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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只要能救他[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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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只要能救他[VIP]

一個小店內, 晉畫對著碗白米粥,氣的怒目圓睜。

“餵,你是做什麽的?怎麽這麽摳啊!”晉畫抱怨著。

到底是驕縱年幼的大小姐, 自她出生便在晉府錦衣玉食,何曾在吃的方面發過愁,然而現在卻只能在一個簡陋的茶攤喝一碗常人都難以下咽的冷掉的白粥。

“你虐待我!”晉畫一撇嘴,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縱橫江湖多年,殺伐果斷的瑤華君倒是第一次在一個小姑娘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哎, 小妹妹, 我最近確實有點窮,只剩下買這碗粥錢了,呃, 你別嫌棄先喝著,可以麽?”

望著他誠懇的目光,年幼的晉畫說不出別的抱怨的話, 只能心裏暗暗發苦:爹委托人照顧我,也好歹找個家境好點的, 這人看著如此寒酸,養活他自己都是個問題,我跟著他豈不是得餓死?

雖說長得好看了點,但能當飯吃嗎?真是……

該不會跟著他以後要靠乞討度日?想到這裏她不禁打了個冷顫,唉, 吃一頓算一頓吧, 說不定以後連白粥都喝不上了, 直接喝西北風算了。

晉畫非常不願的提起了勺子,瑤華望著她, 嘴角噙著笑意,“這就對了,小妹妹。以後跟著哥哥我,可不能挑食了。”

晉畫一瞥,正好瞧見了他對著自己無意識的慈笑,心中不由有些奇怪,明明是個年輕的公子,但為何她覺得笑的這麽慈祥。

米粥她只喝了一半,裝作很不在意的樣子,將碗推到了瑤華面前,“這個太難喝了,我喝不下去,你喝吧。”

這話卻差點把瑤華感動到落淚,“小妹妹,竟然還能想到你哥我還沒吃飯,真是感人。”

晉畫一臉嫌棄,說到“才沒有時”,馬上便看見他眨巴著那雙非常無辜受傷的那雙大眼睛。

怎麽感覺他心理年齡和實際年齡對不上號啊,她默默無奈,此人的年齡心智估計還不及她這個未成年的孩子。

“餵,我們去哪?”

晉畫被他帶著翻山越嶺,在各大叢林中穿梭不下五個時辰時,她的壓在喉嚨口處好奇心終於在此刻噴發了出來。

“小妹妹,你怎麽能直呼我大名呢?哥哥我好歹也大你十二三歲,怎麽說也是個長輩,你不能…”

“你好吵啊…”晉畫無情的打斷了他的話,轉眼間,瑤華就癟了下來。

他做了個認輸的手勢,搖頭嘆了口氣,“罷了,反正我栽在你這小娃娃手上了。”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要來這呢…”晉畫拽著他的袖子,如同小大人一般,表情嚴肅的不像話。

瑤華感嘆這般小的孩子,如今都這麽強勢?

“小娃娃,哥哥會帶你去一個特別好的地方,你到了那兒就不會有危險了。”

他看著晉畫,知道她心裏其實對晉府的事,還是有所顧忌。畢竟從她微微發抖的手中,就能感覺到。到底還是個孩子,親眼目睹爹娘被害,換做任何人都是無法承受的。

他的心中不由得泛起絲絲憐惜,自己選擇救她不過是為了報恩,但那種莫名的心疼,還是在不經意間泛濫開來。

“小娃娃,放心吧,有哥哥我在,他們這輩子也別想抓到你。你只要記著以後跟著我就是安全的就夠了。”

她默默的聽著,沒再說話,只是悄悄握緊了瑤華的手。

不過她發現這個看似很強大的男子,其實一點都不靠譜。

誰能想到有人一座山走了兩天都走不出去,嘴裏還一個勁的嘀咕“是這麽走的沒錯啊。”

她覺得爹選擇他真是個天大的錯誤。

“哼,”晉畫賭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往前走了。

“小畫,你就堅持一下,說不定這次就出去了。”

晉畫嘟著嘴說到“我餓了。”

瑤華很發愁的望了眼四周,附近也沒什麽可以吃的東西,到那去給這丫頭找吃的呢?

