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病人JMZ：我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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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病人JMZ：我知道你是……
“明月, 我們先不進去了。你陪我去看丹頂鶴。”鹿泠之拉著江明月的手，不由分說地調轉方向，腳步輕快地朝花園深處走去。
江明月任由她拉著, 指尖輕輕回握, 默契地沒有追問。
兩人穿過月洞門，沿著曲折的水廊走向鶴苑。果然，那只被鹿泠之隨口取名鶴鶴的丹頂鶴, 正優雅地立在淺灘邊，長喙如閃電般探入水中, 叼起一尾銀魚。
這就是它的魚塘。
幸好她沒有把歲歲帶過來, 惦記這湖裏魚的可不就只有一只丹頂鶴。那也不是，歲歲和鶴鶴會不會打起來。
誰打贏了？
誰就可以承包這座魚塘。
“看許襄剛才那副鬼樣子, 屋裏絕對是超級修羅場。我都能想象出那畫面。大反派釋放頂級信息素全面壓制, 小媽咪氣得甩她倆大耳刮子, 然後大反派還得忍著心疼去哄小媽咪。揉揉她的手, 嘖嘖，搞不好情到深處, 還得嗯嗯嗯……”她誇張地打了個寒顫, 雙手捂住眼睛, 從指縫裏偷看江明月，“哎，你說她倆會用啥姿勢？有沒有我倆解鎖地多？”
“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常的？”江明月臉頰微熱，伸手人工夾住對方的嘴。
鹿二說的情到深處, 嗯嗯嗯嗯絕對不會發生。
一些末只細節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只是恍惚間有幾個人的身影，傅教授和謝總的對峙，傅教授似乎對自己說過什麽。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鹿泠之頸後那已淡去，卻仍隱約可見的腺體咬痕上。
江明月臉更紅了, 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啪！” 一聲輕響。丹頂鶴不知何時飛了回來，將嘴裏銜著的一尾還在擺動的魚，扔在了兩人腳邊，然後昂著優雅的脖頸，黑豆似的眼睛看著她們。
鹿泠之先是一楞，隨即笑逐顏開，彎腰撿起那條魚，順手遞給剛好經過的女傭。她得意地沖江明月揚揚下巴，“看，連鶴鶴都同意我的話。還給我打賞。”
江明月無奈扶額，看著那只通人性的丹頂鶴，她幽幽地嘆息道：“有沒有可能，鶴鶴的意思是你該補補腦子了？”
“鶴鶴。”鹿泠之立刻轉頭，叉腰對著丹頂鶴，“你說，我倆誰說得對？是補身子還是補腦子？”
丹頂鶴偏了偏頭，仿佛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振翅飛走了，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仿佛在說：愚蠢的人類，給你們魚還挑三揀四，本鶴不想理你們了。
鹿泠之被它的高冷逗笑，笑夠了，才挽住江明月的胳膊，正色道：“不開玩笑了。明月，我打算去跟爺爺提提沖喜的事。就是讓他趕緊同意，大反派和小媽咪的婚事。”
“你不怕弄巧成拙，他把我倆抓去沖喜？”她可沒忘記謝董對正統的執著。
“怕什麽？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敢問二小姐，有何高招？不要是陰招，把人送進醫院。”江明月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一哭二鬧三上吊，外加系統回溯大法！我就不信，開不出一個他同意的盲盒。”
“哦？”江明月饒有興致，“具體說說，怎麽哭？怎麽鬧？怎麽上吊？”
她做出西子捧心狀，聲音帶著哭腔：“爺爺，我又被那些記者欺負了。她們拿謝浮雲和常曦沒結婚的事情取笑我。說我是私生女，嗚嗚嗚，你要為我做主。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江明月：......
