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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打一副腳鐐,將你鎖在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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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打一副腳鐐,將你鎖在朕身……

聞析甚至都已經擡起手要殺過去了。

哪知, 入目的卻並非是聞妙語,而是祝青青。

以及,祝青青捧在手裏的頭。

當然, 這顆頭的主人聞析昨日在宮宴上才見過, 正是他方才動了殺心的曾鄴。

而他一路牽掛的小妹, 卻並不在。

也是這個時候,聞析才註意到了屋內的不同尋常。

屏風後是一地的酒壇子,滿屋子的酒氣沖天。

而在聞析看去之時,祝青青也受驚擡頭看來,與聞析的視線對上後。

當即一喜,絲毫沒有半點留情的, 將那顆頭往旁邊一推。

而爛醉如泥, 已然沒什麽意識的曾鄴, 便哐當一聲歪倒在了地上, 那腦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光是聽聲兒便知頭怕是都磕破了。

“聞析你怎麽來了?”

不等聞析回答, 一道倩影便自帷幔之下沖出來,撲入了聞析的懷中。

“二哥哥!”

當擁抱著小妹,聽見她的聲音, 看到她安然無恙, 聞析這一路來的提心吊打,才算是稍稍安了下來。

“讓哥哥看看,昨夜……可有出什麽事嗎?”

雖然屋內並非是聞析這一路設想的最壞的結果, 看上去還算是正常, 但聞析還是害怕昨夜自己沒有及時趕過來,小妹會受了人欺負。

聞妙語搖搖頭,指向了祝青青, “二哥哥放心,我很好,這還多虧了青青姐。”

“昨夜這個男人忽然點名要我接客,坊丞還說他身份貴重,乃是立了赫赫戰功的大將軍,若是我敢不從,便要人頭落地。”

“沒辦法,我便只能硬著頭皮讓他進來,這人看上去,在來之前也飲了不少酒,一進來便要對我動手動腳。”

聽到這,聞析的心一下便提了起來,雖然如今懷中的小妹安然無恙,但想到昨夜她險些被人欺負,身陷險境。

而作為哥哥的他,卻在角樓之上,被迫與皇帝做那檔子事,全然不知,他這個哥哥,實在是萬分不合格!

“但二哥哥不必擔心,我聞妙語是何等人也?我可是打小便機靈,否則即便是沒有青青姐,我在這教坊司,早便已經活不下去了。”

“我那叫一個靈活,左躲右閃,這登徒子還自己摔了一跤,險些大牙都磕掉了呢。”

聞妙語說得一臉驕傲,但聞析聽著,卻更是心疼。

但當著妹妹的面,他不能表現出來,便撫摸著她的面容,露出一個笑,“妙語真厲害。”

聽到哥哥的誇讚,聞妙語的頭擡得更高了。

“而青青姐,便是在這登徒子惱怒之時,及時出現,青青姐可聰明了,提出了行酒令,將這登徒子給唬住了。”

