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祂是一個最最邪惡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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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祂是一個最最邪惡的邪神……
另一邊的楚玥與鹿響語如同魚肉, 在冰冷潮濕的石板上，兩顆魂珠受魔氣的牽引，緩緩離體。
嘴裏發出的咆哮聲不像是自己的, 是在巨大的痛苦中的本能。
光是聽著, 便能使人得到同一種痛苦，情不自禁地為她們的遭遇而慟哭起來。可是這片屠宰場上, 除了她們，沒有一個‘人’還有活人的情緒。
他們都是重回人間的死者，都只是死而不消的屍骨，不死者們踏出一陣陣有節奏的音節，試圖將二人的怨氣鎮壓。天坑中綠幽幽的鬼霧愈來愈旺盛，巖石上的眾鬼好奇地擁擠過來, 直盯著遭受屠宰的二人, 在那兒譏笑。
驀地, 沈重的鬼門關仿佛被嘈雜的聲音敲動了，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不死者都不動，齊齊轉頭盯著那個方向。
突然的寂靜讓萬夫長也不禁頭骨發毛, 可兩顆魂珠還在掌心掙紮, 他斷不能在此刻放棄。
就在此時，他忽然在天靈蓋的上方聽見一聲冷笑, 就好像在笑他的癲狂與不自量力。
【兵家嗎……】
那點著他天靈蓋的虛空手指倏然一擡。
忽然, 他的甲胄之下，從不離體的幽紫鬼火爬上了那一張張人臉, 轉瞬便全部焚燒，人面瘡甚至連驚懼的表情都沒能做出。
鬼火因此越來越旺盛，直到燒穿了甲胄，化作一個虛幻的人影。
“什麽人！竟然在提煉我身上的煞氣！”
萬夫長心下大慌, 可是他現在才回收魔氣，想要抵禦已經來不及了。
鬼火形成的人影平攤在虛空之中，不止是萬夫長，其他的骷髏士兵也一樣做不成抵抗的動作，那人影還在緩緩漲大，吸收著全部士兵的煞氣。
楚玥在脫離控制的第一時間就掙開了妖繩，然後滿臉鼻涕和淚也不管了，跑到鹿響語這邊也松開她的，將半死不活的鹿響語半拖著背了起來。
鬼門關開了！
她一回頭，便只看到倆扇青銅巨門緩緩挪開了一絲縫隙，剛好能供一人通過。
所有不死者都盯著那兒，和冥鬼騎兵共享視野的萬夫長也能看到，在他背後的鬼門關打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然後，一片刺目如同緩緩升起的耀陽在裏面閃爍，那是一柄巨大的劍的形狀。
半空中集結了所有煞氣的人影已經凝成實體，在一瞬之間，那人收了手，同時又是一個牽引的劍訣，接著，那光劍霎時穿透鬼門關的縫隙，一劍斬殺了煞氣實體！
嗚嗚嗚……嗚嗚……
目睹了這一切的，只有巖壁上的眾鬼，穿行而過的風聲好似它們的鬼哭狼嚎。
*
“咳——咳——”
楚玥剛把鹿響語拖進來就頂不住了。一下失力，鹿響語便被她臉朝下摔在地上。
同時背後“嘭——”的一聲巨響，她一激靈回頭看去，眼前卻只是一片烏漆嘛黑，哪裏有什麽青銅門。
“鹿姑娘！”
想到方才的情景，楚玥簡直要嚇死了，她也累了，癱坐著抱著鹿響語哭。
鹿響語就是這麽被哭醒的。
“我們活下來了……嗚嗚嗚……好可怕，他們好可怕……嗚嗚嗚……”
“嗯，嗯嗯。”
鹿響語麻木著一張臉，像是找不到感情的神經。
她的意識並不是在身體裏面，而是飄在身體上方，以客觀視角看著這一幕。她嘗試發出聲音，做出動作，就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隔膜那般困難。
□□的情緒傳遞時也是如此，所以她才能活下來，沒有因為一時的悲痛和痛苦死去吧。
脫離了情緒之後，她覺得自己顯得特別冷靜，好在思考時並不需要那層隔膜傳遞，不然就麻煩了。
這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看著她的身體和楚玥抱在一起哭得稀裏糊塗，臉都花了，然後她實際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仔細地找了找，發現沒有因為奪舍的禁制死去，是因為發簪‘存滅靈寶’的功勞，說起來……這東西還是最開始死在她手裏的曾鴻飛的東西吧。