好巧不巧,他看到一抹白影從不遠處草叢竄過,立馬喜笑顏開,“小娃娃,你等著,馬上就有東西吃了。”

晉畫點點頭,猛的就發現瑤華身形一閃,便不見蹤影。

“瑤華,餵,瑤華…”孤單的聲音在這荒山中回蕩,腔調中略微帶著顫音,早已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這家夥怎麽說不見就不見呢?他怎麽敢把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扔在這荒郊野嶺?說什麽有他在就不會有危險,真的是滿嘴謊話!很顯然,這個人就是非常不靠譜!

等了許久還是沒有來,她心裏把瑤華痛罵了一百遍。

她一個人孤立無援,雖說她打小骨子裏就有一股好勝心,不肯輕易地像別人暴露她的弱點。

但當她發現瑤華抓著一只兔子終於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突然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瑤華提著兔子,興沖沖的走了過來,原本還想朝晉畫炫耀一下,但看見晉畫哭的特別傷心,一時卻慌了神。

他提起袖子輕輕擦拭著她的眼淚,柔聲笑道“小娃娃,別哭了,一哭就不漂亮了。哥哥給你打了獵物,噥,笑一個。”

“哼。”晉畫瞪了他一眼,沒有理睬她徑直將頭撇向一邊。

“小娃娃,怎麽了?生哥哥我的氣了?”瑤華見她神色不對,才發覺自己不知在什麽時候又得罪了這個小祖宗。

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繼而又到,“哥哥錯了,我向你道歉,小娃娃,別生哥哥氣了好不好?”

“我叫晉畫,不是小娃娃。”

“是是是。”瑤華寵溺的回答。

瑤華尋找柴火,去準備烤兔子的必要的東西。不過他手腳還算麻利,不一會兒就搭好了烤架,打著火,架起兔肉,也就算是萬事俱備只欠烤熟了。

“瑤華,你烤的好難吃啊…”晉畫現在真的覺得她當時不該嫌棄那碗白粥的,果然跟著他這飯只有最差只有更差,咬下去半生不熟,還一口血腥味。

短短幾天,晉畫可真是把她短暫幾年歲的苦都吃完了。

在林間走了將近五天後,他們終於走出了林子,瑤華興奮的拍了拍晉畫的肩膀,“小畫,你看吧,我說能走出來就一定能走出來的。”

晉畫累的幾乎要癱倒,“你還好意思說。”

爹真的怎麽會讓這樣的人來照顧我呢?沒錢路癡,做飯難吃也就算了,還如此無恥自戀。晉畫暗想。

隨後他們來到了一處特別漂亮的地方,依山傍水,最重要的是山上全是楓樹,如今已漸入秋季,滿山的楓葉也開始慢慢變紅。

“哇,這裏好美啊。”晉畫興奮的大叫。

瑤華緊緊攥著晉畫的手,摸摸她的頭“小娃娃,喜歡就好。”

“都說過了我叫晉畫,不叫小娃娃。”

“好好好。”瑤華看了她一眼,就帶著朝山上走去。

可袖子受到奇怪的阻力時,瑤華疑惑的擡起了頭。

晉畫拽著他的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畫,你…”

晉畫坐在地上耍起了流氓性子。“我走不動了。”

瑤華無奈的轉身背起晉畫,“小畫,堅持一下,過會就到了。”

晉畫趴在她的後背上,依稀還能聞到發間散發出的淡淡香味。

晉畫摟緊了瑤華的脖子,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瑤華眉眼彎了彎,知道她肯定是累了,只得加快了步子。

晉畫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天逐漸黑了,她側頭看了看前面,遠處屋舍儼然,燈火闌珊。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這麽偏僻的山麓上會有人住,況且修築的如此繁華。

