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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歷史無法改變?不,是愛情騙子不給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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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歷史無法改變?不,是愛情騙子不給機會!

雲湛最近忙得像個連軸轉的騾子,啊不,是比騾子還慘。騾子拉磨還能偶爾歇歇腳,他這位皇帝卻是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天剛蒙蒙亮,他就得從那張寬大得能跑馬的龍床上爬起來——別誤會,他現在基本都是一個人睡,頂多夢裏夢見某個混蛋——然後開始一天的“受刑”,哦不,是早朝。

聽著底下那群大臣們車軲轆話來回說,這個稟報邊境軍情緊急,那個哭訴地方災民待哺,還有一個拐彎抹角暗示該選秀女充實後宮了……雲湛一邊強打精神應付,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

“系統,我懷疑這幫老家夥是故意的!明知道朕窮得叮當響,還天天變著法兒要錢!”

【根據行為模式分析,有73.8%的官員確實在利用宿主的財政困境謀取私利。】

“靠!我就知道!”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真正的“酷刑”才剛剛開始。禦書房裏堆積如山的奏折等著他批閱,每一本都像在嘲笑他的無能。

“江南水患又請求撥銀五十萬兩?朕上哪兒偷去?”

“北境軍餉拖欠三月?朕倒是想發,國庫能摳出銀子嗎?”

“工部請求撥款研制新兵器?這個倒是正經事,可錢呢?錢呢!”

“好不容易倒騰的那點錢,一下子又全沒了。還得再整點新發明。”

他抓著自己日漸稀疏的頭發,恨不得把戶部尚書抓過來,讓他表演一個空手變銀子的戲法。

為了推進各項改革,他還得時不時“寵幸”一下他那幾位得力幹將。當然,此“寵幸”非彼“寵幸”。

比如昨晚,他就召了李慕言來“侍寢”。兩人在燭光下對坐,討論如何更高效地將新式農具推廣到偏遠州縣。

“陛下,此事需地方官吏得力,否則再好政策也是空談。”李慕言蹙著眉,在紙上寫寫畫畫。

“朕知道,可如今能用之人太少啊!”雲湛嘆氣,“那些老臣一個個跟算盤珠子似的,不撥不動。”

“或許可考慮在科舉之外,另開恩科,選拔實幹之才?”

“這個主意好!慕言你真是朕的賢內助……啊不是,是得力助手!”

話一出口,雲湛就看見李慕言耳根微微泛紅,嚇得他趕緊轉移話題,心裏直罵自己嘴瓢。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雲湛感覺自己快要被榨幹了。他對著銅鏡,看著裏面那個頂著黑眼圈、面色憔悴的青年,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半年前還在河間府跟燕臨野撒嬌耍賴的自己。

“系統,我覺得我快要得道成仙了……”他有氣無力地扒拉著算盤珠子,“就靠一口仙氣吊著。”

【宿主,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您無法成仙。您只是過度疲勞。建議合理休息。】

“休息?朕倒是想!”雲湛哀嚎,“北邊蠻子虎視眈眈,東南倭寇還沒剿幹凈,黃河的堤壩等著銀子修,災區的百姓等著米下鍋……朕敢休息嗎?!”

他正絮絮叨叨地跟系統倒苦水,忽然,禦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高公公那尖細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陛下!陛下!八百裏加急!河間府急報!”

雲湛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河間府……那是燕臨野的地盤!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變調:“快!呈上來!”

高公公連滾爬爬地進來,手裏捧著一封插著羽毛的信函,臉色煞白。

雲湛一把奪過,撕開火漆,快速瀏覽起來。信上的字跡仿佛帶著血與火的氣息,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燕逆臨野,於三日前於河間府誓師,偽稱‘清君側,靖國難’,舉兵十萬,一路勢如破竹,連克三城,兵鋒直指京城……”

“叛軍所到之處,開倉放糧,宣揚陛下……陛下荒淫無道,寵幸佞臣,致使天怒人怨……”

“沿途守軍或降或逃,竟無一支能阻其鋒芒……”

後面寫了什麽,雲湛已經看不清了。

他只覺得耳朵裏“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手裏的信紙飄然滑落。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就像那本破雜談上寫的一樣,燕臨野反了。

盡管他這大半年拼了命地想改變,鏟除奸臣,改善民生,發展經濟,鞏固邊防……他以為自己做足了努力,以為歷史至少會有一點點偏轉。

可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燕臨野還是反了。在他焦頭爛額應對天災人禍的時候,在他剛剛看到一絲曙光的時候。

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將他整個人都凍僵了。

“果然……果然還是不行嗎……”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不管我怎麽掙紮,歷史的結局……是無法改變的……”

他頹然坐倒在龍椅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禦書房裏靜得可怕,只能聽到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高公公壓抑的抽泣聲。

“系統……”他在心裏呼喚,聲音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你不是‘昏君自救系統’嗎?你想想辦法啊!對抗他!阻止他!”

