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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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快坐下
季銘一直以為他足夠了解孟遇雪。
他知道她最喜歡的顏色，知道她最愛吃的菜，知道她喜歡下雨天，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厭惡，所以他也自認為她最喜歡的人是他。
他曾經以為他和孟遇雪之間沒有任何隱瞞。
可現在才發現其實他並不了解她。
就好像他不知道她已婚一樣，他也不知道原來meet是孟遇雪。他看著被眾人視線包裹的孟遇雪，心裏湧上不可名狀的心酸和嘆息
也對，她本來就該這麽耀眼。
而他一直都配不上她，和她之間的那三年只是她大方贈予的短暫美夢而已。
茶水間的咖啡是公司旗下的游戲ip跟某個咖啡品牌推出的聯名產品，只有濃縮咖啡液，孟遇雪只喝現磨。
季銘跟在她身後，把自己休息室的咖啡豆放到大理石臺面上：“喝這個吧，你喜歡的。”
“艾麗達。”孟遇雪打開聞了一下，又放回原位，“給員工喝這個，福利這麽好嗎？”
“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孟遇雪似笑非笑。
“你知道的……你跟他們和我之間的關系是不一樣的……”季銘沒有看她的臉，他走神盯著那盒被她放回原位的咖啡外包裝的logo，但眼中卻又找不出焦點。
他忽然聽見孟遇雪微不可聞的嘆息：“我不喜歡和同事有感情牽扯，很麻煩。”
季銘空洞的目光終於因為這句話而回神，他擡眼看她，看見孟遇雪拆開了兩顆膠囊咖啡，她順手給他也做了一杯：“所以把我當普通同事看待就好，你覺得呢？”
很平靜的口吻，說出來的每個字眼都讓他覺得陌生又殘忍。
季銘的喉頭在發哽：“你在說什麽啊……我們明明……”
明明是愛過的。
他也做不到看著孟遇雪無動於衷，他甚至還天真期待過她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他，或許他和她之間還有回旋的餘地。直到今天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季銘才發現自己那些強撐的體面都是笑話，他根本沒有辦法不對她心動，他已經不在乎那些人了，不管是做小三還是做小四，只要孟遇雪還喜歡他，只要這點就足夠了。
但孟遇雪只是把加滿冰的咖啡遞到他手中：“要糖自己放。”
音樂組的人在孟遇雪來之前都已經陷入了靈感枯竭，隨時準備等待失業的狀態了。孟遇雪一來，大家頓時有種遇到救世主的如釋重負感，一個個跟在孟遇雪背後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恨不得趕緊跪下給救世主磕三個響頭。
AVG游戲劇情性很強，對配樂的沈浸式感要求也更高，來之前孟遇雪已經看過游戲所有的資料了。她之前沒做過這種工作，反而覺得很有意思，給游戲做配樂像是命題作文，挑戰性很強。
孟遇雪開了場組內討論會，把之前作品的問題指出了一下，又把自己寫的幾段demo旋律放出來說了一下創作思路和大致方向。游戲配樂項目工程量很大，自然不能指望她一個人做完所有的音樂。孟遇雪的demo只有最簡單的鋼琴聲，但旋律帶來的情緒拉扯感讓人一下身臨其境。久旱逢甘霖，其他人本來已經被掏空的大腦也慢慢有了想法，熱絡地討論了起來，等開完會，落地玻璃外的天空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孟遇雪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是九點了。
沈構的消息發了好幾條，問她吃飯了嗎，問她什麽時候下班。
最後一條是半個小時前：我來接你，可以嗎？
她簡單回覆了幾句，便進電梯準備下樓，季銘正好跟在她身後進來，他欲蓋彌彰地說了一句：“我一直都這個時候下班的。”
孟遇雪點點頭，沒拆穿他以前都是下午五點準時回家做飯。
電梯內就她和季銘兩個人，她沒說話，季銘也低頭有些沈默，快到地下停車場的負層，他才出聲問道：“你回家嗎……我送你。”
“我開車了。”
“哦……”季銘幹巴巴地補了一句：“你註意安全。”
同樣的一句話，眼前的人說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又從她這裏聽見說希望他保持同事之間邊界感的類似話語。但在三個月前時，每次孟遇雪要出門時季銘都會追著她後面絮絮叨叨：“路上遇到大車要拉開距離。車裏我放了早上切好的水果，你中午記得吃掉……中午太陽出來會比較熱，後座有遮陽傘和帽子，防曬霜我也給你放包裏了，還是熱的話後備箱的包裏有薄外套……”