“小畫,我們到了。”瑤華輕聲說到。

“咕~”晉畫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瑤華淺笑,“餓了吧,等到家就有許多好吃的了,到時候小娃娃可別客氣!想吃多少便吃多少。”

“好啊!”晉畫聽到終於有好吃的東西了,立馬快活了不少。

只是不知怎的,瑤華臉色忽然一變,悶哼了一聲,瞬間豆大的汗珠落了下來。

“你怎麽了?”見他不動不說話,晉畫倒有些奇怪。

瑤華回頭回頭看她,面色雖有些蒼白,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沒什麽,小畫,我不是說了要你叫我哥哥嘛,怎麽這麽沒大沒小。”

“不叫不叫,你不過才三歲,按理說你應該叫我姐姐。”

瑤華猛的被噎住,微嘆道:“走吧。”

遠處似乎有人過來,果然不一會兒,那人便出現在二人面前。

“少主。”來人雙手作揖,微微行禮。

瑤華眸子豁然變冷。

“莊主已經恭候多時了,請。”瑤華沒理他,背著晉畫,向前方大踏步走去。

“小妹妹,慢點吃,別噎著。”

晉畫面對滿桌的飯菜,怎麽肯聽這些婢女的話。

瑤華果然沒說謊,他們家的東西又多又好吃,都怪那家夥路癡,白瞎自己陪他在野山轉了幾天,吃的好多只半身不熟帶血的兔子。相比來看,如今這處境才是她這個千金大小姐該待的地方。

周圍的侍女一個個均被這女孩的胃口給震驚,幸好少主向她們解釋過這是晉大人的女兒,要不然,她們指不定以為是從何處流浪來的難民。

晉畫酒足飯飽後,想出去玩玩,一個叫蝶兒的侍女便陪她出去散步。

月明星稀,風吹的周圍的樹木呼啦啦的作響。

正直深秋,楓葉遍紅,亭臺樓閣居於這山林內,別有一番滋味。

“哇,這裏的景色真美啊。”晉畫拽著蝶兒的手,終於顯出了一個孩子的天性。

晉畫真的是失去爹娘後,第一次覺得這麽舒適和安逸。

“是啊,我們千懸山莊的景色自然是天下一絕的。”蝶兒回道。

“千懸山莊。”晉畫喃喃自語。這到底是哪裏,瑤華又是什麽人呢?

“小妹妹,天色不早了,外面冷,我們回去吧。”少主特地囑咐過不允許晉畫到主閣這邊來,蝶兒自然也不敢違抗少主的命令。

“姐姐,那裏出了什麽事麽?”晉畫一向對所有事都有很強的好奇心,這次她當然也不例外了。

“沒什麽啦,那裏是我們的主閣,每天都這麽忙碌的。”

“哦,”晉畫點點頭“瑤華呢?”晉畫這才想起似乎自從進了千懸山莊就沒見過他。

“少主他還有事,小妹妹我們回去吧。”

“好吧。”

第二日,晉畫才越發覺得不對勁。

按理來說,千瑤華是不可能把自己丟在一邊,不聞不問的,這麽久沒見到他,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她反覆問了婢女,蝶兒才支支吾吾回答說:“少主從昨日回閣便被請去了刑房。如今他受了重傷,恐怕沒有機會來見你。”

晉畫全身像觸電了般呆在了床上。什麽刑房?什麽重傷?

他…他怎麽了?

晉畫胡亂穿好衣服就沖出了房門。

“瑤華,他怎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註視著她,卻沒有人說話。

誰也不敢違抗少主的命令。

“蝶兒姐姐,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晉畫慌了神,帶著顫音問她。“帶我去,我要見他…”

“你跟我來吧。”蝶兒作勢要帶路。晉畫隨即跟上。

“蝶兒,你…”那些人都有些慌張的看著蝶兒。

“少主怪罪下來我一人承擔。再說,少主受刑也是為了這個娃娃,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去看看的。”