真是好久沒看到她這浮誇的演技。
見江明月沒反應，鹿泠之戲癮更足了。她幾步上前，一把抱住江明月的腰，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肩膀聳動，聲音悶悶的，“您要是不同意讓小媽咪和大反派結婚，給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我就，我就絕食餓死算了。反正活著也是被人笑話，要不……我就去大馬路上發瘋。不，我去蹦極，不帶繩的那種。”
江明月感覺到頸窩傳來溫熱的濕意，還有牙齒在研磨，櫻桃，郁金香似乎被碾碎，又被混合在一起。
確定不是為了占她便宜嗎？
江明月伸出手，在她的腰間，撓她癢癢。
結果，果然，鹿泠之還沒演到上吊，自己就先破功了。她猛地從江明月懷裏擡起頭，臉上哪有半點淚痕，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歪倒在江明月肩頭，“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我實在憋不住我的演技了！太尬了！”
明月看著她這活寶樣子，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你呀真是個……”她想了想，似乎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吐出三個字：“神經病。”
神經病的笑聲似乎驚動了剛飛走的丹頂鶴。鶴鶴去而覆返，嘴裏這次銜著的不是魚，而是一根繃帶，鹿泠之嫌棄地說：“我也就說說，你還真讓我給你來一出，上吊的戲碼。臟不臟？”
居然是一根沾染了暗紅色汙漬的白色繃帶。
難道家裏有人受傷了？
“鶴鶴，你在哪裏撿到的？”
丹頂鶴聽懂她的話，把她倆帶到了謝董的書房附近。
後門有一深一淺的腳印。
江明月忽然說道：“我們那天在這裏，看到一個一瘸一拐的人，壓根就不是謝浮灃。而是另一個人。”
“明月，我想到一件事情。平安夜那晚，江明昭最後一發子彈打過來，我記得要打中我的眉心，但是最後那枚子彈不見了。”
為什麽那顆子彈不見了？
鹿泠之閉上了眼睛，回憶那天的事情，透著古怪又說不清什麽。
江明月順著她的思路，“警察跟我說過，江明昭是受重傷。現場還有狙擊槍高倍鏡被毀。有沒有可能那顆子彈把江明昭的眼睛打殘了。那麽，江明昭不可能短時間內恢覆，半失明的人，跑起路來就是一瘸一拐。”
“明月，如果謝浮灃說的是真的，他沒有指使秘書動手我的法拉利。而是江明昭和許襄聯合起來設下的圈套。”鹿泠之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拿出手機，將江明昭上次給她的照片，遞給江明月看，這是第一次綁架案。
這秘書跟綁架犯商量照片。
“我江明昭一定跟許家認識。許氏集團將我姐的頂級信息素提純後，賣給了江明昭。”鹿泠之又點了點許襄的百度百科，許襄發表的論文。
就是提純頂級AO，可以修覆人體受傷組織。
許襄是外科醫生。
“江明昭害你我理解，許襄為什麽要害你？”江明月問出關鍵。
“我的存在，我如果要正式成為繼承人，大反派和小媽咪一定會結婚的。要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嫡出身份。”
“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奶奶提出她們兩人的婚事，而爺爺反口。我猜是爺爺從許襄手裏拿到了心臟病的藥，為了安撫許襄，以及還要在看看我的能力。爺爺還說了一句，我有什麽要求他都會同意，除了不能上天入海。他是讓我去說這個事，他就有臺階了。”
“如果法拉利的事情落在我身上，那麽謝家永遠都不會讓小媽咪進門，謝家不會承認她的身份。我這個繼承人沒了，小媽咪失去了母憑女貴的優勢。”
江明月點點頭，“許襄和常醫生是情敵。她肯定希望看到常醫生難過，你出事一定會給常醫生造成打擊，讓常醫生聽到你被燒死，一定會造成精神傷害。這個事情順勢嫁禍給謝浮灃，謝浮灃一定會判死刑，無期，這輩子都不會出來了。而許襄留在謝家，可以趁虛而入。”
江明月又提出一個問題：“許襄憑什麽會救江明昭？如果是幹掉你，她一個人也可以指使那個秘書。”
“把他當成試驗品。她為什麽要試驗品？”
......
