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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車轍 兩人略微俯視,確認那個東西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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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車轍 兩人略微俯視,確認那個東西就在……

古村落, 東側外圍。

大片停靠的越野車間,阿川的手下們大多進入了待命狀態,有的坐在敞開的車門裏, 有的倚在車門旁, 有的調試著設備, 視線投向古村落方向,時不時交談幾句。

阿川來回走動在他們之間,手裏依然拿著對講機,和幾個方向的組長保持聯系。

無人機監視屏被放在了車前蓋上,黎元站在監視屏前,通過無人機觀察著村落裏的情況。

阿多尼斯背靠車蓋在他身旁, 單手抱臂,另一手百無聊賴地耍著一副卡牌, 視線同樣盯著村落方向:“我在這好像也沒什麽用啊, 還不如跟他們一起進去呢。”

黎元的視線短暫地從監視屏上移開,轉頭調侃道:“進去當電燈泡?”

阿多尼斯卡殼了一下,末了咂摸咂摸, 還真是這麽回事。

羚酒和雲陸一組,唐寧和黎墨生一組,他無論跟著哪邊,好像都有點多餘,除非和牧戚單開一組。

想到牧戚那個性格,還有他們倆單獨組隊的可能性,阿多尼斯撇撇嘴,深沈點頭:“你說得對。”他在這裏做後備軍就挺好。

黎元一哂,收回視線繼續看監視屏。

阿川從隊員那邊走動了過來,正這時, 他的對講機發出“滋啦滋啦”幾聲信號雜音,緊接著傳出了A組組長的聲音:“頭兒,我這邊好像有點發現。”

阿川精神一振,黎元和阿多尼斯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去,阿川連忙問道:“什麽發現?”

“這邊田埂上有道明顯的車轍,”A組組長道,“看方向不是去市區,我懷疑,會不會是他們轉移的時候留下的?”

阿多尼斯被勾起了興趣,站直身子,順手收起卡牌。

黎元立刻吩咐道:“讓他發定位。”

阿川領命轉達過去,不消片刻,便收到了A組組長發來的定位點。

“開我車去?”阿多尼斯問。

黎元頷首,對阿川道:“你在這繼續盯著。”

阿川點頭,將定位器遞了過來。

阿多尼斯接過,繞去駕駛座開門上車,黎元拿起監視屏坐進副駕,兩人當即發動車子,朝定位地點開了出去。

A組負責的是西側,組長發來的定位點也位於西側外圍。

雖是東西相隔,但好在村子本身面積不算太大,即便從外圍繞路也沒有多遠。

兩三分鐘後,車子已經開到了西側外圍。

兩人遠遠便看見兩片稻田之間的田埂上,A組組長正擡手朝他們示意。

為免直接開上田埂破壞痕跡,阿多尼斯將車開到空地邊緣停下,兩人下車步行了過去。

“老板,”A組長招呼道,隨即示意腳下,“就在這裏。”

黎元和阿多尼斯走過去一看,組長口中的“明顯”著實不假——或許是因為這田埂上爛泥太軟,那車轍深得簡直夠讓鴨子潛泳,阿多尼斯甚至都能想象,當時車子開過去時帶走的爛泥,足以給車胎增肥一圈。

“Wow~”阿多尼斯誇張感慨,“這必然是輛破車。”

但凡車子稍微好點,都不能忍心讓它經受這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黎元輕哂,蹲身下去細看了幾眼,道:“這車轍不是一道,是兩道。”

A組長連忙跟著蹲下細看,這才發現他說得沒錯——按照泥土翻開的方向來看,這車轍其實是兩道疊加在一起,且方向是相反的,只不過因為完全重合,看上去像是一道。

阿多尼斯也蹲身看了看,“唔”了一聲,補充道:“但看輪距和胎印是同一輛車,只不過來回經過了兩次。”

黎元頷首認同,站起身,順著車轍的方向往前看去,就見它沿著田埂一路延伸,到田埂交界處時痕跡轉彎,之後便被高於田埂的稻子擋住,看不到去向了。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方向肯定不是正常進出村的方向,黎元當機立斷,邁開腳步:“走,往前看看。”

A組長連忙起身緊隨其後。

阿多尼斯看著前方爛泥皺了皺臉,礙於有外人在也沒法瞬移,只得無奈輕嘆一聲,撐膝起身,小心地踩著旁邊的雜草跟上。

三人順著田埂往前,轉彎,再往前。

走過大片大片的稻田後,他們已然來到了稻田盡頭的山腳下。

眼看那車轍還在往前,通向的是崎嶇山路,阿多尼斯奇怪道:“是往山上開的?這山路能通往村外?”

這一點黎元也不確定,但下午聯系阿川時,已經讓他對周圍地形和道路做了調查,所以當即轉頭吩咐A組長,讓他跟阿川確認。

阿川回覆的速度很快,且答案十分篤定:這山只有一條路,要麽上要麽下,通往不了別的地方。

那答案也就很明確了。

那兩道車痕,要麽是車從山上開下來再開回山上,要麽就是去往山上又開回來,而無論哪一種,都像是在暗示這山上有著某處地方值得前去。

然而,徒步上山可不是什麽愉快的事。

阿多尼斯道:“我們回去開車吧,反正這車轍也不怕破壞了。”

黎元揚眉移目:“不怕變成破車了?”

阿多尼斯今天開來的可是他自己的愛車。

阿多尼斯好整以暇地微笑:“這趟下來車就送你,你賠我一輛新的。”

聽著老板像是要大出血,A組組長連忙高情商插話:“要不我讓東邊調輛車來?”

