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這是打算使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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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這是打算使美人計？
她感覺自己的眼眶裏仿佛被塞滿了稻草, 正在被漫天的暴雨打濕。
姜青黛主動放開了這個懷抱。
“我先去洗個澡，身上都是汗。”姜青黛開了燈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沒讓她看到自己眼睛裏的淚水, 背影在進門前揚手道了聲, “幫我拿身睡衣, 在房間床頭。”
“好。”聞山意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走進次臥。
玻璃淋浴間的蓮蓬頭澆出水流，姜青黛等不及它變熱便站到了水下。
冰冷的水溫把眼眶裏的軟弱逼了回去。
姜青黛很少會為感情的事哭, 除了兩年前的那次，她在飛機上哭得缺氧，安慰她的空姐都輪流來了好幾個。
她清楚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已經非常遲, 二人又聚少離多，要不是聞山意突然決定回來, 她此生應該不會再起和聞山意在一起的念頭了。
她如果在北京結婚留下，她會給她包個最大的紅包, 祝她夫妻和睦早生貴子，往後任由命運的洪流將她們推得越來越遠。
萬幸，她預想的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對此她已經心滿意足。
因為習慣了克制，所以她在面對聞山意時的真實情緒極少外露, 即便要流露，也絕不是喜歡她的那個人從她心裏出來了。
她會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偽裝起來, 安分守己地踏在那條紅線裏面。
告誡自己不要貪婪，不得到就不會失去。
姜青黛調整了一下上方的花灑, 仰起脖頸開始淋浴。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聞山意抱著她的睡衣過來敲門。
姜青黛包著頭發說了聲“稍等”，片刻後, 從打開的門縫裏伸出了一只修長柔滑的雪白手臂，把睡衣接了過去。
聞山意沒有看到姜青黛的眼神。
她慢慢走回了沙發裏坐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有什麽資格強制要求姜青黛如何說話，她明明知道她是開玩笑的，她只是想逗自己開心，她卻發那麽大的火。
要是十幾歲的姜青黛，已經被她嚇得委屈掉眼淚了。
姜青黛擦幹身體，換上睡衣，簡單地用毛巾擦了長發的水珠，推門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迎面擡頭一怔。
聞山意略有些自責地站在她面前，兩只手垂落身側，認真地和她道歉：“今晚的事，是我的錯。”
姜青黛好不容易平覆自己，不想多提，眨了一下眼睛帶過去，笑道：“好啊，罰你給我吹頭發，我最討厭吹頭發了。”
聞山意如蒙大赦，殷勤地為她取來吹風機。
客廳茶幾下有地插，姜青黛盤腿坐在沙發上，享受著身後女人周到的伺候。
聞山意調了熱風，手捧著發絲吹了幾下問她：“燙嗎？”
“不燙。”說著姜青黛忍不住躲了一下。
“燙就直說。”
“哦。”
聞山意換了冷風，吹起來比熱風耗時多了，也舒適許多。姜青黛頭發多，最討厭吹頭發不假，有一年她剪了鎖骨發去見聞山意，問她好不好看，聞山意說都好看。
其實是大騙子，她最喜歡黑長直。姜青黛的長發沒燙沒染，像一匹黑緞子垂下來。
聞山意一邊給她吹頭發，一邊悄悄嗅著她發間的清香。
吹了快半個小時，最後換了個風嘴理順長發，大功告成。
姜青黛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說：“聞師傅以後考慮去幹理發嗎？”
