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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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然後像是稍微來了些精神，視線落到了太師手裏的鬼工球上，“難得大人能看上我這不入流的手藝，能博得您一笑也算是學有所成。”
左義康對眼前的女子更加讚賞，論才實論談吐，眼前的女子絲毫不見怯場，光是這股自信悠揚就不像是什麽小門小戶的商人。
“褚掌櫃何必如此自謙？”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鬼工球也來了幾分興趣，“不知是如何修覆的這寶貝？”
隔著冪籬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清洗的技法簡單，修覆東西民女並不擅長。”
左義康稍微疑惑，既然手裏的寶貝不是修覆好的，那又是從哪裏憑空冒出來的？
“說起來也有些淵源，您手裏的鬼工球一共有兩個，當時拍賣行拍走了一個，我出了天價在私底下將另外一個買下了。”
“這不剛好借花獻佛，反正在庫房裏放著也是放著。”
早就聽翟行天在信上說歸月居的生意紅火的不行，這女掌櫃更是能從庫房裏隨隨便便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奇珍異寶，已經能看到她的家底頗為豐厚。
心中這麽想後左義康又看向一旁坐著的女子，雖說手上沒有什麽飾品，隔著慕離能隱約看到她發髻間戴著的那顆東珠，要知道即便是鳳冠上的也沒有那麽大顆，又見褚紅身上穿的是上好的軟煙羅，雖然顏色素了些，但那料子的輕盈，一眼可見做不了假。
本來以為摸不到翟家的錢會有一些惋惜，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天爺真待他不薄，送了一個這麽金窟窿上門。
“老夫最近也為一件事頗為耗費精神。”
褚紅看了過去,順著他的話講下去：“大人權傾朝野也會有煩惱的事情嗎？”
左義康嘆了口氣，“各地頻發水災，國庫空虛，又實在不忍百姓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緊握，冪籬下的褚紅面色陰冷，說出話的語氣還是照常，“您如此憂國憂民實在是百姓之福。”
細細去聽還是能聽出來褚紅的咬牙切齒。
只是左義康現在滿腦子被金窟窿三個字沖昏了頭腦，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去註意這些。
“我肯定是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的，若說別的我幫不了您，可是銀子是我最不缺的東西。”
左義康等的就是褚紅這句話，他雙眼放光。
“這幾日我就讓人把現銀點一點，盡快把銀子送過來。”褚紅從一旁拿出一個小匣子輕輕往前推了一下，然後將蓋子打開，“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這裏面的金條就當我孝敬您的。”
看著那一片金光，左義康笑的嘴都要合不上了。
“在得知我是女子身份後依舊以禮相待，我就知道這一次我找對人了。”
“若是在權勢上有太師為我撐腰，想必歸月居定會更勝從前。”
左義康裝模作樣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褚掌櫃真是客氣了，你如此明事理何愁歸月居的生意不紅火？”
“以後就請太師多多照拂。”
而後左義康又皺緊了眉頭，裝作哀愁，“褚掌櫃有所不知呀，我現在在朝堂上算是舉步維艱，因為揚州一帶曾經是我管轄，所以不少人將此次天災怨恨到了我的頭上。”
“災民紛紛湧進京都，更有甚者覺得是我拿了之前撥下去賑災的銀子。”
褚紅等他繼續說下去。
“陛下對此事頗為震怒，原本在揚州任職的人從上到下都抓了個遍，可那些百姓還是不肯罷手，讓我頗為頭疼，怕是哪一天我自己的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褚紅眼珠一轉，“他們無非就是在質疑這筆銀子到底用在了哪裏，有沒有變成糧食進到那些災民的嘴裏，若是大人肯給我一個通行手令，這事倒也好辦。”
“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更是簡單不過，揚州百姓們受過的苦表面上是被地方官府剝削銀錢，大多則是那些來自世族大家的欺辱，如今他們紛紛回到了京都卻沒有受一絲懲罰，自然是會引起民憤的。”
