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四：小夏追夫（6）:——去洗個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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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番外四：小夏追夫（6）:——去洗個冷水澡
五條悟回來的時候，夏油傑正在絕望地撞墻。
“咚、咚、咚！”
聲音敦實有力，一聽就是一顆很鐵的頭發出來的動靜。
白發男人抱著被單，饒有興趣地靠在門口圍觀了一會狐貍發瘋，才揚起手，把被單一扔——
輕薄的織物像一張大網一樣，兜頭蓋臉地罩住了夏油傑——連帶著上面隱隱約約的，屬於五條悟的氣息一起。
“……”
夏油傑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撞死的那些旖念，突然又死灰覆燃了！
夏油傑：“……”
還是讓他去死吧！
他蒙著被單，開始繼續撞墻。
五條悟：“……”
白發男人一把拉住被單，把網裏的狐貍拖了過來，失笑道：“等一下，你在做什麽？”
夏油傑的臉上滿是麻木，刻意地不去看他：“……讓自己清醒一點。”
“完全沒看出來，據我所知，撞墻只能撞暈過去。”
“……”夏油傑滿臉‘就是想暈過去’的模樣。
五條悟不得不：“……很吵，快停下。”
夏油傑這才收了他的神通，沈重地去鋪被子了。
就是這樣，他也在克制著整個人撲進被子裏去吸的沖動。
雖然是嶄新的、漿洗過的被單，但是悟親自拿過來的，仿佛就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夏油傑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太正常，可這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和悟分別了太久了，上一次親密無間，還是在他真正的十六歲。
那之後，就是漫長的苦夏，十年的暌違——
小巷的離別只有一瞬間，他借著最後的那一點溫度閉上眼睛，卻再次醒來了。
二十一年，陪伴著他的，只有那些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曾經。
遙不可及的五條悟。
近在咫尺的五條悟。
天地翻轉一般的變化，也發生了不到一天而已。
但凡他的心智脆弱一點，身後那份強烈的存在感，就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迫不及待地需要一點實感……有關於五條悟現在確實存在著、確實在他的身邊的實感。
可是……不行。
悟不喜歡他、帶他來到自己的家，純粹是因為日本範圍內五條家勢大，悟能夠確保安全的地方，只有自己的住所。
——是因為夏油傑自己選擇留在悟的身邊，被卷進了五條財團的恩怨裏——所以悟覺得他有保護他的義務。
只是因為這樣而已。
悟唯一允許的，只有他的‘追求’。
所以夏油傑現在是一個‘追求者’。
他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待在悟的身邊、保護悟、還是努力去追求悟，都是他自己想要做的事。
而悟保護他，允許他的追求，也是因為悟自身的人性使然、而且暫時不討厭他。
這是一個平等的、雙方都舒服的定位。
要是他不管不顧地去意淫悟，甚至利用悟的私人物品做出什麽惡心的事情，他就完全變成一個只在乎自己私欲的變態了。
夏油傑不能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
五條悟就這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整理行李，隨著物品一一歸位，夏油傑臉上沈重的表情也在慢慢消失。
仿佛這個人十分鐘前還是一堆殘垣斷壁，十分鐘之後就已經為自己砌起了一座高墻。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面試的時候被他拒絕的夏油傑，第二次面試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重振旗鼓的夏油傑。
真是堅韌啊。
——就好像他曾經千百次這樣碎過一樣。
很有趣，但莫名讓人有點不快。
“……”
頑劣的貓科動物腦瓜子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收拾好了嗎？你的東西還真是少誒。”
“……啊。”夏油傑把最後一本書放到了書櫃裏，終於能夠看著他微笑了，“因為一直是租房子生活，很難提起勁給自己準備需求以外的物品呢。”
——因為他的家不在任何地方。他要隨時準備著什麽時候找到悟，可以帶著所有必備的東西飛奔過去。
五條悟也笑起來了：
