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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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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晉江獨家首發……

安撫並送走了受害人家屬後, 盧向傑立即帶著小張,開車前往那位老馬的工作單位。

車上,小張還忍不住嘟囔:“盧隊, 你說這些衣服都去哪兒了?這三個畜生在前兩起受害人家裏都搜刮到了衣服,沒理由會動這些女裝啊?”

“……而且還是整整兩包, 總不會是都要留著自己穿吧?”

這句話一出口, 他眼睛猛然一亮。

是啊, 為什麽不能是他們自己穿?

三名兇犯很可能在搜刮王建軍的財物時, 意外發現這兩包女裝,進而生出偽裝成女性蒙混警方的想法。

畢竟, 還有什麽比直接改變性別更好的掩飾方式嗎?

尤其三人中的秦小虎,一米六五的個頭, 身形瘦小,裝成女同志的話,這大冬天帽子、圍脖一戴, 旁人很難看出真假。

難怪,這幾天無論他們在富溪市內怎麽查, 都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這三個人,除了身形高大、不適合偽裝的秦大虎,郭賴子身高一米七, 體型偏瘦,扮成女同志也不算違和。如果三人中有兩人成了“女性”, 確實會讓一直以三名男性為主要追查目標的警方忽略。

真是太狡猾了!

小張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忍不住恨的咬牙。

盧向傑也是一樣的推測, 但是具體能不能成真,還需要等他們見過當事人,求證後才能下定論。

“是不是, 等咱們見過這個老馬,應該就能有答案了。”

蘇麗珍和丁大勇定下計劃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兩人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把握在不告知家裏長輩實情的前提下,盡快離開鳳城。

所以他們還需要一個幫手。

考慮半天,蘇麗珍決定向蘇振東求援。

於是,兩人馬不停蹄趕到食品公司,在蘇振東驚詫的目光下,把蘇麗珍之前跟盧向傑坦白的話,以及眼下的危機都告訴了他。

蘇振東起先是震驚,等了解了前因後果,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蘇麗珍蒼白的臉,還有丁大勇明顯緊繃的樣子,不由一手一個,輕輕攥了攥他們的肩膀。

“沒事的,孩子們,這件事就交給叔叔,叔叔幫你們想辦法,我會盡快說服大家去首都。”

蘇麗珍眼眶一紅:“東叔,對不起,我……”

蘇振東搖頭:“傻孩子,這又不是你的錯,不要把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惡人並不會因為你從未得罪過他,就會放過你。”

“我們是一家人,東叔很高興你能在這樣關鍵的時候選擇對我說這件事。孩子,這些年,你為這個家做得夠多了,接下來就換東叔我來吧!”

“讓東叔保護你!”

“東叔……”

蘇麗珍流著淚,把額頭輕靠在對方肩膀上。

家人的包容與愛護,讓她忍不住把腦子裏一直拼命告誡自己要冷靜堅強的聲音屏蔽掉。

至少在這一刻,她想小小的軟弱一下,去依賴她的家人。

蘇振東直接給蘇麗珍出了個主意,他們一家如今在鳳城連著過了好幾個年了,其實首都那邊還有一些跟蘇厚德關系不錯的人,都非常想念他,當然,這其中打頭的肯定是沈老爺子。

蘇厚德也惦記對方,尤其今年沈瑞又不在家過年,老爺子很落寞,聽說初五前後還小病了一場。

蘇振東準備勸蘇厚德回首都,“順便”也勸大家都跟著去轉轉。

首都那邊每年元宵節前後活動都不少,白天廟會,晚上燈會,幾個地方交錯著來,好多項目還跟鳳城這邊不一樣,很值得一看。

蘇麗珍也覺得蘇振東的主意不錯。如果只是單純去首都玩,她爸媽未必願意把火鍋店一扔好幾天,但要是加上陪蘇爺爺探望親友,那他們十有八/九會同意。

果然,來找蘇振東求援是對的!

