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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捉奸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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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捉奸癖

浴室裏的嘩啦水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臥室裏的男人隨意地靠在床頭玩手機,鎖骨下方還印著新鮮的紅痕,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和垃圾桶裏的避孕套在昭告著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的性事。

手機裏,是一周前大數據推給他的一個某社交平臺的賬號,粉絲不多,發的內容也都沒露過臉,只有一些記錄生活的碎片今天的早餐、家裏的綠植,和養的那只布偶貓的照片。

季銘之所以會對這個賬號上心,是因為那個男人曬的一只布偶貓曾經有一段時間是自己女朋友孟遇雪的鎖屏壁紙。

盡管布偶貓看起來都差不多,但季銘還是一眼認出來這就是孟遇雪之前手機壁紙裏的那只貓。之前以為是網圖,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這個賬號沒什麽粉絲,季銘把他發過的照片都翻了一遍,也確認孟遇雪拿來當壁紙的那張圖之前沒有發出來過,不太可能成為網圖。

IP在同城,性別為男,更可疑的是上周那條推送給他的live圖的背景音裏有人在彈鋼琴。

孟遇雪是鋼琴老師。

感情裏最怕疑心病,季銘和孟遇雪已經談了三年戀愛,這三年來兩個人的感情只增不減,他當然相信孟遇雪。

只是總是忍不住想點進這個賬號,看看最近發了什麽新動態,陰暗地偷窺著對方的生活,恨不得每一個照片的角落都放大,只是想找出證據證明他和孟遇雪沒有關系,讓自己求一個安心。

“季銘。”浴室裏的水聲停了,孟遇雪的聲音響起:“幫我拿一下睡衣。”

季銘下床去衣帽間給孟遇雪拿睡衣,三個月前他和孟遇雪才正式同居,搬進了這套他買好的新房裏,孟遇雪的衣服都是他親自整理分類掛好的,睡衣都放在右邊的掛衣區櫃子裏,他打開,卻發現櫃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件墨綠色風衣外套。

衣服是女款,尺碼也符合孟遇雪,但他沒看她穿過,看衣服扣子上細微劃痕也能看出不是新買的衣服。

他把這件外套掛到了自己分類的秋季外套衣櫃裏,去給孟遇雪送睡衣。

孟遇雪洗完澡出來,坐在梳妝臺前塗護膚品,季銘很自覺地走到她身後替她吹頭發,手中柔軟長發被柔柔地攏在掌心,季銘心不在焉地拿著吹風機,嘴邊想詢問的話在喉間轉了轉,又被吞下去。

怎麽可以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而平白無故對她懷疑呢。

“你怎麽了?”沈靜的一雙目光透過鏡子看出他的走神。

“沒什麽……”季銘對她笑了笑,“在想公司的事。”

"你明天要去公司嗎,那你早點睡,等會我要回去。"孟遇雪看著鏡子,頭也不回道。

他一楞:“這麽晚了,你還要回去嗎。”

“今天是周三。”

孟遇雪答應搬進來和他一起住的時候,有過前提要求:周一周三周五她都要回家陪家人。

季銘才剛出完一周的差回來,這麽久沒見到孟遇雪,自然是想和她多待一會。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季銘關掉吹風機,彎下身從背後環抱住她,頭埋在她頸窩裏:“你準備什麽時候也帶我回家去見你的家人?”

孟遇雪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下:“再說吧,現在不是時候。”

季銘在心裏無聲嘆了口氣。

他對待感情一向慎重,甚至說得上有些傳統,在他看來戀愛是結婚前的鋪墊,他過去的感情史一片空白,孟遇雪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因為太喜歡,所以已經做好了和她結婚的準備。

但他不敢確定孟遇雪的想法。

也試探問過,問她想過結婚以後的生活嗎,她聽完卻連一點憧憬的表情都沒有,只淡淡說:“結婚以後啊……不還是和現在一樣,沒什麽區別,也沒什麽意思。”

於是早就買好的戒指在衣櫃深處被藏了半年,卻始終得不到一個見天日的機會。

季銘看著她換好衣服,跟著她走到玄關門口:“我送你吧。”