沒錯,事情是這樣的。

祝青青得知一個朝中大官,並且據說還是當日才入京,並立下赫赫戰功,才得了皇帝封賞晉升的大人物,點名要聞妙語伺候。

心中便猜測到,這人必然便是此番凱旋的西北軍中的將軍。

但具體是什麽身份的,祝青青也沒見過人,不好判斷。

不過結合聞析先前為了聞妙語的安全,特意給了坊丞一整箱的黃金,對外買斷了聞妙語。

並且再三叮囑,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準點名讓聞妙語來伺候。

雖然聞析沒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但先前與聞析一道的是殿前司指揮使邱英。

能在教坊司混的,都是機靈人。

坊丞見連這位邱指揮使都會聞析尊敬有加,便知他的身份也不低,自然是不敢怠慢他的話。

所以這段時日來,聞妙語都過得頗為安穩。

沒想到昨夜會忽然來了這麽個無妄之災,其實聞妙語也是沒有完全說實話。

雖然她是機靈,但是面對一個醉酒的,好不講理便想要欺負她的人,她內心是十分害怕且慌亂的。

倘若不是祝青青及時出現,聞妙語昨夜必然便遭了毒手。

因為曾鄴可不是尋常人,那是武功高強的大將軍,且才立了赫赫戰功,深得皇帝信賴,便是朝中的那些大臣們,也是輕易不敢得罪的。

也幸而祝青青機敏,及時沖了進來,將受了驚嚇的聞妙語擋在了身後。

原本對於有人沖進來,打攪了好事的曾鄴是惱怒的,但在看到祝青青的樣貌後,他又歇了火。

“這坊丞也是個機靈的,還給本將軍又送了個人,兩個人一起伺候,本將軍甚是喜歡,美人兒,都過來吧,今夜可要好好伺候本將軍。”

祝青青假意羞赧的以帕遮唇道:“奴家還不知,這位好生英武的將軍姓甚名誰?”

曾鄴哈哈大笑:“本將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北軍統帥,今拜禁軍統領曾鄴是也,如何,美人,今夜能得機會伺候本將軍,可是你們的榮幸。”

“你們還是本將軍此番回京後,第一個,哦不對兩個一起伺候的,若是伺候的好,讓本將軍高興了,本將軍重重有賞!”

從曾鄴的口吻中,也可知他逛青樓也是常事了。

沒想到被外界吹捧的大雍戰神,私底下也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禽獸。

祝青青心裏唾棄,面上卻裝出一臉崇拜的模樣來,“原來是曾統領,近來西北軍大敗西戎,捷報傳回京師,京中上下皆是在議論將軍的英勇無畏。”

“今日能得將軍的青眼,乃是奴家的榮幸,只是——”

在祝青青停頓時,曾鄴又撲了上來。

祝青青一個靈活走位,帶著聞妙語躲開了曾鄴的毒手。

見她們二人再次躲開,曾鄴多少不快了,“既然知道本將軍的身份,你們二人又躲什麽,怎麽,難道是不想伺候本將軍?”

“將軍誤會了,實則奴家對將軍傾慕已久,奴家聽聞,大雍有五虎將,隨陛下出生入死,為陛下與大雍,立下赫赫戰功。”

“而這五虎將中,被稱為儒將,不僅武藝高強,更是滿腹經綸的,便唯有曾將軍一人。”

祝青青以帕子,嫵媚的撫過曾鄴的臉龐,一顰一笑皆是動人心魄。

曾鄴果真被哄得開懷大笑,一把抓住了祝青青的手,將人一把拽入了懷中。

“沒想到這教坊司中的官妓,還有如你這般有趣的,不錯,今日本將軍便先要了你。”

便在曾鄴低下頭要親時,祝青青擡手捂住了他的嘴。

“將軍莫急呀,將軍可敢與奴家玩兒一個小游戲?否則這長夜漫漫,若直接進入主題,該是有多無趣呀。”

但曾鄴顯然是心急難耐,拿開祝青青的手,“放心,本將軍的技術可是好得很,絕不會叫你無趣的。”

祝青青翻了個白眼,這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色胚,還有臉傳出自己是個儒將的雅稱來,也屬實是不要臉。

但表面上,故作生氣而嬌嗔的,從曾鄴的懷中掙脫出來。

“奴家還以為,將軍與那些只會尋歡作樂的浪蕩子們不同,原來在將軍的眼中,奴家也不過是一時為將軍紓解歡愉的工具。”

果然,曾鄴被這話套了進去,便也忍了住,“好美人,你想要玩兒什麽,本將軍陪你玩玩兒便是。”

難得遇到個有趣的,曾鄴也是難得有了點興致,沒有直接進入主題。

祝青青搬出了一壇酒,媚眼如絲的道:“將軍在西北所向披靡,奴家不才,想與將軍玩兒個行酒令。”

“將軍一杯酒,奴家便作一首邊塞詩,若是在將軍一杯酒飲盡,奴家作不出,便罰奴家脫一件衣裳。”

“但若是奴家作出來了,那將軍便要多罰一杯,將軍以為如何?”