說到最後，他又抱著她有些得寸進尺地撒嬌：“總之要註意安全……還有，早點回家，我在等你。”
那時的季銘連眼角眉梢都是沈浸在戀愛裏的春風得意，再看現在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顯得有些可憐了。
“嗯，你也小心。”
只是得到了一句隨口的關心，季銘就覺得他好像又幸福起來了。
出了電梯季銘還是繼續跟著孟遇雪，想著只要看見她上車就走了。剛走沒幾步，旁邊車位一輛白色的奔馳G63按了按喇叭，梁曜那張惹人嫌的帥氣臉蛋從駕駛座的車窗探出來：“孟老師是不是還沒有吃晚飯，真是辛苦了，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請你吃飯吧。”
孟遇雪還沒回答，季銘先黑了臉：“你什麽時候跟她這麽熟了？”
“熟嗎？”梁曜故作無辜，“沒有吧，我都不敢叫孟老師大名的。我只是想討好一下我好不容易請來的meet大神惹你了嗎，明明你之前還感謝我的。唉，真是故人心易變，小季啊小季，你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之前已經習慣梁曜說話難聽了，但是在孟遇雪面前，季銘總覺得他說話不僅難聽還陰陽怪氣。有了林之岸這個前車之鑒，季銘已經不再是那個對兄弟傻傻放心的單蠢男人了，他怎麽看都覺得梁曜居心不良。怕被孟遇雪聽見，季銘只能走過去低聲對著他道：“你離她遠點。”
梁曜：“啊？說什麽呢，沒聽見，大聲點！孟老師幫我聽聽小季在嘰裏咕嚕念叨啥呢。誒，小季你是不是也沒吃飯啊，聲音這麽小。”
季銘咬牙切齒：“……你有病是不是？”
梁曜笑瞇瞇：“別這麽容易急眼嘛，情緒這麽不穩定還怎麽做小三。”
季銘之前一聽這兩個字就應激，這時候竟然沒多大反應了，只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他白了梁曜一眼：“你到底想做什麽？”
梁曜往座椅靠墊上一躺，懶洋洋道：“哎……我知道我這張臉長得很不安分，沒辦法，美貌就是容易讓別的男人產生危機……誒別把手伸進來打我臉啊。”
躲開掉季銘忍無可忍的物理攻擊，梁曜一副清白坦蕩的樣子：“我想做什麽，我能做什麽啊，孟老師已婚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情情愛愛沒臉沒皮的。我跟孟老師這叫商業合作關系，我想請我的合作夥伴吃頓飯而已，你要是餓，也來唄，只要孟老師同意就行。”
季銘眼睛亮了亮，看了一眼孟遇雪，見她沒有露出抵觸的表情，才緩緩道：“……我確實還沒吃晚飯……有點餓。”
梁曜嗤笑一聲，像是嫌棄他的沒出息。
“怎麽樣孟老師，那家餐廳很難訂的，提前預約要等一個月呢，今天正巧趕上了。當然，前提是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們兩個臭男人一起吃飯的話。”
臭男人被拖長尾音，梁曜還特意看了一眼季銘。
孟遇雪晃了晃亮起的手機屏幕：“雖然的確很心動，但是有人為了等我吃飯等到現在，我也只能說抱歉了。”
季銘恨自己視力太好，竟然看清了屏幕上亮起的聊天界面是和沈構的。
哈哈，他以前還從天黑等到過天亮呢，她怎麽沒心疼。
“哦……那你去吧……我也不是很餓……”
梁曜聽得直搖頭。
做小三做成季銘這樣窩囊的，也是頭一個了。要是換成他，早就登堂入室，大搖大擺地在正宮面前秀恩愛，把人氣死才能早點上位。
還好他道德底線比較高，不做小三，只做看熱鬧的樂子人。
“這個問題難道很難解決嗎？既然都沒吃飯，那就一起吃啊。”梁曜開門下車，走到孟遇雪面前：“孟老師要不要問問你手機裏的這位，看他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吃飯呢？”
孟遇雪饒有意味地勾起了唇，語氣似笑非笑：“你確定？”
季銘趕緊掏出手機給梁曜發消息：“你有病？”
“那怎麽了，吃個飯而已，又不是幹別的。”梁曜自動忽略震動不停的手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和孟老師之間是很純潔的合作關系嘛。”
季銘忍了又忍：“行，我跟你道歉，是我誤會了你，你能不能別發瘋了？”
“哎呀，你跟我有什麽好道歉的，你誤會我又沒什麽關系，只要人家老公不誤會就行了。”
季銘忍了很久，才沒把拳頭往梁曜那張欠揍的臉上揮，他深呼吸平覆了一下情緒，看向孟遇雪：“那你們去吃飯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孟遇雪露出預料之中的笑容，只點點頭，沒挽留，疏離又客氣。
