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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這是在怪,朕怠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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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這是在怪,朕怠慢你了?”……

邱英看到聞析, 便覺著這小太監太削瘦。

抱起來後,更是發現他輕得沒幾兩肉。

不由得想,新帝不是挺寵這小太監的嗎, 怎麽還將人養得這般瘦弱?

但當他的視線往下, 看到那在單薄的寢衣之下, 若隱若現的紅痕,不由滾了下喉結,視線有點僵硬的挪開。

雖然他們武將出身的人,手勁兒都大,但新帝未免也太不憐香惜玉,將人折騰成這個樣子, 甚至連路都走不了。

這怕是要不了多久, 便會將人都給玩兒壞了吧?

“既是走不了路, 便不要勉強。”

怕對方會曲解自己的意思, 邱英又補充一句:“陛下上早朝前,特意叮囑, 讓我留下照看你。”

聞析並不太想聽到裴玄琰的名字,這又會讓他想起昨夜的屈辱。

從邱英的這個角度,便見懷中的小太監, 只是低垂下頭, 看上去有點悶悶的不高興。

像是一只小雀兒,因為長得好看,被人看中, 為了讓他乖乖的待在為他精心打造的鳥籠之中, 便生生將他的翅膀給折斷。

如此他便無法再展翅翺翔,只能乖乖的,做籠中供人賞玩的金絲雀。

直至走到了暖榻邊, 聞析見邱英還沒將他放下,便仰頭望向他,“邱將軍,有勞了。”

邱英這才回神,一面奇怪自己剛才為什麽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一面將人放在了暖榻上。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吃點兒東西,補充點兒體力?”

其實聞析沒什麽胃口,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吃點兒什麽,不然消耗了一夜的體力無法恢覆,便也點頭同意了。

邱英讓人傳膳。

聞析才勉強吃了兩口,卻直接吐了。

那原本便蒼白的臉,更是煞白如夜鬼一般,又似是晨曦泡沫,輕輕一戳便會碎了。

邱英嚇了一跳,在碰到他的手後,才發現溫度格外的燙手。

想也沒想,探了下聞析的額頭,這才驚覺滾燙。

“你發燒了,得傳太醫……”

但聞析卻反抓住了他的手,哪怕都已經燒得很難受了,卻依舊很固執:“不,我不看太醫。”

他的身上,全都是昨夜裴玄琰留下的痕跡。

聞析很清楚,是昨夜裴玄琰折騰的太過,他本身因為先前受傷,身子沒完全養好。

而昨夜裴玄琰又毫無節制,他今早能醒過來,都算是意志堅定。

但若是傳太醫,便會讓人發現,他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暧昧痕跡。

這簡直是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我只是有點累,睡一覺就沒事了。”

聞析抿了下發幹的,蒼白的唇,霧蒙蒙的水眸,透著祈求:“邱將軍可以不要驚動其他人嗎?”

理智告訴邱英,新帝讓他照看好聞析,如今他發燒了,他該是馬上傳太醫來看。

可這小太監對看太醫十分抵觸,即便臉色都那般蒼白了,卻依舊那樣可憐的,祈求著他。

倘若他不答應,這雙漂亮的琉璃眸,便會落下如同珍珠一般的淚水。

邱英有點無法直視的,挪開了視線。

“我可以暫時不請太醫,但若是你的情況嚴重,我便不能由著你亂來。”

邱英欲蓋彌彰般的又補充:“否則,若你有什麽差池,陛下必然會怪罪於我。”

聞析扯了抹笑,道了聲多謝。

即便吃了想吐,但他依然勉強自己,一口一口吃下粥。

邱英見他吃得痛苦,便不由道:“若你實在吃不下,可以等會兒再吃,不必如此勉強自己。”

“只有吃了東西,才能好得更快。”

