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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昨晚和誰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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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昨晚和誰鬼混了?”……

應棲用力推開了抱住自己的池熠,因相互作用自己也往後退去,原地蹦跶了兩下穩住身體。

“你幹嘛啊?”應棲有些懵地看著他,又移開視線看向不遠處的楚林。

楚林捕捉到他的視線,艱澀地朝他扯了扯唇角,兇戾的眉眼耷拉著,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格外親昵的兩人,莫名有種敗犬模樣。

應棲不明所以,想要朝楚林走近,就又被池熠抓住了。

“你怎麽大半夜的一個人出門?”池熠絮絮叨叨地說,被推開了也不惱,皺著眉,眼裏裝滿了擔憂,忍不住摸摸他的頭發,又摸摸他的臉,確定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

應棲的註意力被拉回了他身上,盯著他看了兩秒,只覺得他莫名其妙,又往後面跳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池熠還在說著:“出門也不和我說一聲,還穿著睡衣,要不是我半夜爬到你床上來,還發現不了你不見了呢……你腿怎麽了?在外面受傷了嗎?”

應棲越聽越不對勁,自動捕捉到關鍵詞,秀氣的眉毛一橫:“池熠你有毛病吧,你爬我床幹嘛?”

池熠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通,臉皮卻厚得出奇,嘴巴囁嚅兩下,理不直氣也壯地回他:“修覆一下我們的兄弟情誼啊。”

“你不覺得我們的關系都疏遠了嗎?”

應棲想說,廢話,這麽多年沒見了,還能和以前一樣高高興興地玩才離譜好嗎?

他出聲時喉結震動,喉結突然覆上另一只手的溫度。他驟然擡眸,眼皮顫動著。

方才還站在幾步遠處的楚林此時站到了他的面前,神情焦急,手按在他的脖頸上,輕輕觸碰著脖頸上幹涸的暗紅血跡,沈聲問:“你去哪兒了?”

應棲還沒反應過來,楞了半拍,下一秒,又有另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脖頸上,這人的動作就不那麽輕柔了,反而帶著一股急躁,力道有些重,按得應棲喉腔溢出一聲嗚咽。

“你受傷了!”

池熠驚呼一聲,低下頭急切地看著他脖子上的血,聽見他無意識的哼聲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急了,連忙松了力氣。

兩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堵在應棲面前,一股熱氣撲面蒸著他,少年白皙的臉頰不禁染上了幾分緋紅。特別是池熠,還低下頭像狗一樣嗅聞著他的脖子,本就寬松的衣領差點被他拱了進去。

應棲終於回過神了,使勁將兩人從自己身上推開了。他皺起眉,嚴肅地說:“這不是我的血。”

一晚上發生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事,應棲一時有些頭疼,深吸一口氣,有些心煩地說:“先回去,別堵在這兒。”

命令的話語,對於這個年齡階段的男人,本該是會讓他們起逆反心理的,但楚林和池熠兩人竟然真的安分了下來,乖順地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電梯。

回了宿舍,應棲更不想編借口解釋了,他胡亂敷衍了幾句,就借著自己困了的名義,表示自己該睡覺了。

“啪”的一聲燈被關上,宿舍再次陷入了黑暗。只是這次,沒有一個人能安心睡下。

應棲裹著舒服的被子,緊緊地閉上眼睛,薄而冷白的眼皮不安穩地顫抖著,半晌,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睜眼望著天花板,手背虛碰了下自己的脖子,滾燙,燙得手背都有些發熱。

他睡前使勁洗幹凈了脖子上殘留的血跡,但一想到被一個男人那樣摸了碰了,他又實在覺得惡心,於是一遍遍地用水沖洗著,脖子被他用力搓著,搓得紅透了,幾乎要掉下一層皮了,他才總算停止了動作。脖頸水淋淋的,往下滴水,水珠沒入衣領。

……好惡心啊。

應棲面無表情,先前發生的一切記憶在腦海裏一遍遍回放,突然胃部一陣翻湧,他迅速下床進了衛生間。

緊閉的門,響起的花灑水聲……

*

第二天,應棲睡到自然醒才起床,他做了一夜噩夢,眼下青黑,坐直身子揉著自己的額頭。憑著本能摸到手機,一打開,發現未接電話99+。

——全部來自備註為“哥”的聯系人。

應棲的呼吸滯了一瞬,困意一掃而空,頭發翹起一簇呆毛,雙眼努力聚焦盯著鎖屏。

“七七,你醒了?要不要下來喝口粥?”楚林好像完全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一覺睡醒又變成了應棲身邊最體貼、考慮事情最周到的好兄弟,出聲招呼著應棲下來吃飯。

應棲卻像是在放空,聽見自己的名字後呆呆地扭頭看他一眼,和他對視幾秒後,又轉了回去,思緒遲緩。

楚林笑得陽光,左耳的耳骨釘亮閃閃的:“怎麽了?發什麽呆呢?”

