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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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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晉江獨家首發……

盧向傑盯了蘇麗珍一會兒, 確定她目光坦蕩,應該所言非虛,眼神終於恢覆了一點柔和。

但他還是肅著臉對蘇麗珍道:“蘇麗珍同志, 你的行為已經明顯越界,而且十分危險。我希望你明白, 調查證據、確定犯罪嫌疑人是執法人員應該做的事, 對違法犯罪份子該如何定罪、定多少罪也是由法律來衡量, 不是任何人、包括我這個警察在內能隨意幹涉的。”

“這次就算了, 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下不為例。”

蘇麗珍真誠地跟對方道謝:“盧大哥, 您的話我都記住了,我今後一定謹言慎行, 不會再做這樣的事。”

盧向傑看她年輕的面龐,總會忍不住想起自家那個同樣年紀的弟弟,不由心軟了幾分。

“蘇家妹子, 我知道你們從無到有,一點點走到今天, 很不容易,但是你不要總想著什麽都靠自己解決,你可以對我們國家的法律、對我們這些辦案人員多一點信心。”

“法律是公正的, 就算實踐的時候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正義總會到來, 你要學會相信我們。”

蘇麗珍點了點頭:“我會記在心上的,謝謝你, 盧大哥。”

人總會根據不同的境遇,做出不同的選擇。

當年“朱記”的事如果放在今天,她完全可以會像盧大哥說的那樣, 一發現對方有問題就直接舉報給執法人員,不會親自動手。

就算對方有“能量”可以使正義“遲到”,她還可以舉報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對方受到懲罰為止。因為她已經足夠強大,既不在意與對方慢慢過招,也有信心讓正義不會一直“遲到”。

可當時的情況不一樣,自家火鍋店才開張半年,連房錢都沒結清,根基不牢,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朱廣才一次次上門搞破壞,不停給他們找麻煩;

更不想拿一家人的心血去驗證對方的靠山夠不夠硬,去賭朱廣才能不能一邊把他們家踩到腳底,一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她必須確保一擊即中,不給對方任何放松和反撲的機會。

盧大哥有他自己的立場,也是真心為她著想,大概是怕她用慣了那些旁門左道,走了歪路。

她心裏感激對方的這份維護,但無論重來多少次,在當時那個境況,她依然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她不後悔。

只是冒出郭賴子這條瘋狗是個意外,她不後悔當年的決定,卻不能不顧慮家人的安危。

“盧大哥,我這次來就是想跟您匯報一下我這邊的情況。我聽說郭賴子這個人報覆心很重,當年他跟朱廣才同時入獄,很可能也找過朱廣才的麻煩。”

“朱廣才也是個很會算計的人,我覺得就算他想不到我在這件事中的作用,為了避禍,也會把責任推給我,因為當時我們兩家的飯店競爭得很厲害。”

何況凡事做過必有痕跡,朱廣才當時想不到,事後覆盤未嘗猜不到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大概率是會想到她的。

盧向傑聽完蘇麗珍的話,稍一思考,馬上起身走出辦公室,招來兩個人,讓他們開車去朱家原先住過的地方打聽一下,看看這幾年朱家人有沒有跟周圍人指責,或抱怨過什麽人。

兩人走後,盧向傑才對蘇麗珍和丁大勇道:“之前,我們聯系過朱廣才,想通過他側面了解一下郭賴子。”

“當年朱廣才也確實和郭賴子一起服刑,最初的兩個月,郭賴子經常找他麻煩,因此經常被關禁閉。後來不知道是被關服了,還是已經消了氣,總之從第三個月開始,這倆人就相安無事了。”

“直到朱廣才服刑第三年末,還有半個月出獄的時候,郭賴子忽然找機會又打了他一頓。這次郭賴子下了死手,朱廣才直到出獄後還住了很長時間的院,後來不到一年就去世了。他妻子就帶著家人搬去了外地。”

蘇麗珍聽得心裏一沈。

坐在這裏半天,終於從兩個人的對話裏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丁大勇,下意識道:“這人報覆心太重了……”

盧向傑沒作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盧向傑桌上的電話響起,他接聽後,看向蘇麗珍的目光再次嚴肅起來。

“我的人已經打聽到了,朱廣才愛人在搬走前,經常在家裏高聲辱罵是‘姓蘇的小賤人’害了他們家。”

所以蘇麗珍之前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郭賴子很可能從朱廣才那裏認定是蘇麗珍出手,導致他被牽連,一朝東窗事發,一無所有不說,還要在這深牢大獄裏一呆十五年。

以郭賴子的性格,必然深恨蘇麗珍,甚至超過真正的老對手劉五爺。

這樣一來,蘇家的處境就危險了。

盧向傑當即有了決斷:“我會安排人輪流在你家附近蹲守,保證你們安全。另外,蘇家妹子,這陣子你們出入的時候也要小心。”

“謝謝盧大哥!”

蘇麗珍捏緊了手指,努力保持冷靜,又問對方:“盧大哥,我看報紙上都分析說郭賴子三人可能向西往蒙區逃竄了,您覺得呢?”

盧向傑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方便透露太多,我只能說,有這個可能。但我們警方辦案,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不會輕易排除任何一個可能。”

也就是說,他們還是有可能再返回鳳城的。

丁大勇在旁邊聽得一顆心發沈,忙道:“盧大隊長,那以您看,讓我師妹他們一家出去躲一陣子,等這該死的郭賴子被抓住了再回來,行不行?”

