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少和池熠來往

關燈
第16章 第 16 章 少和池熠來往

“我沒有……啊。”

他這句話一出,應棲眼睛瞪大了,下意識就要反駁他哥荒唐的說法,但說了一半,卻忽地又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聲音不自覺沒了底氣。

應正初見他聲音驟然變小,心下明了,面色看似平靜,眸色卻愈發冰冷,翻滾著風雨欲來的波濤。

即便是隔著屏幕,應棲也能感受到屏幕對面傳來的低氣壓,應正初看著他,沒說話。

“我真的沒有,我最近表現很好的。”應棲真誠地說,還伸手比了個“四”,表示發誓。

應正初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光看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這周末放假回來。”

應棲不和他爭執,聞言便乖巧地點了點頭。

終於掛斷了視頻,應棲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做了一件很累的事,癱倒在床上。在床上滾了一圈後,他精神地坐起了身,又恢覆到了元氣滿滿的模樣,精力十足地下床洗漱,還不忘叮囑楚林一句:“粥給我留著!我好餓啊。”

“肯定給你留著的。”粥被好好地保溫著,面上冒著熱氣。楚林笑了笑。

*

應棲周末沒課,坐上司機的車,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他回到家裏的時候,應正初已經坐在沙發上了,能看出他工作確實很忙,這個時候還在用電腦處理公司裏的事務。頭也沒擡,卻在應棲踏進房子裏的一瞬間知道了他的動向。

“哥,我回來了。”

應棲穿著倫納亞學院的統一制服,外套上胸口處掛著燦金色鏈條,洋溢著一種低奢的華貴感,暗紅色條紋領帶隨著他走動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他腦袋探著探著地伸出,眼睛眨巴眨巴,見應正初沒關註他,擡步就往樓梯走去了。他腳踝那天扭傷得太嚴重,傷到現在還沒好全,略微有些紅腫,他走路也有些慢。

走的時候,嘴巴裏還小聲禿嚕出模糊不清的一句:“哥你在忙是吧,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進去了。”

他語速飛快,說的聲音也不大,儼然就是故意不想讓人聽清,好趁機達到自己溜走的目的。

然而他的小算計還是落空了,應正初出聲喊住了他:“過來。”

應棲都已經走到了樓梯口了,手抓上了扶手,臉上的笑剛揚起來就因這一句話撇了下去,他有些蔫巴,慢吞吞地挪向了應正初的位置,坐在了應正初的身邊。

“哥,我在這裏不會打擾你做事嗎?”應棲端正坐好,比小學生上課做得還要端正,兩只手搭在大腿上。

“不會。”應正初的鼠標點擊了幾下,退出了工作,關閉了電腦。電腦關機之後被合上了,“我忙完了。”

看來這是要進入談話環節了。應棲想要回自己房間安心躺著的計劃徹底落空,他嘴角下撇,惦念著要回房間和楚林連麥打游戲,有些心不在焉的。

應正初問他:“你和室友相處怎麽樣?”

應棲猶豫地回答:“啊……還、行吧。”

表面看起來確實還不錯,至少沒有發生惡性鬥毆事件被開處分單。應棲也覺得相處得不錯,除了他開學沒多久就丟了不少襪子和內褲這個事件,尤其是罪魁禍首就鎖定在他們的宿舍剩下的三個人當中,讓他有些未免疑神疑鬼的。

——他最懷疑的就是那個江澗。

應正初說:“聽說池家那個小孩也去了倫納亞學院。”

他這話用的肯定句,說著是聽說,其實他私底下已經調查過了,只不過是又來問一嘴應棲罷了。

應棲暗暗腹誹,池熠也不算是小孩吧,他和池熠同歲,他哥這話說的好像他和池熠很小似的。但其實他哥也不過比他大了十歲而已。

他眼睛左轉轉右轉轉,一看就是心裏想了不少東西,嘴裏卻乖乖回答問題:“是啊,池熠就是我其中一個室友。”

“看來你和他相處得也很好了,”應正初似乎存了敘舊的心思,唇角勾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以前不是還想和你定娃娃親?”

聽見他提起這段往事,應棲猛地咳嗽起來,被口水嗆得臉通紅,耳朵也紅了,他現在只想跳過室友這個話題,連忙找個借口起身:“哥,我口渴了,我去倒杯水喝。”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後,又給應正初也倒了一杯,遞到他手裏。

應棲坐下後,自己仰頭喝了大半,冷水順著喉管入腹,冰冰涼的,讓他臉上的溫度逐漸恢覆了正常。

應正初註意到他走路時有幾步是跳著走的,皺了下眉:“你腿怎麽了?”

