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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你生氣也很可愛,朕喜愛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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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你生氣也很可愛,朕喜愛極……

聞析對裴玄琰連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人都要爭, 實在是很無語。

不過他眼下在意的不是這個,“方才公主說的,赦免聞家的罪責, 讓我父兄盡數升遷回京, 可是真的?”

裴玄琰便知道, 他在聞析的心中,永遠是只能排在最末端。

他張口問的,就是聞家的事。

但那雙他最喜歡的,漂亮如霧色空濛的琉璃眸,卻又因為其中翻湧著的巨大的喜悅之色,而重新煥發出熠熠的光輝。

與之前躺在他的懷中, 如破布娃娃般, 隨時都會沒了生機相比, 被忽略, 被排在末尾,也就壓根兒算不了什麽了。

甚至裴玄琰還自暴自棄的想著, 只要他能在聞析的心中排上好,哪怕是剛剛吊車尾的位置,他也該是有所滿足了。

“聖旨都已經下了, 而且按照腳程來算, 你父兄他們當時已經在回京的途中,至多一個月不到便也就能到了。”

這驚喜來得太突然,尤其是在才遭遇了一場劫難, 險些丟了性命之後。

恍若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見他過得實在是苦,便總算是肯施舍給他一點甜頭。

但是很快,聞析就從這甜頭中回過味來:“聞家犯的是謀逆的重罪, 而且新政還在推行階段,你眼下便下旨赦免了我家的罪責。”

“甚至還給我父兄得以升遷,文武百官彈劾的折子,怕是都要將禦前給淹沒了吧?”

裴玄琰自然沒有否認,而是擡手溫柔且寵溺的,刮了下聞析的鼻尖,“我還怕經此一劫,會將朕的聞析腦子給弄笨了。”

“如今看來,腦子轉的如此之快,甚至比從前更為靈活,那朕便也就放心了。”

聞析白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我沒有與你在玩笑,你如此不顧朝堂反對,不怕史官在你身後記下一筆,淪為遺臭萬年的昏君?”

在裴玄琰身邊到底時間也不算短了,他有多大的抱負,聞析自然也是清楚的。

從他躊躇滿志,雄心壯志的說出江山與美人都要時,聞析就很清楚,這個狂妄的帝王,是不會因為他,而改變本身的原則性問題。

好比在聞家的事情上,若是通過聞析立下曠世奇功,裴玄琰順水推舟的,赦免聞家的罪責,是會被後世稱讚為胸襟寬廣的明君。

但眼下這奇功才只立了一半,裴玄琰便直接下令赦免,還給聞家父子直接升官,這便是違背先帝聖旨,隨著性子而定的昏君之為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對於一心想要做千古明君的裴玄琰而言,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

裴玄琰嘆了口氣,捧住聞析的臉。

在視線相接,他望著他,而他的眼裏只有他時,才徐徐啟唇:“聞析,若是沒有你,朕要這萬裏河山,又有何意義?”

這般宛若剖析自己的內心,乃至於將自己的整顆心,都碰到聞析面前的言語,讓聞析也不由,輕輕顫了下濃密的睫羽。

“法場那日,你那般無聲無息的躺在朕的懷裏,那一刻,朕恨不得毀滅了這世間一切,當時朕便想,若是你離朕而去了,哪怕是九重神佛殿,朕也要將你搶回來。”

這看似天方夜譚般的言語,但聞析卻十分相信,眼前人一定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行為,因為他本身也就是個瘋子。

“所以只是一個身後的虛名,朕不在意,只要你高興,便算是朕的命。”

裴玄琰一字一句,從口齒之間,說得無比清晰,在同時,握著聞析的手,將他那只被繃帶纏滿了的手掌,放在了他胸口,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你要,朕就給你。”

這話像是化成了一把錘子,砸了下聞析的心臟,以至於讓他的心在震麻的同時,有那麽一瞬亂了。

但很快,聞析便輕輕掙了下,“我要你的命做什麽。”

“何況你赦免我的家人,是我該感謝你。”

裴玄琰低頭,吻上他的唇,不過只是親了親唇角,並沒有和先前一樣深入。

雖然裴玄琰是禽獸,但他也沒有禽獸到在聞析重傷剛蘇醒,身子還十分虛弱的時候便要欺負他。

只是他不想從聞析的嘴裏,聽到那兩個字,所以幹脆用吻,來封住他的嘴。

“寶貝,永遠不要和朕說謝謝,這兩個字,會讓朕覺得,朕永遠都與你相隔天河,朕知道朕如今做的,還遠遠不夠。”

“但能否給朕一個機會,讓朕住進你的心裏,成為你的家人,你最親近的人?”