刑房的門吱嘎一聲被打開。晉畫看見他的第一眼便驚的說不出話來。

血水從牢房外就可以看到了,而裏面的情景更是駭人。

瑤華雙手雙腳被鎖鏈栓住,倒在血泊中,全身上下都是傷口,血色染紅了白衣,墨發散落了一地,那股溫潤的氣質蕩然無存。

晉畫看到此景,哇的就哭出了聲。

“哥哥,哥哥。你醒醒。”

瑤華昏了過去,蒼白的臉貼著地面,僅有一點微弱的呼吸。

之前其實他先前就有重傷在身,肋骨被打斷了三根,身上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肉。但他還是選擇下山,救他唯一的恩人。

這次新傷舊瘡加在一起,差點從鬼門關走了一回。

“你們做什麽啊,為什麽要這麽對他?”晉畫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哭訴道,“他不是你們山莊的少主嗎?哪裏有你們這麽對待少主的?”

蝶兒站在一旁也有些不忍,但還是無奈嘆了口氣:“這是莊主的意思,我們無權幹涉,只是這次少主是真的闖下大禍了。”

後來晉畫才知道,因為千瑤華的一意孤行,公然劫囚車,還將晉相唯一的女兒帶回了山莊,切切實實得罪了皇甫澤,害了千懸山莊滿門。

如此一來皇甫澤是不會放過千瑤華,也不會放過整個千懸山莊了。

瑤華在血泊中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哭,而且似乎很傷心。

他努力睜開眼睛,正對上晉畫哭成淚人的臉,他勾起一抹淺笑,“小妹妹,你怎麽還會哭呢,真稀奇。”

“哥哥…”晉畫哽咽了,一抽一抽的抖動著身子。

瑤華蒼白的臉浮現一抹笑,擡手摸了摸她的臉,“讓你開口叫聲哥哥,可真不容易。”

千瑤華傷勢還未好,本來是該好好修養的,只是千懸山莊莊主為了保全全莊的人,只得將千瑤華逐出,徹底與其割裂。

虛弱的千瑤華只能帶著年幼的晉畫下山離開。

晉畫還記得,在一顆火紅的楓葉樹下,千瑤華面色慘白坐在樹下,有些無奈的看著晉畫,“小妹妹,以後你又要跟著我過窮日子了,你願意嗎?”

這次晉畫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我願意,哥哥,我想跟著你,去哪裏都好。”

千瑤華擡手精瘦的手,附在晉畫稚嫩的臉上,面色溫柔:“你放心,哥哥會把擁有的東西都給你。”

“嗯。”晉畫點點頭,小手也搭在了千瑤華帶傷口的臉上,“哥哥,還疼嗎?”

千瑤華搖了搖頭:“不疼了。”

晉畫眼睛裏卻泛起了紅,“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

千瑤華卻笑著安慰她:“小妹妹,你沒必要自責,你爹爹曾經救過我的命,我就算是把這條命還給你,我也不虧。”

晉畫一撇嘴:“我才不要你的命呢。”

之後的日子,千瑤華帶著晉畫流浪天涯,到底是江湖數一數二的大俠,晉畫一直被他保護的很好。

千懸山莊倒也不是徹底的不通人性,莊主還是偷偷派了一個莊內的得力之人去跟著瑤華,做他的副手。

晉畫一溜煙跑進屋內,“哥!”

“怎麽了?”瑤華倚坐西窗,舉杯獨酌。看見晉畫溜進來,緩緩放下了酒杯。

“哥,我要學武功。”晉畫拽住他的袖子,把瑤華推推搡搡的開始撒嬌。

“為什麽?”瑤華有些驚訝。

“我不管,我就要學。”晉畫奪過瑤華的酒杯“別喝了,你別喝了。”

“小畫,”瑤華皺了皺眉,“女孩還是學琴練字比較好吧?習武太苦,你不適合。”

“畫兒不怕苦,女孩怎麽了,哥你這是歧視。”晉畫賭氣的撒開瑤華的袖子,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似是有種千瑤華不答應她,她就不走的架勢。

