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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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迎親的地方便在揚州城最大的府邸裏，翟府裏面人頭湧動，各類賓客齊聚一堂，兩邊落座的都是揚州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另一旁被以送親名義邀請來的王眉幾人顯得和他們格格不入。
他們只能站在大堂一隅，看著那些人端起酒杯和那個一身紅衣的新郎官推杯換盞。
“娘，為什麽我們不能過去坐呀？”二丫推了推一旁的王眉。
站在這裏大多都是在歸月居做過活的工人，聽到二丫這麽說紛紛有些尷尬的低頭拽了拽自己皺巴的衣服，本來來這裏也不是他們自願的。
“噓，我們站著就好了，不要給金蘭姐姐找麻煩。”
桌下這些人衣著華麗，就連身邊的婢女都顯得高他們一等。
“今日是崔公子的大喜之日，一定要不醉不歸，喝個痛快才好！”
他們對那一身紅衣的公子極盡諂媚，目光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
“新娘子是長得不錯，就是這家世未免太磕磣了些。”
“是啊是啊，崔兄好歹也是清河崔氏之後，娶個商戶之女未免也太掉面子了。”
“若是我，隨意納個通房得了。”
“還搞了這麽大的場面，真是給足了那妾室面子。”
那群京都來的公子哥在一旁竊竊私語道，而後看了一眼在一旁已經等了許久紅蓋頭蓋著的金蘭。
“這新娘子莫不是比天仙還好看？”
他朝遠處看了一眼，崔遮還在人群裏一碗一碗的喝酒。
“不如等會兒你掀開看一眼？”
一旁的金蘭默默將耳邊這些話當做聽不到一般，她也沒有想過要和這個什麽崔公子過一輩子，竟然讓姐姐如此費神，等到了合適的機會先要了他的狗命再說。
王眉微微皺眉，一聽這些紈絝講話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崔公子也不是什麽良人。
她的目光泛著擔憂，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出嫁了之後，夫君便是唯一的仰仗，可眼下這清河崔氏也並非像表面一樣，看著光鮮亮麗，實則頑劣不堪。
如果金蘭就這麽嫁出去，以後可怎麽辦？
“徐掌櫃，你可是那女掌櫃的老相識了，今日我娶她妹妹，你不喝一杯嗎？”
徐州裝作沒聽到一般閉著眼睛，齊魯在一旁推了推他，徐州依舊默不作聲。
見崔遮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齊魯從桌上端起了酒杯，對，桌上另外幾個掌櫃使眼色，“我們幾個一同祝賀崔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翟行天在一旁冷喝一聲，“崔公子來敬酒是看得起你們，這麽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莫非是看不起清和崔氏？”
齊魯臉上陪笑，“翟會長這話可是折煞我們了，誰人不知清河崔氏？我們又有幾個膽子敢和崔氏的人鬧不愉快？”
翟行天朝著一旁喜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又道，“崔公子一表人才，又年輕有為，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隨便追隨的，有些人僥幸攀了高枝，也不要妄想著一步登天，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看來這老東西今天是非要徐州喝下這一杯酒。
齊魯又推了推一旁的徐州。
“何為攀高枝？何為一步登天？何為守好本分？”
徐州突然站了起來，看向翟行天咄咄逼問道。
翟行天被酒氣熏得有些頭暈，一時反應不過來要說什麽。
“商人的本分是什麽？是誠實守信，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在我看來一步登天和攀上高枝的是翟會長你吧！”
他又看向一旁的崔遮，“我們幾人明明都說過，合夥將歸月居的腳稅交出來，公子卻依舊不依不饒非要折她三分傲骨，如今還要將她唯一的妹妹從身邊奪走。”
“此行此舉實在非君子所為!”
