀核桃推到他面前，“往前這都是給姑娘小姐準備的，沒想到你也愛吃。”
柳白予瞥了他一眼，“只有姑娘小姐能吃？”
顧子時笑了一笑，轉身指了指三層一間房，“上間在那兒，我在柳州有些事得辦，明兒個等我一陣，帶你去街上瞧瞧。”
顧子時說完這話便上了樓，又朝季竹竿問了兩三遍，確定他把話說到了這才算完，只等著第二日早上。
柳州城熱鬧非凡，城中無宵禁，夜裏吵嚷的嚇人，顧子時被煩的不行，掀開窗戶就要躍下小樓，沒成想一開窗竟瞧見柳白予在下邊兒，大抵在估摸著怎麽才能叫花樓裏的安生些，面色可不大好看。
顧子時眼珠一轉，吹了聲哨喚白鷹飛撲過來，隨手寫了張紙塞給它便躍下小樓。
柳白予覺察到身後的動靜，轉頭卻只看見天邊兒的白鷹和顧子時，也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只打量他一番道：“你在這兒做什麽？”
顧子時正色道：“方才屋上有動靜，我跟出來便瞧見有人翻墻出了城，只叫白鷹跟著去看。”
柳白予明顯不信，“你那鷹不是朝城內飛的麽？”
顧子時幹笑一聲，“許是你看錯了——先不說這個，你那屋裏可藏了什麽東西，可別丟了來找我哭。”
“能有什麽，不過是...”
柳白予說到這兒話音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麽轉身就往回走，顧子時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趕忙拉了他一把，“等等——”
“不是你說有人進我屋裏，現下又等什麽！”
顧子時心道我帶你來時你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現在回去又能找著什麽，況且現在回去那不是壞事兒？他想及此處正欲開口，卻見一個黑點猛地朝二人逼近，顧子時側身一躲，那黑點便紮在兩人身後的木頭柱子上，兩人聞聲回頭，嵌在柱子上的竟是枚銅錢。
柳白予眉頭緊鎖，直朝那銅板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見個一身黑的人正站在屋頂，手裏似乎拿著封信，見柳白予看向自己，轉身便躍出小樓。
屋上的人寬肩窄腰，身材很是勻稱，顧子時一看便知是老三，只是沒想到他手裏還拿著東西，小聲的咦了一句，沒成想這恍神功夫柳白予便追了上去，似乎老三手裏拿的是他要緊的東西。
柳白予能有什麽要緊的？還不是跟林家林浮生那點兒事兒？顧子時想及此處，不由得嘆了口氣，一面感嘆這柳白予真是個養不熟的，一面朝城外去。
城外遠沒有城內熱鬧，黑漆漆的看不大清楚，老三站在柳白予對面，非等顧子時到了這才開口，“三年前是我武功不濟，現下便朝你討回來！”
柳白予遲疑道：“三年前？那時...”
“不必多言，我本也與你柳家是世仇！”
“什麽世仇？”柳白予薄唇微抿，到不記得有這麽回事，目光緊盯著老三手上的信封不放。
老三聽他這一問，倒也是楞了，目光直看向顧子時，似乎是怪他沒提前說有什麽世仇。顧子時見狀輕咳了一聲，“既然如此倒也不必廢話，你有本事便來。”
老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顧子時朝後拉了一步，迎上前便出了手，袖中幾柄薄刃夾在指尖，幾招下來也不落下風。
柳白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同柳家尋仇，殺他作甚？”
老三聞言身子一頓，只和顧子時交換個視線便平轉了身子朝柳白予襲去，柳白予不敢輕敵，老三招式大開大合，隨手折了節樹枝做劍，下手卻有破空之勢，幾招下來柳白予已顯敗勢，老三步步緊逼，眼見著就要取人性命，卻忽然停了手。
“我今日只帶了五枚銅板。”老三回想著顧子時給自己信上寫的話，“若..若什麽...啊——若你不死，那我們這帳便一筆勾銷。”
顧子時簡直是沒眼看，這一番話說得鬼都不信，不過騙騙柳白予勉強也夠，老三說完也不等他回話，指尖銅板一轉，只聽周圍樹木齊刷刷的斷裂開來，一股巨大的威壓便撲面而來。
柳白予原還站著，老三一擊之下劍勢撲面，只將人推到了崖邊。柳白予強撐起身，老三卻絲毫不留情面，迎著便是一擊。
這前面是‘仇家’，身後卻是處斷崖，柳白予咬緊牙關強接下一擊，自指尖傳來的震擊只叫他雙臂都使不上力。顧子時見狀忙把老三打了回去，交手間小聲斥了一句：“你怎麽還真打啊！”
老三身子一頓，面上露出懊惱神色：“我給忘了...”
“別廢話了，快動手！”
顧子時催了一句，回應他的是一枚快如閃電的銅板，顧子時利索的出手，扇沿輕輕一比便將他劃開成了兩段，只在柳白予近前站定步子。
老三發覺第一擊被人攔下，絲毫沒停手的打算，三枚銅板齊發，個個都朝柳白予而去，而兩人面前除開那幾枚躲不掉的銅板外，還有老三迎面劈下的一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