季銘心裏發堵，只能自己悶頭往回走。沒走幾步又聽見梁曜賤兮兮的嘲諷：“沒辦法，我們小季就是這點不好，臉皮太薄，敢做不敢當，他但凡勇敢點，這會應該都能坐你副駕駛上被你摟著了。”
更他難過的是孟遇雪竟然沒反駁，他甚至能聽見她輕笑了一下。
季銘頓住了腳步。
沈構沒在公司附近等，隔了一條街的距離。這是他和孟遇雪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不要暴露孟遇雪已婚的身份。
只是因為是丈夫，所以才更不可以隨意靠近。明明她的那些情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地在她身邊煩來煩去。
孟遇雪直接把餐廳地址發給了他，沈構還有些意外，畢竟孟遇雪是不會有那種耐心，願意花一個月的時間來等一家餐廳預約位。
等推開包房的門，他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規律平整的杉木四方桌邊，一邊坐了一個人。孟遇雪坐在中間氣定神閑地喝著茶，見到他來也只是笑了笑，“應該不用我做介紹，你都認識吧？”
梁曜“誒”了一聲：“孟老師，你記錯了，和他認識的是我哥而不是我，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梁曜，孟老師的新同事。”
他自來熟地招呼沈構坐下，看了一眼頭低得不能再低的季銘，意有所指道：“放心，我不是想上位的小三，你不用緊張。”
季銘擡頭，惡狠狠瞪了一眼他。
沈構在孟遇雪對面的位置坐下，掃了一下旁邊神情各異的兩個人，輕笑了一下：“既然都是遇雪的朋友，那麽也是我的朋友，能有機會坐下來跟你們吃這頓飯，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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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一直以為他足夠了解孟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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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才發現其實他並不了解她。
就好像他不知道她已婚一樣，他也不知道原來meet是孟遇雪。他看著被眾人視線包裹的孟遇雪，心裏湧上不可名狀的心酸和嘆息
也對，她本來就該這麽耀眼。
而他一直都配不上她，和她之間的那三年只是她大方贈予的短暫美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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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跟在她身後，把自己休息室的咖啡豆放到大理石臺面上：“喝這個吧，你喜歡的。”
“艾麗達。”孟遇雪打開聞了一下，又放回原位，“給員工喝這個，福利這麽好嗎？”
“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孟遇雪似笑非笑。
“你知道的……你跟他們和我之間的關系是不一樣的……”季銘沒有看她的臉，他走神盯著那盒被她放回原位的咖啡外包裝的logo，但眼中卻又找不出焦點。
他忽然聽見孟遇雪微不可聞的嘆息：“我不喜歡和同事有感情牽扯，很麻煩。”
季銘空洞的目光終於因為這句話而回神，他擡眼看她，看見孟遇雪拆開了兩顆膠囊咖啡，她順手給他也做了一杯：“所以把我當普通同事看待就好，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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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的喉頭在發哽：“你在說什麽啊……我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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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遇雪只是把加滿冰的咖啡遞到他手中：“要糖自己放。”