夏油傑雖然已經在心底砌起了高墻——那片墻那麽高，甚至足以阻擋自己山呼海嘯一般的渴望——可那份無可掩飾的‘喜歡’，還是會如同向陽的花朵一樣，在每一點攔不住的縫隙裏舒展著花瓣。
落在夏油傑這樣的人身上，就變成了讓貓手癢想抓一把的狐貍尾巴。
“那跟我來吧。”五條悟帶著十足的惡劣道，“我們練一練。”
夏油傑：“……？？？”
-
別墅的地下室，是一個經過改裝的、小型的訓練場，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可以看出來，五條悟經常使用它們。
“——畢竟我這種生活，不註意一點鍛煉可不行呢~”
五條悟脫掉外套，露出了底下寬松的短袖T恤。即使如此，若隱若現的薄薄衣料下，他的好身材還是一覽無餘，擡起手的時候，背肌舒展開來，充滿了爆發力和力量感。
——是放在開放的國外，會引起尖叫的動作。
因為很麻煩，所以五條悟一般不做這種多餘的事情。但現在，他有點好奇夏油傑對此的反應。
畢竟是一個和他共處一室，就緊張到呼吸困難的家夥嘛，這不會要直接暈過去吧？
嗚哇，變成那樣的話，雖然讓人有點得意，但也有點無聊呢——
五條悟也說不好自己想不想見到那種場面。
但總而言之，還是快點讓這家夥脫敏吧，總是在他面前繃著，還怪讓人不爽的。
“……”
五條悟像一只想叼著狐貍尾巴，把狐貍倒提起來，期待聽到狐貍嚶嚶叫的貓科動物；又像一只在強者面前展示羽毛的大孔雀，期待著對面給他全新的驚喜。
懷著這樣微妙的矛盾心理，他回過了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的槍法我已經見識過了，我對你的體術也很感興趣呢——看你的樣子，恐怕在這方面也很驚人吧？來和我打一場？”
進行體術較量的話，就免不了會有身體接觸。
這恰好是夏油傑最為薄弱的地方。
“……”
夏油傑果然楞住了。
還沒等五條悟繼續說些什麽幫他下定決心——他接下來的反應居然不是羞澀和僵硬——而是目光變得銳利了起來。
“好啊。”
答應得非常爽快，而且馬上就開始做準備了。
黑發男人利落地脫掉西裝的外套，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把袖子折了起來。
貼身的襯衫勾勒出他流暢緊實的肌肉，就像一個溫文爾雅的西裝暴徒。
最後，他咬住皮筋，三下五除二地把長發束成了馬尾，眼睛還在認真地看著五條悟。
“——剛好，我也想……和悟較量一下。”
五條悟：“……”
嗯？？嗯？？？
這有哪裏不對勁吧？？
-
兩分鐘後。
“松手……呃，松手！！”
五條悟被絞著脖子摁在地上，不停地拍著夏油傑的背，發出了極沒出息的聲音：
“餵……我輸了！”
那條有力的手臂迅速移開了。
“沒事吧？悟。”
夏油傑跨坐在他身上，也是有些氣喘地低下頭，關切地問。
“……”
五條悟用手擋住眼睛，抹去額上的汗水，不願回答。
——慘敗，徹徹底底的慘敗。
開戰前就沒能看出來夏油傑的任何破綻、主動出擊試圖打亂也被輕易地化解……
這個時候就發現事情不妙了。
五條悟在國外的拳館裏縱橫了很多年，他的直覺很準：夏油傑絕對是他遇見過的，最強的體術大師。
絕對不想輸——但，即使是嘗試防守也沒什麽用，夏油傑看樣子是把這場較量當作了指導戰，進攻都是點到為止的。
馬尾辮在身後晃動著，不斷吸引著人的註意力。就像是狐貍狡猾地蹭完人之後、馬上溜走的大尾巴。
怎麽甘心這樣慢慢地磨下去。
所以，五條悟在一個時機出手了——他賣了個破綻，去爭取絕殺的機會。
他當然沒能成功。
反倒是被夏油傑撲倒，直接來了個絕殺。
“……悟？”
夏油傑又在叫他了，聲音裏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珍視。
五條悟：“……”
這種時候倒是在嚶嚶叫了啊，這只可惡的大狐貍。
他沒好氣地坐起來，拉了一把夏油傑垂落的劉海：“我沒事啦！”
夏油傑露出了一點了然的笑意，堪稱乖巧地任由他碰。
明明是一個在戰鬥中那麽銳利的家夥，卻在他的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五條悟並不否認，自己有被勾起陰暗的爽感。
他幹脆順著夏油傑的頭發梳了過去，摘下了對方的皮筋，非常順手地戴在了手腕上。
長發瞬間灑落了下來，他從裏面撿出來那綹特別的劉海，纏在手指上繞著玩，懶洋洋地問：
“所以，你打完這場‘指導戰’，有什麽想說的嗎？”
“……”
這個場景，和高專時期的練習太像了。
夏油傑都還沒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哪裏不對，就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說實話，他在練習開始之前，是有打算摸一摸悟的底的，畢竟，他們現在身處於這麽危險的情況之中。
夏油傑前世的戰鬥經驗並沒有丟、這些年也在不斷地鞏固體術上面的造詣，他覺得，他應該能夠教導悟一些東西。
但——情況和他想的不同。
五條悟堅持的時間遠超他的預料，或許是因為這些年一直是在生死邊緣走過來的，戰鬥經驗也絲毫不顯得稚嫩，只是比起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夏油傑差了一點而已。