曾鄴還是頭一回聽到這般玩兒法的行酒令,既刺激又有趣,他當即便大笑著一口應了下來。

“本將軍可是千杯不醉,那美人兒,你今日這衣裳,可都保不住了。”

說著,曾鄴便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原以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祝青青必然會做不出來,沒想到她巧盼一笑,張口便來。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曾鄴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內,祝青青竟然真能作得出來,而且對仗工整,當是流傳萬世的絕佳好詩!

“好!好!好一句不教胡馬度陰山!”

曾鄴拍案叫絕:“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官妓,既然能有如此才學,好,這酒本將軍喝了!”

原以為祝青青便算是再有才學,也沒法在短短一杯酒內,便連續作詩。

但沒想到祝青青非但可以,並且每一首詩的規格都絲毫不比前一首的差,每一首都足夠流芳百世。

這酒,曾鄴自然也是喝得心服口服。

殊不知,作為一個穿越者,這九年義務教育學的唐詩三百首,可不是白學的。

讓祝青青做其他的或許不行,但若是作詩,那她可是張口就能來,就以她肚子裏的存活,還不得把曾鄴給直接喝趴下?

果然,喝到後面曾鄴便不行了。

祝青青還在旁邊故意道:“將軍,將軍你喝不下了嗎?可將軍先前不是說,自己是千杯不醉嗎,奴家還有許多詩沒有作呢,將軍不想聽了嗎?”

曾鄴眼神都已經渙散了,搖搖晃晃的起身,想要去抱祝青青。

“詩、詩晚些再作,先、先與本將軍,春、春風一度……”

祝青青立馬躲閃,兩人便這麽一個躲,一個搖搖晃晃的追趕,追到了屏風後。

而曾鄴終於到了極限,一下倒向了祝青青。

面對這麽個膘肥體壯的成年男人,祝青青自然是扶不住,一下就被對方帶倒在了地上。

而這麽一應付,天都已經大亮了,祝青青被迫熬了一宿應付禽獸,心裏正窩火,抓著曾鄴的頭,便想要出出氣。

恰好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吵鬧聲。

祝青青還以為是曾鄴的手下聽到動靜了,趕忙叫聞妙語先藏起來。

恰好這個時候,聞析沖了進來,於是乎,便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幕。

了解完所有的情況後,聞析才算是徹底的松了口氣。

他拱手,朝著祝青青深深鞠躬作揖。

“小妹昨日能逃過此劫,多虧了青青姑娘的聰慧過人,青青姑娘大恩聞某無以為報,若是青青姑娘有任何需要,聞某必為姑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祝青青擺擺手,“舉手之勞,何況妙語雖不是我的親妹妹,但這些年來,我也早就已經將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了。”

聞妙語揪住聞析的衣角,輕輕的拽了拽,帶著請求:“二哥哥,你也可以幫青青姐脫罪,離開教坊司嗎?”

先前聞析向她許諾,一定會帶她離開教坊司,聞妙語對於哥哥說的話深信不疑。

可她又想到,倘若她順利離開了教坊司,豈不是又留祝青青在這水深火熱之處?

她能夠這般清白而幸運的活到現在,多虧了祝青青多次不惜冒著性命的危險相救。

聞析剛想要說話,身後冒出個笑吟吟的腦袋。

“你是聞析的妹妹?妹妹你好,我是裴銜月,初次見面。”

原本還以為聞析是有了心上人,一路都郁悶極了的裴銜月,方才親眼瞧見聞妙語一聲二哥哥,撲到了聞析的懷中。

頓時便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那股子的郁悶也就瞬間如煙霧般消散。

甚至還為了表現自己,裴銜月還練習了下笑容,用一種自家人的微笑,好給聞妙語留下一個好印象。

在打招呼的同時,裴銜月摘下了腕上的一只翡翠雕纏花鑲藍寶石手鐲,並且在聞妙語還沒反應過來時,便將這專屬皇室享用的鐲子,套到了聞妙語的手腕上。

“你瞧,聞析也不提前說,是來看妹妹的,我這來得匆忙,也沒帶什麽禮物,這鐲子是我今歲才打的,時下京師最新款,且獨一無二,絕不會重樣。”

裴銜月問還呆楞楞的聞妙語,“妹妹可喜歡?”

