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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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季竹竿那都懶的搭理他，伺候一個也是伺候，兩個也一樣，趕緊把人放到爐邊兒烤火。再看顧子時，只坐在對面兒托著下巴往這兒瞧，活脫一十指不沾陽春水大少爺。
季竹竿到不指望他能動手，不添亂就最好不過，可礙著這是顧子時帶回來、又是顧子時說喜歡的，也不好上手脫人家裏衣，正回頭想問顧子時要怎麽著，卻見那邊兒火都燎到了衣擺。顧子時衣裳做工精細，上面兒繡面紋樣更是精巧，被火一烤眨眼功夫就成一團黑，偏生人家跟不知情似的還在那兒坐著。
季竹竿趕忙上前滅火，踩了兩三腳就聽顧子時緩聲開口：“要不你把老三叫來吧。”
季竹竿心道你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低頭對上顧子時的視線，卻見他一臉的認真，“我真想養個這樣的，就放在院兒裏。”
季竹竿嘴角抽了抽，“您這都什麽嗜好啊？想尋個聽話又好看的，只差顧家去找便是了，就算是有點性子的，那花樓裏也多的是，非得找個跟你置氣的？”
他說罷一指柳白予，“你瞧這是個願呆在院裏的主？”
顧子時還想說點兒什麽，話到嘴邊喉嚨一癢，於是咳嗽兩聲把季竹竿打發到別處去，自己上前給柳白予換了件幹凈衣裳。
柳白予是白，被水一泡便顯得慘白了些，從脖子往下盡是些撕裂的傷口。顧子時往下的目光一頓，就見柳白予原先那塊烏青處的皮膚竟泛著透明，底下那黑蟲蜷成一團，殼甲上花紋清晰可見。顧子時伸手摸了摸，那黑蟲猛地一動，周遭皮肉霎時間泛紅起來，像是裏邊兒又出了血，昏睡中柳白予嗚咽一聲，到讓顧子時不敢動了。
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平日裏也不見有異，非得是柳白予出事兒才會出來，難不成柳白予是苗疆母蠱修煉成人形，命門都在這一處？
顧子時被自己這想法逗樂了，把身上燒焦的衣裳丟到地下，翻身躺倒了柳白予身邊兒。
船裏地方小，況且這花船本就是給兩人備著的，除靠外處還有張床外，也就是柳白予身下這一張了。顧子時琢磨著自己方才行徑，這時候回過味兒來，瞧著柳白予緊閉的雙眼又覺著氣不過，伸出兩根指頭捏了捏他的面頰
柳白予皺了皺眉，河水冰涼刺骨，身邊兒卻有個能發熱的，於是不自覺的朝那邊兒縮了縮身子，正好就嵌在顧子時懷裏。
顧子時到不客氣，攬著腰把人朝自己這兒拉近了些，抱著便閉了眼。
船外寒風蕭蕭，江面起起伏伏也睡不安穩，隔日日頭升了老高顧子時才睜眼，第一個瞧見的便是柳白予。柳白予覺察到身邊兒有人，眼睫抖了抖就要睜開，顧子時趁他還沒清醒趕忙開口：“昨夜那事兒一筆勾銷，往後那報恩的事兒我決計不提，權當我沒說過。”
柳白予這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兒，下意識應了一聲這才清醒，只瞧著顧子時氣不打一出來，面上卻還是那副樣子，“不是什麽都得聽你的？”
“那哪兒成啊。”顧子時坐起身來，“只叫你跟我拜堂成親你也願意？”
“你這人真是——”
柳白予活了二十餘年，這般不要面皮的還真是頭一回遇著，奈何顧子時嘴上功夫到家，誰也占不了半點兒便宜，他還要說話，卻聽船外“哎呦”一聲，於是起身就要去看。
顧子時一把拉住了他，“衣裳也不穿了？”
柳白予這一低頭才見自己只穿著裏衣，只好跟顧子時收整梳洗完這才出去，就見季竹竿正盯著船板，好似上頭有個窟窿似的。
顧子時圍著季竹竿轉了一圈，“你這才看什麽？”
季竹竿朝船板上努努嘴，“你瞧。”
顧子時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俯身下來看了半天也沒覺出什麽不對，“瞧什麽？今日太陽忒毒，把你曬傻了？”
季竹竿嘖了一聲，“是人！堂花和尚的屍體不見了！”
被他這麽一說，顧子時這才反應過來，“或許昨夜風大，順道被刮下船了？”
“夜裏是風急，我還專程出來捆了麻繩。”季竹竿一攤手，“現在可好，什麽也沒了。”
顧子時皺眉道：“偷具屍體作甚？那堂花和尚身上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季竹竿搖搖頭，“不過到省了埋人的麻煩事兒，別人願意拿就叫他拿去唄。”
“你說是不是你們柳...”
