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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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偷吻
鬼使神差的，她緩緩地俯下身。
蘇問尋笑了笑, 向許灣點頭表示認可。
隨即，她邁出門，跟上許溪的步伐。
許溪倚靠在樓梯邊等她：“灣灣剛剛同你說什麽了？”
想到剛剛許灣精靈古怪的表情, 這是她和對方間的秘密：“只是說她很開心。”
兩人邊走邊聊天：“問尋, 今天謝謝你。灣灣小孩子心性，偶爾會想要這想要那。”
蘇問尋知道許溪是指許灣要高處桂花的事，臂彎間似乎還殘餘著許溪肌膚的觸感。能夠同對方這樣的接觸, 她樂意至極，只覺得十分需要許灣這個助攻。
“沒事，灣灣做得很好。”
不知不覺中，將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出。話剛說出口，蘇問尋的眼神就閃了閃，她看向許溪, 解釋：“我是說……是說…”
每每面對許溪，解釋的話總是卡在口中, 一時無法說出。而Omega則聽著, 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
望著對方眼中的笑意, 蘇問尋也不自覺笑開, 不再解釋：“嗯, 我是說這樣很好。”
“老婆, 我們今天要不要出門？”
歸思節雖然只有一天，但第二日才是街道上最熱鬧的時候，稱為歸思會。第一天和親人團聚，第二天和親人共同游玩。
轉眼間, 有十六年沒有再重游過歸思會, 許溪點了點頭：“好。”
老宅在深山, 兩人沒有選擇驅車到市中心, 而是並肩步行至臨近的村鎮上。
相較於高樓林立的市中心，有時候，村鎮的節日氛圍反而更濃厚些。街道兩旁張燈結彩，各式各樣的燈籠早已掛起，繪著吉祥的花鳥圖案。
天還沒完全暗下，但已經人潮湧動，街道旁的攤販陸陸續續開始擺攤。
“和我記憶中的一樣。”許溪輕聲說，眼裏流露出懷念。
蘇問尋突然去牽許溪的手，面對對方略微不解的眼神，解釋道：“人太多，會被沖散。”
人多沖散也可以通過手機聯系，蘇問尋的解釋對許溪來說顯然是不成立的。但她還是沒有說話，任憑對方牽著。
人潮擁擠，她們的手臂不時輕輕相觸。她們隨著人流緩緩前行，路過一家攤子。
攤面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老式糖果，空氣中彌漫著甜蜜的味道。花花綠綠的糖紙包裹著糖果，上面印刷著樸實無華的大字：飴糖、玉米糖、高粱糖。
但攤位前並沒有人停留，這樣的老式糖果已經被時代淘汰，人們更喜歡新式的包裝精美的糖果。
賣糖果的老奶奶只是坐在攤位前，笑呵呵地看著來往的人。她出來並不是為了賺多少錢，而是喜歡等會熱鬧的氛圍，可以消磨一人的時光。
蘇問尋註意到，停下腳步。
“奶奶，這糖果怎麽賣？”蘇問尋詢問。
攤位前難得來人，還是兩個俏生生的小姑娘，老奶奶慈祥地笑著：“囡，八元一包，十五元兩包。”
“奶奶，那我要兩包。”
“好。”老奶奶將兩包糖用袋子裝好，又塞了一把散裝的，“囡，再送你們些。”
“謝謝奶奶。”蘇問尋嘴甜，“這糖現在很難見到，雖然簡單，但很好吃。”
“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做了，賣不動。但還是有小輩喜歡，我看你們喜歡吃就開心。”老奶奶聲音中帶著滿足。
告別老奶奶，兩人又往前走了些。
許溪用餘光看向蘇問尋手中的糖，對方最看不上眼這種。以前的“蘇問尋”認為這些老人制作的東西是低劣的，對方講究品牌，更不會這樣和顏悅色地和老人交談。
她曾經親眼看見過一個老人在走路時不小心衣袖與“蘇問尋”擦到，“蘇問尋”直接將對方推倒在地，頗為嫌棄地扔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與今天的表現截然不同。
而現在的蘇問尋雖然對惡人冷，甚至氣質比先前更盛，可有時候卻有著完全溫暖的一面。
“老婆，你想嘗嘗嗎？”蘇問尋誤以為許溪想吃，拿出一顆遞到對方手中，“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一年最多只能吃到一次。”
