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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捉蟲) 大趾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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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捉蟲) 大趾王叔

073

丕州的這種做事風格傳出去後, 一些人對丕州敬而遠之,認為丕州沒有規矩禮儀,不敬世家。也有人包袱款款, 奔向了丕州,依舊是寒門。

不是過去丕州崔家那種當地的大寒門,是崔家還在時的孫家, 甚至比孫家還慘的, 也有類似於劉班家這種也就勉強蹭了寒門一個邊的小家族。他們是極難出頭的,可現在,總算有了一個出頭的機會。

不問出身只問才幹。此時也是一句負面的話。

因為這句話連帶的,是“有才無德”。世家所占據的輿論場上,寒門都是見利忘義, 蠅營狗茍之輩,不惜一切代價向上爬。

只有被精養起來的世家子, 才知道禮儀大義, 才會於大是大非前, 穩守德操, 毫無動搖。

對丕州來說, 這些話就放屁。

這天, 宇文霽正跟呂墨襟一邊兒在院子裏吃著刨冰, 一邊商量建個招賢館的事情。今年夏天太熱, 宇文霽終於又想起來了一項種田科技——硝石制冰。

這科技其實算是宇文霽琢磨火藥技術的副產品, 火藥一硝二磺三木炭,小學畢業的基本上都清楚,也是多數穿越小說必然使用的東西。

這個玩意兒,宇文霽前世確實好奇之下搜過。然後發現,穿越小說真就是小說。就一個最簡單的例子, 二戰時期,因為缺少更先進的火藥,所以紅色軍隊的自制軍工武器只能使用自造黑.火.藥,結果多數自造武器的威力奇差,比如手.榴.彈,扔出去一炸就兩半,毫無殺傷力。炸藥包的威力也不夠,只能堆數量。

宇文霽就尋思,這年代的匠人,比得了那個年代的老軍工嗎?雖然那年代的老軍工也有很多是大字不識的工匠,可人家很多是操持了一輩子火藥的,是正經手搓一切的強人。

何況,歷史上徹底打破城墻的不是黑.火.藥,是近現代水平的炮,甚至二戰時,部分國家的古城墻還起到重要的城防作用。徹底讓騎兵與步兵沖鋒退出歷史舞臺的,則是機關.槍。普通火銃……一戰時期的排隊自殺軍團,沒有其他兵種配合的情況下,面對騎兵兵團是純找死的(火銃射程短、沒準頭、裝填困難)。

宇文霽相信這個時代工匠的智慧,但他不相信自己的——他現在要是回到現代,中考都得不及格,數理化基本都還給老師了。他在武器研究上,起不到任何輔助作用。

武器要考慮金屬硬度、韌性,還有整體重心,宇文霽的鐵骨朵用起來這麽順滑,其中是有大智慧的,只是半點智慧都與宇文霽無關,全是工匠的。

無論是炮,還是火銃,都要大量燒工匠,燒鋼鐵。

丕州沒這麽大的財力,火藥對宇文霽來說,就變成了一個非常雞肋的東西。

火藥還是要研究的,但宇文霽準備找到幾個有名的煉丹道士再說(僅限於煉丹的,草藥道士都是很好的大夫),他不想讓自己手下的工匠去冒這個風險,煉丹道士就不一樣了,反正也是吃鉛丹吃死,不如讓他們貢獻點餘熱。

至於未來的人能不能繼續保持這方面的先進,那就相信後代的智慧吧。

宇文霽是非常明白當年秦人為什麽沒研究鐵器,而是依舊鉆研青銅器了。

除此之外,先前打疾勒,也提醒了宇文霽一件事——馬帶不了他了,但是能用戰車啊。不過戰車的事情,還是放一放,等到他十八歲之後,身高差不多定型再說吧。畢竟戰車制造的花費太高了,現在宇文霽就暫時用圖穆竊那輛。

回到現在,宇文霽在家裏穿著七分褲和大背心,都是讓素合幫忙做的,涼快又節省布料。他這穿搭讓武將和普通民眾十分喜歡,現在丕州街上的百姓,莫說男子,就是女子也有這麽穿的,只上衣多了一件抹胸。

呂墨襟也是同樣的穿搭,坐在他對面,他在外頭依舊板板正正的,只到了宇文霽院子裏,才會如此。

呂墨襟想讓桶義和樂安負責招賢館。

“他們倆是不是年紀太小了?會不會讓人覺得不夠重視?”

呂墨襟道:“樂安是遂州刺史之孫,身份上就說明了重視。桶義乃是義人之子,且也是寒門出身,易得信任。”

“原來要從這個角度看啊……”宇文霽摸下巴。

沒等宇文霽感慨完,突然劉去疾一臉驚恐地從外頭沖了進來:“大王!皇帝駕崩了!”

