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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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糾纏
不是不喜歡她嗎, 不是想和她撇清關系嗎？
她遂了他的願，今後不再糾纏他。
他走他的康莊大道，她過她獨木橋, 此後無需再見。
就算遇見, 只做陌生人, 對彼此都好。
少女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瞬間, 沈琢再一次看到她死前見自己的最後一面。
那時她也是如現在這般, 在他的視線中轉身離開, 決絕得好似他們之間沒有絲毫情誼可言。
再見，便是生死兩隔。
沈琢深吸一口氣, 心口猶如刀絞，脖頸被重力掐緊，無法呼吸。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放她走了，此生再也沒有機會再見。
他沒有下馬車, 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這有個宮中的消息, 或許你會感興趣。”
他的聲音傳出馬車，虞秋水腳步一頓, 思緒飛速轉動。
能讓他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消息, 於她而言必定至關重要。以她對皇宮的記憶, 這個時候是在她前世回宮的三年前，這三年間宮裏發生了何事，她並不知曉。
更不知曉三年前皇宮是怎樣的。
她要麽回宮去找人問話，要麽回馬車上聽沈琢說。
她才和沈琢說了了斷的話, 沒心情見他。
虞秋水邁腳就要走，身後忽地一陣冷風襲來，還未看到他人影, 人就已經被他摟著腰帶上馬車。
她當即揮手掙紮，被他一把摁住，雙手與後背抵在車廂上，這馬車穩得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有晃動。
她使勁抽手，男人力氣大得一點都掙紮不開，連道縫隙都沒有。
虞秋水怒視他：“你做什麽？”
男人黑沈沈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幾乎壓在她身上，不給她一絲掙紮的機會。
“兩次了，虞秋水，你已經棄我兩次。”他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怒火在他身體裏燃燒，可最後也只是這麽盯著她，什麽都沒做。
虞秋水聽不懂他說的話。
她何時拋棄過他？
“松開！”
沈琢並未松開，甚至握得更緊，緊得他的手好似陷進她的皮肉中，與她融合，此後她去哪，都無法拋下他。
他深深望著她，從未想到過這樣的事，也會在她身上發生。
猜到她是那晚遇襲後想起一切，可這不是個好時機。她若是再晚一些恢覆記憶，等他將一切危險除去，等他為她將前路鋪好，那時她再想起來，會比如今幸福得多。
他正要開口將宮裏的消息告訴她，腹部一痛，少女憤怒的話隨之而來。
“沈琢，你再不松開，我就喊人了。”
虞秋水屈起來剛頂過男人腹部的膝蓋還未收回，她已經做好再用膝蓋頂他一次的準備。
她以為他會松開自己，誰知只聽到一聲笑。
那笑如冰渣子，砸在她身上，身體表面沒有任何傷痕，心上全都是被冰渣子砸過的窟窿。
“他們都是我的人，誰會來幫你？”
虞秋水怔楞，旋即擡腿踢他。
男人直接壓下來，她的力量在他面前猶如蚍蜉撼樹，輕易就被他壓制。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沈琢，是你說不喜歡我的！”
這句話像極了那日他送給她的匕首，鋒利得將人心底所有的希望都割碎。
沈琢忽然在想，若是自己對她說了喜歡，她又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他想不出來，卻能想起來崔正要迫害她時，憤怒到想將崔正分屍，而不只是僅僅跺了他的命根子這麽簡單。
甚至能想起來得知柳媽媽虐待她，搶她的東西，再看到柳媽媽威脅她時那惡心的嘴臉，那一刻他想劃破柳媽媽的嘴，剁碎柳媽媽的手，讓她再也不敢欺負虞秋水。
沈琢倏地想到那晚，虞秋水寧願去找李四也不願回來，甚至說要嫁給李四。
