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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酒店 你們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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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酒店 你們怎麽知道的?

如果是商場之類的場所, 他們可能還要考慮羚酒會不會只是路過,但既然是酒店,羚酒很有可能是住進了這裏。

拿到創世之筆的她為什麽沒有離開銅州, 這個問題二人這會兒已經不再考慮了, 直接帶著黑金就走向了酒店大門。

這間酒店並不限制寵物入內, 所以門邊的迎賓看到二人一犬也未阻攔或提示,只是禮貌地表示了歡迎。

走進大門,黑金循著氣味就要往前臺的方向去,卻被黎墨生拉住了牽引繩。

酒店不同於私人的超市或出租車,為保護顧客隱私,必然不會隨便透露住宿信息。

況且二人有黑金在, 也用不著靠酒店去查羚酒的房間號,所以黎墨生幹脆打算跳過與前臺交涉的步驟, 直接帶黑金上樓從客房部找起。

然而, 他還沒來得及拉黑金轉向,看出了他用意的唐寧卻擡手攔住了他。

黎墨生:?

唐寧湊近幾分,低聲道:“電梯可能要用房卡刷。”

她剛剛已經掃過了大堂裏的樓層示意圖, 酒店的客房分布在8-18層。

如果電梯需要用房卡刷,那沒有辦理入住的他們就只能走樓梯,即便他們不嫌費勁,也可能會遇見很多酒店都有的、樓梯無法直通客房部的情況。

黎墨生到底是對近些年的“常識”不熟悉,但理解能力還是強的,只聽這麽一句便反應了過來,當即不再試圖拉黑金轉向,而是任由它循著氣味將二人往前臺領去。

“您好,二位是要辦理入住嗎?”前臺接待禮貌道。

唐寧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證件, 又示意黎墨生也將證件拿出,一並遞給了前臺,順勢問道:“有八樓或者十八樓的房間麽?”

既然客房分布在8-18層,那麽從8層開始往上找或是從18層開始往下找都會方便些,省得一會兒上樓一會兒下樓。

“稍等,我幫您看一下。”

前臺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很快抱歉道:“不好意思,八樓目前已經滿客了,十八樓還剩一間大床房,您看可以嗎?”

二人反正也不是真的要住,什麽房型根本無所謂,唐寧道:“可以。”

“好的,那我幫您辦理入住。”

說著,前臺便將兩人的證件往系統中掃去,而當證件信息顯示在電腦屏幕上時,她不由微微一怔——

唐寧、黎墨生?

不關註藝術圈的或許不知道唐寧,但作為熱衷於網上沖浪的選手,最近的熱搜可沒少見這個名字。

至於另一個名字,那就更不用說了,放眼全世界怕是也沒人不眼熟。

想著,她忍不住擡眼往二人瞥去,正巧與唐寧盯著她的視線撞上後,又趕忙收了回來。

別亂想別亂想,沒準只是撞了名字呢?

唐寧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看她這反應也稍微猜到了點可能。

不過她也不在意,反正別說是這家酒店,就算是銅州這座城市,他們應該也待不了太久。

前臺的職業素養還是在線的,收回心思後很快就辦好了入住手續:“好了,這是您的證件和房卡,從那邊電梯可以直接刷卡上樓。”

果然得刷卡。

黎墨生暗自想著,接過證件放回口袋,這便和唐寧一起轉身離開前臺,跟著黑金繼續追尋了下去。

前臺目送著二人背影遠去,立刻低頭摸出手機,在網頁上搜索了起來。

羚酒辦完入住會從電梯上樓,這幾乎是最順理成章的答案,所以當二人被黑金一路領到電梯門前時,絲毫也不覺得意外。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抵達,二人一犬走進了廂內。

雖然黑金能追蹤氣味,但卻無法僅從電梯廂內判斷羚酒具體去了哪一層,而這電梯刷卡直達的設置,也讓二人無法按動其他樓層按鍵、讓它在每次開門時嗅聞門外,所以二人索性帶著它直接坐上了十八層,再從這一層開始依次往下尋找。

