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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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啊？”
彭小小十分無語。廖少澤不就是送了件睡衣嘛，有什麽好霸道的。王子病也太誇張了吧。
“我媽又不在，你怕什麽。我看你剛才哈欠打得挺歡的，現在換上睡衣直接可以睡覺了。去試穿。”
最後三個字不是商量的口吻，祈使意味非常突出。
“好！換換換！” 彭小小幹笑兩聲，翹起小指，很嫵媚地提了提睡衣：“我馬上去試穿。”
彭小小想著，老娘能屈能伸，給了他這個面子！
跟誰過不去，不能跟錢袋子過不去。
睡衣上身的那一刻，彭小小驚呆了。
不穿不知道，一穿嚇一跳！
原本摸著就感覺舒服到爆的材質，穿在身上更明顯，這是什麽神仙感覺！整個身體的毛孔都打開了，瘋狂叫囂著：爽。
彭小小對這件豆綠色睡裙的嫌棄，瞬間消失殆盡。
她長這麽大，從來沒穿過這麽舒服的衣服！穿上和沒穿似的。
比真絲更柔滑輕薄，比純棉更透氣舒適。
她都想立刻把胸罩取掉，感受一下睡衣的全貼合觸感。不過一想到，還要給廖少澤展示模特秀。彭小小又克制了。
彭小小對著試衣鏡轉了一圈。
感受著睡衣在身上飄蕩的感覺。
啊，有錢就是好！都可以讓睡衣這樣討厭的東西，變得可可愛愛！
彭小小喜歡給自己喜歡的東西取昵稱。
她難得大方地給此睡裙賜名——“小綠”，然後穿著小綠飄飄然回到臥室。
廖少澤正在房間裏，整理出差帶回來的一些重要文件。
彭小小跨了幾個舞步，走路帶風，飄到廖少澤身邊，“那些紙有我好看嗎？”
廖少澤擡眼瞥了她一下，看她巧笑倩兮，調侃的話到了嘴角，又咽了回去：“看樣子你還挺喜歡。”
“當然喜歡～”彭小小又轉了兩圈，“小綠怎麽這麽舒服？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料子。”
“小綠？”廖少澤的眼角抽了抽，“你給睡衣起名字？”
“對啊。”彭小小好奇睡衣材質，低頭拽著裙角，來回摩挲。
那模樣，過分嬌憨可愛。
廖少澤實在說不出什麽嘲諷的話。
“廖少澤，這衣服是什麽材料，你給我科普科普，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服裝設計師，不能這麽沒見識。”彭小小沒意識到他到表情變化，還在研究睡衣。
“一種新材料，才研發出來沒多久。你不認識也正常。”
彭小小吐吐舌頭，“任重道遠啊。我不應該不去上課的。我還差太遠……布料比木頭難搞多了！”
話雖這麽說著。彭小小因為睡衣太過舒服，不受控制地撲到了床上。一節課不上，也沒什麽。
啊，乳膠床墊！啊，蠶絲軟被！啊，水一樣觸感的小綠！
太適合睡覺了……
彭小小這麽想著，翻了個身，把枕頭拉過來，墊在腦袋底下，慢慢閉上了眼睛。
廖少澤把公文包收拾好，回頭一看，發現彭小小斜斜地陷在被子裏，已經睡著了。
她睡著時，嘴巴總是微微張開一條縫。睡夢中，嘟嘟的嘴唇偶爾會抿一抿，好像在夢中享用美食。
“彭昀茜……”廖少澤低低喚了一聲。
沒有動靜。
“你睡著了？”
他沒有收到任何反饋。彭小小的呼吸平穩悠長，顯然是睡熟了。
廖少澤緩緩把手中的公文袋放到小案幾上，走到床邊。靜靜俯視她。
他用眼睛描摹她的睡顏，從飽滿的額頭，到小巧的下巴……
廖少澤不受控制地，慢慢彎腰，靠近，繼續靠近，直到——他的鼻尖，距離彭小小的臉，已不足20公分，才停住。
停下後，廖少澤微微吸了一口氣，正欲繼續靠近，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手機在靠近窗戶邊的小案幾上放著，離床並不近，可這聲“叮”猶如劃過耳邊的一道驚雷，猛地把廖少澤從“不受控制”中炸醒，他倏然站直了身體。
心臟劇烈跳動，拉扯著肺腑，仿佛透過胸壁，傳達到氣流中，鼓動著房間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
廖少澤的手蓋上眼睛。感受著心臟地狂舞，臉上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怎麽？他剛剛，是想偷偷親吻彭小小？