“也不是不行。”
“那你這個效率要破產了。”
“……”
姜青黛回頭朝她一笑，放下長腿站起來，說：“我要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
“去吧，晚安。”
“晚安。”
姜青黛往次臥的房門走，聞山意叫住了她。
“青黛。”
“嗯？”
聞山意說：“我還沒有抱你。”
姜青黛走回來，張開大大的雙臂把她擁進了懷裏，幾秒鐘後放開，道：“好啦，晚安。”
——像抱一個老朋友。
聞山意看著次臥關上的房門，心裏的失落湧上來。
姜青黛果然生她的氣了。
……
姜青黛沒有生氣。
她只是有點累了。
一直愛一個人是會累的，原諒她偶爾也想休息一下，把她當成單純的一個朋友。
反正明早醒來，她見到她的第一眼，還是會愛上她的。
姜青黛關閉了手機，什麽信息也不想接收，擱在床頭櫃，她在客廳偶然響起的輕微腳步聲中睡去。
一道身影停在了她的房門口，靜悄悄地又離開。
隔天次臥的窗簾被兩只手從中間大力拉開，耀眼的如同窯火一樣的朝陽鋪灑在江面上，幾只水禽正在岸邊嬉水。
姜青黛在窗前出神地望了會兒。
一想到她正在聞山意邀請她同居的臥室裏，還沒見到她已經愛上她了。
姜青黛扶額，失笑地拿起了床頭櫃的手機開機。
聞山意半夜十二點半給她發了條消息：【睡了嗎？】
沒有下文。
但對方應該是失眠了。
聞大狀好內耗一個女的。
姜青黛回覆她：【醒了，昨晚睡得早沒看見捏】
姜青黛回完放下手機推門出去，聞山意正坐在沙發裏，連睡衣都不是長袖的了，是真絲的系帶睡袍。
姜青黛暗中觀察了一下，裏面沒穿內衣。
這是打算使美人計？
雖說大可不必，但她也可以順水推舟。
姜青黛眨眨眼，走到她跟前側身坐在她大腿上，雙臂自然環上女人的脖頸：“幾點起的？”
聞山意說：“剛起不久，你……不生氣了？”
姜青黛道：“我什麽時候生氣隔過夜？倒是你，昨晚幾點睡的？”
聞山意眼神躲閃。
她顧左右而言他：“我陪你回靈州吧。”
“為什麽？”
“你昨天累了一天，我幫你開車。”
姜青黛似笑非笑。
聞山意：“……好吧，你開車載我回去。”
本來她計劃得好好的，還準備今早突然告訴姜青黛給她一個驚喜，誰知道昨晚全搞砸了。她幾乎一夜沒睡，開高速都算疲勞駕駛。
姜青黛從她腿上下來，說：“雖然你不能幫我開車，但陪我回去我非常開心，謝謝……親。”
“你是客服嗎？”
“我是客服，你是洗剪吹的理發師，還是即將倒閉的那種。”
……神經病。
聞山意撲哧笑出來。
她早起不是什麽都沒幹光坐著內耗，姜青黛走到廚房發現早餐也做好了。
還是兩個人過日子好啊。
姜青黛回到客廳又抱了抱她，情緒價值拉滿。
就是拉得太滿了，聞山意沒穿內衣的地方被她擠得又立起來了，飽滿發漲。
聞山意借口洗澡逃回了房間。
兩人早上去晚上回，攏共一個白天，聞山意在車上睡了大半個小時，被姜青黛送回她獨自居住的小窩。
老房子隔音不大好，白天窗外還老是有鄰居在樓下聊天。
又在安靜的小窩整整齊齊地睡到了下午。
聞山意在姜青黛的床上醒來，枕頭是涼感光滑的緞面，姜青黛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住了，聞山意撫著頸下的枕頭，仿佛依舊能聞到熟悉的香氣。
按理今天是她一周一度的“放縱日”，在姜青黛房間更是地利人和，可惜天不時。
姜青黛隨時會回來。
她看得到定位也沒用，小地方開車只要十分鐘，她就能上樓。
聞山意穿著姜青黛舊的長T恤，仰面朝下，兩條長腿在被子底下磨動，把姜青黛的氣息都染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後悔沖動做下決斷。
她來了並沒有陪到姜青黛，反而讓自己的禁欲期又延長了一個星期。
“……”
姜青黛果然靜悄悄地回來了。
推開房門見聞山意還在睡，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坐在床沿。
聞山意側睡在她的床上，半邊長發在脖子裏，有幾縷遮住了臉，露出她櫻紅淺淡的唇。
姜青黛從她的唇形看到藏在裏面柔軟的舌頭。
繼而想到溫度、濕度。
聞山意悄悄地夾緊了雙腿。