【……】系統沈默了片刻,電子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近乎無奈的波動,【宿主,本系統的核心功能是輔助您通過自身努力改變命運。但目標人物燕臨野,身負此方位面大氣運,是‘天命之子’。其重大抉擇及行動軌跡,受世界規則強力維護。以本系統當前權限及能量等級,無法進行直接對抗或強行扭轉。】

無法對抗……天命之子……

這幾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雲湛的心臟。

他想起在河間府的日子,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此刻無比清晰地湧現出來。

他想起燕臨野抱著他,在他耳邊用那樣認真、那樣讓人心動的語氣說:

“雲湛,我並非為一己私欲……我要的,是這天下百姓,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

“為了終結這亂世,為了更多的百姓能像河間府之人一般安居樂業!”

當時他聽得多麽感動,覺得這個男人胸懷天下,值得托付。他甚至一度幻想過,如果自己不是楚胤,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這層血海深仇,該有多好。

可現在呢?

他雲湛,難道沒有在為天下百姓做事嗎?

他鏟除了貪官,努力推廣能讓百姓吃飽飯的新農具和良種,想方設法讓鹽價降下來,甚至頂著“位面棄子”的黴運拼命處理各種天災人禍……他所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讓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嗎?!

他不需要燕臨野來“終結亂世”,他自己就在做!而且,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可是燕臨野呢?

他連這點時間都不肯給他!

他甚至等不及看看自己治理下的天下會變成什麽樣子,就迫不及待地舉起了反旗!

什麽為了天下百姓?

什麽不忍生靈塗炭?

全都是借口!

漂亮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燕臨野,根本就是想當皇帝!他之前的那些深情,那些承諾,那些看似無私的抱負,全都是騙他的!

一股被欺騙、被背叛的怒火,如同巖漿般從心底噴湧而出,瞬間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之前的眷戀!

心痛,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揉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比他知道自己可能被做成酒器時更痛!比他被燕臨野囚禁時更痛!

因為他付出了真心,卻換來了一場處心積慮的欺騙!

“騙子……燕臨野……你這個大騙子!”雲湛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血紅的月牙印。眼眶又熱又脹,但他死死忍著,不讓那丟人的金豆子掉下來。

高公公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陛下……陛下保重龍體啊!老奴這就去傳幾位將軍進宮商議對策!”

“對策?”雲湛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有什麽對策?他是天命之子,朕是位面棄子。他怎麽打都是贏,朕怎麽掙紮都是輸。”

憤怒過後,是更深、更沈的無力感。

連系統都說了,無法對抗天命。

他一個“位面棄子”,拿什麽去跟“天命之子”鬥?

他所有的努力,在既定的歷史洪流面前,仿佛都成了可笑的無用功。

繼續抵抗?然後呢?讓更多將士白白送死?讓本就飽經天災的百姓再遭受戰火蹂躪?

他想起燕臨野那恐怖的軍事才能和逆天的運氣,想起自己這邊內憂外患、捉襟見肘的窘境。

抵抗,除了增加傷亡,延緩一下自己腦袋變成藝術品的進度之外,還有什麽意義?

既然歷史無法改變……既然他註定要輸……

雲湛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對著空蕩蕩的禦書房,也對著腦海裏的系統,用盡全身力氣,聲音沙啞而平靜地說:

“罷了……”

“傳朕旨意……命各地守軍……遇燕軍……可酌情……後撤……”

“盡量減少……無謂的傷亡吧。”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

不是因為他懦弱,而是因為他發現,所有的掙紮在命運和“真心”的欺騙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高公公震驚地看著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皇帝,老眼裏滿是心痛,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只是重重地磕了個頭,步履蹣跚地退下去傳令。

禦書房裏,只剩下雲湛一個人,對著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急報,和滿室冰冷的寂靜。

系統小七也沈默了。

它檢測到宿主的精神波動降至冰點,絕望值飆升。自救任務,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

而那個被扣上“大騙子”帽子的燕臨野,此刻正騎著駿馬,奔馳在前往“拯救”他的路上,滿腔怒火與愛意,一心只想快點見到他心尖上的人,把他從“火坑”裏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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