某處假山
只見假山縫隙間，許襄正捂著臉，眼神怨毒。
而一只手從陰影中伸出，遞過一張紙巾。許襄接過，看向那人。
月光勉強照亮那人的側臉清俊，但一只眼睛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在月光下顯得蒼白，正是失蹤的江明昭。
許襄說道：“看來，你恢覆得不錯。上次給你打入的頂級信息素居然有那麽高的效果。看來頂級AO的信息素就是令人著迷。江明昭。”
江明昭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那要多謝許醫生救命之恩。”
“你是我的病人。”許襄淡淡道，移開目光。
許氏集團兩次綁架鹿家姐妹，提取的信息素。
最終都落入了她手中。
她用這些濃縮信息素制造特效藥，挽救日漸衰弱的謝浮雲。
而江明昭是她最成功也最危險的實驗體。
頂級信息素竟意外地治好了重傷垂危的江明昭。
“謝浮雲打的？”江明昭瞥了一眼她臉上的紅腫，語氣聽不出情緒。
能讓謝浮雲打你，你是真的觸了人家逆鱗。
許襄你真還是瘋子。
“不！是常曦那個賤人！”許襄瞬間被點燃，咬牙切齒，“我恨不得撕爛她那張勾人的臉。”
聽到常曦被如此辱罵，江明昭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了一瞬。他狀似無意地問：“你是S級，她不過是A級怎麽能打到你？”
“哼。”許襄冷笑，“我懷疑她根本不是原來的常曦。原來的常曦信息素是梨花香，清淺柔和。現在這個是郁金香。而且她的等級，我近距離感受過，絕對是頂級的omega。”
她眼中閃過一絲嫉恨與疑惑。
江明昭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他激動地轉向許襄，“你再說一遍。”
許襄咬牙切齒地說：“我說那賤人不是常曦，是一個頂級O，信息素郁金香。”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郁金香......頂級omega......
所有的懷疑，猜測，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可怕的印證。
常曦，她的身份一定是江明月。
這個世界一定存在玄學。
許襄並未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抱怨：“你的計劃也沒成功。法拉利上死的不是鹿泠之，是謝老二那個廢物。”
江明昭及時收回咧嘴的弧度，“至少，我幫你留在了謝家，除掉了謝浮灃這個障礙。”
他迅速收斂心神，為她出謀劃策，“你想要跟謝浮雲在一起，喪偶比離婚方便得多。抓緊時間，把你和謝浮灃名下的婚內財產轉移到自己手裏。謝浮灃是永遠出不來了。而且，謝董絕不會同意謝浮雲和常曦結婚。鹿泠之就算鬧翻天，也沒用。”
“為什麽？”許襄不解。
就算常曦不是真常曦。
按照謝董的性子，那就是鐵打的頂級AO，流水的人。
只要是頂級omega，那麽這個omega皮囊下是常曦也罷，是別人也好，他就當做不知道。
江明昭想到那日潛入謝董書房，在他因心臟病發作而痛苦喘息時，俯身在他耳邊低語的那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弧度。
他給謝董餵了藥，然後告訴他。
——“你的女兒，你真正的女兒謝浮雲，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了你大兒子謝浮灃的手裏，現在這個，不過是覬覦太宇集團的冒牌貨。”
——“你不信的話，你看看鹿泠之那張臉，哪裏長得像你？”
——“至於冒牌貨謝浮雲，她的眼睛長得很像鹿泠之，因此這兩個人是有血緣關系。最後有沒有一種可能冒牌的把臉整成了真正謝浮雲的樣子。”
最後，他給他看了一張照片。
......