三人定好了主意才一起回家。

只想不到,“計劃沒有變化快”,他們三人幾乎是跟蘇衛華夫妻一起到的家。

當時是,李翠英被蘇衛華和蘇小麥一左一右護在中間,而李翠英的右手臂正被她脖子上掛著的一條吊帶懸吊在胸前。

蘇麗珍只看了一眼那白色的醫用吊帶就一陣頭暈目眩,仿佛全身的血液凍結一般。

她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聲音幾乎都在發抖:“怎麽了、這是怎麽了?是誰幹的?是不是遇上什麽人了?”

蘇麗珍這副樣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蘇衛華趕忙道:“沒事沒事,不是,是沒啥大事!閨女,你別慌,你媽就是下午在店門口摔了一跤,把手腕摔傷了。”

“對對,珍珍啊,別擔心!媽就是自己沒當心,摔倒時磕了手腕,傷的不重!”

李翠英說著、還瞪了蘇衛華一眼,埋怨道:“我都說了有小麥陪著我去醫院就行,就你欠欠的,非要跟來,還咋咋呼呼的,弄得像怎麽回事似的!”

聽說只是摔傷手腕,蘇麗珍揪成一團的心才稍微緩了緩,可還是忍不住確認:“媽,真的只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嗎?會不會有人故意使壞?”

看閨女一張臉還煞白煞白的,李翠英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得又一次強調道:“傻孩子,哪有那麽多壞人!”

“真是媽自己不小心摔的!”

“這不是過年那兩天,咱家這兒來了只貓嗎?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每天總在咱家後廚窗根下喵喵叫,我就每回都去給它送點吃的。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天冷,一連幾天沒看著,今天又來了,我就弄了點吃的給它端過去,結果回來的時候沒註意就摔門口了。”

蘇衛華就在旁邊嘟囔:“讓你爛好心,餵人家貓,自己摔跤!”

李翠英瞪她:“瞎說啥!真要該著我有這一災的話,那幹啥都躲不過,興許我要不餵這貓,我摔的更重呢!”

蘇衛華不樂意了,連忙“呸呸”了兩聲:“你看你,啥都說,生怕孩子不夠擔心似的!”

蘇小麥也說:“媽,爸說的對,這種不吉利的話,咱不能說。”

李翠英回過神也有些後悔:“好、好,是媽的錯,媽不說了。”

又看向蘇麗珍:“珍珍啊,媽真沒啥事!醫院也去了,大夫看得可仔細了,說我就是手腕子有點骨裂,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這時,蘇振東也安撫地輕拍了拍蘇麗珍:“孩子,聽你爸媽的,別太緊張,這就是個小意外。”

蘇麗珍這才徹底冷靜下來。

只是過度緊張後,手腳還是一片冰涼。

丁大勇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趕忙道:“師父,咱先讓師娘進屋,別站在外頭說話了!”

等眾人進了店裏,李翠英自然又收到了兩位老人和一眾店員們的關心。

與此同時,蘇振東悄悄把蘇麗珍拉到一邊,小聲道:“珍珍,我倒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大嫂的手傷了,幹不了活,我們這時候勸她去首都,她答應的機率更大些。”

蘇麗珍的理智開始回籠,也覺得這次可以壞事變好事。

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候,蘇振東就率先提起今天給高中的班主任老師打電話問候,聽說對方年前小病了一場,身體大不如前,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接著,又狀似無意地問蘇厚德現在還跟首都的老朋友有沒有聯系。