目光中有些失望帶著些憤怒，如果這便是做官的目的的話，他寧願徐選舒這輩子在家裏當個白丁，自己好吃好喝養他到死，也絕對不能像這種蛀蟲一般，隨心所欲去蹂躪別人的命運。
覺察到徐州說了什麽之後，齊魯想捂他的嘴都來不及。
翟行天將酒杯摔在了地上，“放肆！你一個下三流的商人，怎麽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來人啊，把他給我押進牢裏去！”
蘇寧玉在一旁的桌子邊不動聲色如同，沒有聽到一般。
徐州冷笑一聲，“少在這裏作威作福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不成嗎！”
“你這個老不死的，只不過是在褚紅身邊待了幾天，現在都會為她狂吠了嗎！”
“當初讓你去套制書秘方的時候，你的嘴臉可不是這樣的！”
“莫非你也和她有一腿不成！”
“蠢豬之流胡言亂語什麽！從始至終心術不正的都只有你！”
兩個人在一旁扭打起來，另外幾個掌櫃也不甘示弱，齊魯在一旁看似拉架實則暗戳戳的添了兩腳。
崔遮在一旁如同看好戲一般，他的目光在接觸到那些穿著寒酸的“娘家人”後，隱約有些失望。
並不是他想象中卑微，屈辱，順從，反而是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想上來打一拳的感覺。
這揚州可真是有意思。
“真是荒唐！我崔兄的婚宴也是你們這種鄉村破爛戶能搗亂的嗎！”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敢在這裏打腫臉充胖子，真當一個小小的商戶女就能攀上高枝，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嗎？”
幾個二世祖看完了熱鬧才出來轟人。
“一群上不了臺面的人，還不趕快轟出府去！”
話音剛落，大門便被撞開了。
紅漆木門緩緩向兩邊打開，褚紅再一次站在了翟家的大門檻面前。
她穿著素色衣衫，頭上簡單墜了一顆珠子，一張寡淡的沒有妝容的臉，卻讓一旁站著的幾個二世祖久久離不開視線。
“實在不知道娶了我妹妹竟然讓崔公子受如此大的委屈。”
褚紅緩緩走了進來，這時候的徐州幾人也和翟行天分開了，雙方臉上都掛了彩，各自都不服氣。
褚紅看了翟行天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崔遮，目光淡然的掃過那些京都來的富家子弟，她的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喜堂走去。
“掌櫃的！”
金蘭朝向王眉出聲的方向扭頭，然後又慢慢轉了回來。
褚紅走到金蘭的身側，看見她身上不合身的嫁衣後，將自己心中的氣忍了又忍。
“我接你回家。”
她握住金蘭的手，準備帶她離開這裏。
金蘭卻往後退了退，不行。
褚紅拽住了她後撤的手，態度十分強硬，“就算要嫁也不能做妾，更不能嫁給這種人。”
“姐姐，如果我不答應他，他還會對你下手的。”
自己當然也是願意跟褚紅回去的，但是要先將崔遮滅口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褚紅握緊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緩緩掠過這裏的人，有人一副鄙夷的神色，有人對著她議論紛紛。
而後褚紅的目光輪到一旁的崔遮身上。
不過是一些哄騙小孩子的把戲而已，如果金蘭真的嫁給他，那才是掉進了一個深淵裏。
先不說他會不會放過自己，他會放過金蘭嗎？會放過歸月居嗎？會放過揚州城裏的百姓嗎？
為了斂財而來，怎麽可能空手而歸？
“褚掌櫃，你今日鬧這一出是做什麽呀？”
崔遮舉著一杯酒晃悠著過來了，“這剛好也到了拜天地的時候，莫非要我拜一拜你這個高堂不可？”
“你也是好厚的臉皮啊，一沒有媒妁之約，二不是父母之命，這算什麽？”
“強取豪奪嗎？”
崔遮稍微收起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看來這女掌櫃是真的生氣了。
“我怎麽會幹出強搶民女的事？”他看向一旁的蘇寧玉，“蘇大人，你來評一評這理。”
蘇寧玉抖了抖袖子走了過來，對褚紅不由的放緩了聲音，“的確算不上強強民女。”
褚紅連看都沒有看他，對著一旁的崔遮道，“你自己都不聽官府的話，憑什麽覺得我會聽？”
“無論如何，我的妹妹我今天就要帶走。”
崔遮將手裏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聘禮幾時返還於我呢？”
他又看了看後面歸月居的人，“還有今天大辦宴席的花費，褚掌櫃該不會覺得我心善，所以才請這些粗俗之人上堂的吧？”
褚紅緊緊握住金蘭的手，不肯放開，“將禮單拿過來，我退雙倍給你。”
將自己頭上的珍珠釵子拔下，直視崔遮，絲毫沒有懼色，隨手將釵子扔到了男人腳下。
然後看向一旁的蘇寧玉，“蘇大人，我是付過錢了，這裏的東西應該任由我處置吧？”
蘇寧玉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問，“自然。”
她微擡下巴，對一旁的人道，“武鏢頭，給我狠狠的砸，務必要將這裏砸的什麽都不剩。”