盧向傑想了想,點頭道:“這也是個辦法。蘇家小妹,你回去可以跟家裏人商量一下,如果確定要走,就提前告訴我一聲。”

等師兄妹倆從警局出來,剛上了車,丁大勇就著急道:“師妹,那個人太危險了,這事不能耽誤!你和師父師娘他們必須走,越快越好!”

蘇麗珍握緊對方的手臂,努力安撫對方,也像在安撫自己。

“我知道的,哥,你別緊張,我們走……而且不只我,這次你、丁大娘,還有歲歲也跟我們一起走!”

丁大勇幾乎天天去店裏,丁大娘和歲歲也隔三差五過來,兩家關系太親密了,如果他們一家走了,萬一郭賴子發現找不到人,發瘋再拿丁家人撒氣就麻煩了。

不是她要把郭賴子想的神通廣大,而是由這個人引發的任何一絲微小可能,都會給她在乎的人帶來巨大的傷害。

她賭不起。

丁大勇剛想拒絕,蘇麗珍卻向他搖頭,示意對方聽自己說完:“哥,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我都想好了,咱們先不要說實話,我想辦法直接帶大家走……咱們就去首都。”

“對,我們就說是去旅游!丁大娘她們不是還沒去過首都嗎?”

“……咱們這麽多人一起走,出門一趟不容易,剛好可以借口在那邊多呆一段時間,直到這邊有定論為止。”

另一頭,送走蘇麗珍和丁大勇後,盧向傑再次回到專案組辦公室,目光沈沈地盯著面前寫滿字跡的記事板陷入沈思。

下午五點,隊員小張忽然領著一個胳膊上綁著黑紗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盧隊,王建軍的家屬來了,她說有個情況想跟咱們匯報一下。”

王建軍就是被三名兇徒殘忍殺害,並劫車潛逃的貨車司機。

“盧隊長,我今天在家收拾屋子的時候,在我家電話本上找到了一條老王記的口信。”

王建軍家屬說著,將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遞給盧向傑。

盧向傑翻看筆記本,見上面記了不少電話號,等翻到最後,果然看到了家屬口中那條口信:

初九去林春,回程幫老馬帶衣服。初八晚記。

王建軍家屬解釋道:“我家老王記性不好,常常是客戶剛打的電話,他一轉身就給忘了。我就叫他把重要的信息直接記在電話本上,每天勤翻一翻。”

“這條口信上提到的老馬,是我家老王的發小。他家大閨女工作單位效益不好,年前老馬來我家,我好像聽他跟我家老王說,想讓他閨女在南湖那邊擺個攤,賣點衣服。”

“……正好老馬有個親戚在林春市開女裝店,聽說一年能掙不少錢。”

王建軍家屬面色蠟黃,雙眼紅腫,說話顯得有些絮叨,但是盧向傑和小張都耐心地聽著,並沒有出聲打斷。

“我家老王出事那天剛好是去林春拉化肥,所以我就琢磨著,這口信可能是老馬讓我家老王幫忙從林春捎幾件衣服回來,給他閨女擺攤用。”

“大概是不想給我添麻煩吧,我家老王出事後,老馬來我家根本沒提過這事,還是我今天上午翻老王的電話本,才看到這一條。”

“以我家老王的性格,只要他記住了,就絕對不會忘,所以他肯定是把衣服帶回來了。”

聽到這裏,盧向傑和小張精神一震,直覺到了關鍵地方。

“可我記得很清楚,警察那天讓我來辨認老馬的遺物時說過,除了一車化肥,老馬其他稍微值錢點的東西都被那三個畜生搶走了,連他車裏預備的棉襖都沒剩下,哪裏還有什麽衣服……”

王建軍家屬說到這裏,便眼巴巴地看向兩人。

盧向傑會意,馬上點頭道:“對,王大嫂,你記得沒錯,車裏確實沒有什麽能擺攤的衣服。”

王建軍家屬點頭:“我就記得是這麽回事……所以我就去找老馬,問他到底有沒有這事,我家老馬究竟從沒從他家親戚那兒帶衣服出來。如果沒帶就算了;要是幫著帶了,又不見了,那我得賠人家。”

“我家老王實誠了一輩子,凡是讓他拉貨的人沒有誇他不好的,我不能讓他走了還不安心……”

王建軍家屬說著說著又開始落淚。

小張有些著急,盧向傑朝他微微搖了下頭,從衣兜裏掏出手絹遞給對方。

“王大嫂,節哀。”

“謝謝……”王建軍家屬擦了擦眼淚,終於想起自己的來意,這才繼續往下說:“老馬一開始還不肯說,後來我急了,他才承認,確實是有這事。”

“我家老王也是真的幫忙從他親戚那裏捎回來兩包衣服。老馬的親戚還特地給他打電話通知過老馬,絕對錯不了!”

小張不禁有些振奮,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大嫂,那個老馬有沒有說,他讓您愛人帶的具體都是什麽樣的衣服?”

王建軍家屬搖頭:“具體的沒說,我只聽他提了一嘴是女裝。”

“女裝?”小張一楞,“都是女裝嗎?”

王建軍家屬想了想,最終點頭道:“應該是,畢竟他那個林春市的親戚開的就是女裝店。”

盧向傑這時開口:“大嫂,您能把這個老馬的聯系方式提供給我嗎?您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我們想親自跟這位老馬聯系一下。”

“能、能!”王建軍家屬激動道,“盧隊長,我提供的線索有用的話,是不是你們就能很快把那三個畜生抓住了?”

盧向傑鄭重點頭:“我向您保證,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盡快抓住三名兇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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