在聞妙語還沒反應過來時,旁邊的祝青青啊了聲。

“裴銜月……你、你莫不成是當今皇帝唯一的胞妹,以戰功冊封的安樂公主裴銜月?”

聞妙語一下睜圓了眼睛,沒想到眼前看著對她十分熱情之人,身份竟然如此之貴重,忙要摘下鐲子,又慌裏慌張的行禮。

“奴見過公主殿下……”

裴銜月扶住她,“妹妹不必同我多禮,你是聞析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這下,輪到聞妙語傻眼的啊了聲。

還是聞析聽不下去,幹咳了聲:“公主莫要胡言。”

裴銜月也不生氣,反而是笑了笑,用腳踢了踢醉成一灘爛泥的曾鄴。

“曾鄴這家夥,多少年了,還依然死性不改,就是好色,一得了空,便喜歡逛青樓,若非他是皇兄手下的得力幹將,我都想見他一次打一次。”

“竟然還敢將手伸到妹妹的身上,幸虧妹妹無礙,否則便算是皇兄在,我都得將他的命根子給廢了,好給妹妹出氣。”

聞妙語先是震驚於裴銜月的豪邁,緊隨著便是眼睛亮亮的,十分崇拜的看著裴銜月。

“雖然奴無法離開教坊司,但對公主的威名亦是有所耳聞,公主比奴所聽過的所有傳聞,都要好。”

裴銜月一聽便高興的合不攏嘴,甚至都把聞析擠到了一邊,握住聞妙語的手,兩人猶如多年未見的失散姐妹一般。

“不知為何,我與妹妹一見如故,妹妹在我面前,不必多禮,更不要自稱什麽奴不奴的,如你哥哥這般隨意便好。”

聞析:“……”

他怎麽不記得自己在裴銜月的面前這般無禮?

聞妙語有點羞赧的點點頭,“奴……我叫聞妙語,若是公主願意,可以……”

話都還沒說完,裴銜月便是一聲:“妙語!”

“你也不必喊我公主,多見外,多生分,直接喚我銜月姐便成。”

聞妙語為難:“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裴銜月哎了聲:“我說的便是規矩,何況,聞析與我乃是生死之交,他的家人便也是我的家人,難道妙語不願意喚我姐姐?”

聞妙語連連搖頭,“自然、自然不是的,銜、銜月姐,與二哥哥竟是生死之交嗎?”

“說起我與聞析的交情,那便是說來話長了,但若不是他舍身相救,我恐怕便沒命活到現在了。”

於是乎,原本是聞析擔憂妹妹,匆匆前來搭救,結果最後卻演變成了,裴銜月拉著聞妙語,在那裏相談甚歡。

連祝青青都插不上什麽話,只能用胳膊肘抵了下聞析。

“聞析你魅力可以呀,竟然連堂堂天家公主,都對你心生愛慕,青睞有加?”

聞析險些被口水嗆著,沈聲道:“青青姑娘,慎言,你說我沒事,但不可辱了公主的名聲。”

祝青青嘆息,聞析這人,便是太心善了,凡是總想著別人,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太監身份被人說道。

卻擔心因為自己的太監身份,而會對裴銜月的聲譽造成什麽影響。

這樣的人,其實活得很累。

“今日青青姑娘的仗義相救,聞某銘記於心,我已著手,為祝家翻案,這案子並不難,不日我定救青青姑娘脫離教坊司。”

對於一點恩情,聞析都銘記於心,更別說祝青青多次救小妹。

幫祝青青脫離罪籍並不難,祝家所犯的罪,不如聞家這般重,只要能找到證據便能翻案,聞析在了解了案件後,便著手讓西廠去辦了。

哪家清白的姑娘,會想待在這個鬼地方,何況是像祝青青這樣的現代人。

她感激的拍拍聞析的肩膀,“那便多謝了,不過聞析,你真的一點兒也想不起穿越之前的事兒了嗎?”

