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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他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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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他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聞析不喜歡, 他一點也不喜歡。

這對於他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如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艘小船。

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小船孤零零, 無援無助。

一個驚濤便將小船給打翻。

沒等小船恢覆平靜, 又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浪濤,幾乎是要將小船給淹沒。

在驚濤駭浪之中,小船破破爛爛,就快要完全被支離破碎了。

原本以為新帝盡興了,便會放過他。

可儼然,對方的興致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減。

反而還越來越放肆, 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聞析實在是受不住了, 胡亂之中, 抓住了裴玄琰的手臂。

指尖因為無意識, 嵌入了對方的肌膚之內。

“不、不行,陛、陛下, 求你,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望著面如緋玉的小太監, 裴玄琰只覺得喜愛極了。

直到這一刻, 他才深切的體會到,原來這等之事,是如此的令人忘乎所以。

難怪古往今來, 英雄難過美人關。

真想永遠也無止境, 真想將人完完全全的占有。

不對,現在的他,也算是完全的屬於他。

他們做著這世上, 最為親密的事情。

這在裴玄琰的眼中,便四舍五入為,他們已經成了這世上,最為親密的人。

他們將不可分割,從他的身到心,都只能屬於他。

沒錯,從前裴玄琰覺得,只需要這小太監的人就夠了。

但是在今夜,他在嘗到了無與倫比的滋味後,腦子裏卻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著。

他想要的,遠遠不止於此。

倘若能讓聞析心甘情願的,滿身滿心的都是他,那麽這種世上最為愉悅的事情,將會達到猶如登臨仙境。

與仙人一道,品玉液瓊漿,聽瑤池仙舞,人生之快哉之事,也不過如此。

裴玄琰低下頭,在他的耳畔,如惡魔低語般,是誘哄,亦是戲弄。

“叫朕什麽?”

聞析險些溢出聲,他咬著牙關,顫著聲:“陛、陛下……”

“不,叫朕的表字。”

裴玄琰忽然覺得,“陛下”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過生疏。

所有人都這麽恭恭敬敬的喚他,所有人都會因為這個稱呼,而畏懼他。

作為九五之尊,他的確要的就是人人畏懼的效果。

可是此刻,他卻不想讓聞析也畏懼他。

所以,他憑著內心的真實想法,想要給聞析這個特權,想要他喚他的表字。

一個除了崔太後這個生母之外,如今這世上,便再也無人敢喚的表字。

而聞析顯然是茫然的。

表字?什麽表字?

裴玄琰真是愛死了聞析這副,懵懂茫然的模樣。

這個時候的他,才不得不承認,這小太監的每一處,無論是長相還是性子,簡直都像是為他所量身定制的。

不由得讓人想,是不是有人刻意針對他這個帝王,所精心布置的一個殺豬盤。

否則,一向克制、理智、清醒的他,為何一面對聞析時,便情難自禁、喪失理智?

可裴玄琰又不得不承認,這種拋卻所有顧慮,只貪歡於這一時的快樂,羽化登仙也不過如此。

裴玄琰吻著他的眉眼。

甚至忘卻了自己還有潔癖,溫柔而繾綣的,一並吻去了他眼尾的淚水。

“慎行,朕的表字。”

“喚給朕聽,寶貝。”

聞析一開始不肯。

但顯然,他根本就鬥不過裴玄琰。

他的不從,只會換來裴玄琰更為過分的懲罰。

最後,聞析還是斷斷續續的,喚了聲:“慎、慎行。”

裴玄琰唇角的笑意更深、更濃。

“真好聽,再喚。”

“慎行。”

“慎行。”

……

聞析哭出聲,嗓子啞成一片:“慎行,放過我,求你……”

裴玄琰嘆息。

是得到了滿足的愉悅的嘆謂。

“真乖。”