十八層的電梯門外,黑金並未聞到羚酒的氣息。

於是二人帶它從旁邊的消防通道下到了十七層,繼續尋找。

十七層也沒有。

接著是十六層、十五層……

直至篩查到了十二層電梯口,黑金終於激動地“嗷嗚”擡頭,示意它找到了羚酒的氣味。

具體樓層一旦確定,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哪怕僅憑二人動用靈力、在這層走一圈,也能隔著門板將每間房的情況探查個七七八八。

不過既然有黑金在,他們就連這點麻煩都省了,直接跟上黑金的腳步,就循著氣味往走廊裏行去。

1201,1202,1203……

一間間房門被黑金帶領著路過。

1208,1209,1210……

他們轉過了第一個轉角。

就在這時,二人腳步倏地一頓,同時察覺到了什麽——

前方不遠處,某間房中閃過了一道不同尋常的移動軌跡,那閃電般的移動速度絕不是人類能有的,極有可能是靈體的瞬移!

這樣的距離之下,他們能察覺到對方,對方也一定察覺到了他們。

走廊裏有監控,二人不便瞬移過去,但也立馬拔腿邁步、以極快的速度朝那邊奔去!

1212,1213,1214。

幾間房門迅速在兩人身邊掠過。

眨眼之間,二人已經停在了一扇門前。

1218。

從剛才開始,他們就沒再感覺到對方有移動的跡象,而此時隔著門板,二人明顯能感知到裏面的人現在就在門後。

除了人,還有一只鳥。

身份根本不做他想。

黎墨生沒去敲門,直接對著房門沈聲道:“羚酒,開門。”

走廊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好像黎墨生只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但他們二人都很清楚,羚酒就在門後,而以靈體的聽力,她也一定聽清了黎墨生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門內門外就這樣無聲對峙著。

終於,就在唐寧忍不住要幫腔一句時——

“哢噠”一聲,房門被往內拉了開去。

三人六目相對。

羚酒眼中明顯浮過一抹歉疚之色:“你們怎麽知道的?”

她不意外他們遲早會發現,也不意外他們發現後能追到自己,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幾乎是她前腳才住進來,他們後腳就跟來了。

唐寧明白她指的是什麽,無奈道:“我爸給我打了電話。”

羚酒頓時恍然。

難怪,唐東鳴那邊她的確是欠缺考慮,甚至完全沒備什麽後手。

黎墨生不打算繼續跟她在門口對峙,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唐寧和黑金隨即跟上,房門在身後“哢噠”閉合。

二人剛進玄關,遠遠便看到了窗邊桌上擺著的那只長盒。

見狀,羚酒一個閃身瞬移到桌邊,將那盒子抓起反手背在了身後,防備般地往墻邊退了一步:“抱歉,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做,但我不能把它還給你們。”

她面上神色極其認真,一半是愧疚,一半卻又是決不相讓的堅決。

這種矛盾讓唐寧更加篤定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麽情況,立刻安撫道:“你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搶它的,我們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羚酒仍舊盯著他們,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像是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好半晌後,她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情緒湧起,眼眶竟是微微泛了紅:“雲陸出事了。”

黎墨生和唐寧都是一驚:“什麽意思?”

羚酒既然開了口,便也沒打算再繼續隱瞞下去,單手摸出手機來點了兩下,然後把屏幕朝他們亮了過去。

二人接過手機一看,發現屏幕上是一個虛擬號碼發來的短信:

【雲陸在我手上,你想救他就拿創世之筆來換。三天後給你地址,你一個人來。】

黎墨生和唐寧不由雙雙蹙眉,黎墨生道:“你確定這說的是真的?”

羚酒道:“從我收到這條短信開始,雲陸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當時她收到短信,第一反應也是不相信,但在給雲陸反覆打了很多電話都聯系不上後,她就是再不想相信也難不動搖了。

那時唐寧他們還在山上,她不是沒想過先跟他們商量,可目光落在那句“你一個人來”,她又不敢拿雲陸的安危去賭,情急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私自行動了。

看著這寥寥數語的短信內容,唐寧還是有些懷疑,甚至想起了一些社會案例:“會不會是個騙局?現在有些騙術就是用電話短信騷擾轟炸、迫使機主關機,然後再用‘出事’去詐騙親屬,等親屬發現對方聯系不上,就容易信以為真了。”

這種可能其實羚酒也想過,但是:“可他提到了創世之筆,一般的詐騙,怎麽可能知道創世之筆?”