“……”現在的狀態太奇怪了。
因為一直帶著它，魂珠也被包裹著，其實這顆魔修的魂珠一直沒能和肉.體相互融合，就像是二手的電腦經過修理後換了不同的主機和顯示器。
現在的‘鹿響語’更像是修理過後重新運行而誕生的意識，而非她們倆本身。
“這麽說，我算是自己造了一個孩子嗎？”她的靈體顏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細細地吸取這顆魂珠殘存的記憶，發現它和它的表象都是如此殘破不堪，就像是有人刻意毀壞，讓人十分難以讀懂。
“……”
還得多謝萬夫長，她現在終於弄清楚這具身體是什麽情況了。
之前一直以為她是穿越，那是因為這具身體屬於現代的鹿響語，而她恰好讀過小說，加上這個世界確實有小說中的人物……而這個世界的魔修鹿響語奪舍了這具身體，應該說是屍體，把殘存的魂珠和生機一起帶給了她，同時清除了大部分記憶以免讓她造成混亂。
客觀而言，繼承了完整穿越者記憶的她，應該是現代的鹿響語，但她確實保留著屬於這個世界，她的魂魄和一些感情。
那她到底是誰呢？
鹿響語閉了閉眼，想到那個人如此做的緣由，她不禁要被氣笑了。
“還是實驗，對嗎？洗去了一切記憶，重新被替代的你，到底是誰？”
就不怕真的消失嗎……
鹿響語嘆息，即使現在知道了魔修鹿的全部，她也不能把自己當成是她了。
鹿響語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因為現在危機還沒有徹底解除。
方才楚玥沒有看清，鹿響語其實也沒有，所以她要翻尋記憶，雖然回憶會讓她重新陷入痛苦，但也只是讓她的身體在嗷嗷哭，她的靈體其實是感覺不到的。
她看到了打開鬼門關而來的巨大劍影，也看到萬夫長衍生出的鬼火人形，還有一指點在他眉心，虛無的手指。
想必就是那位大能的手筆。
鹿響語覺得很不可思議，雖說仙鍛之後便要上星界，但其實，關於一些東西的競爭，在這段時期已經開始了。它在小說裏有很多名字，可以被叫做規則，或者法則，是一些非常概念化的東西。
比如萬夫長所說的兵家，便是戰爭中誕生出的概念，冥鬼騎兵是兵家的化身，他們的能力依附於煞氣而非魔氣，同時也能使用魔氣因為許多屍骨本來是魔修的屍體。
鹿響語用之前的實驗證明了，他們不能再通過魔修的方式晉升。
而出手幫助她們的大能，若是她猜的不錯，便是師祖了。
師祖真的還活著，而且宋深時也找到她了。
和先前不同，鹿響語感覺到了高興，那是一種很幸福的情緒，看來‘存滅靈寶’和她呆了這麽久，居然會自己過濾了。
當初鹿響語聽說師祖的故事，便意識到事情沒這麽簡單，師祖找妖骨都直接對化身下手，想必對這些東西也很了解。雖然她表面修為只有仙鍛，鹿響語便判斷她可能不止。
這個世界被分為三鏡，真實鏡，虛幻鏡，與游離鏡。一般修士活動的地方在人間和星界，也就是真實鏡和虛幻鏡，對於游離鏡的探索總是混亂且無序，誰也不知道那裏有什麽。
這一次，師祖也是直接通過游離鏡找到了萬夫長的弱點，提取出他們的煞氣然後一擊斃命。
“誒……”她什麽時候才能這麽帥啊。
鹿響語搖搖頭，她看見楚玥發洩完悲傷的情緒，然後又將她扶了起來。
“鹿姑娘，沒事了……沒事了……”
楚玥安慰著她，然後探頭朝四方看去，“鹿姑娘，你瞧，這兒是不是無盡冥土。”
周圍根本什麽也沒有，除了她們腳下濕軟粘稠的土地，就像是一片沼澤。
可是楚玥是那般興奮且神采奕奕，她拖著鹿響語，說：“我們到處看一看吧！”
鹿響語有些艱難地說道：“你……為什麽……把我也……帶進來。”
“啊？”楚玥一楞，表情也並不作假，“把你一個人落在外面很危險。”
“……”這個理由似乎是可信的。
鹿響語的狀態不太好，楚玥便半扶著她，兩人也算是有了戰友情誼。並不會在關鍵時刻拋棄彼此。
楚玥在黑暗中看見一顆巨大的樹，周遭都是漆黑的曠野，曠野上的天空是一片血紅的顏色，她便朝著那顆唯一的樹行進。