老管家繼續催促：“謝總。”
謝浮雲拿起一支護手霜，擠出一點乳白色的膏體，輕柔地塗在常曦因冬日幹燥而略顯緊繃的手背上。她的指腹帶著溫熱，力道適中地打著圈，從手背按摩到纖細的指節。
“舒服嗎？”謝浮雲目光落在常曦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常曦任由她按摩，微微勾起唇角，嗔怪著：“我只是扇了許襄兩巴掌，又沒多用力，手不酸。”
“以後，打架這種活。”謝浮雲停下動作，用幹凈的指腹輕輕刮了刮常曦的鼻尖，語氣半是認真半是玩笑，“交給我。你負責貌美如花。”
“好了，別貧了。”常曦抽回手，輕輕推了推她，目光掃向站在書房門口的老管家，催促道：“趕緊去謝董那邊，別讓他等久了。”
謝浮雲點點頭，站起身，俯身在常曦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嗯，我很快回來。”
“記得。”常曦在她轉身時，又輕聲補充了一句，“把繼承人的事情徹底定下來，最好能發個正式的集團公告。”
“知道了。”
等謝浮雲走了。
常曦電腦屏幕上，心理咨詢後臺系統，“未處理預約”的提示圖標在角落閃爍。她習慣性地點開，準備將今天的咨詢記錄歸檔。
一條新的預約申請彈了出來。申請時間顯示是十分鐘前。
【病人JMZ：我們見一面。】
常曦的指尖在鼠標上微微一頓。這個IDJMZ。
江明昭名字的拼音縮寫。
她的心臟猛地一沈，一股不祥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JMZ很快又來了信息。
【病人JMZ：我知道你是誰？】
【病人JMZ：見面談，我還知道謝浮雲不在你身邊，你正好可以出來。】
常曦的眉頭蹙緊。她指尖懸在鍵盤上，猶豫了片刻。
【CX：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直接打開手機，想要報警。
【病人JMZ：你如果報警的話，我不介意讓你的心肝寶貝坐不上太宇繼承人寶座。我更會讓你的心肝寶貝遭遇網暴。】
這一次，回覆間隔了大約一分鐘。
這一分鐘，在寂靜的夜裏，仿佛被拉長了一個世紀。常曦能聽到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聲，以及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細微簌簌聲。
終於，新的消息彈出。只有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常曦的視網膜上，
【病人JMZ：你是江明月。】
【病人JMZ：我在外面的咖啡店等你，不許報警。出來，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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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江明昭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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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任由她拉著, 指尖輕輕回握, 默契地沒有追問。
兩人穿過月洞門，沿著曲折的水廊走向鶴苑。果然，那只被鹿泠之隨口取名鶴鶴的丹頂鶴, 正優雅地立在淺灘邊，長喙如閃電般探入水中, 叼起一尾銀魚。
這就是它的魚塘。
幸好她沒有把歲歲帶過來, 惦記這湖裏魚的可不就只有一只丹頂鶴。那也不是，歲歲和鶴鶴會不會打起來。
誰打贏了？
誰就可以承包這座魚塘。
“看許襄剛才那副鬼樣子, 屋裏絕對是超級修羅場。我都能想象出那畫面。大反派釋放頂級信息素全面壓制, 小媽咪氣得甩她倆大耳刮子, 然後大反派還得忍著心疼去哄小媽咪。揉揉她的手, 嘖嘖，搞不好情到深處, 還得嗯嗯嗯……”她誇張地打了個寒顫, 雙手捂住眼睛, 從指縫裏偷看江明月，“哎，你說她倆會用啥姿勢？有沒有我倆解鎖地多？”
“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正常的？”江明月臉頰微熱，伸手人工夾住對方的嘴。