皇帝宇文厚,他死了。

就是一天上朝,他突然捂著心口倒了下去,抽搐兩下後,便沒了聲息。

天下已經很亂了,可當聽說宇文厚駕崩,連宇文霽也是心中一驚。皇帝的存在確實多少能少一點事,他沒了,天下只會更亂。因為即將開始又一輪的帝位爭奪。

宇文霽的想法沒錯,接下來的半年,宇文家的各路人馬上演了一場權謀大戲。

宇文厚是在朝堂上駕崩的,這事兒沒法隱瞞。大臣們當朝就商量起了該誰繼位——宇文厚的兒子、先帝的兒子,還是……把趙家的小皇帝請回來?

王皇後提議讓 她的兒子繼位,這件事遭到了宇文厚兒子們的反對,他們對宇文厚殺死的嫡子兄弟雖然沒什麽感情,可也不想見到王皇後的兒子登基。丞相王艾也沒有在這件事上支持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因為王艾認為:“國家危難之際,大景需要一位果敢英武之君。”

可王艾也沒從宇文厚的兒子裏選擇他的英武之君,他同意了“迎陛下回朝。”

知道這個消息後,熊爹一聲冷笑:“呵,這些世家。”

世家無非是想通過這一次的“統一”,加強權力罷了。可是,作為不聽話的割裂勢力之一,平王父子可沒因此對岐陽朝廷重新生出什麽敬畏,反而越發看不起他們。

幾個月前還斥責對方是逆賊,現在就請人家回來做皇帝,什麽東西?

或許岐陽的大世家內部是達成統一了,但宇文霽站在一個軍閥的角度看,卻對這個中央越發厭惡,本來就沒多少的權威,已經變成負值了。

趙家跟岐陽朝廷進行了無聊的三辭三讓的拉扯,各方勢力看得都想打哈欠。反正最後他們高高興興地起駕,上路了。

真·上路了……

蒲王宇文鮮,就是宇文厚的好弟弟,半路上埋伏了趙家的隊伍,砍下了小皇帝的腦袋,擄走了年幼的皇後(趙家女),幾乎殺絕了趙家的隨行之人。

帶著玉璽和逆賊(小皇帝)的人頭,宇文鮮來到了岐陽城下。

宇文厚的兒子們,為他打開了城門。

宇文鮮登基稱帝。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王皇後為後。

此時王皇後已經帶著她的三個兒子回了王家(女兒已經出嫁,兒子們年紀還小沒有封號),在一處別苑中居住。王家聽聞此事十分高興,當即就把王皇後從別苑中移了出來,送入了宮中。

誰想到這位宇文鮮在立王皇後為後的同時,還立了被他搶回來的趙皇後為後,一個稱左皇後,一個稱右皇後。

更神的是,這位還在找一個人——安樂侯南宮夭夭。他甚至發布了懸賞,凡找到安樂侯,並送回者(活的,一定得是活的),可封侯。

更更神的是,他開始選秀了。甚至傳召天下,十三到十八的女子,必須入選。男子若有美艷者,也可上交。

丕州都有使者來傳旨了,然後直接就在半路上被“盜匪”殺了,沒收到聖旨,就不知道這件事。

宇文霽接過帶血的聖旨,露出一臉惡心,直接扔一邊火盆裏燒了。

但還真有郡縣響應了,驅趕女子前往岐陽參選,然後出的那些事……宇文霽TM的都不想多說,反正結局就是他拍散了兩張桌子。沒辦法,離得太遠了,否則他就去搶人了。

這卻還不是宇文鮮的下限,他開始搶奪侄子的妻子,侄子們呢?已經被他殺了,最早被幹掉的,就是給他開城門的那幾位。甚至侄子的兒女,也被他美其名曰“收入宮中撫養”,這些可是他的侄孫女和侄孫啊。

宇文霽坐在亭子裏捂著臉,宇文厚是對丕州缺德,可總算還是幹了點人事的。宇文鮮……這名字可真是人如其名,寡廉鮮恥,世間鮮有。

“宇文鮮其實也是個明白人。”呂墨襟坐在了宇文霽對面,雖然把臉遮得挺嚴實的,可他通紅的耳朵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情,他也在發怒,但,對此時的他們來說,卻也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明白人?”宇文霽不明所以地擡起頭。

“心知無能,救國無望,不如享樂。”

“……”

數日後,一個讓宇文霽意想不到的人,秘密來到了辰豐——南宮夭夭。

上次見面,南宮夭夭還是個羽衣高冠的中年美大叔,今日再見,若非他自報家門,宇文霽都沒認出他來,就是一個蒼老的尋常老人家,他五體投地地匍匐在地,用幹澀的聲音道:“大王,今日小人來此,只求大王能給這些孩子一條活命。”

他帶來了七個孩子,這些孩子都姓宇文,最大的十一,最小的才四歲。

七人齊齊匍匐在地,口稱:“見過王叔。”

宇文霽喜提一群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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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趾:[白眼]開幼兒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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