鹿響語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麽，走了兩步之後，她的靈體忽然回到了體內，存滅靈寶也失去了作用，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混亂起來。
但她不是這麽放心楚玥，必須做點什麽……
視線變得搖晃模糊，睜眼與闔眼別無二致的黑暗中，先是閃爍星光，接著出現如同萬花筒一般的圓盤。那圓盤緩緩旋轉，是一朵被切割開的邪惡之花，花中有一個匍匐卷縮在地的女人，只露出她潔白的脊背。
後來，女人變成了一個蹲坐著的惡魔，黑色的翅膀也從它的背後伸展開。
它猛地朝鹿響語撲了過來！
“！！”
鹿響語被嚇一激靈，馬上清醒了。
接著，她發現身邊的楚玥不見了，眼前只剩一片漆黑，腳下也沒有實地的觸感。這並不是夢，她一點也不敢亂動，便幹站著。
好在黑暗裏的東西也沒有讓她等很久，就在她從腳底發涼變成全身都涼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個身著彩衣的少女。
仔細看去，那少女身上是黑色為底的苗族服飾，袖口和衣襟繡著大片漂亮細致的花紋，只是身上沒有攜帶銀飾。
那少女沒有看見她，而是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隨後，少女眼中的景象出現了。
“誒，沒想到還是被騙了。”
少女無奈地看著陷落在沼澤裏的大巴車，還有腳邊一具淒慘死狀的屍骨。
“對不起啊，我沒想到這會把你牽扯進來，作為彌補，我會盡量救活你的。”
“你的靈魂已經散去了，只有我的魂魄能救你，但是我會消除我的記憶。畢竟靈魂在這個世界，也只是一種‘設定’，非有形之物。”
“我會盡量保存好你的記憶。如果想家了，嗯……我這顆魂珠已經不能使用，要不然你修一修，萬一再見到那個女人，她或許能大發慈悲放你回去呢？”
“不過啊，你也看到了，那個女人根本不會按照信徒的夙願實現願望。祂啊，照你們世界的話來說，祂是一個最最邪惡的邪神。”
“所以，你還是找一找別的方法吧。”
“盡量不要再遇見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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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楚玥與鹿響語如同魚肉, 在冰冷潮濕的石板上，兩顆魂珠受魔氣的牽引，緩緩離體。
嘴裏發出的咆哮聲不像是自己的, 是在巨大的痛苦中的本能。
光是聽著, 便能使人得到同一種痛苦，情不自禁地為她們的遭遇而慟哭起來。可是這片屠宰場上, 除了她們，沒有一個‘人’還有活人的情緒。
他們都是重回人間的死者，都只是死而不消的屍骨，不死者們踏出一陣陣有節奏的音節，試圖將二人的怨氣鎮壓。天坑中綠幽幽的鬼霧愈來愈旺盛，巖石上的眾鬼好奇地擁擠過來, 直盯著遭受屠宰的二人, 在那兒譏笑。
驀地, 沈重的鬼門關仿佛被嘈雜的聲音敲動了，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不死者都不動，齊齊轉頭盯著那個方向。
突然的寂靜讓萬夫長也不禁頭骨發毛, 可兩顆魂珠還在掌心掙紮, 他斷不能在此刻放棄。
就在此時，他忽然在天靈蓋的上方聽見一聲冷笑, 就好像在笑他的癲狂與不自量力。
【兵家嗎……】
那點著他天靈蓋的虛空手指倏然一擡。
忽然, 他的甲胄之下，從不離體的幽紫鬼火爬上了那一張張人臉, 轉瞬便全部焚燒，人面瘡甚至連驚懼的表情都沒能做出。
鬼火因此越來越旺盛，直到燒穿了甲胄，化作一個虛幻的人影。
“什麽人！竟然在提煉我身上的煞氣！”
萬夫長心下大慌, 可是他現在才回收魔氣，想要抵禦已經來不及了。
鬼火形成的人影平攤在虛空之中，不止是萬夫長，其他的骷髏士兵也一樣做不成抵抗的動作，那人影還在緩緩漲大，吸收著全部士兵的煞氣。
楚玥在脫離控制的第一時間就掙開了妖繩，然後滿臉鼻涕和淚也不管了，跑到鹿響語這邊也松開她的，將半死不活的鹿響語半拖著背了起來。
鬼門關開了！