聞析遲緩的眨了下眸,“你是想趁虛而入嗎?”

裴玄琰笑,帶著老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漂亮的眉眼,“你知道的,朕從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但聞析卻給不了這樣的許諾。

他不想對皇家之人動感情,何況這個人還是掌握著天下生殺大權的皇帝。

或許,裴玄琰現在是對他掏心掏肺,對他死心塌地,願意什麽都給他,乃至不惜被後世罵昏君。

但這也只是現在,但這份感情究竟能維持多久,又能是否始終如一,誰也無法保證。

畢竟人的心,是這世上最為覆雜,且多變的事物。

聞析在這場皇權的漩渦之中,唯一擁有且能保持的,便是這顆心。

只要他的心不變,哪怕將來裴玄琰膩了他,或是有了新歡,他都能從容的離開,且不會因此而感傷,乃至於失去了自我。

所以聞析移開了視線,聲線變弱:“我累了。”

說不失望自然是假的,但是對於裴玄琰而言,只要聞析沒有再如之前一般,直接拒絕他,乃至於說一些十分絕情,讓他氣個半死的話。

對於裴玄琰而言,這都是他們之間感情的進步了。

沒錯,從前十分強勢,想要的就一定會不擇手段得到的皇帝,在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後,如今也是畏手畏腳。

乃至於,在聞析的面前,連話都不敢說得太重,生怕會將人又給驚著了。

孫太醫說過,雖然此番聞析的命是撿回來了,但他傷得太重,即便撿回了命,身上的這些傷也會留下舊疾。

不論是身還是心,都要好生的休養調理,否則恐是命不壽矣。

裴玄琰是真怕了,雖然他是想要聞析的愛,但若是人都沒了,他要這虛無縹緲的愛又有何用。

所以他不急於一時,只要聞析不拒絕,這便是一個好的進展,是他走進聞析的心中,邁出的重要一步。

“好,那吃了藥再睡。”

聞析沒想到裴玄琰眼下會這麽好說話,原本以為對方會因為他的逃避,又要來個強制愛。

但裴玄琰表現得太平靜,甚至算得上是尊重,這倒是讓聞析都有點不習慣了。

以至於在一勺藥餵到他的口中,他感受到苦味後,才回神皺巴起了臉。

“苦。”

裴玄琰十分耐心的哄:“良藥苦口,喝完了這碗藥,便吃你最喜歡的蜜餞。”

雖然這兩日他一直昏睡著,但這藥卻是沒停過,所以聞析現在只感覺整個嘴巴都是苦的,甚至都品不出其他味兒來了。

“說得容易,你試試日日喝藥,苦不死你。”

滿嘴的苦味,蜜餞已經無法再誘惑到聞析了。

哪兒知他只是這麽發了一句牢騷,裴玄琰竟然舀了一勺,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聞析呆呆的眨了下眼,“你幹嘛?”

“自然是與你同甘共苦,這藥的確是太苦,待會兒朕讓孫太醫調整一下,盡量讓藥不這麽苦。”

說著,裴玄琰又舀一勺,遞到聞析的嘴邊,“你一口,朕一口,你有多苦,朕便有多苦,可好?”

這人是在這兩日,上了什麽進修課嗎,怎麽忽然變得和顏悅色而又能感同身受了?

難道說,是中毒的那兩日,打通了這家夥的任督二脈,以毒攻毒,反而還治好了他的腦子不成?

有了裴玄琰分走一半的藥,聞析倒是喝完了,裴玄琰笑著親親他的唇角。

“真乖。”

將一顆蜜餞送入他的口中,嘴裏有了甜味,聞析那視死如歸的表情,才算是慢慢緩和了下來。

裴玄琰又擡手,撫了撫他睡得有點亂的鬢角,“再睡會兒,睡醒了用膳,可好?”