這一點的確很重要。

如果對方索要的只是一般財物,羚酒即便暫時聯系不上雲陸,可能也不會那麽快動搖。

可“創世之筆”四個字就仿佛是對方在特意表明自己“知情人”的身份——我知道你們是靈體,甚至知道與創世相關的秘辛——如此一來,這條信息的可信度就瞬間暴增了不少。

唐寧沈默地想了一會兒,問道:“你們這些年有跟別人透露過身份,或者引起過別人的註意麽?”

羚酒篤定地搖搖頭,看向黎墨生道:“我和雲陸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本身就不愛出風頭,也很少跟固定的人有交集。”

黎墨生認同頷首。

確實,羚酒和雲陸大多時候都在滿世界跑,走馬觀花般地換地方,不會連續長時間處在別人的觀察之中,也就很難被人註意到異常、乃至進一步探究。

“而且就算是引起了註意,”黎墨生道,“普通人類也不太可能控制住靈體——連槍炮這種熱武器都未必能對雲陸造成威脅,冷兵器就更不可能了。”

唐寧理解地點了點頭。

是的,別的不說,單論速度,靈體的瞬移怕是比子彈都快,想要抓住談何容易。

只聽黎墨生又道:“退一萬步說,肉身對靈體來說只是個容器,哪怕真的遇到困境,還能用死遁來金蟬脫殼。而一旦靈體離開肉身,人類就連看都看不見,就更別說對付了。”

的確,就像當初黎墨生和黑金從畫裏出來,整個展館都無人發覺他們的存在,想要隨時離開實在再容易不過,除非……

“會不會是其他靈體?”唐寧很快想到。

如果是其他靈體,就不存在什麽看不看得見的問題了,想要追蹤、對抗應該也不在話下。

目前他們明確知曉動向的靈體只有黎元、沈時易加上他們自己,總共也才六個,即便不考慮有靈體分化出新靈體的情況,都至少還有另外六個靈體的行蹤不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如果是那些靈體當中的某一個所為,那麽會知道創世之筆的存在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確實也是個思路,但黎墨生卻已經考慮過了:“其實就算是靈體,也很難對另一個靈體造成威脅,靈體的能力都旗鼓相當,相互之間很難出現絕對碾壓的局面。”

這倒的確是唐寧不知道的,因為她從始至終接觸過的靈體也沒幾個,對靈體總體的情況實在是知之甚少。

但是……

“如果對方不止一個人呢?”唐寧道。

黎墨生和羚酒都是一怔,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沒錯,靈體一對一確實很難分出勝負,但如果不是一對一,而是二對一,甚至多對一呢?

這種可能性實在是細思極恐,因為這就意味著,靈體當中不僅出現了自相殘殺的局面,可能對方還是合作抱團的那種。

如此一想,黎墨生的神色不由凝重了幾分,看向羚酒道:“你試過去查那個號碼沒有?”

羚酒道:“已經找人試過了,虛擬號碼,追蹤不到。”

黎墨生估計也是這樣,對方敢這麽明目張膽發短信威脅,不會連號碼這事都想不到,這號碼哪怕是報警拿給警方,恐怕都不容易追查。

想著,他幹脆換了個思路:“你最後一次跟雲陸聯系是什麽時候?”

羚酒道:“昨天晚上,我告訴他我們今天要去天虞山,大概今晚或者明天才會回鐘靈,他說,那他就明天再去鐘靈找我們。”

黎墨生道:“那時候他在哪兒?”。

羚酒道:“在家裏。”

黎墨生回憶了一下自己從前找他們時去過的地方:“是你們在鶴州郊區的那棟別墅?”

“對。”羚酒道。

黎墨生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似乎是在考慮什麽。

“還有三天,”他斟酌著道,“我們也別幹等著了。”

說罷,他看向二人:“我們去鶴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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