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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銅州 剎那間,唐寧竟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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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銅州 剎那間,唐寧竟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剎那間, 唐寧竟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任誰乍然從別人口中聽說自己做了一件自己根本沒做過的事,恐怕都會感到毛骨悚然。

她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了這樣一幕——

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敲開了唐東鳴的家門,並以自己的身份向唐東鳴索要了銅州保險櫃的鑰匙和密碼……

與此同時, 旁邊的黎墨生以靈體遠超常人的聽力聽清了整個對話。

楞怔一瞬後, 他眸光驟然一變, 看向唐寧以口型無聲道:“羚酒?”

唐寧看清了他的口型,正要細想,對面的唐東鳴卻打斷了她的思路:“餵?阿寧?”

唐東鳴對靈體這些事一無所知。

唐寧在自己都還沒弄清情況之前,必不能讓他知道“你看到的我不是我”這麽詭異的事,於是只得先拖延道:“……哦,爸, 我現在在開車呢,晚點再跟你說?”

唐東鳴一聽, 立馬松了口:“哦, 好好好那趕緊先掛了,你註意安全。”

唐寧掛斷電話,蹙眉看向黎墨生:“羚酒?”

黎墨生也同樣皺著眉, 看上去憂心忡忡:“能完美利用另一個人的外貌和聲音,讓最熟悉的人都看不出端倪,我只能想到‘通感’了。”

是的,去往天虞山的路上他們還討論過羚酒“通感”的天賦——不僅能自己五感互通,還能釋放靈力,產生類似於“致幻”的效果,讓別人看到她想讓人看到的,聽到她想讓人聽到的。

如果從唐東鳴手中拿走鑰匙和密碼的真的是她,那麽能讓唐東鳴誤以為他看見的是唐寧,也就並不奇怪了。

順著這個方向往下想, 唐寧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昨天在黎墨生家裏時,他們互相交換了不少信息,唐寧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很多關於靈體的事,自己也和他們說了創世之筆的下落。

所以,羚酒的確是知道那支筆在銅州,也知道保險櫃的鑰匙和密碼在唐東鳴手裏的,再加上她今天突兀的不告而別和無故失聯……這件事與她有關的可能性的確很大。

然而,這卻讓唐寧更加困惑:“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黎墨生也同樣想不通,凝眉搖了搖頭:“她如果想要創世之筆,三千年就能得到,根本用不著等到現在。”

三千年前,創世之筆還在黎墨生手上,當時羚酒嫌他畫的人身不好看,他就曾說要把筆給她讓她自己畫,可她卻毫不猶豫當場拒絕,還說她才不要隨身帶著這麽個累贅。

“而且以我對她的了解,”黎墨生繼續道,“她就算真的想要,也一定會先跟我們商量,怎麽也不至於要這樣不告而別、不問自取。”

唐寧與羚酒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對她的第一印象卻很好,再加上黎墨生與她相識數千年之久,他的判斷唐寧完全信得過。

可如此一來,這件事便顯得更加蹊蹺了。

唐寧道:“會不會是在我們上山的時候,她遇到了什麽急事,急需創世之筆才能解決?”

這個思路確實合乎邏輯,但黎墨生一時也想不出,究竟什麽樣的急事竟非要創世之筆才能解決。

更何況,即便是有急事,又有什麽必要關機斷聯呢?

不過很快,他便已是放棄了幹想,直接做出了決定,轉頭看向唐寧——

“走,我們去趟銅州。”

*

私人飛機的航線一般需要提前預約,但黎墨生有他自己的辦法,一個電話之後,很快就拿到了一條加急航線。

於是二人帶著黑金上了飛機,即刻起飛直奔銅州而去。

飛機上,唐寧想起剛才唐東鳴那個電話,不禁有些擔心:“我們現在過去,會不會已經來不及了?”

