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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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這一劍劈下，人還未近身劍氣先到了面前，周遭樹叢猛地分成兩撥，柳白予短刀擋在胸前，那跟枯樹枝子卻似有千斤重，黏在手上便再松不開。
老三遲疑的看了顧子時一眼，見後者還笑瞇瞇的瞧著自己，便再不猶豫，一把將人推下崖去。
顧子時見狀，看著腳下挑選了個地方，直朝老三一擡下巴道，“推我下去。”
老三面露難色，顧子時哪兒還願意等他，直踹了他一腳，“快點兒的，別墨跡！”
這懸崖下雖是一條小溪，可怎麽也有七八層高，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得丟半條命，沒什麽深仇大恨的誰願在這兒動手，更何況面前還是自家少爺。可惜顧家這是老爺命難違，少爺命更難違，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老三也只能動手。
顧子時身子朝後一仰，整個人跌落山崖。
這山上風景宜人，山下更別有風采，可若是人在懸崖峭壁上，那再好看的景兒也沒了心情。
顧子時這一躍本打算去拉柳白予，誰成想柳白予借著把短刀嵌在崖璧上，見顧子時下來只拽著他衣領把人拎著，兩人順勢下滑了一段，那柄短刀刀刃幾乎被磨沒了。
自打顧子時記事兒以來，這還是頭一回被人拎著領子。不過柳白予這是好心，顧子時也是無話可說，只得叫他拎著呆在崖璧上，半晌很是無奈的眨了眨眼睛，餘光瞥見兩人遠處一截枯枝，腳上輕點石壁借其穩住了身子。
柳白予松了手，另一只胳膊卻吊著全身的重量，皺了皺眉開口道：“那人呢？”
“叫我給打跑了。”
“打跑了你會下來？”
“我這是舍不得你。”
“說的到好聽。”
顧子時聞言一笑，“那不如你也說給我點兒好聽的，我救你下去，怎麽樣？”
“你現下自身難保，哪兒還騰的出手來救我。”柳白予瞥他一眼，到底是沒想明白，抿了抿唇又開口道，“你下來作甚？只走了去找季竹竿，左右也不多我一個。”
“這是什麽話？說好了帶你到柳州，只因得遇著仇家便不帶了？”顧子時搖頭道，“再說了，你這命還是我撿回來的，憑什麽你說不要就不要？”
柳白予轉過頭不去看他，“眼下想想怎麽離開，哪裏有那麽多閑話可說。”
“這都是小事兒。”顧子時擡頭看他，“可這一回——柳公子，可不得不認我這人情了罷？”
他說完也不等柳白予回話，口中呼哨一聲便見兩只蒼鷹從極遠處飛來，利爪卡在柳白予肩上硬是將人從峭壁上扯了下來。
顧子時見狀腳下輕點一步，借力一壓鷹背，，那兩只蒼鷹明顯吃不住力，叫喚一聲松了爪，顧子時倒也不急，腳下蹬著峭壁行下幾步，再用力一個縱身，拉著柳白予穩穩到了地上。
顧子時倒是笑意盈盈，可柳白予瞧他這樣子，莫名覺著有些不對勁，不過念及方才他那舉動，還是開了口：“只說你叫我做什麽事。”
“這到容易。”顧子時露出一排白牙笑道，“只同我去見爹娘，同他們講你同我互生情愫，打算春分時拜堂成親。”
“成親？”柳白予愕然重覆了一遍，“我同你互生情愫，春分時成親？”
顧子時展開扇子連連點頭，就見柳白予狠狠吐出三個字來，“你做夢！”
顧子時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早知你是個餵不熟的，拿命來救你這是這般結果，哪兒有什麽信義忠心的，唉——”
顧子時一聲長嘆，可這番話卻說的柳白予面上發紅，這人確實幫了自己，說了不算可不是背信棄義？可這成親...