所以他對她來說，只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無關人，她想要就要，拋棄就拋棄？
他凝望著這張令自己即使在夢中都記得極為清楚的臉，冷笑一聲，“那你呢，你敢說你喜歡我嗎？”
虞秋水脫口而出：“我敢。”
“我喜歡你。”
空氣倏然凝滯，沈琢看她的眼底無盡似乎燃起了火，那雙黑眸瞬間明亮起來，火光裏映照著少女急促呼吸的身影，似乎說出這一句話，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那又如何？”她卸去所有的力氣，任由他壓制自己，“那是以前，以前的虞秋水喜歡沈琢，現在的我，不喜——”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男人的身影壓下來，視線被他的眼睫占據。
她被沈琢吻住了。
在她說自己喜歡沈琢，卻又違心地說自己不喜歡他時，她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了下去。
他的吻沒有一絲克制，像是兇猛進食的兇獸，啃噬她，吞食她的呼吸，讓她再也無法說出刺痛他的話。
虞秋水很快反應過來，奮力掙紮，手使勁擰動掙開一絲縫隙，卻被他一把攥住舉到頭頂。
這樣的姿勢令她腰身弓起，被迫將身體送入他懷中。
她臉上閃過慍色，再次擡腿去踢他，男人早已察覺到，擡腿先一步抵住她。
沈琢會武，且武藝高超，知曉人身體弱點在何處，輕而易舉鉗制住她。
不算多寬敞的馬車內，兩道人影交疊，遠遠看去，形同一人。
少女的衣袖因手臂高舉頭頂而散開了些，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雙手捏緊而又倏地松開，忽地又攥緊，指甲在男人的手背上劃出數道紅痕。
他們的唇緊緊糾纏，這場由沈琢引起的吻，讓虞秋水只想狠狠報覆他。
都已經說了不喜歡她，為什麽還要糾纏！
她狠狠地咬他的唇，感覺到他唇齒間那柔軟的觸感，她直接挺著身子離他更近，去咬他的舌。
她想把他的舌咬出血，讓他牢牢記住這麽對待自己的代價。
可剛張開口要去咬，張開的口給了他侵略進來的機會，他更先一步咬了她的唇，在她吃痛時，勾著她的舌纏綿。
虞秋水只是楞神這麽短短片刻，自己就已經被他侵入得徹底。
他們已經糾纏過無數回，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敏感處，有時候只需一個輕輕的觸碰，都會讓對方無法自控。
虞秋水不想落下風，她直接一口咬下去，連帶著他的唇都被狠狠咬住。
男人吃痛，卻沒松開她，甚至禁錮她的手握得更緊，勒得她手腕都出現了紅痕。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非但沒有讓他們停下，反而刺激神經，更加興奮。
想讓對方先求饒，讓對方承認自己這份自始至終都未說出口的喜歡，唇齒糾纏中血絲滴落，卻吻得更兇。
不知從何時起沈琢松開禁錮虞秋水的手，一手捧著她的臉頰，一手按在她腰後，深深地壓向自己。
虞秋水雙手摟著他脖頸，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
她要這個人向自己弓身，臣服於她。
而他們的動作，只會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最後擠壓到連容納手指的縫隙都沒有。
虞秋水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與他親吻過，像是即將奔赴死亡，臨死前拋棄一切的吻。
她的唇被咬得很疼，不用看也知道被他咬破了。舌頭麻得動不了，只能被他帶著更親近他。
她其實很不想承認，他們的身體已經很熟悉對方，盡管這個吻裏充滿怒意，最終還是會化作綿綿溪水，身體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泛著水霧的眼睜大，男人的臉映入眼簾。虞秋水望著他，眼睫一顫，眼尾滑落一滴淚，滾落到他手上，燙得他松開捧著她臉頰的手。
他的吻驀地一松，退開來，在她眼尾捕捉到濕潤的淚痕。
沈琢抹去她眼尾的淚，張開口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裏堵了什麽東西，連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連接著她紅唇的銀絲墜落，他失神地擡手幫她擦幹凈。