“只要將一個推出來頂罪，以平民怨，相信流言蜚語也會大大減少的。”
左義康對眼前的女掌櫃更加讚賞了，有勇有謀還會經商，著實不可多得。
“我碰巧就知道有一件草菅人命的案子，只是他家族顯赫……”
見褚紅猶猶豫豫，左義康大手一揮，“說來聽聽。”
“是京都王氏，住在玄武街一處，任五品巡撫，他逼死六旬老翁，強娶民女的事大半個揚州城都知道。”
左義康低頭沈思，小小一個五品官，算不得什麽威脅，拿這件事開刀再好不過。
“至於證據的話，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
文飛航在房間裏看到陳墨的時候嚇得魂都要飛了，忙將自己的房門關上，“你怎麽在這裏？不是和那女掌櫃一起去邊城了嗎？”
陳墨放下自己手裏的茶杯，“她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想起了褚紅那副決絕的樣子，陳墨一點也不能明白，“明明這裏已經沒有了讓她留戀的東西，卻依舊不願意跟我一起去邊城。”
就算知道留在這裏不會落到什麽好下場，褚紅也不會再相信自己了。
“你活該，我當初怎麽跟你說來著，那女掌櫃重情重義，你做不到真心相對，非要去招惹做什麽？就算她曾經把你放在心裏，等得知你騙她的時候也能毫不猶豫的把你剔除。”
文飛航早就料到了，按陳墨那個別扭性子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你先別管她了，要是被人發現你在京都露頭，指不定怎麽抓你。”文飛航肯定是想勸陳墨早點去邊城的，他在自己這裏也是一個燙手山芋。
擡頭又看見陳墨那一副不甘心的樣子，“真是討債鬼，既然你好言相勸不了，直接將人擄過去便是，你又不是想不到這辦法，現在在這裏裝什麽高雅。”
陳墨懂他的言下之意，原本只是想過來商討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哄褚紅和自己一起去邊城比較柔和一點的辦法，現在看來若是想要褚紅走，只有將人硬擄過去這一條方法。
見陳墨臉上還是有些猶豫，文飛行反問道，“你怕她到邊城會生你的氣？”
見他不說話就知道是自己猜中了，“搞得她現在不生你氣一樣。”
像是想起來什麽，文飛航說道：“你等會兒出去的時候千萬別被人看到了，崔遮回來之後就被他爹毒打了一頓，連帶著那幾個紈絝也沒有好到那裏去，現在的京都就你的仇人最多。”
陳墨本來也是存了再也不回來的意思所以才誆他們這一回，當時自己也沒有想到還會折返回到京都。
屋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文飛航，青天白日的把房門關起來做什麽？”
文飛航看了一眼屋裏的人，要是被他爹知道了，那得氣的頭發都豎起來，“爹！先別進來！”
外面的人邊說邊推門進來，“你在屋子裏做什麽見不得鬼的事？”
擡頭看見陳墨的時候，文信倒吸了一口冷氣，反手立馬將房門關了起來。
“文尚書，許久未見，您風采依舊。”
文信身上的官服還未來得及更換，在自己家裏看到陳墨無異於自己的名字已經列入了太子手裏的被殺名單裏面，現在還要多加個太師。
“你怎麽會在這裏？此刻不應該在邊城和你父王在一起嗎？”
文飛航嘆了口氣，陳墨的事一句兩句怎麽說得清楚？“為了一個女人他現在已經快瘋了，趕緊讓他走吧，再說下去太子的禁軍都要來抄家了。”
文尚書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荒唐！為了兒女情長非要誤了大事不可嗎？！”
陳墨在京都一天，梁王的把柄就永遠落在趙家人手裏一天，先不說會不會拿他做威脅，若是陳墨被抓，按現在的局勢幾頓毒打是免不了的，到時候再傳進陳群的耳朵裏，按照他那個護犢子的脾氣，轉頭提著刀殺進京都都有可能。
“你不要忘記當初為什麽去揚州，我們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把你從京都調開就是為了讓你帶著銀子去邊城，在年關前你就應該留在那裏，再次回到揚州已經算得上是冒險，怎麽現在你也拎不清了？”
文飛航此刻很想替陳墨插一句話，告訴他爹眼前的世子殿下怕是已經情根深種，你罵都罵不醒了。
“不要在現在這個時候犯糊塗，你父王只有你了。”
也不知道陳墨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文信都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向陳群學個一招兩式，不然現在早上手給他打醒了。