柳白予撐了半晌，最後只硬著頭皮開口道：“旁的都好說，哪有人報恩是誆騙家裏說自己是、是那什麽的，你這未免也太荒唐了些！”
顧子時眼睛一亮，“只不跟我爹娘說咱們是一對兒，旁的都行？”
柳白予瞪了他一眼，“成親的話也不能說！”
顧子時聞言笑的更開心了，“這好辦，煩請柳公子說話算話，可別賴賬。”
柳白予被他盯的心慌，遲疑的點點頭，就見顧子時收了扇子，倒比來時更精神幾分。
“好！你我君子之約，往後說什麽都變不得！”
這山下風急天寒，柳白予卻覺著自己比這天還冷，也不知顧子時打的什麽算盤，只一道回了城內，又熄了花樓裏兩盞燈，這才算安安靜靜歇了一晚。
夜裏折騰的晚，第二日顧子時臨近晌午才出門，只帶著柳白予吃過早食便去了主街，街旁凈是些二層的鋪子，顧子時瞧了幾間，最後給柳白予指了見三層樓的。
柳白予順他指的方向看去，見著是個裁縫鋪子，疑惑的看了顧子時一眼，後者卻很是坦然，“就算你我親近，也不能總穿我衣裳不是？你瞧這鋪子，裏外裏有三層，可去好好挑選些，算我朝你賠船上那夜的禮可好？”
顧子時話說的誠懇，加之那雙狐貍似的眼睛裏難得閃著點兒淚花，看的柳白予直退了幾步，“你又打的什麽主意？”
“瞧你這話說的！”顧子時扼腕道，“只對你好點兒不行？實話同你講——我這衣裳都是我娘給備的，方才得知這次我爹娘也在柳州，他們可在顧府門前見過你，現下又穿我的衣裳，叫他們瞧見怎麽想？”
柳白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當真？”
“這還能有假？快，緊著招呼人進去啊！”
顧子時只盼著他進去，一邊兒推人一邊兒叫掌櫃差人伺候，這才算把人請了進去。
這裁縫鋪子極大，過來的都是些姑娘小姐，顧子時瞧了一圈，湊到掌櫃邊兒上開口道：“您這兒可有成親的喜服？”
掌櫃點點頭，“這自然又，就是不知您何日要，這繡工緞面又想拿個什麽樣的？”
顧子時壓低聲音，“您瞧前邊兒哪位，實不相瞞，正是我家夫人。只可惜成親時我爹娘未到，現下人在柳州非得補一場酒席，她這人性子又拗，這才...”
掌櫃恍然大悟，“怪不得是這脾氣。”
顧子時說著遞了幾兩銀子給掌櫃，“瞧這什麽衣裳好，只挑揀個不那麽顯眼的，畢竟父母命難違不是？”
掌櫃的掂了掂手裏的銀子，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那您想要個什麽價錢的？”
顧子時也笑了，“只管拿最好的來，銀子都不是事兒。”
柳州城晌午過後主街人見少，也有人趁這時候出來曬太陽，躺在搖椅上裹著皮襖好不愜意，可冷不丁一睜眼卻瞧見街上兩抹紅，頓時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柳白予被旁邊兒這人的視線擾的渾身不適，只拽了拽領口道，“怎麽還得穿紅？你瞧街上都怎麽看咱們？”
“你懂什麽，我家就興的這色。”顧子時滿不在乎，拉著人只往前走，“由他們看，再不看眼都瞎了。”
柳白予不住回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季竹竿從前邊兒迎了過來，竟也是一身的紅，到讓柳白予稍稍放心了些。
顧府家大業大，柳州城也買了院子，門口一左一右兩個侍從，見著柳白予頓時一楞，但見顧子時笑盈盈的點頭，便上前請進了院裏。
顧子時朝季竹竿使了個眼色，“都成了麽？”
季竹竿連連點頭，“都準備好了。”
“我爹娘信麽？”
“那哪兒能信啊，光憑一張嘴臉人都見不著就說您成過親了？不把我丟出府那都是萬幸！”
顧子時聞言摸了摸下巴，“是不是非得我帶人到他面前，親眼看著我們拜堂成親才行？”
季竹竿又是一陣點頭：“是啊！”
“這到好辦，你瞧柳...人呢？”
顧子時正要叫季竹竿帶著柳白予過去，誰成想一回頭人卻不見了，門口那侍從見狀開口道：“夫人說，只要少爺您帶人回來就成，旁的事兒都由他們操辦。”
“操辦個鬼！”
顧子時氣不打一處來，正要質問卻見五六個婢女過來攔住了自己，只笑著一躬身，架起人就走。
“少爺，走這邊兒。”
這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是自家府上的，顧子時掙紮著扭過頭：“老季！”
季竹竿揣著明白裝糊塗，又朝顧子時哪兒看了一眼，“哎！您說什麽？我這耳朵不好使，沒聽清啊！”
拜堂成親，任他是誰只要不是姜飛雁那都好說，可是柳白予——倒是可別親沒結成，自己這兒再搭幾條人命進去。
顧子時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兒，三五次想起身卻又被婢女按著坐了回去，顧子時想和她講理，這時門口嬌滴滴響起道女聲來。
“顧子時，你還真帶人回來了？我瞧她性子不大好，顧夫人又急的很，我實在沒法使了些手段，倒時你可別怪我。”
顧子時一聽這聲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可聽她話裏說的，又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默默為柳白予上了註香，這才開口道，“我哪兒能怪你呢？他不怪你就行。”
門外那人笑了一聲，“不過...說不準你還得謝我。”
“謝你？你還當我是...”顧子時話說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猛的推開門來，“姜飛雁你別！他不是——總之你別給他下那些東西啊！”
姜飛雁支在門邊兒，身上裹著件鵝黃色的小衫，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盯著顧子時，纖細如從的手指上繞了縷頭發，面上卻很是無辜，“什麽東西？我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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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劈下，人還未近身劍氣先到了面前，周遭樹叢猛地分成兩撥，柳白予短刀擋在胸前，那跟枯樹枝子卻似有千斤重，黏在手上便再松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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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時見狀，看著腳下挑選了個地方，直朝老三一擡下巴道，“推我下去。”