幾句話成功勾起了蘇厚德對老友們的掛念。

蘇衛華在旁邊看了,便順口勸對方,要是實在想念朋友,就回去看看。現在首都那邊還比東北暖和,去了正合適。

丁大勇看準時機,也跟著勸自己的師父、師娘,既然師娘手傷了需要休養,那不如趁這機會陪蘇爺爺一起去首都,在那邊散心養病。

蘇衛華和李翠英果然有些意動。

兩人鋪墊的好,蘇麗珍順勢提出讓丁大娘帶著歲歲也去。

聽說李翠英摔傷特地來探望,又被留下吃晚飯的丁大娘,一聽這話哪好意思,連連擺手拒絕。

本來李翠英還在猶豫,結果一看丁大娘拒絕,她反而跟著勸上了。

最終,一頓飯的工夫,這件事直接拍板,兩家人一起去首都探親訪友加旅游,好好玩一段時間。

芽芽和歲歲樂得不行,小姐倆勾肩搭背,已經開始計劃起出門要帶的東西了。

蘇麗珍看著興致勃勃討論的家人們,跟蘇振東和丁大勇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暗暗松了口氣。

翌日,強勢盤踞在省內一周時間的強冷氣團終於顯出頹勢,讓太陽再次奪回主權,將溫暖重新播撒大地。

中午十二點

“208”“210”特大搶劫殺人案的專案組成員們,正在對由鳳城西郊通往富溪市的大道兩旁,進行地毯式搜索。

昨天下午,盧向傑帶著小張,根據受害人家屬提供的線索去找了那位老馬。經老馬證實,受害人王建軍的確是受他委托,在初九當天下午從他表哥的服裝店帶走了兩包女裝。

如今這兩包衣服不見蹤影,盧向傑直覺這是一個突破口,於是當即決定,親自趕往林春市老馬表哥的女裝店去看一看。

林春市在臨省,開車過去要七個小時,盧向傑安排好鳳城的事後,當晚八點帶著隊員小張連夜出發,於今天淩晨三點多到達林春。

在車上簡單對付了兩個小時後,清早七點不到,他們就聯系上老馬的表哥了解情況。

老馬表哥將當日王建軍帶走的具體衣服樣式一一找出,供他們拍照記錄。

這兩包衣服分別是紅、藍兩色的女式中長款棉襖,大小碼各兩件,總共八件;黑白格呢子大衣兩件,深藍色牛仔褲八條。

同時,老馬表哥還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就是初九當天,他們店裏非常忙,他在給表弟打包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剛買的、準備裝扮塑料模特的兩頂假發也混了進去,過後他才發現。

一聽說還有兩頂假發,盧向傑和小張更加確定之前的推測。

之後,他們就迅速趕回富溪市。

為節省時間,盧向傑和小張把車托給別人幫忙開回去,兩人直接坐上了八點半由林春開往鳳城的火車,上午十一點半到達鳳城,然後又馬不停蹄趕到三名逃犯當初棄車的地點,進行搜查。

三名逃犯即便要偽裝成女同志,也用不上那麽多衣服,特別是棉襖比較占地方,不易隨身攜帶。盧向傑分析,這三人大概率會在逃匿過程中,將用不上的衣服處理掉。

而三人棄車的這條大道為東西向,所以盧向傑等人主要的搜查方向是車道兩側,往南、北兩個方向的荒野地帶。

盧向傑這次從局裏調來了八個人,分成兩組,一組向南、一組向北,開始認真搜尋。

這片荒野到處是雜草、灌木,又因為之前的強寒潮,有的低窪處還存有厚厚的積雪,搜尋難度直線上升。

不過,也許是幸運之神眷顧,在細致搜查了一個小時後,一組的人就在車道往南五百米的一個土溝裏找到了被石塊、枯草和積雪掩埋的兩包衣服。

開局順利,眾人都興奮不已!

將包內的衣服取出後,根據之前老馬表哥提供的信息,經比對後,兩包衣服少了一件紅色小碼棉襖、一件藍色大碼棉襖和一條藍色牛仔褲。

另外多了三件男士舊棉衣,其中一件兩面穿的土黃色羊皮襖上還沾有明顯血跡。

再聯想到王建軍車裏丟失的備用棉襖,基本可以確定,三名兇犯在逃竄前換了衣服,其中體型更合適的郭賴子和秦小虎直接喬裝成女性,迷惑警方。

盧向傑果斷下令:“小張,你帶人去把丟失的衣服和假發照片提供給富溪市警方,讓他們根據照片,留意一下市內和所有出城路口,看近期有沒有做這種打扮的兩女一男三人組合出現過。”

知道了這三人是怎麽逃的,現在要確定的就是他們究竟往哪邊跑了。

同組的大劉道:“盧隊,既然咱們在這邊發現了衣服,那要不要再到南面的村子裏找人問問?”