唐東鳴身在鐘靈,明知銅州遠在千裏之外,卻打電話問她拿到了沒有,就說明“取鑰匙”這件事一定不是剛剛才發生,而是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他們現在才趕去銅州,很可能人和東西都已經不在了。

“先去看看再說,”黎墨生道,“就算東西被拿走了,只要有人去過,也總會留下點蛛絲馬跡。”

唐寧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黎墨生說的蛛絲馬跡和她想的是不是一樣,但現代社會只要在公共場所出現過,的確很難不留一點痕跡。

他們從天虞山下來時就已是傍晚,等飛機降落在銅州機場,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剛下飛機,唐寧就給唐東鳴去了個電話,模棱兩可地找了幾個理由後,從他那裏得來了銀行的具體位置和保險箱的編號——

銅安路光明銀行,B00920號保險箱。

二人也沒耽誤時間,帶著黑金出了機場後直接上了輛車,直奔銅安路而去。

如果是普通銀行,這個時間應該早就已經下班了,但如今凡是有保管箱租賃業務的銀行,都開放了24小時辦理和存取,這倒是給二人省下了不少麻煩。

銅安路離機場不遠,車子很快便到了地方。

這會兒時間還不算太晚,路上還有不少來往的車輛和行人。

二人下車後,往對面大廈一樓的銀行看去。

果然,普通業務區已經關上了卷閘門,而旁邊的保管箱租賃業務區卻還亮著燈。

二人一犬穿過馬路,沿著銀行門前的階梯往上走去。

就在他們剛走到業務區門口、面前感應門自動開啟時,被黎墨生牽著的黑金忽然突兀地叫了一聲。

黎墨生腳步一頓,低頭看去。

唐寧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見黑金像是發現了什麽般,低頭在地上左聞聞右嗅嗅,而後擡起頭,沖著二人再次“嗷嗚”了幾聲。

這叫聲聽著有些古怪,像是在表達什麽。

唐寧正不明所以,就見黎墨生轉頭對她道:“它聞到了羚酒的氣味。”

唐寧一楞,倒不是驚訝黑金發現了什麽,而是:“你能聽懂它說話?”

黎墨生道:“也不算聽懂,但能理解一些簡單的意思,可能是因為它最初是被我‘點睛’的吧,就像羚酒也能理解阿環的意思。”

原來如此。

唐寧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不由覺得有點神奇。

不過此時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既然黑金聞到了羚酒的氣味,就說明她真的來過這裏,可見他們先前猜測的方向並沒有錯,那麽現在只需要再確認一下……

正在這時,銀行大廳中的業務員見他們站在門前半天沒動,主動迎了上來:“您好,二位是需要辦理業務嗎?”

唐寧回神,點頭道:“對。”

業務員禮貌微笑,看了一眼黎墨生牽著的黑金,先是被它那虎豹似的長相唬了一下,但很快便很有職業素質地繃住了表情,朝旁邊伸手道:“辦理業務的話可能需要先把您這只……寵物寄存一下。”

二人順著看去,見那邊是一片寵物寄存區,設置了寵物的食水和共享寵物籠。

這倒也不奇怪,很多公共場所都禁止攜帶寵物入內,黎墨生雖沒見過倒也適應極快,配合地將黑金暫時放在了那邊。

“請問二位是需要存還是取呢?”業務員又問道。

鑰匙和密碼都不在唐寧手上,她根本取無可取,但想要驗證東西還在不在,也不必非要取出才行,便道:“存。”

“好的,”業務員伸手道,“那請跟我去那邊辦理一下租箱手續。”

三人行至業務區,業務員繞過櫃臺坐到了電腦前,二人也在櫃臺前坐下。

剛坐穩,唐寧便開口問道:“箱子的號碼可以自選麽?”