老三面露難色，顧子時哪兒還願意等他，直踹了他一腳，“快點兒的，別墨跡！”
這懸崖下雖是一條小溪，可怎麽也有七八層高，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得丟半條命，沒什麽深仇大恨的誰願在這兒動手，更何況面前還是自家少爺。可惜顧家這是老爺命難違，少爺命更難違，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老三也只能動手。
顧子時身子朝後一仰，整個人跌落山崖。
這山上風景宜人，山下更別有風采，可若是人在懸崖峭壁上，那再好看的景兒也沒了心情。
顧子時這一躍本打算去拉柳白予，誰成想柳白予借著把短刀嵌在崖璧上，見顧子時下來只拽著他衣領把人拎著，兩人順勢下滑了一段，那柄短刀刀刃幾乎被磨沒了。
自打顧子時記事兒以來，這還是頭一回被人拎著領子。不過柳白予這是好心，顧子時也是無話可說，只得叫他拎著呆在崖璧上，半晌很是無奈的眨了眨眼睛，餘光瞥見兩人遠處一截枯枝，腳上輕點石壁借其穩住了身子。
柳白予松了手，另一只胳膊卻吊著全身的重量，皺了皺眉開口道：“那人呢？”
“叫我給打跑了。”
“打跑了你會下來？”
“我這是舍不得你。”
“說的到好聽。”
顧子時聞言一笑，“那不如你也說給我點兒好聽的，我救你下去，怎麽樣？”
“你現下自身難保，哪兒還騰的出手來救我。”柳白予瞥他一眼，到底是沒想明白，抿了抿唇又開口道，“你下來作甚？只走了去找季竹竿，左右也不多我一個。”
“這是什麽話？說好了帶你到柳州，只因得遇著仇家便不帶了？”顧子時搖頭道，“再說了，你這命還是我撿回來的，憑什麽你說不要就不要？”
柳白予轉過頭不去看他，“眼下想想怎麽離開，哪裏有那麽多閑話可說。”
“這都是小事兒。”顧子時擡頭看他，“可這一回——柳公子，可不得不認我這人情了罷？”
他說完也不等柳白予回話，口中呼哨一聲便見兩只蒼鷹從極遠處飛來，利爪卡在柳白予肩上硬是將人從峭壁上扯了下來。
顧子時見狀腳下輕點一步，借力一壓鷹背，，那兩只蒼鷹明顯吃不住力，叫喚一聲松了爪，顧子時倒也不急，腳下蹬著峭壁行下幾步，再用力一個縱身，拉著柳白予穩穩到了地上。
顧子時倒是笑意盈盈，可柳白予瞧他這樣子，莫名覺著有些不對勁，不過念及方才他那舉動，還是開了口：“只說你叫我做什麽事。”
“這到容易。”顧子時露出一排白牙笑道，“只同我去見爹娘，同他們講你同我互生情愫，打算春分時拜堂成親。”
“成親？”柳白予愕然重覆了一遍，“我同你互生情愫，春分時成親？”
顧子時展開扇子連連點頭，就見柳白予狠狠吐出三個字來，“你做夢！”
顧子時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早知你是個餵不熟的，拿命來救你這是這般結果，哪兒有什麽信義忠心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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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予撐了半晌，最後只硬著頭皮開口道：“旁的都好說，哪有人報恩是誆騙家裏說自己是、是那什麽的，你這未免也太荒唐了些！”
顧子時眼睛一亮，“只不跟我爹娘說咱們是一對兒，旁的都行？”
柳白予瞪了他一眼，“成親的話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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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予被他盯的心慌，遲疑的點點頭，就見顧子時收了扇子，倒比來時更精神幾分。
“好！你我君子之約，往後說什麽都變不得！”
這山下風急天寒，柳白予卻覺著自己比這天還冷，也不知顧子時打的什麽算盤，只一道回了城內，又熄了花樓裏兩盞燈，這才算安安靜靜歇了一晚。
夜裏折騰的晚，第二日顧子時臨近晌午才出門，只帶著柳白予吃過早食便去了主街，街旁凈是些二層的鋪子，顧子時瞧了幾間，最後給柳白予指了見三層樓的。
柳白予順他指的方向看去，見著是個裁縫鋪子，疑惑的看了顧子時一眼，後者卻很是坦然，“就算你我親近，也不能總穿我衣裳不是？你瞧這鋪子，裏外裏有三層，可去好好挑選些，算我朝你賠船上那夜的禮可好？”
顧子時話說的誠懇，加之那雙狐貍似的眼睛裏難得閃著點兒淚花，看的柳白予直退了幾步，“你又打的什麽主意？”
“瞧你這話說的！”顧子時扼腕道，“只對你好點兒不行？實話同你講——我這衣裳都是我娘給備的，方才得知這次我爹娘也在柳州，他們可在顧府門前見過你，現下又穿我的衣裳，叫他們瞧見怎麽想？”
柳白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當真？”
“這還能有假？快，緊著招呼人進去啊！”
顧子時只盼著他進去，一邊兒推人一邊兒叫掌櫃差人伺候，這才算把人請了進去。
這裁縫鋪子極大，過來的都是些姑娘小姐，顧子時瞧了一圈，湊到掌櫃邊兒上開口道：“您這兒可有成親的喜服？”
掌櫃點點頭，“這自然又，就是不知您何日要，這繡工緞面又想拿個什麽樣的？”
顧子時壓低聲音，“您瞧前邊兒哪位，實不相瞞，正是我家夫人。只可惜成親時我爹娘未到，現下人在柳州非得補一場酒席，她這人性子又拗，這才...”