穿越 ?

聞析不知自己的腦子裏,為何會對這個詞有種詭異的熟悉。

有什麽記憶,像是要發芽一般,要從腦子的深處冒出來。

正好這時,被認親完的裴銜月打斷:“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請客,邀諸位一道游湖如何?”

聞妙語不可置信:“可、可我們都是罪奴,除非脫離了罪籍,否則永生永世,是無法走出教坊司的。”

沒錯,即便來教坊司尋歡作樂的達官顯貴們眾多。

但沒有一個人,敢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贖一個罪奴,當然,便算是他們想,過不了官府那一關,反而還惹了一身的官司,可便得不償失了。

因此這教坊司每日來來往往客人諸多,除非是脫離了罪籍的,否則一旦入了這地兒,便沒人有機會能出去,看一看外面的風景。

即便聞析如今已是少監,也不敢輕易冒風險。

聞析聽此,也不由出言:“公主的好意心領了,只是如今妙語的身份還是多有不便,若是叫朝中官員得知此事,必會參公主一本的。”

裴銜月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在這世上,還沒什麽條條框框,是可以框住我的,我連戰場都能單槍匹馬的殺個有來有回。”

“那些朝中的老迂腐們,敢參我,我便用鞭子,將他們吊起來打,瞧瞧是他們的嘴皮子厲害,還是我的鞭子更厲害。”

聞妙語滿臉崇拜:“銜月姐你好厲害呀!”

然後扭頭,一臉期待的望著聞析:“二哥哥,可以嗎?”

原本婉拒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但在對上小妹極其期待,卻又帶著小心翼翼試探的目光後。

所有的顧慮,也便都拋之腦後了。

他雖有千萬般算計,但在小妹的快樂面前,都算不得什麽了。

十年了,這還是聞妙語頭一回出教坊司。

但她們畢竟身份特殊,所以出門時,皆是以紗帽遮掩。

聞妙語左看看右看看,瞧什麽都稀奇,見什麽都詢問聞析,像是十萬個為什麽。

而聞析全程都十分有耐心的解釋。

裴銜月大手一揮,包下了一艘奢華的畫舫,帶著聞析等人游湖。

在聞妙語拉著祝青青,到甲板上看風景時,裴銜月順勢坐在了聞析的身側。

“聞析,我瞧妙語對外頭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出來游玩如此高興,不如日後我們多來,帶她出去轉轉可好?”

聞析感激道:“多謝公主,但妙語如今身份特殊,我也不宜時常出入教坊司,否則容易引起人懷疑。”

“而且我如今在朝中樹敵無數,在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妙語之前,我希望她莫要因為我,而被人所盯上。”

裴銜月望著他,忽然道:“聞析,我明白你的難處,我這兒有個捷徑,若你願意來公主府,我便能設法保下你與妙語。”

“如此你們兄妹便能團聚,不必再聚少離多,在公主府亦可安穩度日,不必再為我皇兄鞍前馬後,朝不保夕的賣命,如何?”

聞析不由怔了怔,在他開口前,甲板上的聞妙語興高采烈的喚裴銜月過去。

望著甲板上玩兒得不亦樂乎的小妹,聞析的面上也難得露出放松的笑意。

正想要過去,忽然身後伸出了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同時,高大的身軀罩下暗影,圈住他的腰,將他霸道而強硬的拽入了懷中。

聞析心一跳,險些驚呼出聲。

而耳後,薄唇貼著耳畔,吐息又灼熱,又如同被毒蛇纏上般,令人毛骨悚然。

“聞析,才下了朕的龍榻,朕一個沒留神,便又想跟著別人跑了?”

“你總是這般不乖,是不是要朕打一副腳鐐,將你鎖住,鎖在朕的身邊,你才不會有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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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雲間客、啥時候開飯、塵縈、二月雪、影月、看什麽呢、檸檬貓、霧溪山風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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