從這兒往南一公裏有兩個村子,也是這一帶距離大道最近的村子。

那三人選擇在這裏處理衣服,說不定會繼續向南,從南邊繞一圈進入富溪市裏。

盧向傑卻搖了搖頭:“那倆村子,咱們之前已經走過很多次了,沒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大紅棉襖這麽紮眼,村裏人如果見過,不可能沒有印象。”

大家想想也是。

大劉嘆氣:“但願咱們時間趕得及,別讓他們有機會真跑去蒙區。”

這也是大家最擔憂的,人去了那邊,追查難度幾乎翻倍。

盧向傑卻不這麽想。

通過這幾天的搜查,他隱隱有種直覺,覺得這三名兇犯當初根本就沒往富溪這邊來。

從這三起案子看,這三人都表現出對財物的極大貪欲。

稍微值點錢的東西,只要能帶走就通通不放過。

三個逃亡的人,每天朝不保夕,最先考慮的不該是食物和保暖的衣物嗎?尤其他們的路線大多是需要躲避人煙的荒僻之地。

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錢,除了自信自己一定能花得出去之外,大概是為自己準備的後路。

可不提第三起案子的受害人當時隨身攜帶的資金有限,前兩起滅門案的受害者家境也都很普通,就算三名兇犯搜刮的再厲害,能拿到的錢也有限。

他們又有三個人,這點錢夠分嗎?

如果不夠,從初十到今天,一連四天,富溪這邊為什麽能這麽安靜?以他們的做法,不該是一路走、一路搶嗎?

盧向傑可不信他們會輕易收手。

一直沒動靜,大概率是正借著偽裝,潛伏在什麽地方,伺機尋找更合適的下手目標。

等拿到足夠的錢,再考慮真正的退路,比如蒙區,或者幹脆是發展更迅速的南方地區。

這也是很多有“經驗”的犯罪老手一貫做法。

既然他們要潛伏,那自然怎麽低調怎麽來,可無論是選擇在富溪棄車,還是在這邊處理能暴露他們的衣服,都無疑會把目光吸引到富溪,這明顯不利他們要做的事。

所以他認為,也許從棄車開始,這一步步只是三人的障眼法,他們當初很可能根本沒有進入富溪市。

大劉等人聽了這分析,都十分震驚,可仔細想想又覺得有道理。

“這三個人的反偵察意識遠比咱們想的要強。”

盧向傑擡頭望著南邊遙遠的、顯的小小的村落,最後總結:“也許從一開始,他們真正的目的就不是富溪這邊。”

尤其是他想起之前接到劉五爺的電話,對方提起初十那天下午,曾有個拄拐的老太太到劉家老房子附近,打聽劉家人的情況。

他一直很在意這件事。天寒地凍的,一個拄著拐棍的老太太怎麽會一個人跑去打聽這些?

這個時機有點太巧了。

他曾設想,或許這個老太太是被什麽人指使的,因此安排了人在劉五爺家附近蹲點,可惜一直沒什麽收獲。

現在看來,一切可能早有端倪,老太太未必是真的老太太。

可如果這三個人真的又返回鳳城,那他們走的是哪條路?

原路肯定不可能。

而鳳城又太大,與富溪接壤的邊界線很長,真一處處找下去,尋訪目擊者,直到確認,這一套下來不知道又要多長時間。

顯然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

一想到這,盧向傑也不由眉心緊皺。

“先回主道吧。”

一行人又回到案犯棄車的那條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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