要不是他最後為了勝利，冒險進行了進攻——夏油傑甚至覺得，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防守下去是不會有問題的。
“……我沒有什麽想說的。”夏油傑誠心誠意地道，“悟的體術非常厲害。”
五條悟哼笑道：“作為勝利者，說得還真是輕巧啊——”
“我只不過是占了經驗的便宜而已。到了這種程度的話，無論是怎麽樣的體術強者，對悟都已經沒什麽辦法了。只是最後……如果我是刺殺者的話，悟貿然把要害暴露給我，會非常危險哦。”
“哦。”五條悟肆無忌憚地玩著他的頭發，調笑道，“那你是嗎？”
夏油傑也笑了：“……我不是。”
他們就這樣對視了一會。
……是因為一起經歷了刺殺事件嗎？
夏油傑重逢以來，第一次在那雙藍瞳中看到了熟悉的信任。
就好像在當年的高專，意氣風發、並肩作戰的五條悟對他投來的、再尋常不過的一瞥。
——他曾經以為，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一瞥。
直到他為了再次獲得這樣珍貴的寶物，跋山涉水，重新追上悟的身邊，和悟並肩。
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麽，夏油傑的心臟情不自禁地砰砰跳了起來，鼻頭很沒出息地開始發酸——
熟悉的面容漸漸模糊了。
他倒沒有要哭，只是……非常懷念。
-
不知道他這樣傻乎乎地呆了多久，一直到活動開的身體都冷卻了。
五條悟突然輕輕地‘嘶’了一聲，環在他腰上的手用了點力，把他提溜了起來。
“……”
夏油傑只是眨了眨眼睛，就發現自己和五條悟變成了面對面站著的姿勢。
五條悟正握著他的手，把皮筋渡給他。
“稍微有點熱了，我去洗個澡。”
白發男人言簡意賅地說完，就扭頭離開了訓練室。
“……”
夏油傑暈頭暈腦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
直到他徹底消失，夏油傑才低下頭，去撚了撚手裏的皮筋。
雖然是為了還皮筋，但是——悟，握了他的手。
剛才的溫度，似乎還留在皮膚上。
意識到這個的瞬間，心裏像是放了一把煙花一樣。
話說，這個皮筋，是怎麽到悟手裏的來著？
罷工的大腦緩緩地恢覆了工作，夏油傑想起來五條悟還非常順手地玩了他的頭發。
……貓科動物，很正常。
悟從以前開始，就對這些擺來擺去的長條狀物體很在意。
剛好夏油傑既喜歡自己的劉海、又喜歡留長發，就成為了日常耷拉在他身上的貓的逗貓棒。
如果是少年時代的他的話，被直接摘掉皮筋玩頭發，大概會有點惱火吧。
但現在的夏油傑，大概是心懷鬼胎的緣故，居然從裏面品出了一點甜味。
——哪怕是貓對逗貓棒的那種喜歡，他也希望悟能和他更親近一點。
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搖了搖頭，把這個不合時宜的聯想扔出腦海，夏油傑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對了，說起來，這個邏輯好像有點不太對。
悟以前耷拉在他肩膀上的時候，確實是喜歡玩他的頭發——但剛才，他們有靠得這麽近嗎？
夏油傑皺著眉，一邊反覆拉扯著橡皮筋，一邊努力地回憶著。
好像是這樣沒錯……畢竟，他是用寢技絞住了悟的脖子，跨坐在悟的身上完成了那次絕殺。
在那之後悟又坐了起來和他聊天，等於說……呃……
他在悟的懷裏坐了好長一段時間。
夏油傑：“……”
夏油傑：“…………”
無人的訓練室裏，黑發男人的臉瞬間紅了，爆發出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越是回憶，就越是羞恥。
他是怎麽想的？為什麽不站起來？？
“咳咳咳咳咳——”
因為……以前在高專的時候，他和悟打架的尺度比這要大多了——經常是手腳都纏在一起，互相用腦殼撞對方。
“咳咳咳咳咳咳——”
但是，那能一樣嗎？？？
以前的他和悟，是純潔的、心無雜念的摯友！
現在的他心裏全是雜念啊！！
而且當面向悟告白過好多次，還被吐槽戀愛腦了……
悟會怎麽想？會覺得他是變態嗎？
“……”
夏油傑不咳了，他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很想以頭搶地。
如果不是悟說過這樣很吵的話，他就真的撞了。
——完蛋了，不會真的在住進來的第一天，就被悟趕出去吧？？
“……”
四周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人在說話。五條悟看樣子也沒有突然折返，把他打包丟進垃圾桶的意思。
良久，夏油傑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面走去了。
他淒惶地想：
好吧，至少他還有最後一點希望：
如果把五分鐘前的夏油傑、和五分鐘後的夏油傑切割開來看的話，至少坐在悟身上的時候，他是真的心無雜念、完全沒想到要冒犯悟的！