可惜,道行太淺的聞析,還是被裴玄琰這只老狐貍給騙了。

他喚了他的表字,甚至喚到嗓子都啞了。

看他依然不打算放過他。

胡亂之中,聞析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張嘴不知咬到了哪裏。

最後,他失去了意識。

而在幽幽的月色之下,躲在床下的小太子,聽到了所有的過程。

他咬著牙關,小手將衣袖抓得皺成一團。

卻只能透過床底那狹小的空間,看到倒映在地面,那搖曳的帷幔。

一如聞析絕望的哭腔。

可是,如此渺小的他,非但護不住聞析,連他自己都保不住。

只能靠著聞析,屈於新帝之下,才能讓他借此躲過這一劫。

小太子在無知無覺中,咬破了口腔。

可濃烈的猩紅的鮮血,卻讓他格外的清醒。

他要勇敢,他要快快長大。

只有他長大了,擁有了足夠的能力,可以抵抗他這個殘忍的表哥,只有推翻他的統治。

他才能保護聞析,才能讓他不再受今夜這樣的屈辱!

裴玄琰,裴玄琰,給我等著。

我會,搶回本就屬於我的皇位。

也會搶回,本就屬於我的聞析。

我會殺了你,我第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為自己,也為聞析,今日遭受的屈辱,一雪前恥!

在殿外,聽得膽戰心驚的李德芳,總算是聽到了,殿門吱呀一聲。

是新帝出來了。

不過新帝的懷中,還抱著個裹著他蘇繡龍紋大氅的小太監。

小太監幾乎整個人,都被牢牢的裹在寬敞的大氅之中,唯有在裴玄琰抱著人,踏出門檻時。

一只白皙的手,無力的從大氅內滑落。

而那手臂之上,遍布的,暧昧的痕跡,因為他格外白皙的肌膚,顯得愈發的觸目驚心。

足以見得,方才在殿門緊鎖,從中不間斷的,溢出的斷斷續續的哭與求饒,是有多麽的慘絕人寰。

只是沒等李德芳多看一眼,裴玄琰垂下的目,帶著料峭的,壓迫感十足的冷意。

嚇得李德芳立馬將身軀彎到了最低,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敢喚道:“陛下。”

“找兩個嘴巴嚴實的,將裏頭收拾幹凈了。”

末了,裴玄琰又補充了一句:“廢太子的衣食,按例發放,若再有偷奸耍滑,不必稟報朕,直接殺了,以儆效尤。”

倘若不是底下的人明目張膽的苛待,也不至於讓聞析冒著風險,跑來看小太子。

裴玄琰當然不會認為,底下的人都是看他的臉色行事。

因為他忌憚舊黨,所以底下的人才會明目張膽的苛待小太子。

但在裴玄琰的眼中,小太子對他的皇位,沒有任何的威脅力。

可最大的威脅,卻是此刻在他懷中的小太監。

裴玄琰絕不允許,聞析的眼光,落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的身上。

尤其是這個廢太子。

回了勤政殿,裴玄琰屏退了一眾宮人,親自抱著人去沐浴。

也是沐浴時,裴玄琰才稍微有點內疚。

但他並不後悔,並且如果給他無數次的選擇,他也依然會這麽做。

甚至,他還覺得自己醒悟的有點太晚。

如此的美味,他到現在,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擁有,從前的時光,真是都白白的浪費了。

只是到底是第一次,他下手還是有點沒輕沒重。

這小太監的肌膚本便太白,太容易留下痕跡了。

如今他的身上,幾乎都是屬於,他的印記。

裴玄琰雖然內心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滿足,但到底還是心疼的。

尤其在沐浴之時,聞析全程都沒什麽意識,任由他作為。

原本已經解決的火氣,在沐浴之時,又被帶了起來。

但這次裴玄琰到底是忍住了。

因為他也知道,今晚的自己,太過了。

若是再來,他倒是高興了,精神抖擻,但這小太監,怕是就要被他折磨壞了。

還是罷了,來日方長。

總歸,如今他嘗到了味道,也知道了這其中的美妙,日後有的是機會,可以慢慢品嘗,不急於一時。

只是在換褻褲時,哪怕聞析都沒什麽意識,但只要裴玄琰碰,他便會死命的抓著。

並且身子在發顫,如同陷入了無盡的深淵的恐懼與害怕。

沒辦法,裴玄琰嘆了聲,只能放棄了換褻褲,只是給他換上了幹凈的寢衣。

再將人打橫抱起,回到了龍榻之上。

這麽一番鬧騰下來,其實外頭的天已經開始蒙蒙亮,都已經快卯時了。

但即便是一夜未眠,還耕耘了一夜的裴玄琰,他不僅毫無疲憊之感,反而還精神抖擻。

在將聞析安置好後,裴玄琰便該更衣準備上朝了。

可此刻,軟香在懷,裴玄琰忽然有點明白,為何前朝昏君,總會“一朝陪在君王側,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這樣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讓人完全沒有抵抗力。