掌櫃恍然大悟，“怪不得是這脾氣。”
顧子時說著遞了幾兩銀子給掌櫃，“瞧這什麽衣裳好，只挑揀個不那麽顯眼的，畢竟父母命難違不是？”
掌櫃的掂了掂手裏的銀子，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那您想要個什麽價錢的？”
顧子時也笑了，“只管拿最好的來，銀子都不是事兒。”
柳州城晌午過後主街人見少，也有人趁這時候出來曬太陽，躺在搖椅上裹著皮襖好不愜意，可冷不丁一睜眼卻瞧見街上兩抹紅，頓時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柳白予被旁邊兒這人的視線擾的渾身不適，只拽了拽領口道，“怎麽還得穿紅？你瞧街上都怎麽看咱們？”
“你懂什麽，我家就興的這色。”顧子時滿不在乎，拉著人只往前走，“由他們看，再不看眼都瞎了。”
柳白予不住回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季竹竿從前邊兒迎了過來，竟也是一身的紅，到讓柳白予稍稍放心了些。
顧府家大業大，柳州城也買了院子，門口一左一右兩個侍從，見著柳白予頓時一楞，但見顧子時笑盈盈的點頭，便上前請進了院裏。
顧子時朝季竹竿使了個眼色，“都成了麽？”
季竹竿連連點頭，“都準備好了。”
“我爹娘信麽？”
“那哪兒能信啊，光憑一張嘴臉人都見不著就說您成過親了？不把我丟出府那都是萬幸！”
顧子時聞言摸了摸下巴，“是不是非得我帶人到他面前，親眼看著我們拜堂成親才行？”
季竹竿又是一陣點頭：“是啊！”
“這到好辦，你瞧柳...人呢？”
顧子時正要叫季竹竿帶著柳白予過去，誰成想一回頭人卻不見了，門口那侍從見狀開口道：“夫人說，只要少爺您帶人回來就成，旁的事兒都由他們操辦。”
“操辦個鬼！”
顧子時氣不打一處來，正要質問卻見五六個婢女過來攔住了自己，只笑著一躬身，架起人就走。
“少爺，走這邊兒。”
這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是自家府上的，顧子時掙紮著扭過頭：“老季！”
季竹竿揣著明白裝糊塗，又朝顧子時哪兒看了一眼，“哎！您說什麽？我這耳朵不好使，沒聽清啊！”
拜堂成親，任他是誰只要不是姜飛雁那都好說，可是柳白予——倒是可別親沒結成，自己這兒再搭幾條人命進去。
顧子時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兒，三五次想起身卻又被婢女按著坐了回去，顧子時想和她講理，這時門口嬌滴滴響起道女聲來。
“顧子時，你還真帶人回來了？我瞧她性子不大好，顧夫人又急的很，我實在沒法使了些手段，倒時你可別怪我。”
顧子時一聽這聲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可聽她話裏說的，又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默默為柳白予上了註香，這才開口道，“我哪兒能怪你呢？他不怪你就行。”
門外那人笑了一聲，“不過...說不準你還得謝我。”
“謝你？你還當我是...”顧子時話說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猛的推開門來，“姜飛雁你別！他不是——總之你別給他下那些東西啊！”
姜飛雁支在門邊兒，身上裹著件鵝黃色的小衫，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盯著顧子時，纖細如從的手指上繞了縷頭發，面上卻很是無辜，“什麽東西？我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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