這種要求並不罕見,很多人都對號碼之類的符號比較在意,比如車牌,手機號,都會想選個對自己有意義的或者吉利的。

業務員也早就習以為常,點頭道:“可以的,我可以先幫您查一下,只要是空的就行。”

唐寧要驗證的也正是這一點,於是毫不猶豫道:“那麻煩看一下B類,920號。”

業務員剛拿起保管箱分類介紹的手一頓,這才意識到這原來是個有經驗的客戶,都用不著她介紹分類,於是放下手冊道:“好的,我先幫您查一下。”

說著,她轉向電腦,劈裏啪啦敲著鍵盤,在系統中輸入了B00920的編號。

在看清箱子的租賃情況後,她當即很是驚喜:“好巧啊,這個箱子今天下午才剛空出來。”

果然已經空了。

唐寧和黎墨生對視一眼,二人心中都有了定數。

唐寧正想著要不要再想辦法挖點信息,卻見黎墨生給了她一個眼色,示意她不必再繼續試探。

唐寧不甚理解,但猜他可能是有別的辦法,於是會意地點了下頭。

不過,她也沒讓業務員白忙,簡單溝通好租期之類的問題後,隨手在打印好的制式合同上簽了字,道:“我要存的東西今天沒帶,改天再來存。”

“好的,沒問題。”

業務員迅速辦理完了租賃手續,唐寧二人便沒再多留,起身帶著黑金離開了銀行。

剛走出門,唐寧便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黎墨生低頭看向黑金,蹲下身去點了點地面,道:“黑金,試試能不能跟上她的氣味。”

還能這麽操作?

唐寧眼看著黑金十分上道地“嗷”了一聲,低頭就開始嗅聞,很快便像是發現了什麽般邁開腿,慢慢往階梯的方向尋去。

黎墨生牽繩起身,和唐寧一起跟上它,仿佛跟著一只正在追蹤的緝毒犬。

就這麽一路跟下了階梯。

又沿著人行道跟出了好一段路。

唐寧甚至都要以為,他們能就這麽靠著黑金一路追到羚酒了。

然而這想法才剛一冒頭,就見黑金嗅聞著到了馬路邊,在原地轉圈搜尋了一會兒後,擡頭不高興似的“嗷嗚”了一聲。

這下不必黎墨生翻譯,唐寧也猜了出來:“跟丟了?”

黎墨生點了點頭:“氣味斷了。”

二人往左右看了看,發現旁邊就是一個出租車站牌,這裏顯然是個乘車點。

黎墨生道:“她應該是在這打車走了。”

唐寧也是這麽想的,但這樣一來,再想追蹤怕是就不太容易了。

想著,她轉頭往周邊看了看,目光仔細掃過沿街的十幾家商鋪。

掠過某一點時,她忽然眼中微微一亮,轉向黎墨生道:“有辦法了,跟我來。”

黎墨生不知她指的是什麽,但卻毫不懷疑,牽著黑金就跟上了她,只見她一路走到街邊,直奔一家小超市而去。

推開玻璃門,“歡迎光臨”的電子音響起,櫃臺後正在玩手機的中年人擡眼看見二人,頓時就是眼前一亮。

唐寧先是掃了一眼他旁邊的電腦屏幕,確認後才轉向他道:“您好,請問您是這家店的老板麽?”

中年人點了點頭:“對,怎麽了?”

唐寧指了指他旁邊顯示著監控畫面的電腦屏幕:“方便讓我們看一下您家門口那個監控的錄像麽?”

這家超市門口的監控能拍到那處乘車點,而且以屏幕上監控畫面的清晰度來看,足以看清來往的車牌號。

聽到這話,黎墨生也頓時明白了她的用意,配合地站到了她身邊。

雖說眼前兩人樣貌氣質都是絕佳,但乍聽到這要求,老板還是不免有些警惕:“你們……看監控幹什麽?”

唐寧胡謅道:“我們有個朋友離家出走了,現在急著找她。”

雖是這麽說,但她也知道這種要求多少有點強人所難,於是果斷掏出手機掃了一下櫃臺上的收款碼,只聽老板的手機立刻傳出了響亮的提示音——

“店鋪錢包到賬,1000元。”

“您看這樣可以麽?”唐寧道。

老板很是驚訝,沒料還能遇上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雖說這事多少有點不合規,但到底也不是什麽大事,於是再不猶豫:“行,那我給你們調出來。”

說調就調,老板動作很是麻利,三兩下就打開了門口那個監控的錄像,放大後把屏幕轉向了二人,還遞上了鼠標方便他們操作:“你們自己看吧。”