廖少澤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下。他快步離開床邊，去拿手機。
“叮”聲源自一封郵件。歐洲的公務完美收尾。下屬邀功一樣報信。廖少澤居然沒有欣喜的感覺。
他將手機裝進口袋，想去外面吸根煙。走到門口，又折返回床邊。盯著彭小小看了一小會兒，似乎印證什麽情緒。然後，他慢慢擡手去觸摸她的臉。
幹燥的指腹將將要觸到彭小小皮膚上透明的絨毛時，指骨慢慢蜷起，手掌最後攥成一個拳頭，劃過她臉頰上方的空氣，收回兩腿側。
廖少澤有點懊惱。
不僅僅是為了這些不知所謂的小動作。還是為了，他居然有太多莫名其妙的顧忌和猶豫。出於何種理由，他雖然不願承認，但心裏多少明白。
廖少澤最終跨出了臥室，帶著一個文件袋，輕輕掩上了門。
他去露臺吸煙。隨手把文件袋打開。
裏面躺著幾張照片。是彭小小剛拿給他的所謂“禮物”。
這支煙，燃得很慢。因為廖少澤幾乎沒顧上放到唇邊。
他來回倒騰倒騰著幾張照片，仔細審視研究，努力搜索記憶，終是和過去半年間的所有嘗試一樣，沒有找到照片中漂亮小姑娘曾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廖少澤放棄了尋找往事的想法。吹了一會兒風。起身回室內。
他剛下到二樓，就聽到了相恩琪到聲音在空中盤旋。她邊上樓邊興奮地釋放信號：“阿澤！你回來了嗎？”
等相恩琪在樓梯口看到廖少澤真身的時候，聲音更是雀躍地放大：“聽翹翹打電話說你回家了，我還不相信！你怎麽不跟媽咪說一聲呢？如果提前知道你回來，我就不去玩牌了！一定在家候著你！哎，我也可以去接……”
“噓——”廖少澤嚴肅地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小點聲？”
相恩琪環視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沒什麽？”廖少澤繞過相恩琪，往一樓走。
相恩琪也跟在廖少澤後面，下了樓。
到了一樓客廳。相恩琪才想起少點什麽，叫來翹翹說：“昀茜呢？是在上課嗎？把她叫出來休息一會兒吧。她也好久沒見阿澤了。”
相恩琪覺得，有彭小小在，她和廖少澤之間冷場的機會還小一點。
畢竟他離開家出差之前，似乎因為她調查他到行程，不是很愉快。
翹翹還沒來得及解釋，廖少澤搶先開口道：“彭昀茜在睡覺。不用叫她。”
“睡覺？”相恩琪看了看腕表，“她怎麽這個時間睡覺，她現在應該在上課才對啊。”
“我讓她去睡的。”
“你讓她現在去睡覺？”相恩琪：“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她困了。”
相恩琪啞了聲，下巴微微側了側，看向樓上，然後又移回時間，若有所思打量廖少澤，“困了就要睡，讓她好好睡吧。”
說完，她停頓一下，口氣帶著試探，緩緩道：“阿澤，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昀茜，媽咪不會逼你。雖然我很喜歡她，可是你若是不滿意，隨時可以讓她離開，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這話聽不出什麽感情色彩。
廖少澤原本拿起一張報紙再看，聽了這沒頭沒腦到兩句話，擡起頭，問：“媽，你什麽意思？”
相恩琪挑眉：“你之前說過，我沒有考慮你是不是喜歡，你就替你安排婚事。你出差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反省。媽咪承認，是媽咪錯了。所以，你如果現在就想讓彭昀茜離開，我二話沒有。”
廖少澤的眉心慢慢蹙起，把報紙放下：“所以，我的婚姻在你看來，就是兒戲？”
相恩琪不急不緩道：“不是，但我決定要更尊重你的意見。從彭昀茜開始。”
廖少澤的唇線繃緊：“我不覺得，頻繁換老婆，是一件看上去合理的事情。況且……廖商陽那邊，肯定會有很多說法編排……總之，很麻煩。”
相恩琪勾起唇角：“是啊，媽咪也是這麽想的呢。所以……”
她又停了一下，斟酌措辭說：“所以，如果你和昀茜能好好相處，像普通人家夫妻一樣恩愛，多好。”
“我盡量吧……”廖少澤拿起了報紙，心不在焉地翻著。
