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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仇是報了,恨卻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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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仇是報了,恨卻難解。……

很可惜, 雖然看到羅生望的臉,鹿響語卻沒能想起他是誰。

加上覺得這人眼熟又沒一個人認識,眾人便只能放棄, 要那王五趙六自行收屍去。再怎麽說死的也只是一個凡人, 他們決定等下與樓長老知會一聲。

鹿響語有想過保留屍體,或喚仵作來驗屍, 可是海千宗並沒有那樣的人才。何況他也沒有妻子兒女作為苦主,既然死了,便也不再折騰。

很快,鹿響語就把那微妙的疑點輕輕放下。只當是剛回來,對海千宗還很陌生罷了。

雖然見到死人讓隊伍的氣氛沈悶下來,後面有幾人看到家, 便又揚起笑臉與同伴告別。

剩下的幾人來到主峰上。

宋深時的存在還是引發了不少人的圍觀。

三年未見, 大家對這位偶像還是很激動的。雖然宗門裏又有別的弟子找到了仙體, 人氣依然不如宋深時。

她現在就一副冰山臉,見此場面隱隱還有些厭惡,鹿響語只好控制住她的表情, 代為其經紀人, 與熱情的弟子們握手交流。

“宋師妹還是如此受歡迎。”一同被夾在中間的李師兄說道。

他的目光在納賢樓那兒搜尋,雖然他沒說出口, 但他可能比鹿響語更在意那具屍體。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他心裏愈加旺盛。

若是沒看到, 不知道有人死了倒還好。可是它近乎突兀地出現在眼前,像是在提醒他們什麽。

看到樓長老, 李溫然便推開人群走了過去。

“誒,李師兄!”鹿響語還想叫住他,聲音卻被周圍的人聲蓋過了。

鹿響語只好和大家說下次再來,或者去碧水峰找他們也行, 然後也拉著宋深時跑走了。

躲到了基本上沒人的外務樓後面,有新弟子好奇地看著她們,對視後便又轉了回去。李溫然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了。

“我不想自己上碧水峰啊!”鹿響語在心裏叫苦。

她在這附近轉了兩圈,宋深時也好奇觀察,兩人再次來到廣場上時,迎面走來了兩位熟人。

男生比女生高很多,一樣能看出就是後宮之一的林飛緣,他身旁的女子也有點眼熟,包子臉,下巴有點尖,頭上紮了兩個標志性的丸子頭。

這不是苗九嗎?!

看見人,鹿響語反而擠著宋深時縮了回去。

宋深時雖然奇怪,但她被鹿響語按著,那人幾乎是趴在她身上的姿勢,胸口緊緊貼著。宋深時便有一瞬間呼吸不暢的窒息感。

而鹿響語專心於八卦。

天道啊天道,女主的後宮怎麽被拐跑了!

那兩人只是在這附近閑逛,一般都是苗九在說話,林飛緣保持著冷峻青年人設,只是偶爾應答。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苗九便鬧起了脾氣。

苗九說:“你道歉,你惹我生氣了!”

林飛緣不解:“我做錯了什麽?”

苗九生氣走開,她只是想讓林飛緣哄她,但他實在是個呆子。

林飛緣便覺得苗九是真生氣,自己委屈巴巴,便想著走了就不惹她生氣了。

眼看林飛緣真走了,苗九便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哎呀,那麽大一個人,就被小姑娘這麽拽著不動了。

“嘖嘖嘖……”鹿響語在暗地裏搖頭。

“他們在幹嘛?”宋深時問。

“人家小情侶在蜜裏調油啦。”

宋深時:“為什麽躲起來的是我們?”

“……”

鹿響語擡頭,便在極近的地方,在黑暗裏看到宋深時一雙明亮眼眸。正極為專註地望著她。

她忽然覺得臉熱,便從她身上下來,有了幾分尷尬。

對啊,她們躲什麽呢,好像要做什麽比小情侶更害羞的事情似的。

“我好像看到樓長老了。”鹿響語忙說,絕對沒有逃離這個話題的意思。

……

兩人去了納賢樓。

李溫然已經離開,樓長老在裏間接待了二人。

寒暄過後,樓長老便了解了宋深時的狀況,他讓鹿響語安心,蕭煜不是什麽不講是非的人。鹿響語還是害怕。

只想再拖晚一點,等下就直接回宋深時的院子,蕭煜那兒明天再說。

說起來奇怪,她明明不怎麽見過蕭煜,但就是莫名恐懼……懂了,蕭煜身上有種封建大家長的感覺。

鹿響語便和樓長老七七八八地嘮起來,而樓長老和藹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宋深時,慈祥地撫摸著胸前白須,看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開過光新請回家中十分靈驗的菩薩像。

“樓長老,我們剛才在外門村看到有人在收屍,大家都不曉得那人是誰,收屍的人也不知道,很奇怪。”

樓長老點頭,“這件事你李師兄已經與我說過了,我給了他口諭,讓他帶人去外門村調查。”

“怎麽查,能查出什麽,都看他自個兒。”

“哦……”鹿響語沒想到李溫然對一個凡人還挺上心。

他人設便是那種偉光正,正義感也是發自內心的。

那就很好了,之後要有情況直接去問李師兄。畢竟外門村還是發生了不少事情,帶著宋深時就太顯眼。

她想起先前發生的那件事,雖然馬上就被俞明幾個的腦袋吸引了註意,但先前那裏的人對她們的敵意,還是十分明顯,讓她在意。

想起俞明幾人,鹿響語雖然在望月山知道了一些事,但還是有諸多疑點。加上她們馬上就出發了,沒有探查那些雞,還有關於孫青的信息,以及屍體上的線索。

畢竟過去了三年,不知道眼前的小老頭能記得多少,鹿響語便問有沒有卷宗。

樓長老搖頭,邊扶著椅子把手起身,邊說道:“哪裏有什麽卷宗,誒,每天都死這麽多人,生生死死,刀劍無眼的,一不小心就沒命了,又要找誰說去?”

