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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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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塵懵頭懵腦地跟折顏進了西海,疊風見了她很是驚喜,“輕塵,你怎麽來了?!”

“我需要一個幫手,還有一味藥,只有她能辦到!”折顏不待輕塵回話,先行回了疊風。

等進了屋子,遣了那一幹人等,輕塵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上神,是想借著給二皇子的母親診病,幫我還了他的救命之恩!”

“嗯,不錯!不過,現在看來,這恩還不還得上,還兩說!”折顏替水君夫人診過脈,又掖好被角。

“怎麽,她情況不好嗎?”輕塵看折顏的面色有些凝重。

“就算是神仙,活得再久,也終歸有身歸混沌的那日,就連父神也不能例外!”折顏的目光悠遠。

“你不會,你是鳳凰,可以浴火重生,近乎於不死不滅!”輕塵看向折顏,眼神裏含雜太多東西。

折顏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恍了神,過了好大會兒,“涅槃之痛,可能比入輪回的苦,要痛過幾十倍!不死不滅……如果你在意的人都不在了,有這不死不滅之身,又有何用!”

輕塵聽了這話,渾身一顫,她從沒見過如此傷感的折顏,或許,就像她天生的陰陽雙生眼,上天給你的天賦異稟,最終是要你付出代價的,你最厲害的武器,最終也可能成為你最沈重的桎梏。

折顏看著輕塵一臉沈思,走過來,“回神啦,還是幫我想想辦法,怎麽還你自己的恩吧!”

輕塵聽了這七拐八彎的話笑了,“四海八荒的醫術,唯上神你最好,你要是沒轍,我能做什麽呀!”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我聽真真說,你的醫術很不錯,毒術更是高明,如今,我倒不敢自詡四海八荒醫術最好了!”折顏笑笑。

“普通的藥石,該是救不了她了!可惜,我如今的修為,開啟不了雙生眼,不然,給她續上幾百年命,倒也不是不可以!”輕塵有些無奈。

“如果我沒猜錯,真真說你用的禁術,就是陰陽雙生眼吧!”折顏的目光落在她眉間。

“嗯……”輕塵思忖著開口,白真可能是想慢慢讓折顏了解一些事實,所以關於她的很多事情,都大概告訴了折顏一些。

“我也沒想到水君夫人會病重至此,現在看來,我們得另尋他法還疊風的人情了!”折顏挑了挑眉毛。

“嗯……如果,上神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或許可以救她!”輕塵想了想。

“你可想好,這可是禁術,為了還一個人情,若遭反噬……”折顏有些猶豫。

“上神借我一些修為,最多閉關修養個幾十年,我也就能恢覆了,應該還好!”輕塵沈思到後來,仍是下定決心。

“好吧,輕重利害你自己看,需要我做什麽,我盡力而為!”折顏知道這姑娘硬氣得很,不以為自己能說服得了她。

聽得身後的響動,西海水君、疊風、疊雍一幹人等回頭,便看見折顏抱著已陷入昏迷的輕塵,跨出了屋子。疊風忙走上前,看著輕塵臉色青白,滿是疲憊,“她怎麽了?”一臉的焦急。

“稍後再說,先找個房間,讓她休息片刻!”折顏的臉色略顯蒼白,也不怎麽好看。

疊風轉頭,吩咐婢女將折顏領進客房,然後一直在屋外候著,不多時,折顏出來了。

“上神……”疊風有些急躁。

“你母親,原本大限已到,輕塵用了逆天改命的禁術,給她續了命,現在已無大礙,不過輕塵自己遭了反噬,損耗很多修為,需要閉關修養一段時日了,你也不用過於擔心。”

“她是急著想還了我與她的人情,好從此兩不相欠吧!她也真是傻,就算她不救我母親,我也不會拿著那個所謂人情,要她怎樣!”疊風凝眉,有些失神,有些傷心,他大概知道,輕塵此舉便是不想與他再有瓜葛。

“你們這些小兒女的心思,我們也不好說得太多,不過,疊風,感情的事,還是得看緣分!”折顏語重心長。

疊風沈著臉,沒有再說話。

輕塵醒來時,身邊有個小婢女,見她坐起身,立馬上前行禮,“姑娘醒了,奴婢這就稟告二皇子去!”輕塵擡手剛想說什麽,那丫頭已然跑出去了,輕塵緊了緊拳頭,想來想去,下床理好衣服,該面對的總歸躲不掉。

疊風進來時,就看見輕塵端坐在桌邊喝茶,他慢慢踱步進來。輕塵起身,微微欠身,“二皇子!”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這下姑娘真的不欠在下什麽了!”疊風有些幽怨。

“我知道二皇子並不求輕塵的回報,醫者仁心,救人本就是醫者本分,二皇子不必介懷。至於……輕塵也從沒打算用男女之情去回報你什麽,輕塵一直都認為,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強求不來,我和皇子您本就不是有緣人,所以,還望二皇子莫怪!”

疊風露出一抹苦笑,“姑娘的意思,疊風明白,以後不會再去叨擾姑娘清靜!”

“如此,那輕塵告辭了!”輕塵說完,便欠身行禮退了出去。

疊風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決絕又堅定,如他初次遇見她時一般無二,或許他的確不是她的良人,那個被她愛上的人又會是什麽樣子的,疊風心裏無限感慨。

輕塵受了婢女的指點,一路奔向西海大殿,遠遠看見折顏在和西海水君說話,像是感應到輕塵的氣息,折顏回過頭看她,沖她笑了笑,她便一路快步走了過去。輕塵仿佛生出一種錯覺,好像回到那時,在十裏桃林,無數個黃昏,折顏便是坐在桃樹下的石桌邊,這樣等著她。

折顏看著向他疾步走來的輕塵,露出一個不自知的微笑,他說不出來為什麽,好像對這個孩子,總有些特別的憐惜,總想看到她更多的笑。

等輕塵跑到他跟前,折顏溫和地看她,“都說好了嗎?”

“嗯!”輕塵微微一笑。

“那便走吧!”折顏走到她身邊,回頭又跟西海水君一家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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