悟的眼睛一直都那麽好，一定會給他一份清白的！
沒錯……正因為看出來夏油傑沒有冒犯的意思，悟才會容許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啊！
“……”
一番雷霆說辭成功說服了自己，夏油傑心下稍定，拿好了換洗的衣物，準備往浴室走去。
脫掉衣服之前，他拎著襯衫的一角，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嗅了嗅。
……是悟的氣息，還有剩一點下來。
那個瞬間，他們的距離好近。
“……”
反應過來之後，夏油傑像一只偷腥完，生怕被人揪住尾巴的狐貍一樣，手一抖，直接把衣服扔進了臟衣簍裏。
夏油傑：“……”
-
好熱。
還是快洗澡吧。
-
幸好這間小別墅設施完備，他和悟的浴室是分開的……否則夏油傑無法想象，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癲狂的狀況。
冷水一沖，什麽癔癥都會好的。
-
一直到夏油傑打理好自己，心如止水地走出房門——五條悟那邊傳來的水聲都還沒停。
……半個小時了吧？
夏油傑狐疑地看了一眼時鐘，懷疑那個大少爺在裏面給自己進行全套美容。
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五條悟這裏自然是沒有侍從的，一切都要自己動手準備。
夏油傑想了想，還是先去敲門，提高聲音問了一句：“悟，我做你的那一份晚餐可以嗎？”
房間裏傳來了含混的應答聲，似乎是可以。
夏油傑便去觀摩這棟別墅的冰箱了。
意外又不意外地——食材豐富。
並不止局限於甜食，新鮮的肉、雞蛋、青菜、魚、水果、果醬、黃油、奶油……冰箱之外的儲藏區更是各種主食、調味料一應俱全。
就好像屋子的主人只要興致上來了，就會給自己準備一頓大餐一樣。
夏油傑甚至看到了兩塊品質極為上乘的牛排，看起來像是晚餐的好選擇。
但考慮了一下面對面吃牛排的隱喻……
並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讓五條悟感到不舒服，他還是放下了牛排，把魚肉拿了出來。
沒有打算做什麽很精致的東西——反正他會的也只有一點家常菜。
但考慮到五條悟的全身美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在備菜的途中，他還是利用空閑時間做了一打小蛋糕和貓貓頭布丁，材料都是現成的。
差不多又過了十五分鐘，五條悟終於從浴室出來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潮氣，就跑到廚房裏繞著他轉了一圈。
“你在做紙杯蛋糕？”
毫無意外地認了出來，而且一邊說一邊撚起切好的水果吃了起來。
夏油傑：“……悟，不要吃原材料。”
話音還未落，五條悟就又撚起一顆草莓吃掉了。
“……”
夏油傑只好單獨給他洗了一盤水果，把這只搗亂的貓請了出去。
五條悟靠在廚房門口，一邊嚼吧嚼吧手裏的水果拼盤，一邊伸了伸那雙長腿，像一根橫在道路上的邪惡貓條，超絕不經意地說出了嚇唬人類的語句：
“——吶，所以，給我做豪華晚餐，也是‘追求’的一環嗎？”
夏油傑已經鍛煉了出來，不再那麽容易對‘追求’這兩個字應激了。
——只是追求而已，悟同意，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錯。”他很坦蕩地承認了，“但這就叫豪華大餐了嗎？我以為這就是家常菜而已。”
“豪華大餐就是有湯有飯，連甜點都有吧。真賢惠呢，傑。”五條悟舔了舔嘴唇，突然問：“冰箱裏的牛排怎麽不用？”
“太像燭光晚餐了。”夏油傑漸漸習慣了這樣說真話的相處方式，“如果你同意的話，明天就吃掉它。”
“嗯……我家沒有蠟燭誒。”
夏油傑會心一笑：“那明天就吃掉它吧。”
“你要去買蠟燭嗎？”
夏油傑嘴角一抽，把新鮮出爐的紙杯蛋糕遞給他：“呃……如果你同意的話……”
“我同意了，”五條悟咬了一口蛋糕，微微瞇起了眼睛，興致勃勃道，“我還沒吃過燭光晚餐呢。”
“……”
這個語氣，完全只是想玩而已。
不過夏油傑的預期放得足夠低，只是這樣就足以讓他很驚喜了。
“那我明天去買蠟燭。”
五條悟哼著搞怪的英文歌，幫他把菜一起端到了桌子上。
“我要粉色的、布靈布靈的那一種蠟燭哦~”
“……悟，那是兒童生日蠟燭。”
————————
誒嘿，我說過這其實是甜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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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回來的時候，夏油傑正在絕望地撞墻。
“咚、咚、咚！”
聲音敦實有力，一聽就是一顆很鐵的頭發出來的動靜。
白發男人抱著被單，饒有興趣地靠在門口圍觀了一會狐貍發瘋，才揚起手，把被單一扔——
輕薄的織物像一張大網一樣，兜頭蓋臉地罩住了夏油傑——連帶著上面隱隱約約的，屬於五條悟的氣息一起。