雖說越野車隊同樣是老板的資產,但萬一弄臟了洗洗就行,起碼不用買輛新的。

阿多尼斯笑而不語,黎元正要開口,忽然,兩人面色齊齊一變,轉頭看向了遠處的稻田。

A組組長莫名其妙,也跟著看了過去,只見那邊除了金燦燦的稻子什麽也沒有,最多就是風吹過,帶起了一點稻浪而已。

“怎、怎麽了?”A組組長茫然。

阿多尼斯卻沒理他,細細感知片刻,扭頭看向黎元:“什麽東西?”

黎元也疑惑地蹙起了眉:“不確定,好像是什麽動物。”

聽著兩人對話,A組組長更加茫然,再看那邊,還是沒能看出什麽名堂。

然而老板都說了有東西,他也不能忽視,立刻主動道:“我過去看看?”

不料,兩人齊齊轉頭:“你待著別動。”

說罷,他們倆已經徑直朝著那片田走去。

A組組長:“……”

他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從之前老板讓他們撤出村子、自己進去搜查就總覺得哪裏不對,現在遇到事兒也讓他待著親自上,搞得他非常不知所措。

黎元和阿多尼斯沿著山腳下的稻田邊緣往前走,一直走出幾十米,接近了他們感知到的那片區域。

兩人略微俯視,看向低處稻田,確認那個東西就在這裏。

但奇怪的是,都已經到了這麽近的位置,還是沒法感知出那個東西是什麽。

沙,沙,沙。

那片稻叢遲鈍地抖動了幾下。

仿佛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爬,爬一下停一下,猶如掙紮前進的烏龜。

黎元和阿多尼斯對視一眼,沒再繼續瞎猜,直接踏下稻田,走過去一把扒開了稻叢。

稻田裏面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兩人定睛一看,心裏齊齊一沈。

那居然是一個孩子。

渾身是血,臟汙不堪,幾乎看不出人樣,眼睛好像還瞎了一只,凝結的暗紅血塊粘在眼眶上,此時奄奄一息,好似已經失去了意識,只是在憑借最後的本能往前爬動。

阿多尼斯眉頭緊鎖,當即就想進去把他抱出來,黎元立刻抓住了他胳膊:“別動,可能有骨折或者內出血,動了反而危險。”

說著,他轉頭朝遠處的A組組長打了手勢,示意他通知急救組。

A組組長一看,趕忙拿起對講轉達,一邊轉達一邊往這邊跑來。

“什麽情況?”他很快就已經跑到近前,問完不等回答,就已經親眼看見了情形,登時心中悚然,“我的天……”

黎元擡手把旁邊的稻子連根拔起,隨手扔到一旁,阿多尼斯和組長一看,也連忙幫著動起來。

三人合力將孩子周圍的稻叢都清理出去,清出了一片空地。

另一邊,急救組也到得很快。

他們直接把車開過田埂、開到了這邊的稻田前,一個急剎後,組長帶著兩名隊員跳下車,拎著急救箱和擔架趕了過來、跳下了田。

黎元三人往後撤了一步,給他們讓出位置,急救組立刻蹲下查看。

簡單檢查之後,急救組長的面色十分難看,擡頭看向黎元:“全身多處骨折,內臟破裂,出血嚴重,這裏設備不全,而且他不宜搬動,送去醫院可能也來不及了。”

黎元一聽,皺眉和阿多尼斯對視了一眼,仿佛做了某種無聲的交流。

下一秒,他沒再猶豫,掏出手機給雲陸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黎元言簡意賅:“到西邊山下來一趟,越快越好。”

*

古村落中部,陳家老宅。

前院是類似天井般的存在,周圍一圈回廊,回廊拐角處以小門通往其他院落。

自打進了這座前院,黑金的方向就變得不再那麽明確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陳松懷在這院中去過很多地方,導致黑金的追尋也有點混亂,這間屋也要進一下,那邊院子也要轉一圈。

它四處嗅聞,唐寧三人便沿途查看。

因著這是目前為止最接近“家族聚居處”的宅子,所以三人也探查得十分仔細。

這份仔細也換來了一點收獲——在前院能夠通往的幾處廂房裏,他們找到了一些書籍和筆記本,其中幾本封面或扉頁上有名字,而那幾個名字的姓氏都是“陳”。

由此來看,這座宅子很可能就是陳松懷口中的“家族”所在,但除此之外,他們就再沒有其他發現了。

眼看著黑金重新回到了前院,牧戚吐槽道:“得,繞了一大圈兒,帶我們擱這兒參觀名勝古跡呢?”

黑金仿佛聽懂了他的嫌棄,低低“嗚”了一聲,尾巴都有點耷拉了。

黎墨生瞥了牧戚一眼,不鹹不淡:“要不你來帶路?”

牧戚撇撇嘴,不言語了。

相處了這麽一段時間,唐寧也知道了他的脾性,沒多管,只蹲下身、鼓勵地揉了揉黑金的腦袋:“已經很棒了,再找找看?”

黑金登時仿佛打了雞血,興奮又快樂地蹭蹭她手心,而後再度埋頭嗅聞起來。

這一回,過了沒一會兒,它便開始沿著中線往中堂的方向走去。

唐寧起身,三人繼續跟上它。

這次黑金沒有再繼續偏航,而像是找到了篩選的法子,到岔口時,最多左右辨別一下,然後就沿著味道最濃烈的方向繼續跟進。

三人跟著它,一路穿過中堂、花園等地,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後院。

後院看上去比前面精致了很多,但面積卻也縮小了不少,如果說整座宅子的平面圖是個“主”字,那這後院就像是最上面的那個點。

到了這裏,三人便不再需要黑金帶路了,因為整個後院裏只有唯一的一座建築,門前幾級臺階拔高地勢,造得像個小型殿宇。

“就剩這一間了。”唐寧道。

黎墨生點頭:“走吧。”

三人沒有猶豫,直接走到那座建築之前,伸手推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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