應棲終於回了神,他著急地把被子掀開,準備換好衣服下床之後再給他哥回個電話,然而就在這時,緊緊握在手裏再次亮了起來,來電人的備註仍然是“哥”。

他下意識接通了,把手機放在耳邊,喚了聲:“哥。”

不知是緊張還是別的原因,他一只手不自覺地摳挖著被子,眉眼安靜垂著,漂亮的五官顯出一種和平時不同的吸引力來。

楚林站在床下,仰頭看著應棲專心致志和他哥打著電話,完全沒有把註意力分給他一分一毫,一時間,他感覺胸口仿佛被一團棉花堵著,酸澀難受得驚人。

但他居然也沒有移開視線,而是自虐一般,視線緊緊鎖定在應棲身上,看著他和他哥講話時認真又乖巧的模樣,默默將他此時的神情記在了心裏。——又會在某一天出現在他的夢裏。

……

“要……視頻嗎?”應棲聽見這個要求,神情更加緊繃了。

“你不方便?”電話那頭的人嗓音有些疲憊的啞,似乎是松了松領帶,發出衣物摩擦間的細微聲響,沈穩道,“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天只有晚課。”

昨晚折騰了太多事,應棲睡得太晚,腦子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昏沈又沈重,聽見應正初的這句話後,便立刻同意了視頻的要求。

……

應正初這段時間的工作很多,他現在還太年輕,即使很有實力也很難讓每一個人都完全認可他,最近這些日子董事會在背後隱隱有些小動作,被他察覺了,需要花時間去解決。

父母始終在其他國家旅游,繁重的擔子便全部壓在了他的身上。

這段時間他忙得連軸轉,甚至好幾個晚上都是住在公司裏,沒有回家過夜。會主動讓應棲住校也是這個原因,他沒時間每天盯著應棲,不如讓學校盯著。

今天好不容易閑下來了,空出了點時間,他心裏掛念著應棲在學校裏的情況,便打去了電話。

一個個打不通的電話讓他心煩意亂,臉色也越來越冷,進來匯報工作的下屬看見他冰冷的臉色,被唬得說話時舌頭都在打結,結結巴巴地匯報完了工作進程。

直到應棲終於接了電話,應正初臉色稍霽,聽著電話那頭弟弟的聲音,他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轉為視頻後,屏幕裏便出現了熟悉的一張臉。

應棲還穿著睡衣,竟然這個點還在床上睡覺。

應正初不置一語,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

“哥。”應棲抿了抿嘴,抿出一個笑。

應棲想速戰速決掛斷這個視頻,於是主動地說了很多話,那張漂亮張揚的臉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眼睫毛濃密烏黑,一擡一垂地動著。

他竹筒倒豆子一樣細細把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匯報給應正初,除了隱瞞掉一些不方便說的,其他的簡直事無巨細地講了出來,黑潤的眸子幹凈澄澈,。

應正初的臉色卻始終沒有太大波瀾,仿佛帶上一層人皮面具的冷漠神情讓人捉摸不透、心裏發慌,他不說話,應棲就把唇抿得更緊,神情緊繃,眼裏眸光晃動,像亮閃閃的小珍珠。他不敢讓自己錯過他哥臉上閃過的任何一絲神色。

昨夜在一片黑暗裏害怕得緊時,豐盈的唇肉被他自己毫不留情地咬爛了,如今深紅一塊淺紅一塊,還密布著小小的血痂。現在又被他潤白的牙咬扯了下來,溢出的細小血珠被抿緊唇裏,融化在涎水之中。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很緊張,甚至還有點不易察覺的害怕。

“昨晚呢?”應正初終於開了口,他此時沒有戴眼鏡,銳利的眼睛審視著屏幕裏的弟弟,淡聲問,“昨晚做了什麽?”

“昨晚……失眠了,沒睡著。”應棲聲音很小,說謊話時他又習慣性垂下了眸,纖長的睫毛蓋住黑潤的眼珠。

少年長著一張漂亮極了的臉,氣質青春幹凈,應正初知道,不在他面前時,應棲開朗又陽光,性子爽朗,可以說到哪裏都是最受歡迎的一個。雖然總是喜歡往外跑,但是很有分寸,從來不做出格的事。

但現在,只是短短的兩周時間不見,他就看著自己養大的弟弟脖頸布著幾塊紅色的痕跡,嘴唇軟爛不堪,眼下青黑,卻做出一副和以前一樣乖巧的模樣來,企圖蒙騙他。

應棲以為他是那麽好騙的傻子嗎?

應正初被氣笑了,唇角勾起了點弧度,眸子溫度卻冷得徹底,直白又尖銳地問他:“應棲,你昨晚和誰鬼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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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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