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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捉蟲) 彈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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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捉蟲) 彈棉花

182

各地百姓聽說小平王竟然要穿著舊冕服登基後, 齊齊拿著自家最好的布和線趕去官府,想要送給小平王,一時間各地官府門前全都堵了。官員們當然是不敢替宇文霽收下的, 都知道宇文霽不可能收百姓的布匹,他們私收了,那是要掉腦袋的, 只能先勸走百姓, 說是會跟大王稟明。

有百姓什麽都不說,便將布和線放在了門口,那官員更是碰都不敢碰的,直接把督亭衛叫來,連帶著自己府裏的衙役, 現場記數,直接送慈幼局去了。

果然沒幾日督亭衛便有新告示了, 大意是讓百姓不要送了, 舊冕服雖舊, 卻也是前代皇帝沒穿過兩回的, 看著就是嶄新的。若真要祝賀他將來登基, 那就把線和布做成新衣服, 在他登基那一日穿出來, 以示慶賀吧。

百姓官員越發感動, 但知道小平王心意已決, 倒也確實聽勸,家家回去做新衣,以待小平王登基,齊賀新帝。

加大的冕服確實很好看的,因為要盡量遮擋銜接部分的縫線, 因為素合帶著宮人細細加了貼花與龍紋,宇文霽看著挺華美的。就這些在縫線上加的繡紋,就繡了四個多月,當然中間還對原本的冕服圖文做了添補,以保持整體圖案和色彩的完整。

呂墨襟看見他穿著皇帝的冕服,直接雙眼發光:“你顯得更高大了。”

“是更高了,這玩意兒得有一寸多高。”宇文霽指著自己腦袋上的冕冠,原地走了兩步。他還以為會被珠簾打臉,沒想到珠簾只是略有搖晃,不礙事。

這和宇文霽從小受到的禮儀教育有關系,他自己看不見,可實際他走路是經典的四方步,肩膀和腦袋幾乎不搖不動,冕冠自然不會出現嘩嘩亂搖,啪啪打臉的情況。

呂墨襟走過去摸了摸宇文霽的胸口,他特別想和穿著冕服的宇文霽玩耍一番,讓宇文霽冕冠上的珠子打在他的臉上……但算了。他窮,就這一套龍袍,等什麽時候富裕了再說。

對於大臣們的激烈反對,宇文霽是能理解的。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祭祀和戰爭。

祭祀不單單是一種敬告神明的禮儀,祭祀更大的作用,在於宣告一個體系的正當性的建立——你或你們,達到那個高度了,才可以這麽幹。祭祀的相關禮器、樂曲、衣著,都是有著嚴格的限制的。

後世沒有寫在明面上的禮制了,可人們依舊在追求著更高規格。認為擁有某類物品,或做某件事,就達到某個階層了。

其實就是禮制和階級的思想在潛移默化中的遺留。

登基大典,宣告宇文霽對這片土地擁有了最正當的統治權,他是大景名正言順的君主了,國家完全徹底地恢覆了秩序,即將建立新的法統。

並且,亂世時,無數皇帝前赴後繼胡亂稱帝,國家崩裂,國璽失蹤。宇文霽這個從實權軍閥一路走到現在,一直謹守一統天下之心,甚至一度向宇文德稱臣的準皇帝,本身就是難能可貴,又萬眾期待的。

宇文霽去將冕服小心翼翼換了下去,回來就看見呂墨襟撐著下巴,正哢哢哢地吃著豬油渣蘸白糖。

這也是管控食品,一大家子包括宇文霽在內都喜歡吃,但宇文霽對每人的食用量有嚴格的控制。大家都很遵守,除了偷吃慣犯熊爹。

老爺子現在也學精了,他不在宮裏禦膳房和宇文霽的王府小廚房偷吃了。他開始光顧大臣家……他自帶白糖,進門就要吃豬油渣,眾臣都很了解老平王——小平王這個人有多板正,他老子就有多混不吝,而且老平王也不白吃,他雖然不會參政,但會從宮裏拿出些東西來,跟“吃友”一起賞玩。

不送,就給你看看。

但對很多真心喜歡的人來說,看一看就足夠了。

直到宇文霽去年放出登基的消息,熊爹終於開始養生了。大臣們還挺遺憾,然後有些養成了吃豬油渣習慣的老大臣,就吃躺下了幾個。這些人的飲食都讓熊爹帶的差不多,重油重鹽大魚大肉。而且現在的鹽,海鹽場已經穩定產鹽了,可即便是最好的精鹽,也達不到後世的食用鹽等級,多少摻雜著雜質,屬於是真毒。

但這也多少嚇著了一點熊爹,他是底子好,但可禁不住繼續這麽造了。

宇文霽這些年查了墨墨家裏的事兒,發現他家應該也有長壽基因,墨墨的祖父活到了七十多,還是被殺害的,他父親叔伯們也都是被殺害的,並非自然死亡。怪不得古代權貴人家總喜歡父母俱全的人結親,這其實就是最原始的基因篩選了。

宇文霽正走神,突然呂墨襟來了一句:“可能不會。”

宇文霽:“啊?”