何況,懷中之人昏睡得無知無覺的,幾乎是將整張白凈雋美的臉,都埋入了他的懷中。

這讓裴玄琰產生一種,懷中之人,全身心的,只依賴、信任他一人的錯覺。

不,不止是錯覺,他會讓這錯覺,很快成為現實。

因為,他就是他的天,他的所有,他只能依賴的人。

直到外頭候著的李德芳,再次低聲催促:“陛下,時辰不早了。”

裴玄琰這才戀戀不舍的,將人放下。

但指腹,卻依然還眷戀一般的,流連在聞析的臉頰處。

他還是沒忍住,在低下頭時,吻上了那片柔軟的唇。

沒人比他更清楚,那唇的味道,是有多麽的香甜。

直至聞析因為無法呼吸,在睡夢之中不舒服的囈語了聲。

裴玄琰這才松開,最後掐掐他的鼻子,又捏捏他的耳垂。

“等朕回來。”

更衣時,裴玄琰特意叮囑:“不可吵醒他。”

宮人忙應聲:“是,陛下。”

在離開前,裴玄琰又將邱英召來。

“你守在殿外,無論是誰,都不準放入勤政殿,若是有所閃失,朕必重重責罰。”

邱英並不知道昨夜發生的事,但他作為殿前司都指揮使,最大的任務,便是保護皇帝的安危。

皇帝去上朝了,他也該跟隨左右才是。

但新帝卻讓他守著一個小太監。

說是守,實則卻是變相的保護。

讓一個二品的殿前司指揮使,去保護一個小太監,這簡直就是這個小太監莫大的榮譽。

雖然,聞析如今的官職也不算低。

但無論太監爬的又多高,因為身體的殘缺,無論是在前朝還是後宮,都是不受尊重的那一類。

只是新帝親自開的口,做臣下的,自然只有領命。

“另外,你上回尋的春宮圖,不行,重新再找。”

邱英立馬換上苦哈哈的表情,“陛下,這冊春宮圖,已是末將尋遍了京師,尋到的最全的圖了,陛下可否告知,是對於何處不滿意?”

那麽多姿勢,還無法滿足新帝?

雖然他們習武之人,的確是身強體健,精力充沛,但新帝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將圖中的所有姿勢都試過了嗎?

邱英有點無法想象。

“圖中的姿勢,不是朕想要的,若是尋不到朕要的,便找畫師直接來畫。”

邱英覺得新帝實在是強人所難,他是武將,是殿前司指揮使,不是那種不正經的人,總是做著不正經的事兒啊!

天知道,那些天為了找到讓新帝滿意的春宮圖,邱英可是翻遍了京師的書齋。

男人要找春宮圖,也是很尋常的一件事。

但他要找的,卻是與眾不同的那一類,他感覺他現在進到書齋裏,那些掌櫃的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再這麽找下去,這京市怕是就要傳出,堂堂殿前司指揮使,五虎將之一的邱將軍,實則私底下是個斷袖的傳聞了!

他的一世英名,就要這麽被毀了啊!

他還沒有心愛的姑娘,還沒和心愛的姑娘成婚生子,這名聲就要臭了啊!

但很顯然,新帝是不會管邱英的無助抓狂。

裴玄琰一記冷眼斜瞥,隱射上位者的積壓:“辦不到?”

為了保住脖子上的腦袋,就算是名聲都臭了,邱英也只能硬著頭皮表示自己完全沒問題。

但等裴玄琰走後,邱英那叫一個發愁啊。

哪家正經的畫師,會畫這種畫?

而且那些看上去還算是與正常的男女之間,差不多的姿勢,已經都算是大眾化了。

可那麽多選擇下,新帝還是不滿意。

那他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總不能還能在這種事情上,變出花兒來吧?

而且他只說不滿意,又沒說到底哪裏不滿意,又究竟是想要什麽樣的。

難道還要讓他自己拿著筆去畫不成?