鹿二說的情到深處, 嗯嗯嗯嗯絕對不會發生。
一些末只細節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只是恍惚間有幾個人的身影，傅教授和謝總的對峙，傅教授似乎對自己說過什麽。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鹿泠之頸後那已淡去，卻仍隱約可見的腺體咬痕上。
江明月臉更紅了, 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啪！” 一聲輕響。丹頂鶴不知何時飛了回來，將嘴裏銜著的一尾還在擺動的魚，扔在了兩人腳邊，然後昂著優雅的脖頸，黑豆似的眼睛看著她們。
鹿泠之先是一楞，隨即笑逐顏開，彎腰撿起那條魚，順手遞給剛好經過的女傭。她得意地沖江明月揚揚下巴，“看，連鶴鶴都同意我的話。還給我打賞。”
江明月無奈扶額，看著那只通人性的丹頂鶴，她幽幽地嘆息道：“有沒有可能，鶴鶴的意思是你該補補腦子了？”
“鶴鶴。”鹿泠之立刻轉頭，叉腰對著丹頂鶴，“你說，我倆誰說得對？是補身子還是補腦子？”
丹頂鶴偏了偏頭，仿佛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振翅飛走了，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仿佛在說：愚蠢的人類，給你們魚還挑三揀四，本鶴不想理你們了。
鹿泠之被它的高冷逗笑，笑夠了，才挽住江明月的胳膊，正色道：“不開玩笑了。明月，我打算去跟爺爺提提沖喜的事。就是讓他趕緊同意，大反派和小媽咪的婚事。”
“你不怕弄巧成拙，他把我倆抓去沖喜？”她可沒忘記謝董對正統的執著。
“怕什麽？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敢問二小姐，有何高招？不要是陰招，把人送進醫院。”江明月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一哭二鬧三上吊，外加系統回溯大法！我就不信，開不出一個他同意的盲盒。”
“哦？”江明月饒有興致，“具體說說，怎麽哭？怎麽鬧？怎麽上吊？”
她做出西子捧心狀，聲音帶著哭腔：“爺爺，我又被那些記者欺負了。她們拿謝浮雲和常曦沒結婚的事情取笑我。說我是私生女，嗚嗚嗚，你要為我做主。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江明月：......
真是好久沒看到她這浮誇的演技。
見江明月沒反應，鹿泠之戲癮更足了。她幾步上前，一把抱住江明月的腰，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肩膀聳動，聲音悶悶的，“您要是不同意讓小媽咪和大反派結婚，給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我就，我就絕食餓死算了。反正活著也是被人笑話，要不……我就去大馬路上發瘋。不，我去蹦極，不帶繩的那種。”
江明月感覺到頸窩傳來溫熱的濕意，還有牙齒在研磨，櫻桃，郁金香似乎被碾碎，又被混合在一起。
確定不是為了占她便宜嗎？
江明月伸出手，在她的腰間，撓她癢癢。
結果，果然，鹿泠之還沒演到上吊，自己就先破功了。她猛地從江明月懷裏擡起頭，臉上哪有半點淚痕，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歪倒在江明月肩頭，“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我實在憋不住我的演技了！太尬了！”
明月看著她這活寶樣子，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你呀真是個……”她想了想，似乎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吐出三個字：“神經病。”
神經病的笑聲似乎驚動了剛飛走的丹頂鶴。鶴鶴去而覆返，嘴裏這次銜著的不是魚，而是一根繃帶，鹿泠之嫌棄地說：“我也就說說，你還真讓我給你來一出，上吊的戲碼。臟不臟？”
居然是一根沾染了暗紅色汙漬的白色繃帶。
難道家裏有人受傷了？
“鶴鶴，你在哪裏撿到的？”
丹頂鶴聽懂她的話，把她倆帶到了謝董的書房附近。
後門有一深一淺的腳印。