吃了藥就會容易犯困,何況聞析重傷初醒,身子還十分虛,與裴玄琰說了好一會兒話,已經是快到極限了。

甚至在裴玄琰這麽抱著他說話的時候,聞析就已經昏昏沈沈,無知無覺的又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覺,聞析睡得並不安穩,也沒有睡太久,準確的說,是被痛醒的。

他睜開眼,痛得完全睡不著,不管是側到這邊,還是側到那邊,都很難受。

掙紮著想要起來,但因為手腳都傷著,沒有旁人的幫助,他根本就起不來。

裴玄琰便在外殿議事,往常他與大臣議事都是放太極殿。

但眼下為了能時刻照料聞析,才又放在了勤政殿。

只是從前議事的時候,大臣們都會因為意見不合而起爭執,大聲嚷嚷那也是家常便飯。

不過眼下在勤政殿,皇帝不準任何人說話大聲,甚至還要刻意壓下聲線。

但凡有人聲音重一點,便會被皇帝親自敲打一番。

正討論著,忽然從內殿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地上了。

這在本身十分安靜的勤政殿,便顯得格外清晰。

裴玄琰立時臉色一變,起身道:“都候著。”

而後大步流星的入了內殿,一眼便瞧見聞析以手肘抵著床面要起身。

“醒了怎麽不喚朕,怎麽還出了一頭的汗,可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裴玄琰迅速坐到龍榻邊,一手攔住聞析的後腰,一手護著他的後腦,熟練的將人擁入懷中,好讓聞析靠在他的懷中。

聞析有點脫力的,將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如實道:“痛得睡不著。”

裴玄琰一聽便急了,大叫:“傳太醫!”

孫太醫隨時待命,很快便來到了殿內。

只是在經過外殿時,和幾個面面相覷的朝臣對視了一眼,又匆匆入了內殿。

有朝臣小聲嘀咕:“陛下的勤政殿,還有人?”

另外一人提醒:“除了政事,不該問的別問,忘了這兩日朝堂上的動蕩了?”

幾人一下又不敢說話了。

自從裴玄琰在朝堂上掀起腥風血雨的血洗後,朝堂上都安分了不少。

現在人人自衛,哪兒有人還敢去管皇帝的寢殿是不是有外人在。

裴玄琰很是急火:“不是說傷口已經在愈合,聞析怎麽會痛得睡不著?你的醫術到底行不行?”

孫太醫真是有苦說不出,他只是大夫,不是神醫啊!

“陛下,傷口在愈合的時候,就是會有疼痛感,在後期的時候,還會很癢,那是皮肉在重新生長,都是正常且難以避免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裴玄琰強硬的打斷:“不行!這麽痛他哪兒能休息好,若是休息不好,身子如何恢覆?”

“必須給朕想法子,若是不能讓他止痛,朕看太醫院也不必存在了!”

孫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還是聞析無奈道:“陛下莫要為難太醫。”

裴玄琰十分心疼的捧住聞析的臉,“這兩日本便因此而消瘦了許多,若是再睡不好,如何能調養身子?”

“必須給朕想法子,若是連這都解決不了,朕養太醫院的一幫廢物有什麽用?”

孫太醫:“……”

他這拼死拼活的,從閻王爺的手中搶回聞析的性命的辛苦,真是一點兒也不提呀?

孫太醫只能想出一個法子:“那微臣便在藥中再加一些止疼的,但起到的時間恐怕是有限。”

“若是想要時間長些,微臣再調一味香,加以沈香、零陵香,具有祛寒止痛的效果,也能睡得安穩一些。”

裴玄琰的臉色才好看了點,“還不趕緊去辦?”

孫太醫趕忙拱手下去了。

聞析嘆了口氣道:“你為何為難孫太醫,若沒有孫太醫的妙手回春,我早便已經沒命了。”

裴玄琰擡手,動作溫柔且有耐心,與方才呵斥旁人形成強烈的反差,一面擦拭汗水,一面道:“食君之祿,當憂君之事,這是他們的職責。”

“寶貝,不要太心善,你總是喜歡站在別人的角度,為他們去考慮,所以才總是會弄得滿身傷,人是自私的,朕希望你能自私,多為自己考慮,好嗎?”