吃了小半碗,聞析便實在吃不下了。

邱英讓宮人撤了膳食,轉頭便見聞析已經躺下,蜷在了暖榻的一個角落,空出了大半的位置。

似乎只有在最角落的位置,才能讓他得到片刻的心安。

他想了想,還是折身去擰了條濕汗巾。

聞析閉目養神時,忽然感到額頭一涼,很舒服,他下意識的往那抹涼意蹭了蹭。

再睜開眼,就發現邱英有點手忙腳亂的,收回了手。

聞析困惑的一抹額頭,才發現額頭上貼了塊汗巾。

而這股涼涼的濕意,便來自於此。

聞析輕聲道了句多謝。

他再度昏昏沈沈睡了過去,而邱英卻還站在原地。

藏在袖下的兩根手指,似是還殘留著,方才無意中觸碰到的,高於正常體溫的溫熱,兩指不自覺的,摩挲了幾下。

只是聞析沒憩一會兒,外頭便傳來了動靜。

“參見貴妃娘娘。”

是薛如琢來了。

邱英當即暗道不好。

才想叫聞析,可一低頭,卻發現小太監還昏睡著,額頭貼著濕巾,更襯得那張蒼白的臉,如巴掌般小巧。

只猶豫了一瞬,邱英便上前,再度將聞析抱起,安置在了裏間的一張小榻上。

又蓋上了一條狐皮雲毯,這才出去應付薛如琢。

“見過貴妃娘娘。”

邱英拱手行禮。

薛如琢的視線,往半開的殿門看了眼。

“邱指揮使不必多禮,本宮親手做了藕粉桂花糖糕,陛下連日操勞於國事,本宮做不了旁的,只能在吃食上,為陛下費一些心思。”

說著,薛如琢便要往殿內的方向去。

但邱英卻伸手一攔,“陛下有令,任何人無召不得擅入勤政殿,貴妃娘娘的心意,末將替陛下心領了,娘娘只需將糕點交予末將便成。”

“如此,本宮便不進去了,但昨日乃是本宮與陛下的大婚,按照規制,今日本宮該是與陛下,一同去慈寧宮拜見太後娘娘。”

“若是陛下還忙,本宮便在外頭等著,直到陛下有空接見本宮為止。”

昨日薛如琢信心滿滿,可等到紅燭燃盡,也不見新帝回來。

新婚之夜,卻被新帝獨自一人拋在了儲秀宮,讓薛如琢這個貴妃,一夕之間成為了滿宮的笑話。

所以今日,哪怕這麽做,極有可能會惹怒龍顏,但薛如琢必須要等到裴玄琰。

讓他和她一起,去一趟慈寧宮。

不止是遵從祖制,更是為了破除她這個貴妃,第一日入宮便不得聖寵的謠言。

如此,她在貴妃這個位置上,才能坐得穩,才能更好的協理後宮。

這一早,裴玄琰簡直是歸心似箭。

他頭一回覺著,先前自己不該如此勤於政務。

立下規矩,在早朝之後,再單獨宣見朝臣商議要事。

從前覺著此乃明君之為,可如今卻覺著,這實在是太浪費時間。

底下的大臣在唇槍舌劍的談論政事,而上位的裴玄琰卻屢次出神。

想著這個時辰,聞析是不是該醒了。

昨夜他是有點過了,聞析醒後,當是會鬧點小脾氣吧?

裴玄琰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他竟然開始有點喜歡,並且期待於,聞析在他的面前,如一個鮮活的人一般,鬧點小脾氣。

這樣會讓裴玄琰覺著,他在聞析的心中,不止是皇帝,不會過於畏懼於他。

哎就是可惜,沒能看到,聞析在他的懷中醒過來。

只要一想到,那雙水霧蒙蒙的琉璃眸,只倒映著他一人的身影,如同滿身滿心,都只裝著他一人。

這種前所未有的,得到的空前一般的滿足,讓裴玄琰光是想想,就覺得再度被爽到了。

“陛下?陛下?”