幾個鏢師一手掄著瓷瓶，一手掄著凳子，一桌接一桌的砸了過去。
原本坐著的賓客如同雞飛狗跳般，尖叫聲此起彼伏，那幾個京城來的二世祖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奈何要是不躲的話，碎片可就崩到自己身上了。
“這女子實在是太過無理！哪有人上來就砸的！還砸自己親妹妹的喜堂，你簡直居心叵測！”
有人倒打一耙，想挑撥離間，褚紅充耳不聞牽著金蘭的手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腳步，對一旁領她來的那個人道，“多謝你帶我來這裏，還望轉告徐掌櫃，我在惠香樓擺上宴席請大家吃酒，希望他們能來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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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的地方便在揚州城最大的府邸裏，翟府裏面人頭湧動，各類賓客齊聚一堂，兩邊落座的都是揚州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另一旁被以送親名義邀請來的王眉幾人顯得和他們格格不入。
他們只能站在大堂一隅，看著那些人端起酒杯和那個一身紅衣的新郎官推杯換盞。
“娘，為什麽我們不能過去坐呀？”二丫推了推一旁的王眉。
站在這裏大多都是在歸月居做過活的工人，聽到二丫這麽說紛紛有些尷尬的低頭拽了拽自己皺巴的衣服，本來來這裏也不是他們自願的。
“噓，我們站著就好了，不要給金蘭姐姐找麻煩。”
桌下這些人衣著華麗，就連身邊的婢女都顯得高他們一等。
“今日是崔公子的大喜之日，一定要不醉不歸，喝個痛快才好！”
他們對那一身紅衣的公子極盡諂媚，目光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情。
“新娘子是長得不錯，就是這家世未免太磕磣了些。”
“是啊是啊，崔兄好歹也是清河崔氏之後，娶個商戶之女未免也太掉面子了。”
“若是我，隨意納個通房得了。”
“還搞了這麽大的場面，真是給足了那妾室面子。”
那群京都來的公子哥在一旁竊竊私語道，而後看了一眼在一旁已經等了許久紅蓋頭蓋著的金蘭。
“這新娘子莫不是比天仙還好看？”
他朝遠處看了一眼，崔遮還在人群裏一碗一碗的喝酒。
“不如等會兒你掀開看一眼？”
一旁的金蘭默默將耳邊這些話當做聽不到一般，她也沒有想過要和這個什麽崔公子過一輩子，竟然讓姐姐如此費神，等到了合適的機會先要了他的狗命再說。
王眉微微皺眉，一聽這些紈絝講話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崔公子也不是什麽良人。
她的目光泛著擔憂，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出嫁了之後，夫君便是唯一的仰仗，可眼下這清河崔氏也並非像表面一樣，看著光鮮亮麗，實則頑劣不堪。
如果金蘭就這麽嫁出去，以後可怎麽辦？
“徐掌櫃，你可是那女掌櫃的老相識了，今日我娶她妹妹，你不喝一杯嗎？”
徐州裝作沒聽到一般閉著眼睛，齊魯在一旁推了推他，徐州依舊默不作聲。
見崔遮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齊魯從桌上端起了酒杯，對，桌上另外幾個掌櫃使眼色，“我們幾個一同祝賀崔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翟行天在一旁冷喝一聲，“崔公子來敬酒是看得起你們，這麽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莫非是看不起清和崔氏？”
齊魯臉上陪笑，“翟會長這話可是折煞我們了，誰人不知清河崔氏？我們又有幾個膽子敢和崔氏的人鬧不愉快？”
翟行天朝著一旁喜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又道，“崔公子一表人才，又年輕有為，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隨便追隨的，有些人僥幸攀了高枝，也不要妄想著一步登天，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看來這老東西今天是非要徐州喝下這一杯酒。
齊魯又推了推一旁的徐州。
“何為攀高枝？何為一步登天？何為守好本分？”
徐州突然站了起來，看向翟行天咄咄逼問道。
翟行天被酒氣熏得有些頭暈，一時反應不過來要說什麽。
“商人的本分是什麽？是誠實守信，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在我看來一步登天和攀上高枝的是翟會長你吧！”
他又看向一旁的崔遮，“我們幾人明明都說過，合夥將歸月居的腳稅交出來，公子卻依舊不依不饒非要折她三分傲骨，如今還要將她唯一的妹妹從身邊奪走。”
“此行此舉實在非君子所為!”