她一回頭，便只看到倆扇青銅巨門緩緩挪開了一絲縫隙，剛好能供一人通過。
所有不死者都盯著那兒，和冥鬼騎兵共享視野的萬夫長也能看到，在他背後的鬼門關打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然後，一片刺目如同緩緩升起的耀陽在裏面閃爍，那是一柄巨大的劍的形狀。
半空中集結了所有煞氣的人影已經凝成實體，在一瞬之間，那人收了手，同時又是一個牽引的劍訣，接著，那光劍霎時穿透鬼門關的縫隙，一劍斬殺了煞氣實體！
嗚嗚嗚……嗚嗚……
目睹了這一切的，只有巖壁上的眾鬼，穿行而過的風聲好似它們的鬼哭狼嚎。
*
“咳——咳——”
楚玥剛把鹿響語拖進來就頂不住了。一下失力，鹿響語便被她臉朝下摔在地上。
同時背後“嘭——”的一聲巨響，她一激靈回頭看去，眼前卻只是一片烏漆嘛黑，哪裏有什麽青銅門。
“鹿姑娘！”
想到方才的情景，楚玥簡直要嚇死了，她也累了，癱坐著抱著鹿響語哭。
鹿響語就是這麽被哭醒的。
“我們活下來了……嗚嗚嗚……好可怕，他們好可怕……嗚嗚嗚……”
“嗯，嗯嗯。”
鹿響語麻木著一張臉，像是找不到感情的神經。
她的意識並不是在身體裏面，而是飄在身體上方，以客觀視角看著這一幕。她嘗試發出聲音，做出動作，就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隔膜那般困難。
□□的情緒傳遞時也是如此，所以她才能活下來，沒有因為一時的悲痛和痛苦死去吧。
脫離了情緒之後，她覺得自己顯得特別冷靜，好在思考時並不需要那層隔膜傳遞，不然就麻煩了。
這真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看著她的身體和楚玥抱在一起哭得稀裏糊塗，臉都花了，然後她實際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仔細地找了找，發現沒有因為奪舍的禁制死去，是因為發簪‘存滅靈寶’的功勞，說起來……這東西還是最開始死在她手裏的曾鴻飛的東西吧。
“……”現在的狀態太奇怪了。
因為一直帶著它，魂珠也被包裹著，其實這顆魔修的魂珠一直沒能和肉.體相互融合，就像是二手的電腦經過修理後換了不同的主機和顯示器。
現在的‘鹿響語’更像是修理過後重新運行而誕生的意識，而非她們倆本身。
“這麽說，我算是自己造了一個孩子嗎？”她的靈體顏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細細地吸取這顆魂珠殘存的記憶，發現它和它的表象都是如此殘破不堪，就像是有人刻意毀壞，讓人十分難以讀懂。
“……”
還得多謝萬夫長，她現在終於弄清楚這具身體是什麽情況了。
之前一直以為她是穿越，那是因為這具身體屬於現代的鹿響語，而她恰好讀過小說，加上這個世界確實有小說中的人物……而這個世界的魔修鹿響語奪舍了這具身體，應該說是屍體，把殘存的魂珠和生機一起帶給了她，同時清除了大部分記憶以免讓她造成混亂。
客觀而言，繼承了完整穿越者記憶的她，應該是現代的鹿響語，但她確實保留著屬於這個世界，她的魂魄和一些感情。
那她到底是誰呢？
鹿響語閉了閉眼，想到那個人如此做的緣由，她不禁要被氣笑了。
“還是實驗，對嗎？洗去了一切記憶，重新被替代的你，到底是誰？”
就不怕真的消失嗎……
鹿響語嘆息，即使現在知道了魔修鹿的全部，她也不能把自己當成是她了。
鹿響語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因為現在危機還沒有徹底解除。
方才楚玥沒有看清，鹿響語其實也沒有，所以她要翻尋記憶，雖然回憶會讓她重新陷入痛苦，但也只是讓她的身體在嗷嗷哭，她的靈體其實是感覺不到的。
她看到了打開鬼門關而來的巨大劍影，也看到萬夫長衍生出的鬼火人形，還有一指點在他眉心，虛無的手指。
想必就是那位大能的手筆。
鹿響語覺得很不可思議，雖說仙鍛之後便要上星界，但其實，關於一些東西的競爭，在這段時期已經開始了。它在小說裏有很多名字，可以被叫做規則，或者法則，是一些非常概念化的東西。