姜青黛晃了一下神，不知道從什麽臆想中脫離出來，起身的動作幅度大了一些，退出了房間。
裝睡了十幾分鐘的聞山意睜開眼睛。
她臉上到底有什麽？
值得她看這麽久。
姜青黛平覆了自己加快的呼吸，在客廳的書桌坐下，冷靜翻開面前的賬本。
聞山意在房間獨自待了半小時，裝作剛醒的樣子出來，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姜青黛身後，本來打算嚇她一下，誰知道姜青黛正坐著面向前方出神。
聞山意等了好幾秒，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姜青黛放下執筆的手，掌心順勢壓住手邊的紙張，回頭道：“醒了？”
“靈魂睡飽了。”身體還空虛著。
聞山意隨手端起她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沒註意到姜青黛突然緊張的神色。
女人在她的書桌掃了一眼，亮著屏幕的筆記本電腦，電子和紙質的賬本都有，一些寫字的紙散落在姜青黛手底，她最近看賬目快看出PTSD了，瞄了眼就退回了沙發，低頭查看手機消息。
姜青黛坐回桌前，小心地將那張寫滿了聞山意名字的紙夾進了賬本的最裏面。
晚飯二人在樓下吃的粉。
其實下午四點多姜女士給聞山意發消息，問她們倆要不要回家吃飯。
聞山意差點直接同意了，多問了一句姜青黛。
姜青黛說：“不去了吧。”
聞山意：“啊？為什麽？你中午不是外面吃的嗎？晚飯不回家嗎？”
姜青黛：“我媽和她愛人在店裏呢，我回去她還得買菜做飯。”
她媽媽的……愛人？
聞山意乍一聽還以為姜媽媽有第二個愛人呢，那不就是她爸嗎？
噢，爸也是男的。
江師傅痛失性別。
聞山意：“……”
倒也不必做到如此。
但她還是被姜青黛哄得心花怒放，唇角上揚。
姜青黛托著臉看她愉悅的笑容，心想她要是滅霸就好了，聞山意那麽不喜歡男的，她就一個響指都滅了。
她相信，在全世界的女人中，她一定是聞山意最愛的那一個。
很多年前，網絡上有種錯誤的說法，說女同性戀都是受過男人傷害，才轉而去喜歡女人。姜青黛是近幾年才補課到這種過時的論點，即使不正確，她多麽希望這是有可能的。
聞山意去年回海陵的那班航班，姜青黛滿心期待打扮好自己去接機，那天她是多麽高興和意氣風發。
聞山意見到她卻笑容勉強，不見欣喜，反而在姜青黛去抱她時，在她肩膀控制不住掉了很多的眼淚。
姜青黛問她出什麽事，她也不肯說。
一副肝腸寸斷的失戀模樣。
此後她郁郁寡歡了很長一段時間，姜青黛幾乎天天開車去海陵陪她，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她的心情才漸漸好轉，恢覆到她往常的樣子。
如果受了男人傷害就可以喜歡女人的話，那聞山意有沒有可能也喜歡她一點點？
姜青黛入迷地看著她坐在沙發裏擺弄手機的倩影，慢慢轉回了頭。
她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出門前姜青黛把所有的廢紙和垃圾都扔進垃圾桶裏，系好封口，丟進了樓下的垃圾箱。
也包括她下午寫滿心事的那頁紙。
連同她的喜歡，一起遺棄在腐朽的垃圾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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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雙更，前面一章沒看的讀者朋友不要漏掉噢~
明天中午12點還有加更，為了給小情侶盡快發糖拼了！[眼鏡]
要多多的評論捏，不評論我就要鬧了【滾來滾去