目光中有些失望帶著些憤怒，如果這便是做官的目的的話，他寧願徐選舒這輩子在家裏當個白丁，自己好吃好喝養他到死，也絕對不能像這種蛀蟲一般，隨心所欲去蹂躪別人的命運。
覺察到徐州說了什麽之後，齊魯想捂他的嘴都來不及。
翟行天將酒杯摔在了地上，“放肆！你一個下三流的商人，怎麽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來人啊，把他給我押進牢裏去！”
蘇寧玉在一旁的桌子邊不動聲色如同，沒有聽到一般。
徐州冷笑一聲，“少在這裏作威作福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不成嗎！”
“你這個老不死的，只不過是在褚紅身邊待了幾天，現在都會為她狂吠了嗎！”
“當初讓你去套制書秘方的時候，你的嘴臉可不是這樣的！”
“莫非你也和她有一腿不成！”
“蠢豬之流胡言亂語什麽！從始至終心術不正的都只有你！”
兩個人在一旁扭打起來，另外幾個掌櫃也不甘示弱，齊魯在一旁看似拉架實則暗戳戳的添了兩腳。
崔遮在一旁如同看好戲一般，他的目光在接觸到那些穿著寒酸的“娘家人”後，隱約有些失望。
並不是他想象中卑微，屈辱，順從，反而是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想上來打一拳的感覺。
這揚州可真是有意思。
“真是荒唐！我崔兄的婚宴也是你們這種鄉村破爛戶能搗亂的嗎！”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敢在這裏打腫臉充胖子，真當一個小小的商戶女就能攀上高枝，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嗎？”
幾個二世祖看完了熱鬧才出來轟人。
“一群上不了臺面的人，還不趕快轟出府去！”
話音剛落，大門便被撞開了。
紅漆木門緩緩向兩邊打開，褚紅再一次站在了翟家的大門檻面前。
她穿著素色衣衫，頭上簡單墜了一顆珠子，一張寡淡的沒有妝容的臉，卻讓一旁站著的幾個二世祖久久離不開視線。
“實在不知道娶了我妹妹竟然讓崔公子受如此大的委屈。”
褚紅緩緩走了進來，這時候的徐州幾人也和翟行天分開了，雙方臉上都掛了彩，各自都不服氣。
褚紅看了翟行天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崔遮，目光淡然的掃過那些京都來的富家子弟，她的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喜堂走去。
“掌櫃的！”
金蘭朝向王眉出聲的方向扭頭，然後又慢慢轉了回來。
褚紅走到金蘭的身側，看見她身上不合身的嫁衣後，將自己心中的氣忍了又忍。
“我接你回家。”
她握住金蘭的手，準備帶她離開這裏。
金蘭卻往後退了退，不行。
褚紅拽住了她後撤的手，態度十分強硬，“就算要嫁也不能做妾，更不能嫁給這種人。”
“姐姐，如果我不答應他，他還會對你下手的。”
自己當然也是願意跟褚紅回去的，但是要先將崔遮滅口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褚紅握緊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緩緩掠過這裏的人，有人一副鄙夷的神色，有人對著她議論紛紛。
而後褚紅的目光輪到一旁的崔遮身上。
不過是一些哄騙小孩子的把戲而已，如果金蘭真的嫁給他，那才是掉進了一個深淵裏。
先不說他會不會放過自己，他會放過金蘭嗎？會放過歸月居嗎？會放過揚州城裏的百姓嗎？
為了斂財而來，怎麽可能空手而歸？
“褚掌櫃，你今日鬧這一出是做什麽呀？”
崔遮舉著一杯酒晃悠著過來了，“這剛好也到了拜天地的時候，莫非要我拜一拜你這個高堂不可？”
“你也是好厚的臉皮啊，一沒有媒妁之約，二不是父母之命，這算什麽？”
“強取豪奪嗎？”
崔遮稍微收起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看來這女掌櫃是真的生氣了。
“我怎麽會幹出強搶民女的事？”他看向一旁的蘇寧玉，“蘇大人，你來評一評這理。”
蘇寧玉抖了抖袖子走了過來，對褚紅不由的放緩了聲音，“的確算不上強強民女。”
褚紅連看都沒有看他，對著一旁的崔遮道，“你自己都不聽官府的話，憑什麽覺得我會聽？”
“無論如何，我的妹妹我今天就要帶走。”
崔遮將手裏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聘禮幾時返還於我呢？”
他又看了看後面歸月居的人，“還有今天大辦宴席的花費，褚掌櫃該不會覺得我心善，所以才請這些粗俗之人上堂的吧？”
褚紅緊緊握住金蘭的手，不肯放開，“將禮單拿過來，我退雙倍給你。”
將自己頭上的珍珠釵子拔下，直視崔遮，絲毫沒有懼色，隨手將釵子扔到了男人腳下。
然後看向一旁的蘇寧玉，“蘇大人，我是付過錢了，這裏的東西應該任由我處置吧？”
蘇寧玉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問，“自然。”
她微擡下巴，對一旁的人道，“武鏢頭，給我狠狠的砸，務必要將這裏砸的什麽都不剩。”
幾個鏢師一手掄著瓷瓶，一手掄著凳子，一桌接一桌的砸了過去。
原本坐著的賓客如同雞飛狗跳般，尖叫聲此起彼伏，那幾個京城來的二世祖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奈何要是不躲的話，碎片可就崩到自己身上了。
“這女子實在是太過無理！哪有人上來就砸的！還砸自己親妹妹的喜堂，你簡直居心叵測！”
有人倒打一耙，想挑撥離間，褚紅充耳不聞牽著金蘭的手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了腳步，對一旁領她來的那個人道，“多謝你帶我來這裏，還望轉告徐掌櫃，我在惠香樓擺上宴席請大家吃酒，希望他們能來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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