“丫頭,你若想學,就學吧。其實學些防身功夫,保護自己也是好的。”瑤華摸摸她的頭,其實不知為何,每次在這小娃娃面前,他只有妥協的份。

“真的?”晉畫高興的跳了起來。靠近瑤華的臉頰親了一口,“就知道哥哥會同意,哥哥,你最好了。”

說罷,立馬飛奔出門外。

瑤華楞了楞,反應過來才用袖子擦掉臉上的口水,無奈笑到“果真是個活寶。”

晉畫開始隨著零回習武了,其實她一直嚷嚷著要瑤華教他武功。

可瑤華傷逝未愈,再加上身體越來越虛弱,倒是不宜劇烈運動。瑤華便叫零回做了晉畫的師父。

拜師那天,晉畫拖著瑤華的大腿“哥,我不要總擺張臭臉的零老賊做我的師父,哥你教我好不好嘛…”

晉畫撒嬌的功力越發嫻熟了,瑤華臉黑了黑。

“小娃娃,你看你哥現在這情況,怎麽教你。嫌你哥活久了吧。”說著笑著用手摸摸她的頭“零回將軍,武藝過人,我自是比不過的,丫頭,還是乖乖拜師吧。”

“哇”的一聲,晉畫坐在地上就哭了“不要,我不要拜他,嗚…”

眾人一臉黑線。

“真是的,”零回內心崩潰,“拜師又不是拜堂,拉拉扯扯的,至於嗎?還嫌棄我?你以為我想教啊!”

“好了好了,”瑤華終於還是妥協,“等我傷好了,再教你,行嘛,丫頭?”

晉畫這才罷休。

不過晉畫習武果真是刻苦。零回不止一次在瑤華面前誇讚晉畫孺子可教。他似乎很驕傲收了個得意門生。

楓樹下,晉畫拔劍起舞,滿院的楓葉晨起紛飛。

瑤華坐在不遠處的亭子裏,靜靜地看晉畫隨著零回學一招一勢。

“好了,可以休息了。”零回一聲令下,晉畫變扔下劍,如燕子般朝瑤華撲過來,蹭在他的懷裏。 “哥,你看我學的怎麽樣啊?”

“很棒的,小娃娃。”瑤華拍了拍晉畫毛絨絨的頭,“想要什麽獎勵啊?”

“嗚,”晉畫擡頭望著瑤華美的讓人失神的眼睛“小畫,不要獎勵,只要哥哥快些好起來,就能給我親自教武功了。”

“好,我答應你。”瑤華露出抑制不住的嗤笑,將晉畫又摟緊了幾分。

十年後。

瑤華踏進房門剛想問,丫頭,找我有何要事時,卻發現晉畫凜咧的眼神正盯著自己。

十六歲的晉畫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峨眉青黛,明哞流盼。

被她用眼睛第一次這麽盯著,他還是很不舒服。他知道這打小倔強的姑娘,肯定又有什麽打算了,但這次的事估計和平常不同。

“哥,我要報仇。”其實他不說,瑤華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麽了。

這麽多年她私下都在調查這事,瑤華是知道的。

“小畫,我記得給你說過,報仇改變不了什麽。”

“哥,就算改變不了什麽,我也不可能便宜了皇甫澤那老賊。”

“他必須死,這樣才能給我爹娘,晉府上下幾百口人報仇。哥,你會幫我的,對吧?”

瑤華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是他第一次對她生氣,“小畫,你都十六了,不許像以前那麽任性。

這幾天你就給我乖乖呆在屋裏,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屋外,依稀能聽見晉畫的啜泣聲。瑤華眉頭微皺,快步離開。

晉畫一席黑衣,小心翼翼逃出房門,踏著屋檐,向大門一躍而去。

臨近門前,發現不遠處有一抹人影。

想躲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千瑤華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想跑?”他望著一身黑衣的晉畫,怒火油然而生。“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麽?”