音樂組的人在孟遇雪來之前都已經陷入了靈感枯竭，隨時準備等待失業的狀態了。孟遇雪一來，大家頓時有種遇到救世主的如釋重負感，一個個跟在孟遇雪背後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恨不得趕緊跪下給救世主磕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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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遇雪開了場組內討論會，把之前作品的問題指出了一下，又把自己寫的幾段demo旋律放出來說了一下創作思路和大致方向。游戲配樂項目工程量很大，自然不能指望她一個人做完所有的音樂。孟遇雪的demo只有最簡單的鋼琴聲，但旋律帶來的情緒拉扯感讓人一下身臨其境。久旱逢甘霖，其他人本來已經被掏空的大腦也慢慢有了想法，熱絡地討論了起來，等開完會，落地玻璃外的天空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孟遇雪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是九點了。
沈構的消息發了好幾條，問她吃飯了嗎，問她什麽時候下班。
最後一條是半個小時前：我來接你，可以嗎？
她簡單回覆了幾句，便進電梯準備下樓，季銘正好跟在她身後進來，他欲蓋彌彰地說了一句：“我一直都這個時候下班的。”
孟遇雪點點頭，沒拆穿他以前都是下午五點準時回家做飯。
電梯內就她和季銘兩個人，她沒說話，季銘也低頭有些沈默，快到地下停車場的負層，他才出聲問道：“你回家嗎……我送你。”
“我開車了。”
“哦……”季銘幹巴巴地補了一句：“你註意安全。”
同樣的一句話，眼前的人說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又從她這裏聽見說希望他保持同事之間邊界感的類似話語。但在三個月前時，每次孟遇雪要出門時季銘都會追著她後面絮絮叨叨：“路上遇到大車要拉開距離。車裏我放了早上切好的水果，你中午記得吃掉……中午太陽出來會比較熱，後座有遮陽傘和帽子，防曬霜我也給你放包裏了，還是熱的話後備箱的包裏有薄外套……”
說到最後，他又抱著她有些得寸進尺地撒嬌：“總之要註意安全……還有，早點回家，我在等你。”
那時的季銘連眼角眉梢都是沈浸在戀愛裏的春風得意，再看現在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顯得有些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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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得到了一句隨口的關心，季銘就覺得他好像又幸福起來了。
出了電梯季銘還是繼續跟著孟遇雪，想著只要看見她上車就走了。剛走沒幾步，旁邊車位一輛白色的奔馳G63按了按喇叭，梁曜那張惹人嫌的帥氣臉蛋從駕駛座的車窗探出來：“孟老師是不是還沒有吃晚飯，真是辛苦了，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請你吃飯吧。”
孟遇雪還沒回答，季銘先黑了臉：“你什麽時候跟她這麽熟了？”
“熟嗎？”梁曜故作無辜，“沒有吧，我都不敢叫孟老師大名的。我只是想討好一下我好不容易請來的meet大神惹你了嗎，明明你之前還感謝我的。唉，真是故人心易變，小季啊小季，你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之前已經習慣梁曜說話難聽了，但是在孟遇雪面前，季銘總覺得他說話不僅難聽還陰陽怪氣。有了林之岸這個前車之鑒，季銘已經不再是那個對兄弟傻傻放心的單蠢男人了，他怎麽看都覺得梁曜居心不良。怕被孟遇雪聽見，季銘只能走過去低聲對著他道：“你離她遠點。”
梁曜：“啊？說什麽呢，沒聽見，大聲點！孟老師幫我聽聽小季在嘰裏咕嚕念叨啥呢。誒，小季你是不是也沒吃飯啊，聲音這麽小。”
季銘咬牙切齒：“……你有病是不是？”
梁曜笑瞇瞇：“別這麽容易急眼嘛，情緒這麽不穩定還怎麽做小三。”
季銘之前一聽這兩個字就應激，這時候竟然沒多大反應了，只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他白了梁曜一眼：“你到底想做什麽？”