話自然地說出，可卻讓接過糖的許溪停頓了下。她看向手心中的糖，即使是“蘇問尋”的小時候，對方也不會喜歡這種所謂低劣的東西。更不論一年一次，就好像蘇問尋小時候過得極苦。
但很快她的思路被打斷，蘇問尋似乎看到了什麽，拉著她的手快步。被人牽動，她的腳步也不自覺加快。
直到擠過人群，到了最前圍，許溪才知道蘇問尋想看什麽。
前方傳來悠揚的曲調，是街頭戲班在表演歸思節的傳統曲目《月圓人長久》。
兩人駐足聆聽，唱的是久別重逢、相伴相守的故事。
許溪側頭看向蘇問尋，發現她聽得專註。天已完全暗下，花燈被盞盞點亮。Alpha的眼眸中燈光流轉，蘇問尋的五官是骨相分明而冷艷的，卻也帶給她沖擊性的美貌。燈火勾勒下，柔化了她的側臉輪廓。
歌曲唱到動情處，蘇問尋的睫顫了顫，閉下，沈浸在其間。
一曲終了，掌聲與叫好聲四起。
蘇問尋緩緩睜開眼，眼底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落寞，但在對上許溪目光的瞬間，那絲落寞便迅速隱去，換上了些許溫柔的笑意。
“唱得真好。”她輕聲說，像是感慨。
人群來往，可許溪卻覺得此刻的蘇問尋是孤寂的。這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糖紙被展開，蘇問尋的嘴裏突然多了甜味。
“吃糖。”
許溪將那顆糖果放入蘇問尋口中，她只是下意識認為蘇問尋該吃一顆糖去驅散周身的孤寂。
蘇問尋瞳孔顫顫，眼眸裏倒映著許溪的身影和花燈相映，糖果的甜意一路化至心底，僅剩下滿足和幸福。
與許溪不同，她沒有這樣和親人出行的經歷。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沒有親人，自給自足。吃盡所有的苦，但因為自由自在，依舊快活。
而這樣的節日燈會是她最喜歡的，可以賺到更多的錢，去買平常裏舍不得吃的東西。
偶爾她也會羨慕地看向那些和親人開心出行的人們，不過，很快她就會收回目光，心滿意足地繼續吃著她買的糖果，聽《月圓人長久》。
那時的她年紀太小，聽不懂歌曲想要表達的情感，只是在每次曲畢後會胡亂地摸一把臉上的淚。
而這一刻，周遭的喧囂仿佛都遠去，蘇問尋的世界裏有許溪，這對曾經的她來說，是無法想象的。
胸腔裏的心跳有些失控：“嗯，很甜。”
回程的路上，人群的喧囂漸漸遠離。廟會很有趣但也很消耗人的精力。
路旁的湖泊隨著夜風而偶起漣漪，今晚的星星極多極亮，倒映在湖面，仿佛是星礫墜入湖底。
湖泊旁安置著一條供行人休息的長椅，兩人都有些乏，坐在那休息。
長椅上的許溪，微微靠著長椅後背。但一天的游玩，加上靜謐安詳的氛圍，讓她不知不覺放松下來。
“老婆，你要不要枕著我的腿休息一下？”蘇問尋試探性地開口，又怕太過。
“好。”許溪沒有拒絕，她的確需要假寐一會兒。
躺下，輕輕枕在蘇問尋並攏的雙腿上。很快，Omega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顯然已經沈入夢鄉。
四周萬籟俱寂，只有不遠處隱約傳來的魚兒吐泡泡的聲音。星光照映，讓不大的池子成了夢幻的星星池。
腿上傳來重量和溫度，蘇問尋垂眸。許溪睡顏恬靜，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行走後的粉意，唇形飽滿。
一種幾乎無法抑制的渴望突然攫住了蘇問尋。
鬼使神差的，她緩緩地俯下身。
動作輕得像怕驚動停駐的蝶，她的唇極其輕柔地印在許溪的唇上，帶著不可察的顫。
一觸即離，卻讓她的指尖發麻，一路麻到心臟。
這是一個偷來又不敢讓對方知道的吻。
就在她再次起身，試圖平覆狂亂的心跳時，許溪的長睫輕輕顫動了下。
【作者有話說】
寶們，你們覺得貓貓會發現嗎？[讓我康康]
有沒有寶註意到角色卡多了貓貓小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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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邁出門，跟上許溪的步伐。
許溪倚靠在樓梯邊等她：“灣灣剛剛同你說什麽了？”
想到剛剛許灣精靈古怪的表情, 這是她和對方間的秘密：“只是說她很開心。”
兩人邊走邊聊天：“問尋, 今天謝謝你。灣灣小孩子心性，偶爾會想要這想要那。”