擡眼時撞入她湧上更多淚液的眼，心口狠狠刺痛，密密麻麻的針刺在心上，連呼吸都是痛的。
“吻夠了？”
虞秋水揚起諷刺的笑，眼睫都沒有眨，淚水就這麽墜下來。
“沈琢，”她毫不客氣地將最惡毒的話說出來：“你真賤。”
沈琢渾身一震，摟住她的手卸去一半力，瞳孔驟縮，愕然望著她。
“前世我那麽對你，你居然都沒有想過報覆我。”虞秋水忽然想到他來青玉樓，根本不是崔正邀請他來，是他故意的。
他知道她在青玉樓，來看自己笑話。
“你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可以報覆，你不攔住崔正，我會被他玷汙，又或者我會殺了他，官府搜查就會發現是我殺的，我會被捕入獄，被砍頭。”
“或者你也可以動手殺了我。”
她自嘲一笑，“你怎麽可能會親自動手殺我呢，那樣會臟了你的手。”
沈琢聽著她說的一字一句，呼吸越來越不穩。
她仍在說：“你沒有殺我，還屢次救我，說什麽是舉手之勞？”
虞秋水凝視他，蒙著淚花的眼中，是對自己的嘲笑，更是在諷刺他。
“其實就是你賤。”
這短短一句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沈琢身上，世界天翻地轉，視線驟然模糊。
“不然我對你做了那麽多侮辱你人格的事，你怎麽還會來找我？”
“前世你可沒有提前三年出現。”
少女臉頰上的淚一顆顆滾落，她也不去擦，任由淚珠模糊自己的視線，好讓自己看不清沈琢的臉。
這樣她就能一直說下去，不會心軟。
“怎麽，被我說中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琢身子一顫，垂下眼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說的字字句句，他都反駁不了。
他確實是有機會殺了她，報前世她侮辱自己的仇，可他沒有這麽做。
她的話再次響起，腦中陣陣轟鳴的他根本聽不出她聲音發顫到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哭嚎出來。
“沈琢，我們從此，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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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遂了他的願，今後不再糾纏他。
他走他的康莊大道，她過她獨木橋, 此後無需再見。
就算遇見, 只做陌生人, 對彼此都好。
少女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瞬間, 沈琢再一次看到她死前見自己的最後一面。
那時她也是如現在這般, 在他的視線中轉身離開, 決絕得好似他們之間沒有絲毫情誼可言。
再見，便是生死兩隔。
沈琢深吸一口氣, 心口猶如刀絞，脖頸被重力掐緊，無法呼吸。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放她走了，此生再也沒有機會再見。
他沒有下馬車, 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這有個宮中的消息, 或許你會感興趣。”
他的聲音傳出馬車，虞秋水腳步一頓, 思緒飛速轉動。
能讓他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消息, 於她而言必定至關重要。以她對皇宮的記憶, 這個時候是在她前世回宮的三年前，這三年間宮裏發生了何事，她並不知曉。
更不知曉三年前皇宮是怎樣的。
她要麽回宮去找人問話，要麽回馬車上聽沈琢說。
她才和沈琢說了了斷的話, 沒心情見他。
虞秋水邁腳就要走，身後忽地一陣冷風襲來，還未看到他人影, 人就已經被他摟著腰帶上馬車。
她當即揮手掙紮，被他一把摁住，雙手與後背抵在車廂上，這馬車穩得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有晃動。
她使勁抽手，男人力氣大得一點都掙紮不開，連道縫隙都沒有。