聞析也懶得和裴玄琰去爭辯這個,只道:“我有點餓了。”

昏睡了兩日,也就代表了他兩日都沒吃過什麽東西。

眼下能感覺到餓,說明他的身體已經處於逐漸恢覆狀態。

裴玄琰一早便讓禦膳房做好了聞析眼下可以食用的膳食,只要他想吃,隨時便能擺膳。

只是望著面前的清湯寡水,便是連一向貪嘴的聞析,都激不起什麽食欲來。

“怎麽一點油水也沒有?”

裴玄琰耐心解釋:“太醫說你重傷失血過多,身子需要慢慢調節,一下子不能食用過於油膩之物。”

“前面幾日,得要服用寡淡些的藥膳,等身子調理得好一些了,才可以吃其他的食物。”

聞析覺得好痛苦。

身體疼痛也就算了,連飲食上都要折磨他。

但為了能讓身子盡快好起來,主要是怕父兄他們回京時,若是那時他的身子還沒好全,無法親自去迎接他們,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即便是很不喜歡吃,聞析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不少。

“好了,吃不下便不吃了,吃多了也容易即食,而且你這一臉視死如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朕有多虐待你,給你吃什麽糟糠呢。”

正說著,裴銜月帶著聞妙語從外面進來了。

“皇兄,該輪到我們來照料聞析了,我瞧外面還有大臣等著你議事呢,快去吧,可別耽誤了國家大事。”

聽到裴銜月這麽說,聞析不由看了外面一眼,“你還在外面議事?那你還不趕緊過去?”

在這裏陪著他又是傳喚太醫,又是用膳,那悠閑的,聞析還以為他是不忙,沒想到外頭還有大臣等著。

裴玄琰半點不急,只是動作輕緩的,將聞析放平回龍榻上,又給他蓋好錦被。

收拾妥帖後,才又叮囑一句:“朕便在外頭議事,有什麽事,隨時讓人叫朕。”

聞析並不想叫他,有妹妹在,裴玄琰就顯得多餘了。

聞妙語一來,內殿便熱鬧了許多。

和哥哥在一起,小姑娘有說不完的話。

她方才和裴銜月從聞家的舊宅回來,正繪聲繪色的,和聞析描述著舊宅修繕的進度。

還提到了那株聞析心心念念的柿子樹。

“只是可惜,柿子樹已經完全枯萎,怕是活不了了。”

聞析也覺得可惜,但他很快安撫道;“沒關系,所謂除舊迎新,我們聞家能夠重返京師,便是代表著全新的開始。”

“待父親他們回來後,我們便再一起種一株新的柿子樹。”

聞妙語用力點點頭,伏在聞析的身邊道:“二哥哥,你要快快好起來,這樣我們便能一起接父親他們回家了。”

聞析垂眸,溫柔的撫摸著小妹的鬢發,應了聲好。

聊了一會兒,聞析便又起了睡意。

等裴玄琰進來時,聞析已經睡著了,聞妙語正在給他掖被角。

裴玄琰放輕了腳步,“這裏有朕就夠了,你們也回去歇息吧。”

聞妙語已經被皇帝給趕習慣了,能讓她每日都來陪哥哥說會兒話,她也不敢要求太多。

孫太醫配了新的藥,又用新搭配好的,有止痛效果的熏香點上。

如此一來,聞析安睡的時間長了一些,也睡得安穩了許多。

只是每每睡到後半夜的時候,他還是會因為身上的傷口愈合而痛醒。

裴玄琰便起來,將人抱在懷裏,哄著他吃藥,吃完了聞析也還是痛,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沒辦法,裴玄琰只能想了個法子,給聞析念書。

在幽深的夜晚,時常伴隨著帝王低沈極為有耐心的嗓音,徐徐念書,上到經史典籍,下到志怪故事。

別說,這念書的效果的確是不錯,聽著聽著,聞析便伏在裴玄琰的懷裏,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充足的睡眠是最有利的恢覆身子的調理方式,如此半個多月,聞析的身子恢覆了不少。