唐寧道了謝,接過鼠標,將錄像進度直接拉到了今天下午,然後便開始倍速播放。

畫面近處行人來往,遠處的馬路上也是車流不斷,但二人卻並不擔心錯過羚酒,畢竟那處乘車點大多時候都是空蕩的,只偶爾會有一兩個上下客。

就這麽盯著那處乘車點,畫面上的時間飛快跳動流逝,三點,四點,五點……直至五點十五分時,二人的目光終於同時一亮。

羚酒出現了。

她今天的衣著二人本就見過,再加上站在她肩上的阿環,可謂是顯眼非常。

唐寧立刻將播放速度調回了正常狀態。

只見羚酒手中握著一個細長的盒子,從銀行的方向走進鏡頭視野後,徑直走向了那處乘車點,然後在路邊等了幾秒,就攔停了一輛出租車。

眼看著她拉開車門坐進車裏,車子重新啟動向前開去,唐寧卡準時機點下暫停,將畫面定格在了車尾露出車牌號的剎那。

高清鏡頭拍攝得無比清晰,而這個角度也十分完美,那串車牌號完整無缺地落入了二人眼中——銅A52622。

目的已然達到,二人便也不再耽擱,將鼠標還給老板後便告辭離去。

剛走出店門,黎墨生便掏出了手機:“我讓人去查這輛車的聯系方式。”

不料,唐寧卻攔住了他:“不用這麽麻煩。”

讓人去查固然可行,但多少得花點時間,而唐寧卻有更簡單的辦法。

說著,她摸出自己的手機,在網頁簡單搜索了一下,就直接撥了個電話出去。

她撥打的是出租車公司的客服電話,這個電話一般受理的都是乘客投訴、乘車時物品遺失一類的問題。

電話接通後,唐寧以“在車上丟了東西”為由,提供了車牌號、上車地點和乘車時間後,很快得到了受理。

掛斷電話,她的手機立刻收到了一條客服平臺的短信,受理成功的結果後,附帶了出租車司機的聯系方式。

為了保護車主隱私,短信裏給的只是一個虛擬號碼,但這對唐寧二人來說也已經足夠,她當即就點擊號碼撥了過去。

追問乘客下落這種事,在電話裏不好提及,就算提了也很容易被拒絕。

所以唐寧撥通之後,幹脆以高價租車為由,下了個長途急單,和司機約好直接來這裏接人。

這一系列操作不過短短幾分鐘,卻是簡單又高效。

黎墨生在旁看完全程,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比讓人去查方便得多,感慨似的笑道:“看來我應該好好重修一下現代生活的學問了。”

唐寧收回手機,揶揄地瞥了他一眼:“不學也沒事兒,現代生活還有條法則叫‘有錢能使鬼推磨’,放心吧財神爺。”

黎墨生不由失笑,雖然羚酒的事依然讓他很是掛心,但有唐寧一路同行,他莫名就覺得輕松了不少。

出租車來得很快,停靠的還是那個站點。

二人拉開車門坐上車,終於如願以償地見到了司機本人。

司機師傅倒是熱情得很,一邊發動往前開去一邊笑呵呵道:“什麽事這麽晚還出省啊?你們開的價都能來回跑好幾趟咧!”

他說的是唐寧電話裏瞎編的“長途急單”,此時既然都已經見面,唐寧自然不會再繼續編下去,實話道:“師傅,其實我們是想跟您打聽個人。”

“啊?”師傅一時有點懵,“啥意思?”

這回不必唐寧再胡謅了,黎墨生如法炮制地學著她在超市裏的做法,二話不說先轉了一筆報酬過去。

司機被這大手筆唬得一楞,就聽黎墨生有樣學樣道:“我們有個朋友走散了,調監控發現她應該坐過這輛車,所以想跟您打聽一下。”

司機這下總算回過味來了:“……哦!你們不是要跑長途哦!”