虞秋水怒視他：“你做什麽？”
男人黑沈沈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幾乎壓在她身上，不給她一絲掙紮的機會。
“兩次了，虞秋水，你已經棄我兩次。”他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怒火在他身體裏燃燒，可最後也只是這麽盯著她，什麽都沒做。
虞秋水聽不懂他說的話。
她何時拋棄過他？
“松開！”
沈琢並未松開，甚至握得更緊，緊得他的手好似陷進她的皮肉中，與她融合，此後她去哪，都無法拋下他。
他深深望著她，從未想到過這樣的事，也會在她身上發生。
猜到她是那晚遇襲後想起一切，可這不是個好時機。她若是再晚一些恢覆記憶，等他將一切危險除去，等他為她將前路鋪好，那時她再想起來，會比如今幸福得多。
他正要開口將宮裏的消息告訴她，腹部一痛，少女憤怒的話隨之而來。
“沈琢，你再不松開，我就喊人了。”
虞秋水屈起來剛頂過男人腹部的膝蓋還未收回，她已經做好再用膝蓋頂他一次的準備。
她以為他會松開自己，誰知只聽到一聲笑。
那笑如冰渣子，砸在她身上，身體表面沒有任何傷痕，心上全都是被冰渣子砸過的窟窿。
“他們都是我的人，誰會來幫你？”
虞秋水怔楞，旋即擡腿踢他。
男人直接壓下來，她的力量在他面前猶如蚍蜉撼樹，輕易就被他壓制。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沈琢，是你說不喜歡我的！”
這句話像極了那日他送給她的匕首，鋒利得將人心底所有的希望都割碎。
沈琢忽然在想，若是自己對她說了喜歡，她又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他想不出來，卻能想起來崔正要迫害她時，憤怒到想將崔正分屍，而不只是僅僅跺了他的命根子這麽簡單。
甚至能想起來得知柳媽媽虐待她，搶她的東西，再看到柳媽媽威脅她時那惡心的嘴臉，那一刻他想劃破柳媽媽的嘴，剁碎柳媽媽的手，讓她再也不敢欺負虞秋水。
沈琢倏地想到那晚，虞秋水寧願去找李四也不願回來，甚至說要嫁給李四。
所以他對她來說，只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無關人，她想要就要，拋棄就拋棄？
他凝望著這張令自己即使在夢中都記得極為清楚的臉，冷笑一聲，“那你呢，你敢說你喜歡我嗎？”
虞秋水脫口而出：“我敢。”
“我喜歡你。”
空氣倏然凝滯，沈琢看她的眼底無盡似乎燃起了火，那雙黑眸瞬間明亮起來，火光裏映照著少女急促呼吸的身影，似乎說出這一句話，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那又如何？”她卸去所有的力氣，任由他壓制自己，“那是以前，以前的虞秋水喜歡沈琢，現在的我，不喜——”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男人的身影壓下來，視線被他的眼睫占據。
她被沈琢吻住了。
在她說自己喜歡沈琢，卻又違心地說自己不喜歡他時，她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了下去。
他的吻沒有一絲克制，像是兇猛進食的兇獸，啃噬她，吞食她的呼吸，讓她再也無法說出刺痛他的話。
虞秋水很快反應過來，奮力掙紮，手使勁擰動掙開一絲縫隙，卻被他一把攥住舉到頭頂。
這樣的姿勢令她腰身弓起，被迫將身體送入他懷中。
她臉上閃過慍色，再次擡腿去踢他，男人早已察覺到，擡腿先一步抵住她。
沈琢會武，且武藝高超，知曉人身體弱點在何處，輕而易舉鉗制住她。
不算多寬敞的馬車內，兩道人影交疊，遠遠看去，形同一人。
少女的衣袖因手臂高舉頭頂而散開了些，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雙手捏緊而又倏地松開，忽地又攥緊，指甲在男人的手背上劃出數道紅痕。
他們的唇緊緊糾纏，這場由沈琢引起的吻，讓虞秋水只想狠狠報覆他。
都已經說了不喜歡她，為什麽還要糾纏！
她狠狠地咬他的唇，感覺到他唇齒間那柔軟的觸感，她直接挺著身子離他更近，去咬他的舌。
她想把他的舌咬出血，讓他牢牢記住這麽對待自己的代價。
可剛張開口要去咬，張開的口給了他侵略進來的機會，他更先一步咬了她的唇，在她吃痛時，勾著她的舌纏綿。