“你讓開,這件事我和你沒什麽可商量的。”晉畫無視瑤華,徑直朝門外走去。

“站住!”瑤華第一次暴怒的聲音嚇得她一抖。“報仇真的有那麽重要?與其糾結於過去還不如好好的活著,晉畫,你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嗎?”

“為父母報仇,不是天經地義麽?如果我就如此茍活一世,我怎麽對的起我九泉之下的爹娘?”

“小畫,”瑤華聲音發抖,“你爹娘最希望的就是你好好活下去。”

晉畫卻毫不留情的回懟道:“你又不是我爹娘,你又怎知他們是什麽想法?我是他們唯一的後人,自當為他們為他們報仇。”

瑤華步子一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確實是沒有資格去阻止晉畫去覆仇,只是她這一去無疑是以卵擊石,白白送死。

“哥哥你不會攔我的對吧?”晉畫道。

瑤華呆在了原地,反應過來才冷聲道,“給我站住。”

說罷,飛身拔劍擋在了她面前。

“你要去殺皇甫澤我不攔著,不過你得先過我這關。”

“承讓了哥哥。”晉畫毫不猶豫的向她揮劍。

兵刃相接,刀光劍影,兩人交手打的火熱。瑤華之前跟她笑著說,以你現在的功力怕早在我之上了,晉畫揚言說找機會要與他打一場,切磋一番。

他們都沒想到會有一天,兩人的關系發展成這個樣子。

晉畫的劍術這十年來被零回調教的一流,縱使瑤華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只是晉畫畢竟不是瑤華的對手,盡管瑤華處處忍讓,晉畫還是拜下陣來。

一把劍抵在晉畫脖子上,“回去。”

“休想,有本事你殺了我。”晉畫毫無退讓。

瑤華望著晉畫終究是下不了狠心。

僵持了許久,瑤華終於嘆了口氣,將劍放了下來,“你走吧!”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故事說到這,江嶼晚便大致明白了後面的因果。晉畫冒然刺殺皇甫澤,結果並未得手,反倒險些被捕。

而不放心晉畫跟著她前去的千瑤華,為了營救晉畫受了傷,並且還被皇甫澤下了蠱。

晉畫不知道瑤華中了什麽毒,四處帶著他找解救之法,只是蠱毒難解,眼見著千瑤華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無奈之下,她只能帶著千瑤華回道千懸山莊,乞求莊主能就他一命。

晉畫說完所有的事,面色盡是懊悔,“他明明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我卻把他害到這般地步,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錯。”

江嶼晚道:“那姑娘今後有何打算?”

晉畫道:“只要莊主能救活他,我可以再也不見他,走的越遠越好,哪怕搭上我這條命。”

江嶼晚道:“姑娘先莫要自責,我相信發生這一切,也並非你所願,瑤華公子也並非沒有生機,你只需要安心等待便可。”

聽到這話,晉畫的眼睛立馬變得有神,“公子您的意思是,您有辦法救他?”

江嶼晚道:“不敢給姑娘保證,只是我會竭盡全力。”

晉畫聞言,立刻給江嶼晚跪了下來,“公子若是能救得了他,日後我當牛做馬,定當竭盡全力,全聽公子調遣。”

江嶼晚有些無奈擺了擺手,“這個就不必了吧。”

根據晉畫的意願,安笙將人安全送下了山,妥善安置。而江嶼晚也在抓緊研究如何治療千瑤華的法子。

安笙回來後,看著江嶼晚在醫閣埋頭研究各種解藥,心裏愈發不解,“沒聽說過,你還會醫術。”

江嶼晚清了清嗓子,淡定道:“安大人沒聽說過的事應該多了去了,莫不成還要我一個一個講給大人聽?”

安笙走過來一把捏住江嶼晚的手腕,語氣毫不留情,“你的脈象和那個叫千瑤華的一模一樣,說明你和他中了一樣的蠱毒,你連自己的毒都解不了,如何去解別人的毒?事到如今你還想著坑蒙拐騙麽?”

作者有話說:

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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