等等,這個想法——

邱英頓時靈光一現,一拍掌心。

真是妙啊!

先前他怎麽沒想到這妙計?

雖然畫這種東西很羞恥,但總比不知去哪裏抓個會畫的畫師,或者是被書齋的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的好吧?

只要他關起門來,偷偷的畫,不就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和皇帝知了嗎?

只是想法雖然好,但有一點現實的問題,卻又令邱英發起愁來。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從未接觸過男人與男人之間這檔子事情。

要想突破正常的畫法,畫不一樣的,他腦子空空,完全沒靈感啊!

難不成還要他躲床底,去偷看找靈感不成?

等等,這法子——

實在妙啊!

*

聞析是睡到日上三竿,才昏昏沈沈的醒轉過來。

他本是單手撐著床面,想要起身。

可渾身的酸痛無力,卻使不上勁兒,反而又很快跌坐了回去。

更要命的是,雙腿,在內側的位置。

是火辣辣的疼,哪怕是稍微動一下,摩擦到,都痛到冒汗。

好不容易才養好了腳踝,能夠下地走路了,昨夜一番折騰,別說是下床了,他現在連起身都十分艱難。

而且只要一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聞析便覺得不如死了算了。

他不明白,為何新帝會對他有那樣的想法,又會對他做那樣的事情。

更何況,昨夜是新帝與貴妃的大婚,他為何會丟下貴妃,反而跑過來,欺負他這個太監。

哪怕他現在是太監之身,但也是個男人。

他不明白新帝的變態趣味。

聞析乏力擡手,將手背搭在額頭,絕望 的望著房梁。

攢了些力氣後,才又慢慢的,撐坐起來。

他不想躺在龍榻上,這床榻之間,都有裴玄琰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龍涎香。

但即便只是下床這樣的動作,對於此刻的聞析而言,也是難如登天。

好不容易起身,可沒走兩步,便脫力朝前摔了去。

守在殿外,還在抓耳撓腮的邱英,聽到殿內傳來咚的一聲,像是重物墜地的聲響。

當即以為是出事,一把將殿門推開。

誰知,便瞧見聞析雙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白著一張清凈的臉,額前還在不斷的冒冷汗。

邱英並不知昨夜發生的事,所以他還以為是聞析的腿傷發作了。

快步上前詢問:“可是腿傷發作?我這便叫孫太醫……”

只是還沒等邱英喚人,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抓得很緊,指節泛白。

邱英在下意識低頭時,就對上那雙水霧蒙蒙的琉璃眸。

那雙眼裏,如隔山照霧般,不僅倒映著他的身影,更寫滿了祈求。

“邱將軍,別,別驚動任何人。”

蒼白的唇,因為齒間的用力,被生生壓出了點如胭脂般的紅暈,“求你。”

也是在這一瞬,邱英不僅看到那抹壓出的紅暈,更看到在寬松的寢衣下,浮現在雪白的肌膚之上。

那若隱若現,卻無法忽視,甚至算得上是觸目驚心的紅痕。

等邱英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扶住了聞析的手臂。

脫口而出就是一句:“我扶你回榻上?”

聞析緩緩搖頭,“我不想再睡了。”

“那便去外殿的暖榻上歇息?”

聞析點點頭。

借著邱英攙扶的力道,慢慢起身。

可如今對他而言,每走一步,都是一種折磨。

額角的冷汗滴落,沾濕了衣襟。

便是連唇上,那一抹才被壓出的紅暈,都因為忍痛而再度泛白。

邱英覺得,這小太監看著孱弱,但骨子裏卻十分的犟。

都難受成這個樣子了,也不肯開口求人幫忙。

“得罪了。”

邱英彎腰,繞過他的雙膝,打橫將人抱了起來。

身子的驟然騰空,令聞析一驚,有點呆呆的,楞楞的,眨了下眼。

“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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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月亮月亮、柒、74354727、一二三四五六七、看什麽呢、來一口小丸子叭、玉溪、野舟、匕禾小可愛們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

今天依舊加更,順便補昨天刪掉的兩百字,啾咪~

作者君說過,此文非常之狗血,小可愛們坐穩了哦~

求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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