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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捉蟲) 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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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捉蟲) 北征

202

哭過之後的呂墨襟覺得神清氣爽的, 對墨墨吐露了心事的宇文霽也心情暢快了許多。

過去宇文霽也是猜測墨墨應該是猜到了,現在是確定了。

過去看的小說,有些地方還是吐槽錯了的——穿越的事情, 有個人分擔,還是快樂的。

私事是穩固的,公事上各種事情也是穩步推進發展。

宗室人員一下子擴大了三倍, 反正宗室現在就是掛個名, 又不需要國家給錢,就當是給日後帝位的選擇擴充後備人員了。

這件事一直準備了兩年半,有部分文官看樣子想一直拖延下去。如果可能,他們甚至想拖延到宇文霽嘎了,這樣就能找個宗室認宇文霽為父, 然後上位了。

他們行刺的心思大概都有了,無奈這是個正常的世界, 就只有宇文霽這麽一個不正常的人, 不存在飛花摘葉的武林高手, 內宮又被把持得森嚴, 下毒這種事情, 如果對象是宇文霽這樣一個已經長成了的成年人, 很難成功。

狗鼻子的膳房總管陶有春, 除了做飯一流, 有什麽雜味兒東西想從他鼻子底下過, 也是極難的。即便沒有他,宇文霽作為一個寬仁的帝王,掌權的宮人,無論侍女太監也都沒人希望他生病,沒人懷念前邊的殺人皇帝。

有些人不只想宇文霽死, 更日日夜夜惦記著抹消宇文霽的功勞。

不過,目前看來,這種想法是白日做夢。

宇文霽的承嗣新規,終於是徹底地公布天下了。

這時候反而要感謝那些拖延的人了,因為在這兩年半的時間裏,新規雖然沒確定,但舉國上下都是按照必定會有這件事來辦事的,且每個人都有一種匆忙感,甚至還出了謠言,說是新規落實,有些事就不算數了。

更多的人來趕這場熱鬧,反而讓不妥之處瘋狂暴露,各種事件層出不窮,到後來倒是給百姓脫敏了,先期把要改的給改掉了。

新規正式出臺,反而十分平穩地落了地。

宇文霽緩緩吐出一口氣,接下來,他要準備北征了。原定計劃本該是這一年就能出發北征,但現在顯然不可能了。以新規的情況看,宇文霽八成前腳出岐陽,後腳岐陽就能出大事。

如今崔王妃和素合一起住到宮裏來了,把熊爹一個人扔王府裏。她們倆聯手,在原來的基礎上,更加嚴實地把控著內宮。宇文霽還見識了這兩位媽一個演紅臉一個演白臉的好戲,把宮裏宮外的人都忽悠的一楞一楞的。

——原來都現在了,竟然還有人惦記著朝宇文霽的後宮呢。這些人認為宇文霽“這把年紀”了,也該玩夠了,應該想要子嗣了。而且呂墨襟權傾朝野,宇文霽也該忌憚他了。總之,人類真的很喜歡以己度人。兩位媽的配合,把這群人都釣出來了。

熊爹也不覺得孤單寂寞,他現在基本上就帶著老兄弟、禦林軍,和十幾條大狗,住在了宗正寺。

宗正寺管的不只是先前的金冊錄名,宗室的婚喪嫁娶、道德敗壞、違法亂紀等等,也都歸宗正寺管。

如今又牽涉到了將來繼承的事情上,問題就更多了。

熊爹剛入宗正寺的時候,很多人聽說過太上皇是個渾人,便以為熊爹好糊弄,結果自然都得到了他們該有的下場。

熊爹其實很守規矩,不過他的規矩只有一個——對我家有利的。

若敢占我家的便宜,那我先把你的皮扒下來。

就說金冊錄名這件事,有些地方直接團體造假,一報就報了一千多的宗室。熊爹也不去分辨這些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直接把他們認的那幾位宗室的祖宗揪出來,來了個連根拔起。

某某某曾經犯下某罪,已被逐出宗室。

你們認的那個爹的祖宗都被逐出去了,你們這群人自然也不可能算宗室。順帶把當地的地方官都大罵一通,不查清楚了就朝上報。然後等待著當地一大串地方官的,就是革職查辦。

混淆宗室血脈,這可是很嚴重的罪過,比過去更嚴重了。

有幾位吃相太難看,也太蠢,拿錢辦事的動靜太大了,大額貪腐,且有這種膽子的一般絕對不只幹了這一件事,繼續追查,一堆事都能牽扯出來。

熊爹根本沒去查證他們是不是宗室,直接揪的是貪汙受賄。等貪汙受賄的案子定了,那假冒宗室自然也案情大白了。

兄弟也沒誣陷他們,這群敢在這種事上明目張膽大規模作假的,確實都不幹凈。

宇文羽讓親爹給累成了狗,有些案子涉及的人數太多,他必須親自去一趟。

冒認宗室的人是多,但等到宇文霽的安狩三年,宗室人數相比於安狩元年,一共只為之前的三倍。這增加的人數,其實只是比征程的略多,因為之前確實亂,別說是分散全國的宗室本人了,就是各地的官府都與岐陽朝廷的聯系斷絕,很多宗室已經幾代沒能在金冊上記名了,但他們要麽有自己分支族譜,要麽在當地官府有記名。