江明月忽然說道：“我們那天在這裏，看到一個一瘸一拐的人，壓根就不是謝浮灃。而是另一個人。”
“明月，我想到一件事情。平安夜那晚，江明昭最後一發子彈打過來，我記得要打中我的眉心，但是最後那枚子彈不見了。”
為什麽那顆子彈不見了？
鹿泠之閉上了眼睛，回憶那天的事情，透著古怪又說不清什麽。
江明月順著她的思路，“警察跟我說過，江明昭是受重傷。現場還有狙擊槍高倍鏡被毀。有沒有可能那顆子彈把江明昭的眼睛打殘了。那麽，江明昭不可能短時間內恢覆，半失明的人，跑起路來就是一瘸一拐。”
“明月，如果謝浮灃說的是真的，他沒有指使秘書動手我的法拉利。而是江明昭和許襄聯合起來設下的圈套。”鹿泠之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拿出手機，將江明昭上次給她的照片，遞給江明月看，這是第一次綁架案。
這秘書跟綁架犯商量照片。
“我江明昭一定跟許家認識。許氏集團將我姐的頂級信息素提純後，賣給了江明昭。”鹿泠之又點了點許襄的百度百科，許襄發表的論文。
就是提純頂級AO，可以修覆人體受傷組織。
許襄是外科醫生。
“江明昭害你我理解，許襄為什麽要害你？”江明月問出關鍵。
“我的存在，我如果要正式成為繼承人，大反派和小媽咪一定會結婚的。要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嫡出身份。”
“你記不記得，那天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奶奶提出她們兩人的婚事，而爺爺反口。我猜是爺爺從許襄手裏拿到了心臟病的藥，為了安撫許襄，以及還要在看看我的能力。爺爺還說了一句，我有什麽要求他都會同意，除了不能上天入海。他是讓我去說這個事，他就有臺階了。”
“如果法拉利的事情落在我身上，那麽謝家永遠都不會讓小媽咪進門，謝家不會承認她的身份。我這個繼承人沒了，小媽咪失去了母憑女貴的優勢。”
江明月點點頭，“許襄和常醫生是情敵。她肯定希望看到常醫生難過，你出事一定會給常醫生造成打擊，讓常醫生聽到你被燒死，一定會造成精神傷害。這個事情順勢嫁禍給謝浮灃，謝浮灃一定會判死刑，無期，這輩子都不會出來了。而許襄留在謝家，可以趁虛而入。”
江明月又提出一個問題：“許襄憑什麽會救江明昭？如果是幹掉你，她一個人也可以指使那個秘書。”
“把他當成試驗品。她為什麽要試驗品？”
......
某處假山
只見假山縫隙間，許襄正捂著臉，眼神怨毒。
而一只手從陰影中伸出，遞過一張紙巾。許襄接過，看向那人。
月光勉強照亮那人的側臉清俊，但一只眼睛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在月光下顯得蒼白，正是失蹤的江明昭。
許襄說道：“看來，你恢覆得不錯。上次給你打入的頂級信息素居然有那麽高的效果。看來頂級AO的信息素就是令人著迷。江明昭。”
江明昭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那要多謝許醫生救命之恩。”
“你是我的病人。”許襄淡淡道，移開目光。
許氏集團兩次綁架鹿家姐妹，提取的信息素。
最終都落入了她手中。
她用這些濃縮信息素制造特效藥，挽救日漸衰弱的謝浮雲。
而江明昭是她最成功也最危險的實驗體。
頂級信息素竟意外地治好了重傷垂危的江明昭。
“謝浮雲打的？”江明昭瞥了一眼她臉上的紅腫，語氣聽不出情緒。
能讓謝浮雲打你，你是真的觸了人家逆鱗。
許襄你真還是瘋子。
“不！是常曦那個賤人！”許襄瞬間被點燃，咬牙切齒，“我恨不得撕爛她那張勾人的臉。”
聽到常曦被如此辱罵，江明昭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了一瞬。他狀似無意地問：“你是S級，她不過是A級怎麽能打到你？”
“哼。”許襄冷笑，“我懷疑她根本不是原來的常曦。原來的常曦信息素是梨花香，清淺柔和。現在這個是郁金香。而且她的等級，我近距離感受過，絕對是頂級的omega。”
她眼中閃過一絲嫉恨與疑惑。
江明昭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他激動地轉向許襄，“你再說一遍。”
許襄咬牙切齒地說：“我說那賤人不是常曦，是一個頂級O，信息素郁金香。”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郁金香......頂級omega......