顧子時實在不解，這幾件事兒看似相連卻理不出頭緒，正要跟柳白予說句話，一擡頭卻見他站在船頭改道而行，於是上前看了一眼。
“這是要去哪兒？”
“柳州。”
“去柳州走這條路？”
柳白予瞥了他一眼，顧子時覺著這裏邊兒多少帶點兒鄙夷，“昨日遇著的鎮江石沒了頂，原河早也改道，把旁邊兒的地都淹了，若還從那兒走，只等著下一波過來的人救你便是。”
顧子時眼睛一亮，“你竟然知道這些？”
“出慣江湖的哪個不知道？”
顧子時摸了摸鼻尖，倒也沒再追問，瞧著花船一路行去，不多時便見河邊兒挑水的和尚。
柳州地界養人，近岸人還不少，顧子時定睛一看，今日似乎是個什麽節，和尚湊聚在一堆下了山，為首的幾個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和邊兒上那些對比鮮明。
顧子時叫季竹竿停了船，趁下船的功夫湊到柳白予身邊兒小聲道：“近柳州的老和尚都有錢，成日裏大把香火供奉，你瞧那一個個油光水滑的樣兒，待會兒丟一兩個進水裏也能浮在面上。”
柳白予轉頭看了他一眼：“就不怕人家聽見？”
顧子時笑了一聲，“他也得有這本事。”
顧子時的話真真假假，柳白予權當他在扯謊，三人跟著上香的人群朝山上湧，等到了寺裏這才想起問話，“咱們到寺裏作甚？”
顧子時四處張望著，聽見季竹竿的話瞅了他一眼，“湊個熱鬧，難道你現下就想見姜飛雁？”
季竹竿打了個寒顫，“這到沒有。”
今日上山上香的人多，供燈燭的更多，小和尚手都快寫抽筋了，見顧子時張望著進來，忙開口問要供幾錢。
顧子時瞧著廟中幾人高的大佛，朝蓮花座頂擡了擡下巴，“我要想在那兒供呢？”
小和尚垂首道：“只誠心禮佛，不論多少。”
顧子時哦了一聲，從袖口裏摸出兩枚金葉子放到小和尚面前，“那煩請小師傅多上心，替我供盞燭燈，就說——就說願柳公子...”
“這...”
小和尚愕然瞪大了眼睛，大抵沒聽過供奉香燭為的是這事兒，顧子時見狀一笑，跟著便出了廟。
山上這廟大的很，前邊兒許人供奉跪拜，後邊兒只有僧人能進。顧子時才踏出廟外，就見柳白予一個人站著，季竹竿也不知去哪兒了，於是便開口問了問。
“說是去後邊兒看看，等他一陣。”
今日太陽暖和，照在柳白予面上，多少添了點血色。顧子時瞧他今日這一身，又想起昨晚的事來，幹咳一聲開口道：“若嫌這兒冷，去船裏等他也一樣。”
“是顧公子想去，還是非要我去不可？”
“我哪兒是這個意思？再說昨夜那事兒不都過去了，我何時真叫你做過什麽不想做的？”
柳白予還當他在說反話：“柳家向來重信義，只能做的，我決不會推辭。”
顧子時聽到這兒剛想說你怎麽又提這茬，卻聽柳白予接道，“但林浮生屋中那本就不算是救人——只你一人非說我受你恩惠！”
顧子時無奈道：“你可想想當時是個什麽境況，放在那屋裏不管，等不得我出門你就得暴斃在屋中。”
“那根本就是——”
顧子時正和柳白予爭辯著，餘光卻在眾人身後瞥見個瘦溜的身影，他實在覺得這人眼熟，眼見著人就要消失在山後，也不顧柳白予方才說的是什麽，聲音徒然一高開口道：“胡說些什麽，別總使這小性子，來廟裏還要吃肉？可真拿你沒法。”
他這話一出口，眾人視線紛紛落在柳白予身上，那瘦子也不例外。柳白予簡直被他這無恥言論驚呆了，“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這見過沒皮沒臉的，可像顧子時這樣的還真是頭一遭。顧子時朝他比了個噓聲的手勢，不等柳白予再爭辯一攬腰帶著人便躍向山頂。
柳白予平白被他汙蔑，現下去別處還非得帶自己一起，他只掙開顧子時的手便要走，顧子時拿他沒法，索性扛麻袋似的把人背在肩上，空出的手剛好在柳白予臀上一拍。
“老實點兒。”
柳白予是徹底呆了，現下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顧子時活命。
顧子時見他掙紮的厲害，尋了處有遮擋的地方把人放下，先捂住了嘴。
柳白予下手不留情，顧子時騰不出手來招呼，索性把人壓到了石壁上。
“小點聲兒。”顧子時開口道，“你看前邊兒是誰？”
“是誰？是索你命的閻王爺！”柳白予反手把人推開，視線剛好落在前邊兒，卻楞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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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竹竿那都懶的搭理他，伺候一個也是伺候，兩個也一樣，趕緊把人放到爐邊兒烤火。再看顧子時，只坐在對面兒托著下巴往這兒瞧，活脫一十指不沾陽春水大少爺。