“我很快就會回邊城。”
不等文信再說他什麽，陳墨帶上一旁的鬥笠轉身離開了文府。
褚紅和林志端一起在街上閑逛著，偶然間在路邊看到了長恨歌，褚紅停了下來，拿起那本書隨意翻了翻。
“姑娘您可真有眼光，不久前這本書可是風靡整個京都，有頭有臉的公子小姐幾乎人手一本。”
林志端也好奇的看了過去，看到書面上的字後又看了一旁的褚紅一眼，“是長恨歌，怎麽看著並不像是歸月居的樣式？”
褚紅嘴角微勾，她現在手裏拿的確實是一版盜本，蹊蹺的是書的後面卻加了歸月居的暗紋。
低頭又翻了翻另外的幾本，全都是風靡過揚州的話本子，被一模一樣的覆刻到了京都。
“這些書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
攤主支著頭想了想，“上一年中秋？”
像是記起來了什麽，“有一個戲園子來我們這兒唱曲，第一折便是長恨歌，整個京都都搶著買這本書。”
連自己的經營模式都能照搬過來，肯定是在揚州城裏的，說不定還和自己有不淺的關系。
褚紅眼睛微瞇，能在幾乎前後腳的時間內將東西照搬過來，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思來想去褚紅想到的只有一個人符合。
也只有他才有機會弄到自己的刻章，制出歸月居樣式的暗紋。
真是有意思，賣著盜版的書，還要給正主名分，就是不給錢是吧？
“你這書是從何而來的？”
眼前的攤主沒什麽心眼，照實和褚紅說了，“就在街頭拐角的地方，那裏什麽書都有，比起外面可便宜了，許多書店也在那裏進貨。”
褚紅將手裏的書買了下來，和林志端相看一眼，攤主指的地方並不是歸月居。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眼前的店鋪連招牌也沒有，隱在一旁的角落裏毫不起眼。
裏面的書確實算得上是琳瑯滿目，褚紅隨意翻了幾本，大多都是從揚州那邊傳過來的話本子，字印的整整齊齊，紙的質量也不算太差，書封雖然做的糙了些，倒也勉強能看。
“你在這裏堵著做什麽？”身後的人拎著東西朝前面停下的人抱怨道。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褚紅側頭看去。
“褚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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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像是稍微來了些精神，視線落到了太師手裏的鬼工球上，“難得大人能看上我這不入流的手藝，能博得您一笑也算是學有所成。”
左義康對眼前的女子更加讚賞，論才實論談吐，眼前的女子絲毫不見怯場，光是這股自信悠揚就不像是什麽小門小戶的商人。
“褚掌櫃何必如此自謙？”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鬼工球也來了幾分興趣，“不知是如何修覆的這寶貝？”
隔著冪籬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清洗的技法簡單，修覆東西民女並不擅長。”
左義康稍微疑惑，既然手裏的寶貝不是修覆好的，那又是從哪裏憑空冒出來的？
“說起來也有些淵源，您手裏的鬼工球一共有兩個，當時拍賣行拍走了一個，我出了天價在私底下將另外一個買下了。”
“這不剛好借花獻佛，反正在庫房裏放著也是放著。”
早就聽翟行天在信上說歸月居的生意紅火的不行，這女掌櫃更是能從庫房裏隨隨便便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奇珍異寶，已經能看到她的家底頗為豐厚。
心中這麽想後左義康又看向一旁坐著的女子，雖說手上沒有什麽飾品，隔著慕離能隱約看到她發髻間戴著的那顆東珠，要知道即便是鳳冠上的也沒有那麽大顆，又見褚紅身上穿的是上好的軟煙羅，雖然顏色素了些，但那料子的輕盈，一眼可見做不了假。
本來以為摸不到翟家的錢會有一些惋惜，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天爺真待他不薄，送了一個這麽金窟窿上門。
“老夫最近也為一件事頗為耗費精神。”
褚紅看了過去,順著他的話講下去：“大人權傾朝野也會有煩惱的事情嗎？”
左義康嘆了口氣，“各地頻發水災，國庫空虛，又實在不忍百姓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緊握，冪籬下的褚紅面色陰冷，說出話的語氣還是照常，“您如此憂國憂民實在是百姓之福。”