冒認者還是有的,但數量已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且熊爹也不止使用霸道酷烈的手段,他也有寬和的一面。有些百姓懵懵懂懂地就加入了換祖宗的行列,可登記了之後又後悔了,這種的熊爹會懲罰,但打板子外加掃大街、清潔茅廁(城市裏有公共茅廁)就夠了,這也是律法上懲罰的下限。

官員也都稱平王溫厚,因為熊爹沒有做出誅族的判罰,罪行最嚴重的(號召糾結了一群人入籍,明確懷有惡意甚至反意),也只是本人砍頭,其子女流放罷了,連妻族與其兄弟姊妹若查證沒有牽涉也不會波及。

每個人都有很多事,好像只有宇文霽每天把他那點事處理完了,就沒事幹了,只覺得自己真的就是一條巨大的鹹魚,與過於強大的家裏人格格不入。

他有時候真的過於輕松了……他也想忙起來,可他要是插手某些事,反而會打亂其他人的節奏。

宇文霽爬了起來,要不然,還是去彈棉花吧。最近棉花是越來越多了。

“嘣~嘣~嘣~”單弦“琴”的聲音,在宮中響起。

在新法確立後,宇文霽閑了兩年多,這岐陽朝臣皆以收到陛下欽賜的棉被為榮。安狩四年的下半年,宇文霽在一次僅有重臣的會議上,親自宣布了他即將北征的消息。

“陛下英明。”眾臣無人反對。

因為這件事也是早有暗示的,南邊運來的糧食堆滿了庫房,去年就開始陸續向北邊調兵,明年該回來述職的宇文婷被要求繼續鎮守魯州。

還有許多其他小事,就無需一一列舉了。

安狩七年,春,宇文霽北征。

他臨走的時候和家人都抱了抱。

熊爹已經徹底是個小老頭了,好像縮水了許多,皺皺巴巴的,本來比崔王妃高大許多,現在一眼看去好像都與崔王妃身高仿佛了。雖然熊爹精神依舊健旺,可時間畢竟難以追趕。宇文霽都怕這次出去,錯過了老爺子的最後一面。

熊爹抱著宇文霽,拍打著他兒子堅實厚實的背脊,衰老的臉上自豪感卻熠熠生輝。

兩位母親看著還一頭黑發,其實都是假發了。

但崔王妃依舊是一位高雅美麗的老太太,宇文霽看見她就忍不住也規矩起來,既敬又愛。

“母親……”

“吾兒得勝歸來。”崔王妃拍著宇文霽的胳膊,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堅定。

“母妃。”

“保重身體。”每一次宇文霽出征,素合都是擔憂的,慈和的目光中隱含著淚光。

呂墨襟站在百官之首,沒想到宇文霽直接轉身一把將他摟在了懷裏,在他耳邊道了一聲:“墨墨,我去啦。”

呂墨襟:“……”

以後若是承嗣新法繼續下去,這種皇帝和大臣貼貼抱抱舉高高的事情,或許,還真的會變成常態。男皇帝和女官,女皇帝和男官,兩個男的,兩個女的,都有可能。

這麽一想,呂墨襟倒是也坦然受了。

宇文霽出發了。

他的十五萬大軍,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已經從各地分別出發,還有一路從遂州出發的直接已經打了兩場了。只有一萬士卒隨宇文霽自岐陽出發,一路輕車簡從直奔碌州。

這一次出征,各路將軍都爭搶得打破了頭。他們的陛下是一位“慎用兵”的皇帝,且從當年的青春洋溢,到現在,陛下也是有些年紀了,很難說這一次大規模用兵之後,他將來是否還會動兵。

天下太平,是百姓之福,卻是將軍的悲哀。

這一次用兵,必須抓住機會。

經過多年的養兵,如今的士卒也確實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且軍隊中的底層軍官,都是經歷過大戰的,戰鬥經驗豐富,軍隊戰鬥力最強的時候。

宇文霽還沒有到魯州,加急軍報已經送上來了。不是邊關將領擅自動兵,是草原各部望風而降了。

“大皇帝陛下!臣等心向漢土,皆為漢民啊!”懷著全族希望而來的使者跪在地上,一個比一個的漢話標準,一個比一個的誠懇厚道。

宇文霽:“降嗎?”

“降!降!”

“內遷?”

“遷!”使者咬牙,點頭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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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墨:[托腮]想他

大趾:[憤怒]趕緊砍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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