手腳上顫的繃帶,也薄了不少,只是還遠遠沒到可以下地的程度,並且手也是不能抓握任何東西。

日常的洗漱,完全都要靠裴玄琰親力親為。

主要是裴玄琰非要親力親為,不準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碰聞析。

千盼萬盼,聞析總算是盼到了父親他們即將要到京師。

養了快一個月,聞析日常都十分配合孫太醫的診治,便是為了能盡快恢覆,如此便好在父兄他們回來的那日,可以親自取城門迎接。

所以在得了孫太醫的允許,明日可以去城門迎接,聞析高興得不行,一定要認真洗漱一番。

雖然平日裏都有幹洗,但一個月沒怎麽洗澡,身上渾身都不自在。

但裴玄琰很謹慎,畢竟聞析如今的身子遠不如從前,生怕萬一碰了水,傷口又會反覆,他便讓太醫院想了個法子。

在聞析的手腳上,都套上可以隔水的套子,是用天山蟬絲打造的,輕薄且隔水效果非常好。

套上之後,可以將手腳與水隔絕,如此聞析便能放心的沐浴一番。

裴玄琰將聞析抱到了禦池邊,聞析推了他一下。

“我自己來,你去外面。”

裴玄琰笑了兩聲,捉住他的手,“寶貝,你身上該看的不該看的,有哪裏是朕沒看過摸過碰過玩兒過的?”

最後這個玩兒字,就顯得十分惡劣了。

聞析想踹他,又被裴玄琰輕而易舉的捉住腳踝。

“可不能亂動,萬一摔了,傷口加重,明日朕可就不許你親自去城門迎接你的家人了。”

想著現在手指還不能靈活動,聞析便也就沒有勉強。

裴玄琰三下五除二的,將他扒了個幹凈。

等到褻褲時,聞析還是有點不太習慣,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

“聞析,現在已經不需要怕你是男人的身份暴露了,在朕的面前,不必羞赧。”

忍了一個月的新帝,在水霧氤氳之間,開始暴露他的本性。

薄唇貼在聞析的耳側,是比水溫還要高的吐息:“而且,讓朕仔細看看,你的,和朕的,有什麽區別,可好?”

聞析一下漲紅了臉,又恥又憤的瞪他,“你……無恥!”

這張嘴,究竟是怎麽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

原本這一個月,裴玄琰表現的十分安分,平時最多也就是親一親,但便是連吻也很淺,以至於麻痹了聞析的警惕性,以為他是改性了。

眼下見他傷好了大伴,便又開始按耐不住的暴露了本性。

“朕與你玩笑的,怎麽又生氣了,不過寶貝,你生氣也很可愛,朕真是喜愛極了。”

聞析原以為裴玄琰只是嘴上放浪,沒想到他才下了水,裴玄琰也把自己扒了個幹凈下水了。

“你……幹什麽?”

聞析這話就問的有點多餘了。

裴玄琰笑中帶著危險,“你的腳傷還沒法長時間站穩,朕得扶著你。”

“後背洗不到吧?朕幫你。”

“腿沒法彎下去吧?朕幫你。”

幫著幫著,聞析便在不知不覺中,後背抵在了池壁上。

池水的溫暖讓聞析不自覺中降低了警惕,直至,裴玄琰碰到了不該碰的。

聞析一下睜開了眼,雙手抵住他胸膛,在滿眼不可置信中,整個人都羞恥得發燙。

“你、你做什麽,松手!不行!不可以!”

裴玄琰依舊在笑,但是那笑已經完全變質。

“寶貝,放輕松。”

“朕事前已經問過太醫了,太醫說,你養了一個月,是需要適當的放松一下。”

他笑得極壞:“朕的技術,你還不放心嗎?”

聞析完全站不穩。

人是往下滑的,嘴上是一直痛罵不止的。

“裴玄琰!你混蛋!”

“停!你、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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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攻是老婆怎麽了、來一口小丸子叭、青梅綠茶、影月、塵縈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虐了那麽久,甜一下吧,所以後面虐小可愛們不能罵作者君,要罵只能罵皇帝,先讓皇帝喝口湯吧,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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