季竹竿到不指望他能動手，不添亂就最好不過，可礙著這是顧子時帶回來、又是顧子時說喜歡的，也不好上手脫人家裏衣，正回頭想問顧子時要怎麽著，卻見那邊兒火都燎到了衣擺。顧子時衣裳做工精細，上面兒繡面紋樣更是精巧，被火一烤眨眼功夫就成一團黑，偏生人家跟不知情似的還在那兒坐著。
季竹竿趕忙上前滅火，踩了兩三腳就聽顧子時緩聲開口：“要不你把老三叫來吧。”
季竹竿心道你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低頭對上顧子時的視線，卻見他一臉的認真，“我真想養個這樣的，就放在院兒裏。”
季竹竿嘴角抽了抽，“您這都什麽嗜好啊？想尋個聽話又好看的，只差顧家去找便是了，就算是有點性子的，那花樓裏也多的是，非得找個跟你置氣的？”
他說罷一指柳白予，“你瞧這是個願呆在院裏的主？”
顧子時還想說點兒什麽，話到嘴邊喉嚨一癢，於是咳嗽兩聲把季竹竿打發到別處去，自己上前給柳白予換了件幹凈衣裳。
柳白予是白，被水一泡便顯得慘白了些，從脖子往下盡是些撕裂的傷口。顧子時往下的目光一頓，就見柳白予原先那塊烏青處的皮膚竟泛著透明，底下那黑蟲蜷成一團，殼甲上花紋清晰可見。顧子時伸手摸了摸，那黑蟲猛地一動，周遭皮肉霎時間泛紅起來，像是裏邊兒又出了血，昏睡中柳白予嗚咽一聲，到讓顧子時不敢動了。
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平日裏也不見有異，非得是柳白予出事兒才會出來，難不成柳白予是苗疆母蠱修煉成人形，命門都在這一處？
顧子時被自己這想法逗樂了，把身上燒焦的衣裳丟到地下，翻身躺倒了柳白予身邊兒。
船裏地方小，況且這花船本就是給兩人備著的，除靠外處還有張床外，也就是柳白予身下這一張了。顧子時琢磨著自己方才行徑，這時候回過味兒來，瞧著柳白予緊閉的雙眼又覺著氣不過，伸出兩根指頭捏了捏他的面頰
柳白予皺了皺眉，河水冰涼刺骨，身邊兒卻有個能發熱的，於是不自覺的朝那邊兒縮了縮身子，正好就嵌在顧子時懷裏。
顧子時到不客氣，攬著腰把人朝自己這兒拉近了些，抱著便閉了眼。
船外寒風蕭蕭，江面起起伏伏也睡不安穩，隔日日頭升了老高顧子時才睜眼，第一個瞧見的便是柳白予。柳白予覺察到身邊兒有人，眼睫抖了抖就要睜開，顧子時趁他還沒清醒趕忙開口：“昨夜那事兒一筆勾銷，往後那報恩的事兒我決計不提，權當我沒說過。”
柳白予這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兒，下意識應了一聲這才清醒，只瞧著顧子時氣不打一出來，面上卻還是那副樣子，“不是什麽都得聽你的？”
“那哪兒成啊。”顧子時坐起身來，“只叫你跟我拜堂成親你也願意？”
“你這人真是——”
柳白予活了二十餘年，這般不要面皮的還真是頭一回遇著，奈何顧子時嘴上功夫到家，誰也占不了半點兒便宜，他還要說話，卻聽船外“哎呦”一聲，於是起身就要去看。
顧子時一把拉住了他，“衣裳也不穿了？”
柳白予這一低頭才見自己只穿著裏衣，只好跟顧子時收整梳洗完這才出去，就見季竹竿正盯著船板，好似上頭有個窟窿似的。
顧子時圍著季竹竿轉了一圈，“你這才看什麽？”
季竹竿朝船板上努努嘴，“你瞧。”
顧子時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俯身下來看了半天也沒覺出什麽不對，“瞧什麽？今日太陽忒毒，把你曬傻了？”
季竹竿嘖了一聲，“是人！堂花和尚的屍體不見了！”
被他這麽一說，顧子時這才反應過來，“或許昨夜風大，順道被刮下船了？”
“夜裏是風急，我還專程出來捆了麻繩。”季竹竿一攤手，“現在可好，什麽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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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竹竿搖搖頭，“不過到省了埋人的麻煩事兒，別人願意拿就叫他拿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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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時實在不解，這幾件事兒看似相連卻理不出頭緒，正要跟柳白予說句話，一擡頭卻見他站在船頭改道而行，於是上前看了一眼。
