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 章 第59章 “我看,誰敢動他!”……

關燈
第59 章 第59章 “我看,誰敢動他!”……

雖說底下多多少少有傳, 聞析與新帝之間關系暧昧不清。

但事關皇帝,並且另一人的對象是太監,除非是底下的人活膩歪了, 否則即便是在私底下, 也是沒人敢輕易談論的。

只是多少也都是心照不宣, 尤其是對於在勤政殿伺候的。

新帝對聞析的態度,可謂是毫不避諱,若非聞析不願,恐怕早便已經不堪入目了。

而如今,親眼且是近距離的,瞧見了聞析滿身的暧昧痕跡, 而他又是從龍榻上下來的, 足以見得昨夜發生了多麽激烈的事兒。

不過吉祥倒是並不算太震驚, 只是瞧聞析連站都站不太穩, 不由在心中感嘆。

皇帝當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將人折騰成這個樣子。

但能在宮裏伺候的, 都是機靈的,吉祥自然知什麽該看,而什麽又不該看。

他並不多問, 只是在第一時間扶住了聞析, 詢問:“少監,可需要擡個轎攆?”

按規矩而言,聞析如今雖然已位居少監, 但到底只是個太監, 在宮中貴人的眼中,只是高一階的奴才罷了。

但奈何他如今正得聖寵,只要他想要,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轎攆了,便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新帝怕是都會為他摘來。

雖然一走動,兩腿之間便酸痛到幾乎無法站立,尤其是走路時,兩腿之間的摩擦更是要命。

但聞析還是搖搖頭,並不想因為這而引人註意。

新帝對他恩寵是一回事,但他始終記著自己的身份。

雖然新帝萬人之上,可這宮中除了皇帝之外,還有太後、貴妃,數不盡的貴人。

一旦沒有新帝的庇護,隨便一個貴人,只要動動手指頭,便能要了他這條小命。

他可以在沒人是的時候,對新帝耍些小脾氣,但在外面,他絕不能得意忘形。

如今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每一步,他都要小心再小心,不可叫人憑此抓住了什麽把柄。

趁著新帝也不在,算著時辰,一旦新帝談論起政事來,沒兩個時辰當時不會結束的。

如今聞析的手中,也有了金牌,不僅能自由出入皇宮,必要時還可搬出皇帝來起到威懾作用。

換了身便裝,聞析便匆匆出宮了。

吉祥也是個機靈的,知道聞析要出宮,便立即命人在宮外套了馬車。

只是剛到了宮門口,卻是與一人不期而遇。

“聞析,好久不見。”

沒想到會在宮門口,恰好碰到正好也從宮中出來的裴銜月。

昨日宮宴,在一派歌舞笙簫中,裴銜月卻是心中郁郁,尤其是瞧見,她所心悅的人,坐在她皇兄的身邊。

甚至宮宴才到了一半,皇兄便帶著人直接離開了。

自打上回聞析被狼咬受傷,裴銜月以為自己是為了聞析好,而擅自做主,想向崔太後求了聞析。

沒想到卻反而是弄巧成拙,險些害了聞析的性命。

為了這事兒,裴玄琰甚至親自到了公主府,將裴銜月給教訓了一頓。

後來裴銜月又了解到了其中的細節,得知崔太後竟是想活活以白綾勒死聞析。

但凡裴玄琰當時晚了那麽一步,聞析便已是一具冰涼的屍體,而她別說是得到人,便是連屍體,怕是都瞧不見了。

而在此事之後,一向大大咧咧,隨心所欲的安樂公主,頭一回心有餘悸,甚至也變得畏手畏腳了起來。

雖然她當時懟回了裴玄琰,但實則,她卻覺得是自己害了聞析,以至於他們只是隔了宮墻,可這些時日來,她卻始終不敢去見聞析。

直到昨夜的宮宴上,裴銜月原本對這種形式主義的宮宴是並不感興趣的。

可是她又實在是想見聞析,便也還是去了。

一到宴席上,她的目光便牢牢地鎖定在了那一抹削瘦的身形上。

一眼,她便瞧出聞析的面色似是好了些,看著也似是比先前要稍微胖了一些。

看來這段時日,他在皇宮過得還算是可以,至少裴玄琰也是有說到做到,有在認真待聞析好。

可當裴銜月看到,聞析竟然被安排在了歷來屬於皇後的席位上,而他顯然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裴銜月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可她沒想到,以她與聞析的交情,她邀聞析坐在旁側,聞析竟拒絕了她,反而是選擇了邱英。

頭一回,裴銜月覺得與她在沙場上並肩作戰了多年的邱英,那張嘴臉看上去是那樣的令人厭煩。

倘若沒有這家夥橫插一腳,聞析當是會與她同坐,她也能借著機會,與他說上話。

可一場宴會下來,她非但沒有和聞析說話的機會,反而連多看兩眼的機會都沒有。

邱英討厭,而皇兄更是個煩人精!