直到第十次出神,被大臣給叫回了思緒。

裴玄琰才動了動修長的手指,示意大臣繼續往下說。

但就在這時,一太監匆匆前來,在裴玄琰的耳邊稟報。

原本還沈浸在自己臆想裏的新帝,倏地睜開了冷目。

“容後再議。”

只丟下這四個字,裴玄琰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的大臣們。

尤其是今日回京述職的許方信,原本還想著,等稟報完了政事後,便在私底下,詢問新帝關於聞析的情況。

雖然這些時日,在新政上的一些事由,許方信都是通過書信與聞析溝通,但在回京時,他聽說,崔太後險些賜死了一個小太監。

而這小太監,便是在勤政殿服侍的,想到有好幾日,都與聞析斷聯,許方信直覺是他出事了。

只是他還沒等到詢問的機會,便見新帝匆匆忙忙離開了。

直覺告訴許方信,新帝的匆匆離開,當是與聞析有關。

雖然許方信也不知為何,或許是那日在平縣的官署,看到新帝曾焦急的抱著聞析。

大喊大夫,並且威脅若是治不好聞析,便要所有人都人頭落地的暴躁。

給他一種,或許在新帝的心中,聞析的生死是十分重要的感覺。

雖然許方信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他還是緊隨在後,也往勤政殿的方向去。

不論如何,他也想要親眼確認聞析的安危,畢竟回京述職過不了兩日,他便又要啟程回平縣了。

若是聞析的身子養好無礙了,說不準這回,還能跟著他一起回平縣吧?

沒有聞析相輔佐,許方信諸事推進的速度都慢了不少,他還是十分懷念,聞析在平縣的這些日子。

*

得知薛如琢堵在勤政殿門口,雖然沒有進去,但裴玄琰是一刻也等不了。

先前聞析險些喪命於崔太後之手這樣的事,裴玄琰不允許發生第二回。

雖然他今早特意留下了邱英,聞析當是不會有什麽危險。

但當聽到太監的稟報,裴玄琰是如何也無心再處理朝政,必須得親自,將薛如琢這個隱患給解決了。

薛如琢在入宮前,便從父親薛翰文的口中,得知了新帝一貫的行動軌跡。

早朝散後,他通常會與幾位重要的大臣再商議政事。

所以薛如琢在來勤政殿時,很清楚新帝是不在的。

她是要做給滿宮上下看,她這個貴妃,對新帝的一番用心。

但她沒想到,新帝會來得這麽快,甚至她在殿外都沒等多久。

並且看裴玄琰匆匆而來的樣子,像是急著要見誰似的,甚至連禦輦都沒坐,便這麽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回來了。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裴玄琰看也沒看屈膝行禮的薛如琢一眼,而是先看向了殿門的方向,爾後又將目光落在邱英的身上。

邱英不動聲色的,朝著裴玄琰搖了下頭,示意聞析十分安全,並未受到影響。

裴玄琰這才放下心來,視線自上而下,是帝王冷漠的睥睨。

他單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的望著跪在跟前的貴妃,卻並未開口讓她起身。

只淡淡啟唇:“昨夜朕臨時處理要事,貴妃一早前來,是怪朕昨日怠慢你了?”

帝王的威壓,如黑雲壓城般,看似是在說怠慢,實則卻隱射警告。

薛如琢立時將頭垂得更低,恭恭敬敬道:“陛下勤於政務,乃千古明君,臣妾作為妃嬪,只是心疼陛下夙夜達旦。”

“這才親手做了藕粉桂花糖糕,打攪到陛下的政事,臣妾萬死難辭。”

一旁的宮人呈上糖糕,但裴玄琰卻只瞥了一眼。

冷冷道:“朕想要吃什麽,自有禦膳房張羅,你是貴妃,如今更是協理後宮,若是總將精力,浪費在這等無用之事上,不得不讓朕懷疑,你是否配得上如今的位置。”

薛如琢沒想到,她只是來露個臉,這貴妃之位竟然會岌岌可危。

她忙跪下,俯首在地,將態度擺到最低。

“臣妾惶恐,陛下恕罪!”

