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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捉蟲) 王皇後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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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捉蟲) 王皇後薨

074

真實輩分是不是王叔無所謂, 就跟某位劉姓皇叔一樣,見人大一輩,“能者為先”。他們有求於宇文霽, 若非宇文霽確實年紀太小,開口就叫爺爺也是無妨的。

南宮夭夭道:“其中有一位是王皇後之子。”但他沒說是誰,孩子們雖然年少, 可也都緊抿著嘴唇。別看他們年歲都不大, 也不似宇文霽這樣的穿越人士,卻都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生死存亡,早熟得很。

“為什麽選我?”宇文霽不明所以。

“您是宇文家最仁善的了。”南宮夭夭將頭埋得更低,“只求您給這些孩子一條活路,讓他們在您屬地中, 當個平民也好。”

放到別人家裏,或許有能活的, 但活幾個說不好。

“好吧……”

宇文霽剛一點頭, 南宮夭夭立時將發簪拔了下來, 捅進了自己的脖頸又拔了出來。

他動作太快, 宇文霽都沒想到他會這麽幹……

血頓時噴滿了一面墻, 南宮夭夭倒在地上抽搐兩下, 沒了聲息。

七個孩子都咬著牙, 雖有人流淚, 卻沒吭聲。

“唉……”宇文霽得知南宮夭夭是什麽人後, 一直以為他是董賢那樣的純佞臣,沒想到,竟還是個死士,“好好葬了吧。”

這亂世,不是隱居就真能隱起來的, 孫大聖降落到如今的大景,都得驚一聲“好多的妖精!”

就南宮夭夭這點人手,帶著這麽多孩子,未來難料。他也不一定就堅信宇文霽一定能保護這七個孩子,但目前來講,這裏確實是他們最安全的居處了。

劉去疾恰好從外頭進來,接了令後,卻對宇文霽道:“大王,與他們同來的仆人,皆自殺了。”

南宮夭夭最大限度地隱瞞了這些孩子的蹤跡,宇文霽嘆了一聲,這是一個他過去有些輕視的人,但此時他得承認,自己狹隘了。宇文霽擺擺手:“都妥當安葬了吧。”又與孩子們道,“都起來,跟我來吧。”

劉去疾叫人進來,擡走了南宮夭夭的遺體。七個孩子有的匆忙起身跟上,有的對南宮夭夭行禮,還有兩個站在門口看著他被擡走,才追上了宇文霽。

“你們叫什麽名字?”換了個小廳,宇文霽放了茶水點心。

七個孩子也就抿了一口茶,沒誰有心思吃東西。

最大的那個道:“沒名兒……”

“你們自己想叫什麽?”宇文霽對起名字這事兒,也累了。若穆家兄弟是此時來找他寫名字,他絕對臉色不變就給他們寫了。

七個孩子彼此對視,還是最大的那個道:“宇文戮。”

他用茶水在桌子上將“戮”字寫了下來,宇文霽見他寫得咬牙切齒,滿目皆是仇恨,殺意頗重。宇文霽發覺自己是真的冷血了許多,未有太大的觸動——這年月,誰沒點家仇?

熊爹要是有個好歹,他跟他們家也是家仇呢。

有大孩子帶頭,七個孩子陸續報了名字,總算有了點兒讓宇文霽意外的事情。他本來以為七個都是男孩,原來有兩個女扮男裝的女孩子。

七個孩子,叫戮、香、撿、跬、平、堅,和夭。

平和堅是女孩,香是男孩。最小的那個看來和南宮夭夭感情很好,一直眼淚就沒停。他們無論大的小的,都會字了,開蒙可是夠早的。

宇文霽又道:“你們以後都姓……劉,有人問就說是草原諸部的孩子。”

七個孩子都應了。

宇文霽一直在琢磨,這個幼兒園怎麽辦。給熊爹和崔王妃是不成的,他們倆連恬奴和魚奴都不想養,這些“皇室血脈”,熊爹知道後,大概是“全殺掉!全殺掉!”

殺了他們,也確實是最簡單方便。想利益最大化,就女孩留下,收為姊妹,男孩秘密聯系不同的勢力,拿出去賣了。現在皇室苗裔還是很值錢的。

誰讓宇文霽是真傻呢?

“素合,將原先給那倆準備的院子,再多收拾收拾。”