“……”
夏油傑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撞死的那些旖念，突然又死灰覆燃了！
夏油傑：“……”
還是讓他去死吧！
他蒙著被單，開始繼續撞墻。
五條悟：“……”
白發男人一把拉住被單，把網裏的狐貍拖了過來，失笑道：“等一下，你在做什麽？”
夏油傑的臉上滿是麻木，刻意地不去看他：“……讓自己清醒一點。”
“完全沒看出來，據我所知，撞墻只能撞暈過去。”
“……”夏油傑滿臉‘就是想暈過去’的模樣。
五條悟不得不：“……很吵，快停下。”
夏油傑這才收了他的神通，沈重地去鋪被子了。
就是這樣，他也在克制著整個人撲進被子裏去吸的沖動。
雖然是嶄新的、漿洗過的被單，但是悟親自拿過來的，仿佛就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夏油傑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太正常，可這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和悟分別了太久了，上一次親密無間，還是在他真正的十六歲。
那之後，就是漫長的苦夏，十年的暌違——
小巷的離別只有一瞬間，他借著最後的那一點溫度閉上眼睛，卻再次醒來了。
二十一年，陪伴著他的，只有那些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曾經。
遙不可及的五條悟。
近在咫尺的五條悟。
天地翻轉一般的變化，也發生了不到一天而已。
但凡他的心智脆弱一點，身後那份強烈的存在感，就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迫不及待地需要一點實感……有關於五條悟現在確實存在著、確實在他的身邊的實感。
可是……不行。
悟不喜歡他、帶他來到自己的家，純粹是因為日本範圍內五條家勢大，悟能夠確保安全的地方，只有自己的住所。
——是因為夏油傑自己選擇留在悟的身邊，被卷進了五條財團的恩怨裏——所以悟覺得他有保護他的義務。
只是因為這樣而已。
悟唯一允許的，只有他的‘追求’。
所以夏油傑現在是一個‘追求者’。
他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待在悟的身邊、保護悟、還是努力去追求悟，都是他自己想要做的事。
而悟保護他，允許他的追求，也是因為悟自身的人性使然、而且暫時不討厭他。
這是一個平等的、雙方都舒服的定位。
要是他不管不顧地去意淫悟，甚至利用悟的私人物品做出什麽惡心的事情，他就完全變成一個只在乎自己私欲的變態了。
夏油傑不能允許自己變成那樣。
“……”
五條悟就這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整理行李，隨著物品一一歸位，夏油傑臉上沈重的表情也在慢慢消失。
仿佛這個人十分鐘前還是一堆殘垣斷壁，十分鐘之後就已經為自己砌起了一座高墻。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面試的時候被他拒絕的夏油傑，第二次面試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重振旗鼓的夏油傑。
真是堅韌啊。
——就好像他曾經千百次這樣碎過一樣。
很有趣，但莫名讓人有點不快。
“……”
頑劣的貓科動物腦瓜子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收拾好了嗎？你的東西還真是少誒。”
“……啊。”夏油傑把最後一本書放到了書櫃裏，終於能夠看著他微笑了，“因為一直是租房子生活，很難提起勁給自己準備需求以外的物品呢。”
——因為他的家不在任何地方。他要隨時準備著什麽時候找到悟，可以帶著所有必備的東西飛奔過去。
五條悟也笑起來了：
夏油傑雖然已經在心底砌起了高墻——那片墻那麽高，甚至足以阻擋自己山呼海嘯一般的渴望——可那份無可掩飾的‘喜歡’，還是會如同向陽的花朵一樣，在每一點攔不住的縫隙裏舒展著花瓣。
落在夏油傑這樣的人身上，就變成了讓貓手癢想抓一把的狐貍尾巴。
“那跟我來吧。”五條悟帶著十足的惡劣道，“我們練一練。”
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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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地下室，是一個經過改裝的、小型的訓練場，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可以看出來，五條悟經常使用它們。
“——畢竟我這種生活，不註意一點鍛煉可不行呢~”