蘇問尋知道許溪是指許灣要高處桂花的事，臂彎間似乎還殘餘著許溪肌膚的觸感。能夠同對方這樣的接觸, 她樂意至極，只覺得十分需要許灣這個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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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將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出。話剛說出口，蘇問尋的眼神就閃了閃，她看向許溪, 解釋：“我是說……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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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對方眼中的笑意, 蘇問尋也不自覺笑開, 不再解釋：“嗯, 我是說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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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思節雖然只有一天，但第二日才是街道上最熱鬧的時候，稱為歸思會。第一天和親人團聚，第二天和親人共同游玩。
轉眼間, 有十六年沒有再重游過歸思會, 許溪點了點頭：“好。”
老宅在深山, 兩人沒有選擇驅車到市中心, 而是並肩步行至臨近的村鎮上。
相較於高樓林立的市中心，有時候，村鎮的節日氛圍反而更濃厚些。街道兩旁張燈結彩，各式各樣的燈籠早已掛起，繪著吉祥的花鳥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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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擁擠，她們的手臂不時輕輕相觸。她們隨著人流緩緩前行，路過一家攤子。
攤面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老式糖果，空氣中彌漫著甜蜜的味道。花花綠綠的糖紙包裹著糖果，上面印刷著樸實無華的大字：飴糖、玉米糖、高粱糖。
但攤位前並沒有人停留，這樣的老式糖果已經被時代淘汰，人們更喜歡新式的包裝精美的糖果。
賣糖果的老奶奶只是坐在攤位前，笑呵呵地看著來往的人。她出來並不是為了賺多少錢，而是喜歡等會熱鬧的氛圍，可以消磨一人的時光。
蘇問尋註意到，停下腳步。
“奶奶，這糖果怎麽賣？”蘇問尋詢問。
攤位前難得來人，還是兩個俏生生的小姑娘，老奶奶慈祥地笑著：“囡，八元一包，十五元兩包。”
“奶奶，那我要兩包。”
“好。”老奶奶將兩包糖用袋子裝好，又塞了一把散裝的，“囡，再送你們些。”
“謝謝奶奶。”蘇問尋嘴甜，“這糖現在很難見到，雖然簡單，但很好吃。”
“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做了，賣不動。但還是有小輩喜歡，我看你們喜歡吃就開心。”老奶奶聲音中帶著滿足。
告別老奶奶，兩人又往前走了些。
許溪用餘光看向蘇問尋手中的糖，對方最看不上眼這種。以前的“蘇問尋”認為這些老人制作的東西是低劣的，對方講究品牌，更不會這樣和顏悅色地和老人交談。
她曾經親眼看見過一個老人在走路時不小心衣袖與“蘇問尋”擦到，“蘇問尋”直接將對方推倒在地，頗為嫌棄地扔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與今天的表現截然不同。
而現在的蘇問尋雖然對惡人冷，甚至氣質比先前更盛，可有時候卻有著完全溫暖的一面。
“老婆，你想嘗嘗嗎？”蘇問尋誤以為許溪想吃，拿出一顆遞到對方手中，“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一年最多只能吃到一次。”
