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甜味（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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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甜味（加更）
似乎嘗到了點甜味。
蘇問尋的心臟驟然停止, 她看著許溪閉眸的面容，眼睛一瞬不瞬。
老婆醒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緊張和隱秘的喜悅交錯, 老婆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驚訝？厭惡？抗拒？還是…接受？
時間仿佛被拉長, 然而，預想中的清醒並沒有到來。許溪的睫毛只是輕輕顫動了下，並沒有睜眼, 而是微微側頭無意識地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蘇問尋緊繃的身體忽然松弛，她的手拂過許溪被夜風吹亂的發絲，繼而隔著距離慢慢描摹對方小巧精致的五官。
星星落在湖面，蕩漾的碧波將星光打碎又重新匯聚。
“問尋，我睡了很久嗎？”許溪睜眼。
“不久，十分鐘而已。”
蘇問尋搖搖頭, 秋天的夜是很涼的，如果時間再久些, 她也打算喊對方起來。
許溪從Alpha的腿上起來, 她正要將身上蓋著的外套還給對方, 遞還的動作頓住。
眼裏還殘存著三分剛睡醒的惺忪, 輕聲自語：“奇怪……”
“怎麽了？”
許溪擡眸看她, 帶著一絲不解：“似乎嘗到了點甜味。”
蘇問尋的心瞬間被上提, 剛剛偷親的行為如幻燈片般在她的腦海中被不斷放映。
隨即，Omega卻自我否定：“應該是今天買了糖果，出現錯覺，覺得自己也吃了糖。”
站起身, 沒有再懷疑：“問尋, 走吧。”
許溪率先往老宅的方向走, 沒註意到身後的Alpha耳尖發紅, 抿了下唇。
蘇問尋和許溪兩人在老家一連住了三天，這三天裏兩人都抽空去和許灣見面。
再一次和笑容滿面的許灣告別後，許溪的眉頭反而蹙起。
這些日子，灣灣的身體狀況不錯，都可以獨自走動，不用依賴輪椅，而且她和蘇問尋也每天和對方見面。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裏，太過反常。
思考著，許溪頓住腳步，眉頭蹙得更深。
灣灣的身體狀況，從小到大都是母親手裏最有力的籌碼。她絕不會允許灣灣像現在這樣不需要任何代價就給予藥，更不會如此輕易頻繁地讓她們單獨接觸她，甚至……像是樂見其成。
“怎麽了，老婆？”蘇問尋察覺到許溪頓住的腳步，詢問。
“沒什麽。”許溪搖搖頭。
一切都是她的猜想，也許灣灣身體的確在好轉，即使是原有的治療方案。也許母親願意放手，讓她們見面。
前面的猜想還有機率發生，可想到許楚悅，許溪還是說：“問尋，我還有些話想要和灣灣聊，你先回去。”
“好。”蘇問尋很尊重許溪，不會太過幹涉。點頭，獨自離開。
而許溪重新折返回許灣的房間，邵媽去給許灣準備下午的加餐。許灣身體不好，用餐用的很少，因此就需要一天加兩頓餐。
房間裏，僅剩下許灣一人。
隱約能聽到許灣回覆“好”和掛斷電話的聲音，緊隨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痛苦的呻吟聲。
聽到聲響，許溪快步推入房間。
而房間中的情景令她呼吸一滯。
房間中飄散著一絲清新幹凈的香味，類似於某種植物。可許灣並沒有安穩地坐在床上，而是蜷縮著倒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因為劇烈痛苦而微微痙攣。
與剛剛分別時的不同，她的臉色不再是略顯蒼白卻還算紅潤的模樣，而是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灰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
她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胸口，無法自抑地劇烈咳嗽著。
許灣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意識似乎都有些模糊，眼神渙散，甚至沒有察覺到破門而入的許溪。
“灣灣！”一向冷靜的許溪此刻也無法淡定，她扶起許灣，語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怎麽會突然那麽嚴重？母親給你的藥呢？”
視線面前聚焦，許灣躺在許溪懷中虛弱地搖搖頭：“藥……要定時才能註射。而且姐姐，不管用了，這些日子我一直時好時壞。”
見妹妹那麽痛苦，許溪的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巨大的心疼和憤怒同時在心尖翻湧，讓她渾身發冷。
定時給藥，看來母親果然不如表面般平和。
許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許灣扶到床上：“灣灣，你先躺著休息。”
就要離開，被許灣拉住：“姐姐，你不要為了我和母親起沖突。我的病是一直不好的，我知道。”
強忍住怒火，許溪輕輕地安撫著妹妹的發頂：“放心，灣灣，姐姐不會和母親起沖突。”
嘭！
許楚悅專屬書房中，桌上的鳶尾花瓶被打碎。
許溪目光平靜地砸碎了許楚悅最喜歡的花瓶，清水蔓延，碎裂的瓷片將一向規整嚴肅的書房打亂。
“灣灣的病那麽嚴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見自己這個一向冷靜的大女兒連一聲“母親”都不願稱呼。許楚悅在不悅的同時，心裏卻多了份確定，看來許灣發病加重，沒有許溪在背後動手腳。