五條悟脫掉外套，露出了底下寬松的短袖T恤。即使如此，若隱若現的薄薄衣料下，他的好身材還是一覽無餘，擡起手的時候，背肌舒展開來，充滿了爆發力和力量感。
——是放在開放的國外，會引起尖叫的動作。
因為很麻煩，所以五條悟一般不做這種多餘的事情。但現在，他有點好奇夏油傑對此的反應。
畢竟是一個和他共處一室，就緊張到呼吸困難的家夥嘛，這不會要直接暈過去吧？
嗚哇，變成那樣的話，雖然讓人有點得意，但也有點無聊呢——
五條悟也說不好自己想不想見到那種場面。
但總而言之，還是快點讓這家夥脫敏吧，總是在他面前繃著，還怪讓人不爽的。
“……”
五條悟像一只想叼著狐貍尾巴，把狐貍倒提起來，期待聽到狐貍嚶嚶叫的貓科動物；又像一只在強者面前展示羽毛的大孔雀，期待著對面給他全新的驚喜。
懷著這樣微妙的矛盾心理，他回過了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的槍法我已經見識過了，我對你的體術也很感興趣呢——看你的樣子，恐怕在這方面也很驚人吧？來和我打一場？”
進行體術較量的話，就免不了會有身體接觸。
這恰好是夏油傑最為薄弱的地方。
“……”
夏油傑果然楞住了。
還沒等五條悟繼續說些什麽幫他下定決心——他接下來的反應居然不是羞澀和僵硬——而是目光變得銳利了起來。
“好啊。”
答應得非常爽快，而且馬上就開始做準備了。
黑發男人利落地脫掉西裝的外套，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個扣子，把袖子折了起來。
貼身的襯衫勾勒出他流暢緊實的肌肉，就像一個溫文爾雅的西裝暴徒。
最後，他咬住皮筋，三下五除二地把長發束成了馬尾，眼睛還在認真地看著五條悟。
“——剛好，我也想……和悟較量一下。”
五條悟：“……”
嗯？？嗯？？？
這有哪裏不對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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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
“松手……呃，松手！！”
五條悟被絞著脖子摁在地上，不停地拍著夏油傑的背，發出了極沒出息的聲音：
“餵……我輸了！”
那條有力的手臂迅速移開了。
“沒事吧？悟。”
夏油傑跨坐在他身上，也是有些氣喘地低下頭，關切地問。
“……”
五條悟用手擋住眼睛，抹去額上的汗水，不願回答。
——慘敗，徹徹底底的慘敗。
開戰前就沒能看出來夏油傑的任何破綻、主動出擊試圖打亂也被輕易地化解……
這個時候就發現事情不妙了。
五條悟在國外的拳館裏縱橫了很多年，他的直覺很準：夏油傑絕對是他遇見過的，最強的體術大師。
絕對不想輸——但，即使是嘗試防守也沒什麽用，夏油傑看樣子是把這場較量當作了指導戰，進攻都是點到為止的。
馬尾辮在身後晃動著，不斷吸引著人的註意力。就像是狐貍狡猾地蹭完人之後、馬上溜走的大尾巴。
怎麽甘心這樣慢慢地磨下去。
所以，五條悟在一個時機出手了——他賣了個破綻，去爭取絕殺的機會。
他當然沒能成功。
反倒是被夏油傑撲倒，直接來了個絕殺。
“……悟？”
夏油傑又在叫他了，聲音裏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珍視。
五條悟：“……”
這種時候倒是在嚶嚶叫了啊，這只可惡的大狐貍。
他沒好氣地坐起來，拉了一把夏油傑垂落的劉海：“我沒事啦！”
夏油傑露出了一點了然的笑意，堪稱乖巧地任由他碰。
明明是一個在戰鬥中那麽銳利的家夥，卻在他的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五條悟並不否認，自己有被勾起陰暗的爽感。
他幹脆順著夏油傑的頭發梳了過去，摘下了對方的皮筋，非常順手地戴在了手腕上。
長發瞬間灑落了下來，他從裏面撿出來那綹特別的劉海，纏在手指上繞著玩，懶洋洋地問：
“所以，你打完這場‘指導戰’，有什麽想說的嗎？”
“……”
這個場景，和高專時期的練習太像了。
夏油傑都還沒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哪裏不對，就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說實話，他在練習開始之前，是有打算摸一摸悟的底的，畢竟，他們現在身處於這麽危險的情況之中。
夏油傑前世的戰鬥經驗並沒有丟、這些年也在不斷地鞏固體術上面的造詣，他覺得，他應該能夠教導悟一些東西。
但——情況和他想的不同。
五條悟堅持的時間遠超他的預料，或許是因為這些年一直是在生死邊緣走過來的，戰鬥經驗也絲毫不顯得稚嫩，只是比起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夏油傑差了一點而已。
要不是他最後為了勝利，冒險進行了進攻——夏油傑甚至覺得，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防守下去是不會有問題的。