細細去聽還是能聽出來褚紅的咬牙切齒。
只是左義康現在滿腦子被金窟窿三個字沖昏了頭腦，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去註意這些。
“我肯定是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的，若說別的我幫不了您，可是銀子是我最不缺的東西。”
左義康等的就是褚紅這句話，他雙眼放光。
“這幾日我就讓人把現銀點一點，盡快把銀子送過來。”褚紅從一旁拿出一個小匣子輕輕往前推了一下，然後將蓋子打開，“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這裏面的金條就當我孝敬您的。”
看著那一片金光，左義康笑的嘴都要合不上了。
“在得知我是女子身份後依舊以禮相待，我就知道這一次我找對人了。”
“若是在權勢上有太師為我撐腰，想必歸月居定會更勝從前。”
左義康裝模作樣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褚掌櫃真是客氣了，你如此明事理何愁歸月居的生意不紅火？”
“以後就請太師多多照拂。”
而後左義康又皺緊了眉頭，裝作哀愁，“褚掌櫃有所不知呀，我現在在朝堂上算是舉步維艱，因為揚州一帶曾經是我管轄，所以不少人將此次天災怨恨到了我的頭上。”
“災民紛紛湧進京都，更有甚者覺得是我拿了之前撥下去賑災的銀子。”
褚紅等他繼續說下去。
“陛下對此事頗為震怒，原本在揚州任職的人從上到下都抓了個遍，可那些百姓還是不肯罷手，讓我頗為頭疼，怕是哪一天我自己的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褚紅眼珠一轉，“他們無非就是在質疑這筆銀子到底用在了哪裏，有沒有變成糧食進到那些災民的嘴裏，若是大人肯給我一個通行手令，這事倒也好辦。”
“至於那些流言蜚語更是簡單不過，揚州百姓們受過的苦表面上是被地方官府剝削銀錢，大多則是那些來自世族大家的欺辱，如今他們紛紛回到了京都卻沒有受一絲懲罰，自然是會引起民憤的。”
“只要將一個推出來頂罪，以平民怨，相信流言蜚語也會大大減少的。”
左義康對眼前的女掌櫃更加讚賞了，有勇有謀還會經商，著實不可多得。
“我碰巧就知道有一件草菅人命的案子，只是他家族顯赫……”
見褚紅猶猶豫豫，左義康大手一揮，“說來聽聽。”
“是京都王氏，住在玄武街一處，任五品巡撫，他逼死六旬老翁，強娶民女的事大半個揚州城都知道。”
左義康低頭沈思，小小一個五品官，算不得什麽威脅，拿這件事開刀再好不過。
“至於證據的話，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
文飛航在房間裏看到陳墨的時候嚇得魂都要飛了，忙將自己的房門關上，“你怎麽在這裏？不是和那女掌櫃一起去邊城了嗎？”
陳墨放下自己手裏的茶杯，“她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想起了褚紅那副決絕的樣子，陳墨一點也不能明白，“明明這裏已經沒有了讓她留戀的東西，卻依舊不願意跟我一起去邊城。”
就算知道留在這裏不會落到什麽好下場，褚紅也不會再相信自己了。
“你活該，我當初怎麽跟你說來著，那女掌櫃重情重義，你做不到真心相對，非要去招惹做什麽？就算她曾經把你放在心裏，等得知你騙她的時候也能毫不猶豫的把你剔除。”
文飛航早就料到了，按陳墨那個別扭性子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你先別管她了，要是被人發現你在京都露頭，指不定怎麽抓你。”文飛航肯定是想勸陳墨早點去邊城的，他在自己這裏也是一個燙手山芋。
擡頭又看見陳墨那一副不甘心的樣子，“真是討債鬼，既然你好言相勸不了，直接將人擄過去便是，你又不是想不到這辦法，現在在這裏裝什麽高雅。”
陳墨懂他的言下之意，原本只是想過來商討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哄褚紅和自己一起去邊城比較柔和一點的辦法，現在看來若是想要褚紅走，只有將人硬擄過去這一條方法。
見陳墨臉上還是有些猶豫，文飛行反問道，“你怕她到邊城會生你的氣？”
見他不說話就知道是自己猜中了，“搞得她現在不生你氣一樣。”
像是想起來什麽，文飛航說道：“你等會兒出去的時候千萬別被人看到了，崔遮回來之後就被他爹毒打了一頓，連帶著那幾個紈絝也沒有好到那裏去，現在的京都就你的仇人最多。”