感謝 Atropine 的火箭炮x1，葉子 的火箭炮x1，火星是只貓咪 的手榴彈x1，感謝 七詺、月光灑下的禮物、肉肉的橘貓、76635216、有顆蓮霧、魔一long、哈密瓜、每一個都是我的寶藏、我為秦唐舉大旗、熱鬧 、一頭牛、千束、絳橘色的雨滴、鯊魚寶寶嘟嘟嘟嘟、風恒、阿真 的地雷x1[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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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聞山意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走進次臥。
玻璃淋浴間的蓮蓬頭澆出水流，姜青黛等不及它變熱便站到了水下。
冰冷的水溫把眼眶裏的軟弱逼了回去。
姜青黛很少會為感情的事哭, 除了兩年前的那次，她在飛機上哭得缺氧，安慰她的空姐都輪流來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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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在北京結婚留下，她會給她包個最大的紅包, 祝她夫妻和睦早生貴子，往後任由命運的洪流將她們推得越來越遠。
萬幸，她預想的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對此她已經心滿意足。
因為習慣了克制，所以她在面對聞山意時的真實情緒極少外露, 即便要流露，也絕不是喜歡她的那個人從她心裏出來了。
她會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偽裝起來, 安分守己地踏在那條紅線裏面。
告誡自己不要貪婪，不得到就不會失去。
姜青黛調整了一下上方的花灑, 仰起脖頸開始淋浴。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聞山意抱著她的睡衣過來敲門。
姜青黛包著頭發說了聲“稍等”，片刻後, 從打開的門縫裏伸出了一只修長柔滑的雪白手臂，把睡衣接了過去。
聞山意沒有看到姜青黛的眼神。
她慢慢走回了沙發裏坐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有什麽資格強制要求姜青黛如何說話，她明明知道她是開玩笑的，她只是想逗自己開心，她卻發那麽大的火。
要是十幾歲的姜青黛，已經被她嚇得委屈掉眼淚了。
姜青黛擦幹身體，換上睡衣，簡單地用毛巾擦了長發的水珠，推門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迎面擡頭一怔。
聞山意略有些自責地站在她面前，兩只手垂落身側，認真地和她道歉：“今晚的事，是我的錯。”
姜青黛好不容易平覆自己，不想多提，眨了一下眼睛帶過去，笑道：“好啊，罰你給我吹頭發，我最討厭吹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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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茶幾下有地插，姜青黛盤腿坐在沙發上，享受著身後女人周到的伺候。
聞山意調了熱風，手捧著發絲吹了幾下問她：“燙嗎？”
“不燙。”說著姜青黛忍不住躲了一下。
“燙就直說。”
“哦。”
聞山意換了冷風，吹起來比熱風耗時多了，也舒適許多。姜青黛頭發多，最討厭吹頭發不假，有一年她剪了鎖骨發去見聞山意，問她好不好看，聞山意說都好看。
其實是大騙子，她最喜歡黑長直。姜青黛的長發沒燙沒染，像一匹黑緞子垂下來。
聞山意一邊給她吹頭發，一邊悄悄嗅著她發間的清香。
吹了快半個小時，最後換了個風嘴理順長發，大功告成。
姜青黛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說：“聞師傅以後考慮去幹理發嗎？”
“也不是不行。”
“那你這個效率要破產了。”
“……”