“啊?就不小心崴了一下。”應棲無所謂地說。

應正初把他遞給自己的水杯擱在了桌上,蹲下身,撩起應棲的褲腿,應棲下意識把腿往後縮,想躲開他的動作,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扼住了小腿,讓他動彈不得。

應正初制住了他躲避的動作,語氣沈穩,毋庸置疑道:“讓我看看。”

褲腿再次被撩了上去,冷白的皮膚,唯獨在腳踝處紅腫不堪。

應正初的臉色有點沈,用掌心覆在其上按揉著,他的動作有些生疏滯澀。問道:“你什麽時候受的傷?去醫院看過了嗎?”

應棲茫然道:“就崴了一下,沒必要去醫院吧……嘶!”

應正初突然加大了力氣,腳踝的疼痛通過神經傳到中樞,應棲立馬閉上了嘴巴,小聲吸著氣。

應正初擡眸看了他一眼,應棲躲開了他的視線,眼神看著別處。

突然應棲聽見電話的聲音,他轉回頭,覺得實在沒必要,對應正初說:“不用叫家庭醫生來,我自己就可以處理。”

應正初和他對視了幾秒,聽了他的話,掛斷了電話。

應棲確實很熟練處理傷口,無論是扭傷又或是別的傷口。用毛巾包裹冰袋冰敷之後,應棲拿著彈性繃帶給自己快速地包紮完成。

應正初坐在一旁低頭看著他,眼神柔和了點,看他包紮完成後臉上露出那種很張揚驕傲的小眼神,於是伸手摸了摸他柔軟蓬松的頭發。

應棲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間消失了,唇角繃緊。

“你還是少和池熠來往吧。”應正初輕輕揉著他的頭發,像是對待一個乖順漂亮的寵物,動作是和雷厲風行的作風截然不同的溫柔。

乍一看還真像是兄友弟恭的一家人。

應棲悶悶“嗯”了一聲,他覺得連他和誰交往也要管,他哥未免管得太寬,單從小到大應正初在他面前建立的又讓他把這些話咽進了肚子裏。

陽奉陰違的事情他信手拈來,即便沒有多想和池熠來往,但也被應正初這話激起了逆反心理,應正初不讓他幹的事,那他偏要偷偷摸摸地幹。

心裏這樣想的,他面上卻乖巧極了,十足的乖巧弟弟模樣。

“他家裏關系太覆雜了,”應正初摸著他的頭發,語氣沈靜,“他父親突然搞出了個私生子,要是安分點就算了,偏偏看池總的意思,是要培養那個私生子上位了……池熠被送出國了幾年你知道吧。”

應棲驚訝地睜大了眸子,他的身子坐得更直了,卻發現應正初的手從他的頭發移到了他的脖子。

……最近怎麽都這麽喜歡摸他脖子啊?

應棲喉結顫動兩下。

“那個私生子有他父親的支持,他暫時還爭不過,但以後就不一定了。”

池熠回國之後,應正初在聚會上見過他幾次,看起來不務正業、風流成性,但是被扔到國外這麽些年自生自滅,他父親不管不顧,居然還能正常回來,也沒染上些不該染的東西。

應正初還是很欣賞他的。但欣賞歸欣賞,他也不願意讓應棲和這種人相處太近。

應正初的手有一下沒一著地摸著手下細膩的皮膚,視線也落在其上,神情變得幽深。

他想起了那天在應棲脖子上看見的紅痕,現在已經消失了,皮膚恢覆了白皙無暇的模樣,但當時怒火被堆積在胸口,無處發洩的感受仍然清晰。

但他此刻又不想問個清楚了。他看著應棲,動作和眼神也讓應棲想起了那天視頻通話時的問話,漾起一種緊張的氛圍。

應正初安撫著他:“沒事,以後離不三不四的人遠一點就好。”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的意思——只要應棲以後身上不再留下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下周我工作上有點事,要出差,你周末要回家嗎?”

應棲仰頭,眼睛亮晶晶的:“夏瑛下周末過生日,我能去她的生日派對嗎?”

竟然連這樣小的事情,也要先經過哥哥的允許。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