那倆就是恬奴和魚奴,他們越發能鬧人了。說他們傻吧,他們其實能清楚理解宇文霽是老大,宇文霽臉一黑,這倆就變乖。說他們聰明吧,當著宇文霽的面都能用茶水去澆公文。

昨天這倆去搖晃兵器架,想“拿”鐵骨朵來玩,若不是宇文霽竄得快,他們倆腦漿子現在都風幹了。偏這倆不覺得危險,看著沖過去的宇文霽哈哈大笑。

而且,他們快三歲了,也該開蒙了,該挪出去了,幹脆塞一塊兒。

說誰誰到了,兩個小的已經在門口探頭探腦了。看見了一群小孩子,他們都不見怕,反而眼睛亮亮的。

又過幾日,王皇後暴病而亡。

在她死後沒多久,她的女兒昌和公主與長子、次子,也相繼死於急病。

但很快就有傳言說,宇文鮮欲迎昌和公主入宮,做他的前皇後,他還要將另外一位美人封為後皇後,王皇後與其子不允,被其所殺,昌和公主自盡而亡。

消息傳到丕州後,家養巫師們又出動了,但這次他們幹的是純粹的本職了——慰靈。

這一次,站在旁邊看的宇文霽覺得,他們跳得還是挺好的。

以他自己為例,這世上大概是真有轉世的吧?希望王皇後能夠投胎在太平盛世,活出自己的精彩。她能夠四朝為後,雖然身份占了很大原因,且也曾經面臨被廢的危險,但在王家一直沒給她什麽像樣支持的情況下,堅持到現今,不可謂不強。

忽略性別,宇文霽若是穿成王皇後……應該第一集就領盒飯了。

宇文霽把王皇後身死的消息告訴了七個孩子,他也有試探之意,卻不為利用,純粹是好奇。但七個孩子聽到消息後,竟一齊嚎啕起來。

後來宇文霽才知道,王皇後在後宮中,對皇室子女皆十分照顧。失了母親的孩子,都會被她接去長春宮照顧,視若親子。

呂墨襟進門就看見宇文霽在嘆氣,他也跟著嘆了一聲,在宇文霽旁邊坐下:“出大事了,且不止一件。”

不止一件,且一件比一件大。

“啊?還有大事?”

宇文鮮在岐陽鬧得太大了,他還不是暴君皇帝戾宗當年那般禍害百姓奴仆,他是盯著世家的青年男女禍害。不遵者,動輒滅族。有世家撐不住了,欲掛冠回鄉,就是孫家當年的那個做法。

宇文鮮聞聽之後,當即暴怒,親率禁軍追擊,劫掠家財與美貌男女,其餘無論男女老幼一概殺戮一空。

他這種行為,沒嚇住世家,反而讓世家們暴起了。

“戾宗尚不至於此!”

世家們紛紛要遷走,而宇文鮮……他也是真敢啊。他封了八門,親自帶隊殺向了世家們撤離的車隊。

世家們也有善戰者,比如趙駒。他們動身之前,也猜到了,宇文鮮可能會動手,甚至說有些世家就是懷著殺掉皇帝的目的集結的。

岐陽的主人們,在城內展開了一場持續了六天的廝殺,岐陽再次燃起了大火。

城門打開了,各個世家魚貫而出,各自逃亡。

“還是有官員留下的。大司馬孫崢道‘大景艱難,社稷宗廟皆在此,越發不可荒廢。’”

翻譯:國家已經處處生亂了,朝廷的主要職能都在岐陽,必須有人守著,堅持國家的運轉。

宇文霽:“……”

以岐陽的局勢,宇文霽認為這位孫大人說的很可能是真心話,而且他說的也沒錯,即便丕州這種和岐陽徹底離心的地方,宇文霽也沒正經叛亂,默認是承認岐陽政權的,其他那些稱帝的也心知肚明自己名不正言不順。

目前除了那個鹿仙人,各大勢力之間,還未曾爆發過於激烈的沖突,大家就是小規模地,默默地發展自己的勢力。就丕州吞淘州和半個棲州的動靜,都算大的。

朝廷雖然很沒用,但確實還是有點用的。

世家也確實還是有一些值得尊敬的人的。

“這些逃竄的世家,會讓世道越發混亂吧?”宇文霽垂頭,他討厭岐陽的世家子,但也得承認,這些人裏必定有不少能人,這不就成了漢末了嗎?各家能臣謀士四處押寶,都想推著自己的主公上位。

“景光可有收攏世家之意?”

“沒有!”宇文霽答得十分快速,但眉頭也皺起來了,“有人會朝丕州來?我的名聲,在世家裏不好吧?”

不是宇文霽的名聲,其實該說是“平王”的名聲。世家心虛,也不甘心。當年的平王是怎麽離開岐陽的?世家是沒參與,但半點都沒參與就是最大的參與。都到熊爹那一代了,平王還窮到去搶麥子,熊爹年輕時,是真的吃不飽的。

丕州崔家有那個膽子把藩王擠兌到這種地步,也正說明了岐陽世家全部袖手。

且從三代皇帝後,大景就開始走下坡路了。若真讓武烈太子一脈重歸大寶,真讓他們這一脈將國家治理好了,那不就是說世家的老祖宗大錯特錯嗎?

“會,但不是來投奔的,是來做個補給,或者占點便宜的,占便宜多點。”

從岐陽逃出來的世家,車馬、金銀,甚至糧食都不得不遺棄了許多,有些世家的老家相距甚遠,這時候當然得找個地方補充。丕州近啊,還十分安穩,甚至對比之下,都能稱得上富足了。

呂墨襟就見宇文霽的臉,此時此刻比黃連湯都苦。

宇文霽覺得,他腦門上已經寫了三個大字——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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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趾:[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我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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