梁曜往座椅靠墊上一躺，懶洋洋道：“哎……我知道我這張臉長得很不安分，沒辦法，美貌就是容易讓別的男人產生危機……誒別把手伸進來打我臉啊。”
躲開掉季銘忍無可忍的物理攻擊，梁曜一副清白坦蕩的樣子：“我想做什麽，我能做什麽啊，孟老師已婚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腦子情情愛愛沒臉沒皮的。我跟孟老師這叫商業合作關系，我想請我的合作夥伴吃頓飯而已，你要是餓，也來唄，只要孟老師同意就行。”
季銘眼睛亮了亮，看了一眼孟遇雪，見她沒有露出抵觸的表情，才緩緩道：“……我確實還沒吃晚飯……有點餓。”
梁曜嗤笑一聲，像是嫌棄他的沒出息。
“怎麽樣孟老師，那家餐廳很難訂的，提前預約要等一個月呢，今天正巧趕上了。當然，前提是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們兩個臭男人一起吃飯的話。”
臭男人被拖長尾音，梁曜還特意看了一眼季銘。
孟遇雪晃了晃亮起的手機屏幕：“雖然的確很心動，但是有人為了等我吃飯等到現在，我也只能說抱歉了。”
季銘恨自己視力太好，竟然看清了屏幕上亮起的聊天界面是和沈構的。
哈哈，他以前還從天黑等到過天亮呢，她怎麽沒心疼。
“哦……那你去吧……我也不是很餓……”
梁曜聽得直搖頭。
做小三做成季銘這樣窩囊的，也是頭一個了。要是換成他，早就登堂入室，大搖大擺地在正宮面前秀恩愛，把人氣死才能早點上位。
還好他道德底線比較高，不做小三，只做看熱鬧的樂子人。
“這個問題難道很難解決嗎？既然都沒吃飯，那就一起吃啊。”梁曜開門下車，走到孟遇雪面前：“孟老師要不要問問你手機裏的這位，看他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吃飯呢？”
孟遇雪饒有意味地勾起了唇，語氣似笑非笑：“你確定？”
季銘趕緊掏出手機給梁曜發消息：“你有病？”
“那怎麽了，吃個飯而已，又不是幹別的。”梁曜自動忽略震動不停的手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和孟老師之間是很純潔的合作關系嘛。”
季銘忍了又忍：“行，我跟你道歉，是我誤會了你，你能不能別發瘋了？”
“哎呀，你跟我有什麽好道歉的，你誤會我又沒什麽關系，只要人家老公不誤會就行了。”
季銘忍了很久，才沒把拳頭往梁曜那張欠揍的臉上揮，他深呼吸平覆了一下情緒，看向孟遇雪：“那你們去吃飯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孟遇雪露出預料之中的笑容，只點點頭，沒挽留，疏離又客氣。
季銘心裏發堵，只能自己悶頭往回走。沒走幾步又聽見梁曜賤兮兮的嘲諷：“沒辦法，我們小季就是這點不好，臉皮太薄，敢做不敢當，他但凡勇敢點，這會應該都能坐你副駕駛上被你摟著了。”
更他難過的是孟遇雪竟然沒反駁，他甚至能聽見她輕笑了一下。
季銘頓住了腳步。
沈構沒在公司附近等，隔了一條街的距離。這是他和孟遇雪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不要暴露孟遇雪已婚的身份。
只是因為是丈夫，所以才更不可以隨意靠近。明明她的那些情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地在她身邊煩來煩去。
孟遇雪直接把餐廳地址發給了他，沈構還有些意外，畢竟孟遇雪是不會有那種耐心，願意花一個月的時間來等一家餐廳預約位。
等推開包房的門，他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規律平整的杉木四方桌邊，一邊坐了一個人。孟遇雪坐在中間氣定神閑地喝著茶，見到他來也只是笑了笑，“應該不用我做介紹，你都認識吧？”
梁曜“誒”了一聲：“孟老師，你記錯了，和他認識的是我哥而不是我，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梁曜，孟老師的新同事。”
他自來熟地招呼沈構坐下，看了一眼頭低得不能再低的季銘，意有所指道：“放心，我不是想上位的小三，你不用緊張。”
季銘擡頭，惡狠狠瞪了一眼他。
沈構在孟遇雪對面的位置坐下，掃了一下旁邊神情各異的兩個人，輕笑了一下：“既然都是遇雪的朋友，那麽也是我的朋友，能有機會坐下來跟你們吃這頓飯，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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