相恩琪微不可察地笑了笑：“你今天也早點休息，小別勝新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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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彭小小十分無語。廖少澤不就是送了件睡衣嘛，有什麽好霸道的。王子病也太誇張了吧。
“我媽又不在，你怕什麽。我看你剛才哈欠打得挺歡的，現在換上睡衣直接可以睡覺了。去試穿。”
最後三個字不是商量的口吻，祈使意味非常突出。
“好！換換換！” 彭小小幹笑兩聲，翹起小指，很嫵媚地提了提睡衣：“我馬上去試穿。”
彭小小想著，老娘能屈能伸，給了他這個面子！
跟誰過不去，不能跟錢袋子過不去。
睡衣上身的那一刻，彭小小驚呆了。
不穿不知道，一穿嚇一跳！
原本摸著就感覺舒服到爆的材質，穿在身上更明顯，這是什麽神仙感覺！整個身體的毛孔都打開了，瘋狂叫囂著：爽。
彭小小對這件豆綠色睡裙的嫌棄，瞬間消失殆盡。
她長這麽大，從來沒穿過這麽舒服的衣服！穿上和沒穿似的。
比真絲更柔滑輕薄，比純棉更透氣舒適。
她都想立刻把胸罩取掉，感受一下睡衣的全貼合觸感。不過一想到，還要給廖少澤展示模特秀。彭小小又克制了。
彭小小對著試衣鏡轉了一圈。
感受著睡衣在身上飄蕩的感覺。
啊，有錢就是好！都可以讓睡衣這樣討厭的東西，變得可可愛愛！
彭小小喜歡給自己喜歡的東西取昵稱。
她難得大方地給此睡裙賜名——“小綠”，然後穿著小綠飄飄然回到臥室。
廖少澤正在房間裏，整理出差帶回來的一些重要文件。
彭小小跨了幾個舞步，走路帶風，飄到廖少澤身邊，“那些紙有我好看嗎？”
廖少澤擡眼瞥了她一下，看她巧笑倩兮，調侃的話到了嘴角，又咽了回去：“看樣子你還挺喜歡。”
“當然喜歡～”彭小小又轉了兩圈，“小綠怎麽這麽舒服？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料子。”
“小綠？”廖少澤的眼角抽了抽，“你給睡衣起名字？”
“對啊。”彭小小好奇睡衣材質，低頭拽著裙角，來回摩挲。
那模樣，過分嬌憨可愛。
廖少澤實在說不出什麽嘲諷的話。
“廖少澤，這衣服是什麽材料，你給我科普科普，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一個服裝設計師，不能這麽沒見識。”彭小小沒意識到他到表情變化，還在研究睡衣。
“一種新材料，才研發出來沒多久。你不認識也正常。”
彭小小吐吐舌頭，“任重道遠啊。我不應該不去上課的。我還差太遠……布料比木頭難搞多了！”
話雖這麽說著。彭小小因為睡衣太過舒服，不受控制地撲到了床上。一節課不上，也沒什麽。
啊，乳膠床墊！啊，蠶絲軟被！啊，水一樣觸感的小綠！
太適合睡覺了……
彭小小這麽想著，翻了個身，把枕頭拉過來，墊在腦袋底下，慢慢閉上了眼睛。
廖少澤把公文包收拾好，回頭一看，發現彭小小斜斜地陷在被子裏，已經睡著了。
她睡著時，嘴巴總是微微張開一條縫。睡夢中，嘟嘟的嘴唇偶爾會抿一抿，好像在夢中享用美食。
“彭昀茜……”廖少澤低低喚了一聲。
沒有動靜。
“你睡著了？”
他沒有收到任何反饋。彭小小的呼吸平穩悠長，顯然是睡熟了。
廖少澤緩緩把手中的公文袋放到小案幾上，走到床邊。靜靜俯視她。
他用眼睛描摹她的睡顏，從飽滿的額頭，到小巧的下巴……
廖少澤不受控制地，慢慢彎腰，靠近，繼續靠近，直到——他的鼻尖，距離彭小小的臉，已不足20公分，才停住。
停下後，廖少澤微微吸了一口氣，正欲繼續靠近，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手機在靠近窗戶邊的小案幾上放著，離床並不近，可這聲“叮”猶如劃過耳邊的一道驚雷，猛地把廖少澤從“不受控制”中炸醒，他倏然站直了身體。
心臟劇烈跳動，拉扯著肺腑，仿佛透過胸壁，傳達到氣流中，鼓動著房間的氣場都發生了變化。
廖少澤的手蓋上眼睛。感受著心臟地狂舞，臉上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怎麽？他剛剛，是想偷偷親吻彭小小？