所有的懷疑，猜測，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可怕的印證。
常曦，她的身份一定是江明月。
這個世界一定存在玄學。
許襄並未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地抱怨：“你的計劃也沒成功。法拉利上死的不是鹿泠之，是謝老二那個廢物。”
江明昭及時收回咧嘴的弧度，“至少，我幫你留在了謝家，除掉了謝浮灃這個障礙。”
他迅速收斂心神，為她出謀劃策，“你想要跟謝浮雲在一起，喪偶比離婚方便得多。抓緊時間，把你和謝浮灃名下的婚內財產轉移到自己手裏。謝浮灃是永遠出不來了。而且，謝董絕不會同意謝浮雲和常曦結婚。鹿泠之就算鬧翻天，也沒用。”
“為什麽？”許襄不解。
就算常曦不是真常曦。
按照謝董的性子，那就是鐵打的頂級AO，流水的人。
只要是頂級omega，那麽這個omega皮囊下是常曦也罷，是別人也好，他就當做不知道。
江明昭想到那日潛入謝董書房，在他因心臟病發作而痛苦喘息時，俯身在他耳邊低語的那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弧度。
他給謝董餵了藥，然後告訴他。
——“你的女兒，你真正的女兒謝浮雲，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了你大兒子謝浮灃的手裏，現在這個，不過是覬覦太宇集團的冒牌貨。”
——“你不信的話，你看看鹿泠之那張臉，哪裏長得像你？”
——“至於冒牌貨謝浮雲，她的眼睛長得很像鹿泠之，因此這兩個人是有血緣關系。最後有沒有一種可能冒牌的把臉整成了真正謝浮雲的樣子。”
最後，他給他看了一張照片。
......
老管家繼續催促：“謝總。”
謝浮雲拿起一支護手霜，擠出一點乳白色的膏體，輕柔地塗在常曦因冬日幹燥而略顯緊繃的手背上。她的指腹帶著溫熱，力道適中地打著圈，從手背按摩到纖細的指節。
“舒服嗎？”謝浮雲目光落在常曦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常曦任由她按摩，微微勾起唇角，嗔怪著：“我只是扇了許襄兩巴掌，又沒多用力，手不酸。”
“以後，打架這種活。”謝浮雲停下動作，用幹凈的指腹輕輕刮了刮常曦的鼻尖，語氣半是認真半是玩笑，“交給我。你負責貌美如花。”
“好了，別貧了。”常曦抽回手，輕輕推了推她，目光掃向站在書房門口的老管家，催促道：“趕緊去謝董那邊，別讓他等久了。”
謝浮雲點點頭，站起身，俯身在常曦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嗯，我很快回來。”
“記得。”常曦在她轉身時，又輕聲補充了一句，“把繼承人的事情徹底定下來，最好能發個正式的集團公告。”
“知道了。”
等謝浮雲走了。
常曦電腦屏幕上，心理咨詢後臺系統，“未處理預約”的提示圖標在角落閃爍。她習慣性地點開，準備將今天的咨詢記錄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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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JMZ：我們見一面。】
常曦的指尖在鼠標上微微一頓。這個IDJMZ。
江明昭名字的拼音縮寫。
她的心臟猛地一沈，一股不祥的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JMZ很快又來了信息。
【病人JMZ：我知道你是誰？】
【病人JMZ：見面談，我還知道謝浮雲不在你身邊，你正好可以出來。】
常曦的眉頭蹙緊。她指尖懸在鍵盤上，猶豫了片刻。
【CX：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直接打開手機，想要報警。
【病人JMZ：你如果報警的話，我不介意讓你的心肝寶貝坐不上太宇繼承人寶座。我更會讓你的心肝寶貝遭遇網暴。】
這一次，回覆間隔了大約一分鐘。
這一分鐘，在寂靜的夜裏，仿佛被拉長了一個世紀。常曦能聽到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聲，以及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的細微簌簌聲。
終於，新的消息彈出。只有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常曦的視網膜上，
【病人JMZ：你是江明月。】
【病人JMZ：我在外面的咖啡店等你，不許報警。出來，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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