姜青黛回頭朝她一笑，放下長腿站起來，說：“我要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
“去吧，晚安。”
“晚安。”
姜青黛往次臥的房門走，聞山意叫住了她。
“青黛。”
“嗯？”
聞山意說：“我還沒有抱你。”
姜青黛走回來，張開大大的雙臂把她擁進了懷裏，幾秒鐘後放開，道：“好啦，晚安。”
——像抱一個老朋友。
聞山意看著次臥關上的房門，心裏的失落湧上來。
姜青黛果然生她的氣了。
……
姜青黛沒有生氣。
她只是有點累了。
一直愛一個人是會累的，原諒她偶爾也想休息一下，把她當成單純的一個朋友。
反正明早醒來，她見到她的第一眼，還是會愛上她的。
姜青黛關閉了手機，什麽信息也不想接收，擱在床頭櫃，她在客廳偶然響起的輕微腳步聲中睡去。
一道身影停在了她的房門口，靜悄悄地又離開。
隔天次臥的窗簾被兩只手從中間大力拉開，耀眼的如同窯火一樣的朝陽鋪灑在江面上，幾只水禽正在岸邊嬉水。
姜青黛在窗前出神地望了會兒。
一想到她正在聞山意邀請她同居的臥室裏，還沒見到她已經愛上她了。
姜青黛扶額，失笑地拿起了床頭櫃的手機開機。
聞山意半夜十二點半給她發了條消息：【睡了嗎？】
沒有下文。
但對方應該是失眠了。
聞大狀好內耗一個女的。
姜青黛回覆她：【醒了，昨晚睡得早沒看見捏】
姜青黛回完放下手機推門出去，聞山意正坐在沙發裏，連睡衣都不是長袖的了，是真絲的系帶睡袍。
姜青黛暗中觀察了一下，裏面沒穿內衣。
這是打算使美人計？
雖說大可不必，但她也可以順水推舟。
姜青黛眨眨眼，走到她跟前側身坐在她大腿上，雙臂自然環上女人的脖頸：“幾點起的？”
聞山意說：“剛起不久，你……不生氣了？”
姜青黛道：“我什麽時候生氣隔過夜？倒是你，昨晚幾點睡的？”
聞山意眼神躲閃。
她顧左右而言他：“我陪你回靈州吧。”
“為什麽？”
“你昨天累了一天，我幫你開車。”
姜青黛似笑非笑。
聞山意：“……好吧，你開車載我回去。”
本來她計劃得好好的，還準備今早突然告訴姜青黛給她一個驚喜，誰知道昨晚全搞砸了。她幾乎一夜沒睡，開高速都算疲勞駕駛。
姜青黛從她腿上下來，說：“雖然你不能幫我開車，但陪我回去我非常開心，謝謝……親。”
“你是客服嗎？”
“我是客服，你是洗剪吹的理發師，還是即將倒閉的那種。”
……神經病。
聞山意撲哧笑出來。
她早起不是什麽都沒幹光坐著內耗，姜青黛走到廚房發現早餐也做好了。
還是兩個人過日子好啊。
姜青黛回到客廳又抱了抱她，情緒價值拉滿。
就是拉得太滿了，聞山意沒穿內衣的地方被她擠得又立起來了，飽滿發漲。
聞山意借口洗澡逃回了房間。
兩人早上去晚上回，攏共一個白天，聞山意在車上睡了大半個小時，被姜青黛送回她獨自居住的小窩。
老房子隔音不大好，白天窗外還老是有鄰居在樓下聊天。
又在安靜的小窩整整齊齊地睡到了下午。
聞山意在姜青黛的床上醒來，枕頭是涼感光滑的緞面，姜青黛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住了，聞山意撫著頸下的枕頭，仿佛依舊能聞到熟悉的香氣。
按理今天是她一周一度的“放縱日”，在姜青黛房間更是地利人和，可惜天不時。
姜青黛隨時會回來。
她看得到定位也沒用，小地方開車只要十分鐘，她就能上樓。
聞山意穿著姜青黛舊的長T恤，仰面朝下，兩條長腿在被子底下磨動，把姜青黛的氣息都染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後悔沖動做下決斷。
她來了並沒有陪到姜青黛，反而讓自己的禁欲期又延長了一個星期。
“……”
姜青黛果然靜悄悄地回來了。
推開房門見聞山意還在睡，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坐在床沿。
聞山意側睡在她的床上，半邊長發在脖子裏，有幾縷遮住了臉，露出她櫻紅淺淡的唇。
姜青黛從她的唇形看到藏在裏面柔軟的舌頭。
繼而想到溫度、濕度。
聞山意悄悄地夾緊了雙腿。
姜青黛晃了一下神，不知道從什麽臆想中脫離出來，起身的動作幅度大了一些，退出了房間。
裝睡了十幾分鐘的聞山意睜開眼睛。
她臉上到底有什麽？
值得她看這麽久。