“……我沒有什麽想說的。”夏油傑誠心誠意地道，“悟的體術非常厲害。”
五條悟哼笑道：“作為勝利者，說得還真是輕巧啊——”
“我只不過是占了經驗的便宜而已。到了這種程度的話，無論是怎麽樣的體術強者，對悟都已經沒什麽辦法了。只是最後……如果我是刺殺者的話，悟貿然把要害暴露給我，會非常危險哦。”
“哦。”五條悟肆無忌憚地玩著他的頭發，調笑道，“那你是嗎？”
夏油傑也笑了：“……我不是。”
他們就這樣對視了一會。
……是因為一起經歷了刺殺事件嗎？
夏油傑重逢以來，第一次在那雙藍瞳中看到了熟悉的信任。
就好像在當年的高專，意氣風發、並肩作戰的五條悟對他投來的、再尋常不過的一瞥。
——他曾經以為，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一瞥。
直到他為了再次獲得這樣珍貴的寶物，跋山涉水，重新追上悟的身邊，和悟並肩。
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麽，夏油傑的心臟情不自禁地砰砰跳了起來，鼻頭很沒出息地開始發酸——
熟悉的面容漸漸模糊了。
他倒沒有要哭，只是……非常懷念。
-
不知道他這樣傻乎乎地呆了多久，一直到活動開的身體都冷卻了。
五條悟突然輕輕地‘嘶’了一聲，環在他腰上的手用了點力，把他提溜了起來。
“……”
夏油傑只是眨了眨眼睛，就發現自己和五條悟變成了面對面站著的姿勢。
五條悟正握著他的手，把皮筋渡給他。
“稍微有點熱了，我去洗個澡。”
白發男人言簡意賅地說完，就扭頭離開了訓練室。
“……”
夏油傑暈頭暈腦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
直到他徹底消失，夏油傑才低下頭，去撚了撚手裏的皮筋。
雖然是為了還皮筋，但是——悟，握了他的手。
剛才的溫度，似乎還留在皮膚上。
意識到這個的瞬間，心裏像是放了一把煙花一樣。
話說，這個皮筋，是怎麽到悟手裏的來著？
罷工的大腦緩緩地恢覆了工作，夏油傑想起來五條悟還非常順手地玩了他的頭發。
……貓科動物，很正常。
悟從以前開始，就對這些擺來擺去的長條狀物體很在意。
剛好夏油傑既喜歡自己的劉海、又喜歡留長發，就成為了日常耷拉在他身上的貓的逗貓棒。
如果是少年時代的他的話，被直接摘掉皮筋玩頭發，大概會有點惱火吧。
但現在的夏油傑，大概是心懷鬼胎的緣故，居然從裏面品出了一點甜味。
——哪怕是貓對逗貓棒的那種喜歡，他也希望悟能和他更親近一點。
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搖了搖頭，把這個不合時宜的聯想扔出腦海，夏油傑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對了，說起來，這個邏輯好像有點不太對。
悟以前耷拉在他肩膀上的時候，確實是喜歡玩他的頭發——但剛才，他們有靠得這麽近嗎？
夏油傑皺著眉，一邊反覆拉扯著橡皮筋，一邊努力地回憶著。
好像是這樣沒錯……畢竟，他是用寢技絞住了悟的脖子，跨坐在悟的身上完成了那次絕殺。
在那之後悟又坐了起來和他聊天，等於說……呃……
他在悟的懷裏坐了好長一段時間。
夏油傑：“……”
夏油傑：“…………”
無人的訓練室裏，黑發男人的臉瞬間紅了，爆發出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
越是回憶，就越是羞恥。
他是怎麽想的？為什麽不站起來？？
“咳咳咳咳咳——”
因為……以前在高專的時候，他和悟打架的尺度比這要大多了——經常是手腳都纏在一起，互相用腦殼撞對方。
“咳咳咳咳咳咳——”
但是，那能一樣嗎？？？
以前的他和悟，是純潔的、心無雜念的摯友！
現在的他心裏全是雜念啊！！
而且當面向悟告白過好多次，還被吐槽戀愛腦了……
悟會怎麽想？會覺得他是變態嗎？
“……”
夏油傑不咳了，他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很想以頭搶地。
如果不是悟說過這樣很吵的話，他就真的撞了。
——完蛋了，不會真的在住進來的第一天，就被悟趕出去吧？？
“……”
四周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人在說話。五條悟看樣子也沒有突然折返，把他打包丟進垃圾桶的意思。
良久，夏油傑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面走去了。
他淒惶地想：
好吧，至少他還有最後一點希望：
如果把五分鐘前的夏油傑、和五分鐘後的夏油傑切割開來看的話，至少坐在悟身上的時候，他是真的心無雜念、完全沒想到要冒犯悟的！
悟的眼睛一直都那麽好，一定會給他一份清白的！
沒錯……正因為看出來夏油傑沒有冒犯的意思，悟才會容許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啊！
“……”