“你當初想的,把你當成個絕世美男子,誘惑的我這個權臣不奪位,拱手江山……”呂墨襟突然擡起頭來了,“我若真是那樣的情況,我為何不自己登基啊?”

他又想了想,蹦出來了一個和宇文霽學到的新詞:“這也算是性別優勢。我若是個女子,那自然只會輔佐你。如今女帝都為時尚早,何況開國女帝。但我是男子,若與你勢均力敵,自然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宇文霽這個即將登基的皇帝,面對權臣的大不敬之言,卻露出了十分向往的神色。

墨墨當皇帝,那他可是悠閑多了,墨墨讓砍誰,他砍誰便好了。哪像現在,天天都是煩心事。

宇文霽想了一會兒美事,便開始為墨墨解釋:“因為未來占比最大的觀眾,就是現在的普通老百姓。我和你的政治抱負排在最先,但對一部分人來說,感情才最重要。於是——‘奪了我的天下,會讓我怨恨你,得不到我的愛情。所以,你作為忠犬攻,就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江山。’當然,對另外一部分人來說,我和你之間有愛情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他們大概覺得我和你都不行,咱倆就是互相利用。”

當宇文霽說到“政治抱負排在最先”時,呂墨襟點了點頭,這話毫無問題。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倆在一起,因為先確定了對方是同伴,後來才更進一步成為了伴侶。

肆無忌憚、無所顧忌,只因為一個眼神就愛得要死要活的,那是別人,不是他們倆的愛情。

但當宇文霽說到後邊,呂墨襟就開始頓時露出仿佛牙疼的表情了,宇文霽差點想伸手摸他的牙,只聽呂墨襟道:“我自己能上,當然要自己上。霸業穩定,美人才能徹底落在我手裏。否則美人登基後,心大了,我不是雞飛蛋打?”他說著將身子朝前探,用兩根手指頭輕易地挑起了宇文霽的下巴。

墨墨此時的表情,極其霸道,宇文霽頗有些目眩神迷:“陛下……”

“!!!”論胡言亂語,誰也比不過未來君主本人啊,呂墨襟再如何知道宇文霽不在意,也沒想到宇文霽會對他說出這句話。

“陛下,要臣跪地侍奉您嗎?”

“……要。”

倆人就快快樂樂地胡天胡地了。

——登基為什麽是明年的九月?

因為宇文霽的登基,要把藩屬國也都招來。過去的皇帝,對此是無可無不可的,因為岐陽就有萬國館,專門安置使團,也有富裕的使團在岐陽置宅,隨時沐浴天朝恩典。

但後來早就沒了,南邊屬國的,南北聯系斷絕,堵了。後來宇文霽收覆江南,一部分江南世家就朝那些小屬國跑過去了,現在部分屬國,大概正在改朝換代當中。北邊屬國的,草原亂成那個鬼樣子,但凡跑過來的,都是求內附的。

可當真正穩固的大一統建立,就很需要宣誓一下主權了,要告訴他們“你們爹睡醒了,快來上貢”。

岐陽的使臣趕過去,再把各國的使團帶過來,到明年九月,已經很趕了。

但更長也沒必要等了,九月前能趕過來的使者,已經足夠恢覆宇文霽對屬國的影響力了。

在整合江南、發展江北、穩定草原、準備登基之餘,宇文霽還迎來了另外一件事——棉被。

但這玩意兒和他印象當中的棉被完全不一樣啊,而且絕對不保暖,死硬死硬的。

應該還有其他工序,是什麽呢?宇文霽摸著下巴琢磨。

“啊!”

他想起來了一首歌“彈棉花~彈棉花~半斤棉彈成了八兩八~”

宇文霽前世的父母講過,他們小時候街邊還有彈棉花的,就一個破破爛爛的棚子,基本上是夫妻搭檔,丈夫背著弓子彈棉花,妻子背著孩子壓,外加做些針線。宇文霽小時候,就沒見過了。幸好啊,幸好他看過好幾遍那個電影(老電影是真好看),尤其那段彈棉花的經典劇情,那裏邊還有彈棉花弓子,木壓板和木槌。

宇文霽很快把東西畫了出來,把晾幹的棉花鋪開,拿條帕子裹住口鼻,開始了……彈棉花。

呂墨襟一進門差點沒給嚇出去,屋裏棉絮滿天飛,還有個黑巾蒙面的大漢拿著一張奇怪的弓“嘣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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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趾:嘣~~嘣~~嘣~[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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