跟隨在後的一眾宮人,也統統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恰爾在這時,慈寧宮來了人。

“奴婢參見陛下。”

嬤嬤行禮道:“昨日陛下與貴妃娘娘大婚之喜,太後娘娘欣喜不已,這一早便等不及,差了奴婢來,請陛下與貴妃娘娘往慈寧宮敘話。”

新婚第一日,按照祖制,皇帝的確是要偕貴妃,前往慈寧宮,為崔太後請安,聊表孝心。

這規矩裴玄琰自然是懂,但他懶得應付。

他之所以松口封薛如琢為貴妃,不過是應付前朝的麻煩。

一個工具人而已,不值得他多浪費時間,再費心去經營所謂的帝妃恩愛的戲碼。

對於裴玄琰而言,薛如琢在後宮,只要做好一個有用且不會惹事的花瓶就好。

但薛如琢堵在殿門口,慈寧宮也遣了人,裴玄琰到底不想因此,而吵到在殿內歇息的聞析。

只在過去前,在邱英的跟前停了一步。

“照看好人。”

邱英:“陛下放心。”

新帝前腳才走,許方信後腳便來了。

“邱指揮使,不知聞小公公可在勤政殿伺候,下官想見聞小公公一面,不知可否?”

邱英自然是知道這位春風得意,正得新帝重用的新科狀元。

只是沒想到,聞析還和這位新科狀元關系匪淺。

“他還在歇息,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勤政殿半步,違令者殺無赦。”

邱英帶著殺伐之意的話才說完,殿門卻吱呀聲,被自內而外推開。

聞析溫和的嗓音隨之傳來:“許大人。”

許方信原本還以為沒機會見到聞析,不由一陣失落。

卻見他親自出來了,登時喜出望外。

“聞小公公!”

許方信幾步上前,語速都快了許多:“你不在的這些時日,我每日都忙得焦頭爛額,這不,趁著難得回京述職,我將日錄一並帶了來。”

“其中有諸多細節之處,在書信之中無法詳談……”

話說到一半,許方信發現聞析的臉色很蒼白,不由收了興致,關切問:“聞小公公身子可還不適?若是如此,我還是下回得空再來吧?”

聞析扶著門框,搖搖頭,“我也有諸多要點,想與許大人促膝長談,許大人請。”

方才聽到許方信的聲音,聞析急著出來,走得快了些,如今再往回走,更是一種折磨。

扶著門框的手才松開,身子便不穩晃了晃。

“當心……”

邱英見狀,第一時間便伸手上前想扶住。

但還是許方信離得近,先一步扶住了聞析的手臂。

許方信擔憂問:“聞小公公,你的腿傷可還嚴重?”

“只是腿傷還沒好全,有勞許大人扶我一下。”

許方信小心攙扶,與聞析一道入內。

留在後頭的邱英,手還保持著伸出的動作。

望著那道削瘦,卻與許方信靠得很近的背影,邱英僵持了好幾息,才將手收回。

但搭在雙刀柄之上的手,卻在不自覺中,握緊了刀柄,在心裏不屑的嗤了聲。

什麽兩袖清風、高風亮節的政壇新秀,扶得那麽快、那麽順手,他看分明便是狗腿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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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小寶貝兒的地雷,愛你麽麽噠~

謝謝月亮月亮、來一口小丸子叭、攻玉、何事秋風悲畫扇、塵縈、看什麽呢、玉溪、?、太好了是更新我們有救了、匕禾、野舟、一二三四五六七、影月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之前有小可愛說喜歡修羅場,嘿要看修羅場的話,那小可愛們是來對地方了呢,今天也是加更,但作者君玩手機扭到了手腕,沒滿的三百放在明天補上哦,啾咪~

求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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