平日裏他便霸占著聞析,在一場宮宴上,也將人看得牢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聞析是他什麽人!

不過裴銜月也沒想到,她昨夜因為醉酒,而留宿在了宮中,今日醒後打算出宮,竟是能有意外的收獲。

“公主,我們昨日宮宴上菜見過。”

聞析覺得裴銜月這聲好久不見著實是奇怪,分明他們昨日才見過。

可裴銜月卻道:“昨日怎麽能算,你都沒與我說上幾句話。”

聞析有點尷尬,他不知該如何回裴銜月,因為她看著他的目光,實在是過於灼熱,且還帶著哀怨的味道。

“你是要出宮嗎?正好我也出宮,咱們一道吧?”

雖然嘴上是邀請,但裴銜月已經一兩步的,走到了聞析的跟前,生怕他會跑了似的。

聞析婉拒:“奴才要去的地方,與公主府是相反的方向,怕是與公主不同路。”

“沒關系,正好我也閑著無事,你要去哪兒,我與你一道,說不準我便能幫上忙呢?”

聞析委婉表示:“奴才去的地方,公主怕是去不了。”

一聽這話,裴銜月便不樂意了:“普天之下,便是連戰場我都去得,還有什麽地方,是我去不了的?”

“教坊司。”

沒辦法,裴銜月實在是糾纏,聞析急著要去找小妹,沒工夫與她都糾纏,便直接道出了目的。

便是連裴銜月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在聽到教坊司後,亦是意外的啊了聲,並且上下打量聞析,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震驚。

“你、你要去教坊司?可、可你去教坊司,能做什麽?”

他一個太監,還能去教坊司找姑娘?可便算是找姑娘,他也做不了什麽吧?

而且裴銜月實在不信,聞析這樣清風朗月的人,會是個尋花問柳之輩,哪怕他是個正常男人,她也不信他會做出此等不入流之事。

“奴才有十萬火急的要事,若公主有什麽事,我們之後再尋時間相談可好?”

裴銜月也看出聞析十分著急,便確定他必然不是去找姑娘,當是有正事要做。

她便不再多廢話,十分幹脆的翻身上馬,二話不說,抓住的肩膀,憑借著蠻力,將人一下拽上了馬背。

這一下實在是猝不及防,聞析晃了下,抓住馬背的鬃毛,才算是坐穩了身子。

但他腿之間,實在是疼痛,走路都困難,所以才選擇出宮坐馬車,而此刻坐在馬背上,簡直便是一種酷刑般的折磨。

臉都一下疼白了,但還是咬著牙忍住,“公主這是做什麽,放我下來……”

“你不是說有十萬火急之事嗎,坐馬車太慢了,我的戰馬可是能日行千裏,保準在一盞茶的功夫內,便送你到教坊司。”

說著,裴銜月豪邁的一甩馬鞭,“坐穩了!”

隨著馬蹄高高翹起,緊隨著便朝前直沖而去,聞析往後一仰,險些被甩下去。

為了穩住身子,只能抱住了對方的腰。

感受到身後環繞的手,裴銜月勾唇,這段時日來積攢的郁郁,都在這一瞬消失殆盡了。

但她沒看到的是,聞析臉色慘白,額頭不斷冒出了冷汗,嘴唇都因為忍痛快被咬破了。

而被甩在後面的吉祥,則是著急的跳起來喊:“等、等等奴才!”

沒法子,吉祥只能駕著馬車在後面追。

戰馬的速度,本就是一般的馬都追趕不上的,何況還是四個輪子,拖了轎子的馬車。

“籲——”

裴銜月勒停了馬,她先翻身下了馬,轉身朝聞析伸出手時,卻被他蒼白的臉色給嚇了一跳。

“聞析你怎麽了,可是哪裏受傷了?”

說著,裴銜月便要上手檢查:“難道是先前受的傷還沒好全嗎?”