一番雷霆說辭成功說服了自己，夏油傑心下稍定，拿好了換洗的衣物，準備往浴室走去。
脫掉衣服之前，他拎著襯衫的一角，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嗅了嗅。
……是悟的氣息，還有剩一點下來。
那個瞬間，他們的距離好近。
“……”
反應過來之後，夏油傑像一只偷腥完，生怕被人揪住尾巴的狐貍一樣，手一抖，直接把衣服扔進了臟衣簍裏。
夏油傑：“……”
-
好熱。
還是快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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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間小別墅設施完備，他和悟的浴室是分開的……否則夏油傑無法想象，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癲狂的狀況。
冷水一沖，什麽癔癥都會好的。
-
一直到夏油傑打理好自己，心如止水地走出房門——五條悟那邊傳來的水聲都還沒停。
……半個小時了吧？
夏油傑狐疑地看了一眼時鐘，懷疑那個大少爺在裏面給自己進行全套美容。
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五條悟這裏自然是沒有侍從的，一切都要自己動手準備。
夏油傑想了想，還是先去敲門，提高聲音問了一句：“悟，我做你的那一份晚餐可以嗎？”
房間裏傳來了含混的應答聲，似乎是可以。
夏油傑便去觀摩這棟別墅的冰箱了。
意外又不意外地——食材豐富。
並不止局限於甜食，新鮮的肉、雞蛋、青菜、魚、水果、果醬、黃油、奶油……冰箱之外的儲藏區更是各種主食、調味料一應俱全。
就好像屋子的主人只要興致上來了，就會給自己準備一頓大餐一樣。
夏油傑甚至看到了兩塊品質極為上乘的牛排，看起來像是晚餐的好選擇。
但考慮了一下面對面吃牛排的隱喻……
並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讓五條悟感到不舒服，他還是放下了牛排，把魚肉拿了出來。
沒有打算做什麽很精致的東西——反正他會的也只有一點家常菜。
但考慮到五條悟的全身美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在備菜的途中，他還是利用空閑時間做了一打小蛋糕和貓貓頭布丁，材料都是現成的。
差不多又過了十五分鐘，五條悟終於從浴室出來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潮氣，就跑到廚房裏繞著他轉了一圈。
“你在做紙杯蛋糕？”
毫無意外地認了出來，而且一邊說一邊撚起切好的水果吃了起來。
夏油傑：“……悟，不要吃原材料。”
話音還未落，五條悟就又撚起一顆草莓吃掉了。
“……”
夏油傑只好單獨給他洗了一盤水果，把這只搗亂的貓請了出去。
五條悟靠在廚房門口，一邊嚼吧嚼吧手裏的水果拼盤，一邊伸了伸那雙長腿，像一根橫在道路上的邪惡貓條，超絕不經意地說出了嚇唬人類的語句：
“——吶，所以，給我做豪華晚餐，也是‘追求’的一環嗎？”
夏油傑已經鍛煉了出來，不再那麽容易對‘追求’這兩個字應激了。
——只是追求而已，悟同意，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錯。”他很坦蕩地承認了，“但這就叫豪華大餐了嗎？我以為這就是家常菜而已。”
“豪華大餐就是有湯有飯，連甜點都有吧。真賢惠呢，傑。”五條悟舔了舔嘴唇，突然問：“冰箱裏的牛排怎麽不用？”
“太像燭光晚餐了。”夏油傑漸漸習慣了這樣說真話的相處方式，“如果你同意的話，明天就吃掉它。”
“嗯……我家沒有蠟燭誒。”
夏油傑會心一笑：“那明天就吃掉它吧。”
“你要去買蠟燭嗎？”
夏油傑嘴角一抽，把新鮮出爐的紙杯蛋糕遞給他：“呃……如果你同意的話……”
“我同意了，”五條悟咬了一口蛋糕，微微瞇起了眼睛，興致勃勃道，“我還沒吃過燭光晚餐呢。”
“……”
這個語氣，完全只是想玩而已。
不過夏油傑的預期放得足夠低，只是這樣就足以讓他很驚喜了。
“那我明天去買蠟燭。”
五條悟哼著搞怪的英文歌，幫他把菜一起端到了桌子上。
“我要粉色的、布靈布靈的那一種蠟燭哦~”
“……悟，那是兒童生日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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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嘿，我說過這其實是甜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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