剛說完,他又犯了愁:“但是我這一天裝那麽多人,不一定能記得住哎……”

唐寧倒是絲毫也不擔心這一點,道:“她就是在我們剛才上車的地方上的車,大概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一個短發的小姑娘,帶著一只貓頭鷹。”

聽前面幾句的時候司機還有點迷茫,可聽到最後兩句,他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起來:“哦——!她啊!我記得我記得,我還問她那小鳥會不會咬人呢,哎喲怪稀罕的。”

唐寧就知道他不會忘,趕緊追問道:“那您還記得把她送去了哪兒麽?”

司機略一回憶,道:“她應該是……對,在豐收廣場下的車!”

豐收廣場?

唐寧和黎墨生都有些意外。

因為他們心中其實都覺得,羚酒最大的可能性是打車前往車站、機場一類的地方,直接離開銅州。

黎墨生甚至都已經想好,一旦確認她選擇的交通工具,就直接讓人去查她的購票信息。

可他們都沒想到,從司機口中聽到的居然是個廣場的名字。

唐寧忍不住確認道:“那附近有什麽車站、機場一類的地方麽?”

司機仔細想了想,篤定搖搖頭道:“沒有沒有,那都離得老遠呢,豐收廣場是商業區,逛街的。”

想到他們是要找朋友,司機頓時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們那朋友不是走散了,是離家出走了吧?那你們放心好了,她肯定沒去外地,誰出城還往豐收廣場跑啊?”

他雖是猜得牛頭不對馬嘴,但透露出的信息倒也直觀。

於是二人也沒再追問,唐寧直接道:“那麻煩您就把我們送到豐收廣場吧。”

“好嘞!”司機應道。

*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到了豐收廣場附近。

在和司機確認了羚酒具體的下車位置後,二人和她一樣,在廣場的東南角下了車。

這裏雖然被稱作廣場,但其實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廣場,而是一處較為繁華的商業區,之所以會以“豐收”為名,是因為中心最顯眼的那家商場就叫這個名字。

不過唐寧二人也不是來逛街的,所以並沒多關註那些,剛一下車,黎墨生就再度蹲身,讓黑金嗅聞起了這裏的氣味。

黑金很是麻利,立刻便低頭在周圍嗅聞了起來。

不消片刻,它便發現了什麽般擡頭示意:“嗷嗚——”

二人當即會意,跟上它的腳步,任它一邊嗅聞著一邊往前尋去。

黑金前往的方向正是廣場中心。

眼看他們一步步接近那座商場,唐寧甚至開始考慮,如果這商場也像銀行一樣、禁止寵物入內,黑金的追蹤會不會受到阻礙。

但事實證明她是多慮了。

就在距離那商場大門還有十來米時,黑金忽然偏轉了方向,帶著二人路過大門,往商場的側面行去。

就這麽一路與商場平行,抵達建築邊緣後,一個九十度轉彎,行至盡頭後又是一個轉彎,二人一犬這便來到了商場的背面。

到了這裏,黑金沒有再沿著商場前進,而是嗅著氣味往馬路邊走去。

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出租車上下站,唐寧和黎墨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心說羚酒不會是在這繞了一圈,又打車走了吧?那可真是……

但是很快,他們就稍稍松了口氣。

因為黑金再一次偏轉了方向,沒再沖著站臺,而是沖著旁邊的斑馬線而去。

此時早已錯過了晚高峰,馬路上的車流並不密集,等了幾秒紅燈後,二人一犬很快便穿過了馬路。

二人原以為這段追蹤恐怕還有很長一段,正想看黑金是要往左還是往右,卻不料這回它居然哪邊都沒選,而是徑直朝著正前方、那座燈火輝煌的大樓走去。

二人稍怔,立刻跟了上去。

這一次,方向再未有絲毫偏轉,二人一犬就那麽一步步接近了那座大樓。

及至大樓門前,黑金停下了腳步。

它轉頭興奮地“嗷嗚!”一聲,還擡起前爪當空扒拉了兩下,示意之意再明顯不過。

黎墨生翻譯道:“她進了這扇門。”

聞言,唐寧當即擡頭看去,只見大樓燈牌亮著清晰的幾個大字——

豐收假日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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