許楚悅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其中不知包含了多少虛情假意：“灣灣的身體，你是知道的。母親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擔心，可醫生也找不到好的解決方案。
許溪，你要知道研究新藥需要極大的成本和人力，整個家族的運轉需要資金。”
她緩緩站起身子，繞開碎盞，帶著無形的壓迫：“所以也許灣灣的治療交給蘇問尋更好，如果灣灣……”
許楚悅沒有繼續說，可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蘇問尋”三字讓許溪頓了下，輕輕轉動著指節處的薔薇戒指，眼神越發得冰冷：“你想讓她背起灣灣的責任。”
笑了下，許楚悅語氣中帶著讚賞：“果然是我最聰明的女兒。信任問尋，把問尋當一家人我才那麽做，如果她沒照顧好灣灣，想來會因此自責，為許氏醫藥產業註入更大的資金。
許溪，自己才重要，許家才是你最堅實的後盾，而不是某一人。”
她先前將許灣強壓在手中，是因為許灣還有利用價值。
可當許灣的病嚴重到無法控制的時候，那麽壓榨最後的價值就成了最重要的事，即使對方是自己的女兒。
這才是許溪和蘇問尋能夠順利見到“健康”許灣的原因，定時註射藥劑，讓蘇問尋誤以為許灣身體沒問題。利用蘇問尋的愧疚，用灣灣的生命作為籌碼，去換取更多的資金……
許溪的手猛地收緊，薔薇戒指嵌入皮肉都不自知。劇烈的掙紮在眼中翻滾，她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而許楚悅整以閑暇，等待著許溪的答案。她得意於將玩偶玩/弄在股掌間，讓許溪在疼愛的妹妹和心愛的伴侶間抉擇，能夠極大地滿足她可怖的控制欲。
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走了步好棋，讓一步廢棋起死回生，更是讓原本跳脫於棋盤的棋子再次握入手中。
許久，許溪緩緩擡起眼，眼中的劇烈掙紮尚未完全褪去，她看著許楚悅：“母親，問尋也很希望灣灣能夠到家中做客。”
“你做了個很聰明的決定。”許楚悅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是獵物在陷阱中無力掙紮的得意感，“這才是我許楚悅的女兒，許家永遠可以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她的目光落在許溪的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空洞沒有靈魂的標準作品。
不再多言，許溪溫順地垂下頭：“是。”
沈重的紫檀木門被闔上，許溪的眼底劃過一絲暗色，低聲重覆了幾天前蘇問尋的話：“我們要讓母親親自將灣灣送過來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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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嘗到了點甜味。
蘇問尋的心臟驟然停止, 她看著許溪閉眸的面容，眼睛一瞬不瞬。
老婆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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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厭惡？抗拒？還是…接受？
時間仿佛被拉長, 然而，預想中的清醒並沒有到來。許溪的睫毛只是輕輕顫動了下，並沒有睜眼, 而是微微側頭無意識地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蘇問尋緊繃的身體忽然松弛，她的手拂過許溪被夜風吹亂的發絲，繼而隔著距離慢慢描摹對方小巧精致的五官。
星星落在湖面，蕩漾的碧波將星光打碎又重新匯聚。
“問尋，我睡了很久嗎？”許溪睜眼。
“不久，十分鐘而已。”
蘇問尋搖搖頭, 秋天的夜是很涼的，如果時間再久些, 她也打算喊對方起來。
許溪從Alpha的腿上起來, 她正要將身上蓋著的外套還給對方, 遞還的動作頓住。
眼裏還殘存著三分剛睡醒的惺忪, 輕聲自語：“奇怪……”
“怎麽了？”
許溪擡眸看她, 帶著一絲不解：“似乎嘗到了點甜味。”
蘇問尋的心瞬間被上提, 剛剛偷親的行為如幻燈片般在她的腦海中被不斷放映。
隨即，Omega卻自我否定：“應該是今天買了糖果，出現錯覺，覺得自己也吃了糖。”
站起身, 沒有再懷疑：“問尋, 走吧。”
許溪率先往老宅的方向走, 沒註意到身後的Alpha耳尖發紅, 抿了下唇。
蘇問尋和許溪兩人在老家一連住了三天，這三天裏兩人都抽空去和許灣見面。
再一次和笑容滿面的許灣告別後，許溪的眉頭反而蹙起。
這些日子，灣灣的身體狀況不錯，都可以獨自走動，不用依賴輪椅，而且她和蘇問尋也每天和對方見面。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裏，太過反常。
思考著，許溪頓住腳步，眉頭蹙得更深。
灣灣的身體狀況，從小到大都是母親手裏最有力的籌碼。她絕不會允許灣灣像現在這樣不需要任何代價就給予藥，更不會如此輕易頻繁地讓她們單獨接觸她，甚至……像是樂見其成。
“怎麽了，老婆？”蘇問尋察覺到許溪頓住的腳步，詢問。
“沒什麽。”許溪搖搖頭。
一切都是她的猜想，也許灣灣身體的確在好轉，即使是原有的治療方案。也許母親願意放手，讓她們見面。
前面的猜想還有機率發生，可想到許楚悅，許溪還是說：“問尋，我還有些話想要和灣灣聊，你先回去。”
“好。”蘇問尋很尊重許溪，不會太過幹涉。點頭，獨自離開。