雖說裴銜月也不可能會當眾脫他的衣衫,但他受傷的部位,卻是不可描述的,且還是因為那檔子事。

聞析本便面子薄,更別提他還是因為那檔子事而受的傷,才導致騎馬時腿更是一種折磨。

他按住裴銜月的手,緩了口氣道:“沒事,多謝公主送我一程,教坊司此地,公主女子之身,還是莫要踏足為好。”

但裴銜月卻毫不在意道:“你都去得,為何我去不得?聞析,你該不會是背著我,私會姑娘吧?”

聞析:“……”

看出裴銜月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著他,沒法子,聞析也只能忍痛,借著裴銜月的力道下了馬背。

聞析一入教坊司,也顧不上身旁的裴銜月,便直接問:“玉露呢?”

玉露?這不是姑娘的名字嗎?

難道聞析這火急火燎的,真的是來找姑娘的?

並且看他這副樣子,明顯這姑娘還是對他十分重要的。

裴銜月自認和聞析認識的時間也不算太短了,何曾見他,對人如此著急過?

所以昨日聞析拒絕與她同坐,當真是因為心裏有人了?

她不服。

作為大雍最為尊貴的安樂公主,她竟是連教坊司的一個小小官妓都比不上?

被問話的小侍女支支吾吾:“這位大人,玉露姑娘今日怕是不方便見客……”

聞析的臉更黑了,難道昨日曾鄴在教坊司留宿了一整夜?那他豈非是對小妹……

想到這裏,聞析懊悔極了。

昨夜他便不該貪杯,若是他沒有貪杯喝醉了,便不會在面對新帝的求歡時,失去抵抗的能力,讓對方折騰了他一整夜。

也便不會耽擱到現在,才知小妹昨夜出事了。

若是小妹真的被……他這一輩,都不會原諒自己昨日的失職!

聞析一把推開小侍女,快步往春風閣而去。

小侍女攔不住人,只能趕緊叫人去通知坊丞。

“喲聞公子,您這火急火燎的,這是要做什麽去呀?”

在快到春風閣時,轉彎處卻被及時出現的坊丞給攔住了去路。

聞析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偏深這坊丞還敢嬉皮笑臉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簡直是找死。

從前,聞析不喜歡封建社會的殺人如麻,若是能用文明的方式來解決,他也不願見血。

可此時此刻,他頭一回動了殺念。

一步上前,揪住了坊丞的衣襟,“我先前給了你整整一箱黃金,再三叮囑,不準任何人見玉露,更不能讓玉露出來接客,可你是如何做的?”

“此刻,春風閣內,是不是另有他人?”

坊丞見聞析如此怒氣沖沖的過來,便知他必是已經知道了,便幹脆承認,一臉頗為無奈的狡辯。

“聞公子,實在不是我不講信用,你付了黃金是不錯,在之前,我也的確是信守承諾,沒有讓玉露出來見客。”

“可昨夜的那位大人,可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坊丞可以得罪的,那可是才立了大功的功臣,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

“他點名了要讓玉露來接客,我又如何敢拒絕,除非我這坊丞是不想做了。”

他們竟真的讓小妹去給曾鄴接客了!

聞析一把將人推開,“滾開!你的事,我之後會和你算清!”

坊丞一擡手,立時有幾個壯漢擋在了春風閣前。

“聞公子,那位大人物,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你不能進去。”

聞析的眼中殺意滿滿,“我說,滾開!”

便在壯漢見聞析非要硬闖,打算動手之時。

伴隨著一陣疾風,長鞭甩來,圈住了其中一個壯漢,帶著力道,將人甩飛起,撞中了另外一人,兩人齊刷刷的飛了出去,好一通哎喲哎喲的亂叫。

“我看,誰敢動他!”

坊丞大叫道:“你是何許人也,竟敢在教坊司動手?”

裴銜月懶得廢話,直接報了身份:“安樂公主是也。”

雖然坊丞沒見過裴銜月,但作為大雍第一位以軍功冊立封號,且還是新帝唯一的胞妹,如此尊貴的雙重身份下。

這位尊貴無極的公主,擅使用長鞭。

再看她手中的長鞭,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且普天之下,怕也尋不出第二個,能有裴銜月這般氣質的女子。

坊丞立即變了臉:“不知公主殿下蒞臨,下官有失遠迎……”

裴銜月最看不慣的,便是這副曲意逢迎的嘴臉,一腳將坊丞踹到了一邊。

而聞析則是趁著這個空隙,一腳將門給踹了開。

乍一眼,聞析便瞧見了在屏風之後晃動的身影。

他怒目沖了過去,一腳踹開屏風:“放開她!”

-----------------------

作者有話說:謝謝野舟、看什麽呢、二月雪、雲間客、塵縈、創走所有不開心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