陳墨本來也是存了再也不回來的意思所以才誆他們這一回，當時自己也沒有想到還會折返回到京都。
屋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文飛航，青天白日的把房門關起來做什麽？”
文飛航看了一眼屋裏的人，要是被他爹知道了，那得氣的頭發都豎起來，“爹！先別進來！”
外面的人邊說邊推門進來，“你在屋子裏做什麽見不得鬼的事？”
擡頭看見陳墨的時候，文信倒吸了一口冷氣，反手立馬將房門關了起來。
“文尚書，許久未見，您風采依舊。”
文信身上的官服還未來得及更換，在自己家裏看到陳墨無異於自己的名字已經列入了太子手裏的被殺名單裏面，現在還要多加個太師。
“你怎麽會在這裏？此刻不應該在邊城和你父王在一起嗎？”
文飛航嘆了口氣，陳墨的事一句兩句怎麽說得清楚？“為了一個女人他現在已經快瘋了，趕緊讓他走吧，再說下去太子的禁軍都要來抄家了。”
文尚書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荒唐！為了兒女情長非要誤了大事不可嗎？！”
陳墨在京都一天，梁王的把柄就永遠落在趙家人手裏一天，先不說會不會拿他做威脅，若是陳墨被抓，按現在的局勢幾頓毒打是免不了的，到時候再傳進陳群的耳朵裏，按照他那個護犢子的脾氣，轉頭提著刀殺進京都都有可能。
“你不要忘記當初為什麽去揚州，我們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把你從京都調開就是為了讓你帶著銀子去邊城，在年關前你就應該留在那裏，再次回到揚州已經算得上是冒險，怎麽現在你也拎不清了？”
文飛航此刻很想替陳墨插一句話，告訴他爹眼前的世子殿下怕是已經情根深種，你罵都罵不醒了。
“不要在現在這個時候犯糊塗，你父王只有你了。”
也不知道陳墨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文信都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向陳群學個一招兩式，不然現在早上手給他打醒了。
“我很快就會回邊城。”
不等文信再說他什麽，陳墨帶上一旁的鬥笠轉身離開了文府。
褚紅和林志端一起在街上閑逛著，偶然間在路邊看到了長恨歌，褚紅停了下來，拿起那本書隨意翻了翻。
“姑娘您可真有眼光，不久前這本書可是風靡整個京都，有頭有臉的公子小姐幾乎人手一本。”
林志端也好奇的看了過去，看到書面上的字後又看了一旁的褚紅一眼，“是長恨歌，怎麽看著並不像是歸月居的樣式？”
褚紅嘴角微勾，她現在手裏拿的確實是一版盜本，蹊蹺的是書的後面卻加了歸月居的暗紋。
低頭又翻了翻另外的幾本，全都是風靡過揚州的話本子，被一模一樣的覆刻到了京都。
“這些書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
攤主支著頭想了想，“上一年中秋？”
像是記起來了什麽，“有一個戲園子來我們這兒唱曲，第一折便是長恨歌，整個京都都搶著買這本書。”
連自己的經營模式都能照搬過來，肯定是在揚州城裏的，說不定還和自己有不淺的關系。
褚紅眼睛微瞇，能在幾乎前後腳的時間內將東西照搬過來，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思來想去褚紅想到的只有一個人符合。
也只有他才有機會弄到自己的刻章，制出歸月居樣式的暗紋。
真是有意思，賣著盜版的書，還要給正主名分，就是不給錢是吧？
“你這書是從何而來的？”
眼前的攤主沒什麽心眼，照實和褚紅說了，“就在街頭拐角的地方，那裏什麽書都有，比起外面可便宜了，許多書店也在那裏進貨。”
褚紅將手裏的書買了下來，和林志端相看一眼，攤主指的地方並不是歸月居。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眼前的店鋪連招牌也沒有，隱在一旁的角落裏毫不起眼。
裏面的書確實算得上是琳瑯滿目，褚紅隨意翻了幾本，大多都是從揚州那邊傳過來的話本子，字印的整整齊齊，紙的質量也不算太差，書封雖然做的糙了些，倒也勉強能看。
“你在這裏堵著做什麽？”身後的人拎著東西朝前面停下的人抱怨道。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褚紅側頭看去。
“褚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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