虞秋水只是楞神這麽短短片刻，自己就已經被他侵入得徹底。
他們已經糾纏過無數回，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敏感處，有時候只需一個輕輕的觸碰，都會讓對方無法自控。
虞秋水不想落下風，她直接一口咬下去，連帶著他的唇都被狠狠咬住。
男人吃痛，卻沒松開她，甚至禁錮她的手握得更緊，勒得她手腕都出現了紅痕。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非但沒有讓他們停下，反而刺激神經，更加興奮。
想讓對方先求饒，讓對方承認自己這份自始至終都未說出口的喜歡，唇齒糾纏中血絲滴落，卻吻得更兇。
不知從何時起沈琢松開禁錮虞秋水的手，一手捧著她的臉頰，一手按在她腰後，深深地壓向自己。
虞秋水雙手摟著他脖頸，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
她要這個人向自己弓身，臣服於她。
而他們的動作，只會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最後擠壓到連容納手指的縫隙都沒有。
虞秋水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與他親吻過，像是即將奔赴死亡，臨死前拋棄一切的吻。
她的唇被咬得很疼，不用看也知道被他咬破了。舌頭麻得動不了，只能被他帶著更親近他。
她其實很不想承認，他們的身體已經很熟悉對方，盡管這個吻裏充滿怒意，最終還是會化作綿綿溪水，身體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泛著水霧的眼睜大，男人的臉映入眼簾。虞秋水望著他，眼睫一顫，眼尾滑落一滴淚，滾落到他手上，燙得他松開捧著她臉頰的手。
他的吻驀地一松，退開來，在她眼尾捕捉到濕潤的淚痕。
沈琢抹去她眼尾的淚，張開口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裏堵了什麽東西，連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連接著她紅唇的銀絲墜落，他失神地擡手幫她擦幹凈。
擡眼時撞入她湧上更多淚液的眼，心口狠狠刺痛，密密麻麻的針刺在心上，連呼吸都是痛的。
“吻夠了？”
虞秋水揚起諷刺的笑，眼睫都沒有眨，淚水就這麽墜下來。
“沈琢，”她毫不客氣地將最惡毒的話說出來：“你真賤。”
沈琢渾身一震，摟住她的手卸去一半力，瞳孔驟縮，愕然望著她。
“前世我那麽對你，你居然都沒有想過報覆我。”虞秋水忽然想到他來青玉樓，根本不是崔正邀請他來，是他故意的。
他知道她在青玉樓，來看自己笑話。
“你明明有那麽多次機會可以報覆，你不攔住崔正，我會被他玷汙，又或者我會殺了他，官府搜查就會發現是我殺的，我會被捕入獄，被砍頭。”
“或者你也可以動手殺了我。”
她自嘲一笑，“你怎麽可能會親自動手殺我呢，那樣會臟了你的手。”
沈琢聽著她說的一字一句，呼吸越來越不穩。
她仍在說：“你沒有殺我，還屢次救我，說什麽是舉手之勞？”
虞秋水凝視他，蒙著淚花的眼中，是對自己的嘲笑，更是在諷刺他。
“其實就是你賤。”
這短短一句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沈琢身上，世界天翻地轉，視線驟然模糊。
“不然我對你做了那麽多侮辱你人格的事，你怎麽還會來找我？”
“前世你可沒有提前三年出現。”
少女臉頰上的淚一顆顆滾落，她也不去擦，任由淚珠模糊自己的視線，好讓自己看不清沈琢的臉。
這樣她就能一直說下去，不會心軟。
“怎麽，被我說中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琢身子一顫，垂下眼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說的字字句句，他都反駁不了。
他確實是有機會殺了她，報前世她侮辱自己的仇，可他沒有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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