而許溪重新折返回許灣的房間，邵媽去給許灣準備下午的加餐。許灣身體不好，用餐用的很少，因此就需要一天加兩頓餐。
房間裏，僅剩下許灣一人。
隱約能聽到許灣回覆“好”和掛斷電話的聲音，緊隨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痛苦的呻吟聲。
聽到聲響，許溪快步推入房間。
而房間中的情景令她呼吸一滯。
房間中飄散著一絲清新幹凈的香味，類似於某種植物。可許灣並沒有安穩地坐在床上，而是蜷縮著倒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因為劇烈痛苦而微微痙攣。
與剛剛分別時的不同，她的臉色不再是略顯蒼白卻還算紅潤的模樣，而是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灰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
她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胸口，無法自抑地劇烈咳嗽著。
許灣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意識似乎都有些模糊，眼神渙散，甚至沒有察覺到破門而入的許溪。
“灣灣！”一向冷靜的許溪此刻也無法淡定，她扶起許灣，語氣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怎麽會突然那麽嚴重？母親給你的藥呢？”
視線面前聚焦，許灣躺在許溪懷中虛弱地搖搖頭：“藥……要定時才能註射。而且姐姐，不管用了，這些日子我一直時好時壞。”
見妹妹那麽痛苦，許溪的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巨大的心疼和憤怒同時在心尖翻湧，讓她渾身發冷。
定時給藥，看來母親果然不如表面般平和。
許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許灣扶到床上：“灣灣，你先躺著休息。”
就要離開，被許灣拉住：“姐姐，你不要為了我和母親起沖突。我的病是一直不好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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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楚悅專屬書房中，桌上的鳶尾花瓶被打碎。
許溪目光平靜地砸碎了許楚悅最喜歡的花瓶，清水蔓延，碎裂的瓷片將一向規整嚴肅的書房打亂。
“灣灣的病那麽嚴重，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見自己這個一向冷靜的大女兒連一聲“母親”都不願稱呼。許楚悅在不悅的同時，心裏卻多了份確定，看來許灣發病加重，沒有許溪在背後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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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楚悅沒有繼續說，可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蘇問尋”三字讓許溪頓了下，輕輕轉動著指節處的薔薇戒指，眼神越發得冰冷：“你想讓她背起灣灣的責任。”
笑了下，許楚悅語氣中帶著讚賞：“果然是我最聰明的女兒。信任問尋，把問尋當一家人我才那麽做，如果她沒照顧好灣灣，想來會因此自責，為許氏醫藥產業註入更大的資金。
許溪，自己才重要，許家才是你最堅實的後盾，而不是某一人。”
她先前將許灣強壓在手中，是因為許灣還有利用價值。
可當許灣的病嚴重到無法控制的時候，那麽壓榨最後的價值就成了最重要的事，即使對方是自己的女兒。
這才是許溪和蘇問尋能夠順利見到“健康”許灣的原因，定時註射藥劑，讓蘇問尋誤以為許灣身體沒問題。利用蘇問尋的愧疚，用灣灣的生命作為籌碼，去換取更多的資金……
許溪的手猛地收緊，薔薇戒指嵌入皮肉都不自知。劇烈的掙紮在眼中翻滾，她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而許楚悅整以閑暇，等待著許溪的答案。她得意於將玩偶玩/弄在股掌間，讓許溪在疼愛的妹妹和心愛的伴侶間抉擇，能夠極大地滿足她可怖的控制欲。
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走了步好棋，讓一步廢棋起死回生，更是讓原本跳脫於棋盤的棋子再次握入手中。
許久，許溪緩緩擡起眼，眼中的劇烈掙紮尚未完全褪去，她看著許楚悅：“母親，問尋也很希望灣灣能夠到家中做客。”
“你做了個很聰明的決定。”許楚悅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是獵物在陷阱中無力掙紮的得意感，“這才是我許楚悅的女兒，許家永遠可以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她的目光落在許溪的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空洞沒有靈魂的標準作品。
不再多言，許溪溫順地垂下頭：“是。”
沈重的紫檀木門被闔上，許溪的眼底劃過一絲暗色，低聲重覆了幾天前蘇問尋的話：“我們要讓母親親自將灣灣送過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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