姜青黛平覆了自己加快的呼吸，在客廳的書桌坐下，冷靜翻開面前的賬本。
聞山意在房間獨自待了半小時，裝作剛醒的樣子出來，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姜青黛身後，本來打算嚇她一下，誰知道姜青黛正坐著面向前方出神。
聞山意等了好幾秒，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姜青黛放下執筆的手，掌心順勢壓住手邊的紙張，回頭道：“醒了？”
“靈魂睡飽了。”身體還空虛著。
聞山意隨手端起她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沒註意到姜青黛突然緊張的神色。
女人在她的書桌掃了一眼，亮著屏幕的筆記本電腦，電子和紙質的賬本都有，一些寫字的紙散落在姜青黛手底，她最近看賬目快看出PTSD了，瞄了眼就退回了沙發，低頭查看手機消息。
姜青黛坐回桌前，小心地將那張寫滿了聞山意名字的紙夾進了賬本的最裏面。
晚飯二人在樓下吃的粉。
其實下午四點多姜女士給聞山意發消息，問她們倆要不要回家吃飯。
聞山意差點直接同意了，多問了一句姜青黛。
姜青黛說：“不去了吧。”
聞山意：“啊？為什麽？你中午不是外面吃的嗎？晚飯不回家嗎？”
姜青黛：“我媽和她愛人在店裏呢，我回去她還得買菜做飯。”
她媽媽的……愛人？
聞山意乍一聽還以為姜媽媽有第二個愛人呢，那不就是她爸嗎？
噢，爸也是男的。
江師傅痛失性別。
聞山意：“……”
倒也不必做到如此。
但她還是被姜青黛哄得心花怒放，唇角上揚。
姜青黛托著臉看她愉悅的笑容，心想她要是滅霸就好了，聞山意那麽不喜歡男的，她就一個響指都滅了。
她相信，在全世界的女人中，她一定是聞山意最愛的那一個。
很多年前，網絡上有種錯誤的說法，說女同性戀都是受過男人傷害，才轉而去喜歡女人。姜青黛是近幾年才補課到這種過時的論點，即使不正確，她多麽希望這是有可能的。
聞山意去年回海陵的那班航班，姜青黛滿心期待打扮好自己去接機，那天她是多麽高興和意氣風發。
聞山意見到她卻笑容勉強，不見欣喜，反而在姜青黛去抱她時，在她肩膀控制不住掉了很多的眼淚。
姜青黛問她出什麽事，她也不肯說。
一副肝腸寸斷的失戀模樣。
此後她郁郁寡歡了很長一段時間，姜青黛幾乎天天開車去海陵陪她，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她的心情才漸漸好轉，恢覆到她往常的樣子。
如果受了男人傷害就可以喜歡女人的話，那聞山意有沒有可能也喜歡她一點點？
姜青黛入迷地看著她坐在沙發裏擺弄手機的倩影，慢慢轉回了頭。
她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出門前姜青黛把所有的廢紙和垃圾都扔進垃圾桶裏，系好封口，丟進了樓下的垃圾箱。
也包括她下午寫滿心事的那頁紙。
連同她的喜歡，一起遺棄在腐朽的垃圾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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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雙更，前面一章沒看的讀者朋友不要漏掉噢~
明天中午12點還有加更，為了給小情侶盡快發糖拼了！[眼鏡]
要多多的評論捏，不評論我就要鬧了【滾來滾去
感謝 Atropine 的火箭炮x1，葉子 的火箭炮x1，火星是只貓咪 的手榴彈x1，感謝 七詺、月光灑下的禮物、肉肉的橘貓、76635216、有顆蓮霧、魔一long、哈密瓜、每一個都是我的寶藏、我為秦唐舉大旗、熱鬧 、一頭牛、千束、絳橘色的雨滴、鯊魚寶寶嘟嘟嘟嘟、風恒、阿真 的地雷x1[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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