話自然地說出，可卻讓接過糖的許溪停頓了下。她看向手心中的糖，即使是“蘇問尋”的小時候，對方也不會喜歡這種所謂低劣的東西。更不論一年一次，就好像蘇問尋小時候過得極苦。
但很快她的思路被打斷，蘇問尋似乎看到了什麽，拉著她的手快步。被人牽動，她的腳步也不自覺加快。
直到擠過人群，到了最前圍，許溪才知道蘇問尋想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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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唱到動情處，蘇問尋的睫顫了顫，閉下，沈浸在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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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問尋緩緩睜開眼，眼底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落寞，但在對上許溪目光的瞬間，那絲落寞便迅速隱去，換上了些許溫柔的笑意。
“唱得真好。”她輕聲說，像是感慨。
人群來往，可許溪卻覺得此刻的蘇問尋是孤寂的。這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糖紙被展開，蘇問尋的嘴裏突然多了甜味。
“吃糖。”
許溪將那顆糖果放入蘇問尋口中，她只是下意識認為蘇問尋該吃一顆糖去驅散周身的孤寂。
蘇問尋瞳孔顫顫，眼眸裏倒映著許溪的身影和花燈相映，糖果的甜意一路化至心底，僅剩下滿足和幸福。
與許溪不同，她沒有這樣和親人出行的經歷。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沒有親人，自給自足。吃盡所有的苦，但因為自由自在，依舊快活。
而這樣的節日燈會是她最喜歡的，可以賺到更多的錢，去買平常裏舍不得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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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她年紀太小，聽不懂歌曲想要表達的情感，只是在每次曲畢後會胡亂地摸一把臉上的淚。
而這一刻，周遭的喧囂仿佛都遠去，蘇問尋的世界裏有許溪，這對曾經的她來說，是無法想象的。
胸腔裏的心跳有些失控：“嗯，很甜。”
回程的路上，人群的喧囂漸漸遠離。廟會很有趣但也很消耗人的精力。
路旁的湖泊隨著夜風而偶起漣漪，今晚的星星極多極亮，倒映在湖面，仿佛是星礫墜入湖底。
湖泊旁安置著一條供行人休息的長椅，兩人都有些乏，坐在那休息。
長椅上的許溪，微微靠著長椅後背。但一天的游玩，加上靜謐安詳的氛圍，讓她不知不覺放松下來。
“老婆，你要不要枕著我的腿休息一下？”蘇問尋試探性地開口，又怕太過。
“好。”許溪沒有拒絕，她的確需要假寐一會兒。
躺下，輕輕枕在蘇問尋並攏的雙腿上。很快，Omega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顯然已經沈入夢鄉。
四周萬籟俱寂，只有不遠處隱約傳來的魚兒吐泡泡的聲音。星光照映，讓不大的池子成了夢幻的星星池。
腿上傳來重量和溫度，蘇問尋垂眸。許溪睡顏恬靜，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行走後的粉意，唇形飽滿。
一種幾乎無法抑制的渴望突然攫住了蘇問尋。
鬼使神差的，她緩緩地俯下身。
動作輕得像怕驚動停駐的蝶，她的唇極其輕柔地印在許溪的唇上，帶著不可察的顫。
一觸即離，卻讓她的指尖發麻，一路麻到心臟。
這是一個偷來又不敢讓對方知道的吻。
就在她再次起身，試圖平覆狂亂的心跳時，許溪的長睫輕輕顫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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