廖少澤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下。他快步離開床邊，去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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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燥的指腹將將要觸到彭小小皮膚上透明的絨毛時，指骨慢慢蜷起，手掌最後攥成一個拳頭，劃過她臉頰上方的空氣，收回兩腿側。
廖少澤有點懊惱。
不僅僅是為了這些不知所謂的小動作。還是為了，他居然有太多莫名其妙的顧忌和猶豫。出於何種理由，他雖然不願承認，但心裏多少明白。
廖少澤最終跨出了臥室，帶著一個文件袋，輕輕掩上了門。
他去露臺吸煙。隨手把文件袋打開。
裏面躺著幾張照片。是彭小小剛拿給他的所謂“禮物”。
這支煙，燃得很慢。因為廖少澤幾乎沒顧上放到唇邊。
他來回倒騰倒騰著幾張照片，仔細審視研究，努力搜索記憶，終是和過去半年間的所有嘗試一樣，沒有找到照片中漂亮小姑娘曾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廖少澤放棄了尋找往事的想法。吹了一會兒風。起身回室內。
他剛下到二樓，就聽到了相恩琪到聲音在空中盤旋。她邊上樓邊興奮地釋放信號：“阿澤！你回來了嗎？”
等相恩琪在樓梯口看到廖少澤真身的時候，聲音更是雀躍地放大：“聽翹翹打電話說你回家了，我還不相信！你怎麽不跟媽咪說一聲呢？如果提前知道你回來，我就不去玩牌了！一定在家候著你！哎，我也可以去接……”
“噓——”廖少澤嚴肅地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小點聲？”
相恩琪環視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沒什麽？”廖少澤繞過相恩琪，往一樓走。
相恩琪也跟在廖少澤後面，下了樓。
到了一樓客廳。相恩琪才想起少點什麽，叫來翹翹說：“昀茜呢？是在上課嗎？把她叫出來休息一會兒吧。她也好久沒見阿澤了。”
相恩琪覺得，有彭小小在，她和廖少澤之間冷場的機會還小一點。
畢竟他離開家出差之前，似乎因為她調查他到行程，不是很愉快。
翹翹還沒來得及解釋，廖少澤搶先開口道：“彭昀茜在睡覺。不用叫她。”
“睡覺？”相恩琪看了看腕表，“她怎麽這個時間睡覺，她現在應該在上課才對啊。”
“我讓她去睡的。”
“你讓她現在去睡覺？”相恩琪：“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她困了。”
相恩琪啞了聲，下巴微微側了側，看向樓上，然後又移回時間，若有所思打量廖少澤，“困了就要睡，讓她好好睡吧。”
說完，她停頓一下，口氣帶著試探，緩緩道：“阿澤，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昀茜，媽咪不會逼你。雖然我很喜歡她，可是你若是不滿意，隨時可以讓她離開，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這話聽不出什麽感情色彩。
廖少澤原本拿起一張報紙再看，聽了這沒頭沒腦到兩句話，擡起頭，問：“媽，你什麽意思？”
相恩琪挑眉：“你之前說過，我沒有考慮你是不是喜歡，你就替你安排婚事。你出差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反省。媽咪承認，是媽咪錯了。所以，你如果現在就想讓彭昀茜離開，我二話沒有。”
廖少澤的眉心慢慢蹙起，把報紙放下：“所以，我的婚姻在你看來，就是兒戲？”
相恩琪不急不緩道：“不是，但我決定要更尊重你的意見。從彭昀茜開始。”
廖少澤的唇線繃緊：“我不覺得，頻繁換老婆，是一件看上去合理的事情。況且……廖商陽那邊，肯定會有很多說法編排……總之，很麻煩。”
相恩琪勾起唇角：“是啊，媽咪也是這麽想的呢。所以……”
她又停了一下，斟酌措辭說：“所以，如果你和昀茜能好好相處，像普通人家夫妻一樣恩愛，多好。”
“我盡量吧……”廖少澤拿起了報紙，心不在焉地翻著。
相恩琪微不可察地笑了笑：“你今天也早點休息，小別勝新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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