“俞極現在也不是虹巒峰主長老了,他那些妻妾都散了……俞明這孩子,是挺可惜……”這老頭唉聲嘆氣。

鹿響語堅持道:“那魔修是被殺了,師姐也算是為俞師兄報仇雪恨。只是仇是報了,恨卻難解。”

樓長老從後方放滿雜物的書桌裏,拿出一個裝著東西的布袋子,還有一捆卷書。

鹿響語迫不及待伸手接過。

袋子裏放著陳舊的幾個弟子令牌,都遭受過毀壞,其中的信息已經讀不出來,而海千沙也不見了蹤影。

書卷上寫了一些字,一看便是樓長老的字。

樓長老說道:“俞明的屍骨至今都只有那幾顆頭顱,屍骨不全,無奈只能下葬,他娘在他墓前眼睛都哭瞎了。”

“傷口呢?”鹿響語說。

上面記錄了搜魂中孫青的記憶,還有後續的一些處理。卻沒寫關於這些的。

“傷?”樓長老一楞。

宋深時也看著她。

鹿響語面對這兩雙目光理所當然。

“對啊?傷口是什麽樣子,是刀的話,刀快不快?還是什麽別的樣子的傷口?”

雖然這地方是玄幻世界,但據她的了解,也是講究邏輯的吧。

“嗯……”樓長老深思起來。

沈默半響,他道:“不是刀或者劍,是野獸一樣,像叼著那孩子的臉,直接把頭撕扯下來,他的臉頰腐爛程度很深,一些骨頭上也有類似的印子。”這讓他印象深刻。

鹿響語殘忍地說道:“也就是說,他們在活著或者剛死的時候,就被進食了……聽起來,那東西很饑餓,在那樣的狀態下,或許骨頭都能嚼碎咽下去,為什麽單獨留下了首級?”

“……”樓長老聽到這話,卻是一下子站起來,一張老臉上臉色發青。

因為要帶回來啊,給海千宗所有人一個恐嚇。

鹿響語在內心裏面嘆氣。

這也不是阿楚的風格。

她再問起望月山的情況。樓長老說的和李溫然之前告訴她的差不多。

不過鹿響語在這時問的更細了些,樓長老也認真回答,他甚至來到書桌上又攤開一卷白紙,他讓鹿響語說話的時候慢一些,他好做記錄。

先前他們都以為成為災厄的魔修是瘋狂而沒有理智的,生命力卻格外頑強,而且充滿獸性。

但是經過鹿響語的分析,至少在這兩件事中,有陰謀的痕跡。

在兩瓣望月山與周圍找到的屍體一共有十九具,有的臉部受損已經辨不出樣貌,還能靠衣著和弟子令牌分辨是誰。有的就經歷了十分殘忍的死亡,屍體殘缺不齊,而海千宗也沒有那種可以分辨殘肢歸屬的仙法。

雖然鹿響語腦中出現了這種想法,但這樣的法術應當也不為主流所接受。

所以後面搜山的弟子就盡量找到頭,然後碎肢就撿零零散散的,盡量保持全屍下葬。

說起那時候的情況,樓長老的臉色也見不得好多少。

“呵呵……十九具屍體裏,唯一一具還說得上完好的,是一個死在山頂上的婦道人家。”樓長老也覺得這話有幾分諷刺。

“……”鹿響語沈默下來,因為孫三娘是她殺的。

這片刻的沈默並沒有引起樓長老的懷疑,一旁的宋深時因為旁聽二人的分析,似乎也想起一些記憶。

“那個木推車,很古怪。魔修的氣息,來的很奇怪。”她說,“在山頂墳墓,也在山腰的懸崖。”

“當時發生了什麽?”樓長老擰眉問道。

鹿響語卻先問起了那個唯一的幸存者。

“若知微回來後有說什麽嗎?”

樓長老搖頭:“那孩子也可憐,被嚇瘋了,三年來一直抱著南吉的頭,要是誰給拿走了,她就會傷害自己……話都說不清,沐長老要我們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俞明和望月山的事情。”

“她現在是在碧水峰?”

樓長老說沒有,“若知微的心病極難醫治,沐長老特意將她安排在丹衡峰附近靜養。”

鹿響語說明白了。

樓長老遲疑著說道:“雖然過去了三年,聽說若知微的情況是好了一些,你們要去問的話,還是謹慎點,也別刺激到她。”

鹿響語笑笑:“那可說不準。”

一般這種事,都是唯一幸存者了,要麽她就是兇手,要麽兇手有放過她的理由,而且必定在她周圍。

雖然好像也不是唯一的,但加上在事後又回到海千宗的條件,的確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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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加更,也是這個點[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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