“這是要去哪兒？”
“柳州。”
“去柳州走這條路？”
柳白予瞥了他一眼，顧子時覺著這裏邊兒多少帶點兒鄙夷，“昨日遇著的鎮江石沒了頂，原河早也改道，把旁邊兒的地都淹了，若還從那兒走，只等著下一波過來的人救你便是。”
顧子時眼睛一亮，“你竟然知道這些？”
“出慣江湖的哪個不知道？”
顧子時摸了摸鼻尖，倒也沒再追問，瞧著花船一路行去，不多時便見河邊兒挑水的和尚。
柳州地界養人，近岸人還不少，顧子時定睛一看，今日似乎是個什麽節，和尚湊聚在一堆下了山，為首的幾個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和邊兒上那些對比鮮明。
顧子時叫季竹竿停了船，趁下船的功夫湊到柳白予身邊兒小聲道：“近柳州的老和尚都有錢，成日裏大把香火供奉，你瞧那一個個油光水滑的樣兒，待會兒丟一兩個進水裏也能浮在面上。”
柳白予轉頭看了他一眼：“就不怕人家聽見？”
顧子時笑了一聲，“他也得有這本事。”
顧子時的話真真假假，柳白予權當他在扯謊，三人跟著上香的人群朝山上湧，等到了寺裏這才想起問話，“咱們到寺裏作甚？”
顧子時四處張望著，聽見季竹竿的話瞅了他一眼，“湊個熱鬧，難道你現下就想見姜飛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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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山上香的人多，供燈燭的更多，小和尚手都快寫抽筋了，見顧子時張望著進來，忙開口問要供幾錢。
顧子時瞧著廟中幾人高的大佛，朝蓮花座頂擡了擡下巴，“我要想在那兒供呢？”
小和尚垂首道：“只誠心禮佛，不論多少。”
顧子時哦了一聲，從袖口裏摸出兩枚金葉子放到小和尚面前，“那煩請小師傅多上心，替我供盞燭燈，就說——就說願柳公子...”
“這...”
小和尚愕然瞪大了眼睛，大抵沒聽過供奉香燭為的是這事兒，顧子時見狀一笑，跟著便出了廟。
山上這廟大的很，前邊兒許人供奉跪拜，後邊兒只有僧人能進。顧子時才踏出廟外，就見柳白予一個人站著，季竹竿也不知去哪兒了，於是便開口問了問。
“說是去後邊兒看看，等他一陣。”
今日太陽暖和，照在柳白予面上，多少添了點血色。顧子時瞧他今日這一身，又想起昨晚的事來，幹咳一聲開口道：“若嫌這兒冷，去船裏等他也一樣。”
“是顧公子想去，還是非要我去不可？”
“我哪兒是這個意思？再說昨夜那事兒不都過去了，我何時真叫你做過什麽不想做的？”
柳白予還當他在說反話：“柳家向來重信義，只能做的，我決不會推辭。”
顧子時聽到這兒剛想說你怎麽又提這茬，卻聽柳白予接道，“但林浮生屋中那本就不算是救人——只你一人非說我受你恩惠！”
顧子時無奈道：“你可想想當時是個什麽境況，放在那屋裏不管，等不得我出門你就得暴斃在屋中。”
“那根本就是——”
顧子時正和柳白予爭辯著，餘光卻在眾人身後瞥見個瘦溜的身影，他實在覺得這人眼熟，眼見著人就要消失在山後，也不顧柳白予方才說的是什麽，聲音徒然一高開口道：“胡說些什麽，別總使這小性子，來廟裏還要吃肉？可真拿你沒法。”
他這話一出口，眾人視線紛紛落在柳白予身上，那瘦子也不例外。柳白予簡直被他這無恥言論驚呆了，“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這見過沒皮沒臉的，可像顧子時這樣的還真是頭一遭。顧子時朝他比了個噓聲的手勢，不等柳白予再爭辯一攬腰帶著人便躍向山頂。
柳白予平白被他汙蔑，現下去別處還非得帶自己一起，他只掙開顧子時的手便要走，顧子時拿他沒法，索性扛麻袋似的把人背在肩上，空出的手剛好在柳白予臀上一拍。
“老實點兒。”
柳白予是徹底呆了，現下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顧子時活命。
顧子時見他掙紮的厲害，尋了處有遮擋的地方把人放下，先捂住了嘴。
柳白予下手不留情，顧子時騰不出手來招呼，索性把人壓到了石壁上。
“小點聲兒。”顧子時開口道，“你看前邊兒是誰？”
“是誰？是索你命的閻王爺！”柳白予反手把人推開，視線剛好落在前邊兒，卻楞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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