比如萬夫長所說的兵家，便是戰爭中誕生出的概念，冥鬼騎兵是兵家的化身，他們的能力依附於煞氣而非魔氣，同時也能使用魔氣因為許多屍骨本來是魔修的屍體。
鹿響語用之前的實驗證明了，他們不能再通過魔修的方式晉升。
而出手幫助她們的大能，若是她猜的不錯，便是師祖了。
師祖真的還活著，而且宋深時也找到她了。
和先前不同，鹿響語感覺到了高興，那是一種很幸福的情緒，看來‘存滅靈寶’和她呆了這麽久，居然會自己過濾了。
當初鹿響語聽說師祖的故事，便意識到事情沒這麽簡單，師祖找妖骨都直接對化身下手，想必對這些東西也很了解。雖然她表面修為只有仙鍛，鹿響語便判斷她可能不止。
這個世界被分為三鏡，真實鏡，虛幻鏡，與游離鏡。一般修士活動的地方在人間和星界，也就是真實鏡和虛幻鏡，對於游離鏡的探索總是混亂且無序，誰也不知道那裏有什麽。
這一次，師祖也是直接通過游離鏡找到了萬夫長的弱點，提取出他們的煞氣然後一擊斃命。
“誒……”她什麽時候才能這麽帥啊。
鹿響語搖搖頭，她看見楚玥發洩完悲傷的情緒，然後又將她扶了起來。
“鹿姑娘，沒事了……沒事了……”
楚玥安慰著她，然後探頭朝四方看去，“鹿姑娘，你瞧，這兒是不是無盡冥土。”
周圍根本什麽也沒有，除了她們腳下濕軟粘稠的土地，就像是一片沼澤。
可是楚玥是那般興奮且神采奕奕，她拖著鹿響語，說：“我們到處看一看吧！”
鹿響語有些艱難地說道：“你……為什麽……把我也……帶進來。”
“啊？”楚玥一楞，表情也並不作假，“把你一個人落在外面很危險。”
“……”這個理由似乎是可信的。
鹿響語的狀態不太好，楚玥便半扶著她，兩人也算是有了戰友情誼。並不會在關鍵時刻拋棄彼此。
楚玥在黑暗中看見一顆巨大的樹，周遭都是漆黑的曠野，曠野上的天空是一片血紅的顏色，她便朝著那顆唯一的樹行進。
鹿響語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麽，走了兩步之後，她的靈體忽然回到了體內，存滅靈寶也失去了作用，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混亂起來。
但她不是這麽放心楚玥，必須做點什麽……
視線變得搖晃模糊，睜眼與闔眼別無二致的黑暗中，先是閃爍星光，接著出現如同萬花筒一般的圓盤。那圓盤緩緩旋轉，是一朵被切割開的邪惡之花，花中有一個匍匐卷縮在地的女人，只露出她潔白的脊背。
後來，女人變成了一個蹲坐著的惡魔，黑色的翅膀也從它的背後伸展開。
它猛地朝鹿響語撲了過來！
“！！”
鹿響語被嚇一激靈，馬上清醒了。
接著，她發現身邊的楚玥不見了，眼前只剩一片漆黑，腳下也沒有實地的觸感。這並不是夢，她一點也不敢亂動，便幹站著。
好在黑暗裏的東西也沒有讓她等很久，就在她從腳底發涼變成全身都涼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個身著彩衣的少女。
仔細看去，那少女身上是黑色為底的苗族服飾，袖口和衣襟繡著大片漂亮細致的花紋，只是身上沒有攜帶銀飾。
那少女沒有看見她，而是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隨後，少女眼中的景象出現了。
“誒，沒想到還是被騙了。”
少女無奈地看著陷落在沼澤裏的大巴車，還有腳邊一具淒慘死狀的屍骨。
“對不起啊，我沒想到這會把你牽扯進來，作為彌補，我會盡量救活你的。”
“你的靈魂已經散去了，只有我的魂魄能救你，但是我會消除我的記憶。畢竟靈魂在這個世界，也只是一種‘設定’，非有形之物。”
“我會盡量保存好你的記憶。如果想家了，嗯……我這顆魂珠已經不能使用，要不然你修一修，萬一再見到那個女人，她或許能大發慈悲放你回去呢？”
“不過啊，你也看到了，那個女人根本不會按照信徒的夙願實現願望。祂啊，照你們世界的話來說，祂是一個最最邪惡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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