“不用,有人接我。”她湊過來親了一下他:“早點休息吧。”

他捧住她的臉,加深這個吻,唇舌緊密交纏,連呼吸都是灼熱的。

“別親了……”她推開他,別過臉笑:“再親就走不了了。”

季銘抱緊她,語氣有些像撒嬌:“那不正好嗎。”

“乖,明天陪你。”孟遇雪摸摸他的頭,開門走了。

她才剛離開,心就變得空落落起來,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卻犯了小孩子的毛病,一分鐘都舍不得和她分開。

要是能和她結婚就好了,她回家,自己也能厚著臉皮和她一起回家。

可惜……嘆了口氣,季銘轉身回了臥室,把孟遇雪換下的衣服都拿出來洗掉。

家裏有洗衣機,但季銘還是喜歡手洗孟遇雪的衣服,替她洗衣服做飯的時候,心裏就會升起帶著安慰的歸屬感,每次想孟遇雪的時候,他就會忍不住把她的衣服拿出來洗,哪怕是幹凈的。

衣服洗完了,家裏也打掃了,自己再洗完澡出來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季銘躺回床上回覆了幾條工作的消息,再切到那個社交軟件上,熟門熟路地搜索那個名為“December”的賬號,想看看他有沒有更新動態。

二十分鐘前,他發了一張圖,是一張女士拖鞋的圖,配文寫著:今天也歡迎回來。

雖然知道和孟遇雪無關,但還是看得有些不舒坦,切回微信給孟遇雪發消息:“到家了嗎?”

過了幾分鐘,孟遇雪回覆道:“嗯,我要睡了,你也早點睡。”

“好,老婆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季銘把臉埋進孟遇雪睡過的那側枕頭裏,捶床暗罵自己真是越來越神經了,想了想,又爬起來給好友林之岸打電話:“你之前介紹的那個心理醫生能幫我預約一下嗎?”

林之岸似乎正在打游戲,聽說他最近失戀了,一心撲在游戲上治療情傷,那邊鍵盤聲響個不停:“你最近不是挺好的嗎,事業順利,感情甜蜜,看什麽醫生。”

季銘語氣認真說:“我覺得我有病,我總是覺得有人跟我搶老婆,現在連上網遇到的陌生人我都覺得他和遇雪有關系……”

林之岸楞了幾秒,游戲裏的角色瞬間被一槍狙死了。

“服了。”他低聲罵了句臟話,站起身來接電話,莫名激動起來:“你確實挺有病的,你是不是捉奸癖啊哥?孟遇雪那麽好一女孩,你天天懷疑她出軌,她知道了多傷心。”

“我沒有這個意思。”季銘伸手摸著自己床上空蕩蕩的另一側:“我當然不想懷疑她……就是控制不住胡思亂想,所以我才想去看醫生,治好了不就好了嗎……”

“行吧。”林之岸語氣古怪說:“我幫你問問吧,你早看病早治療吧。”

“別告訴遇雪。”

“當然。”

掛了電話,林之岸也打不下去游戲了,糾結了一下,還是給孟遇雪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得很快,那邊響起輕柔的一聲“餵”。

林之岸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心裏顫了顫,鼻腔有些發酸,卻還是故作鎮定問:“你睡了嗎,有沒有打擾你。”

“沒有。”孟遇雪語氣禮貌:“有什麽事嗎?”

這麽客氣,好像和他不熟似的,明明上周季銘出差時還和自己天天滾到一起,捧著他的臉說你好可愛,怎麽現在就裝不認識了。

“沒什麽……”林之岸扯著面前的鼠標線,聲音低落:“就是季銘那裏,你別讓他知道我們的事了,就像你說的,當做一切沒發生。”

“嗯。”孟遇雪語氣冷靜:“我們之間,也的確什麽都沒有,不是嗎?”

聞言林之岸胸口一窒,差點就想說難道你就真的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嗎,但還是沒有勇氣問出口,是他對不起季銘,也是孟遇雪看出他的愧疚不安才提出和他結束的,既然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那麽就不該這麽不體面的纏上去。

幾次深呼吸後,林之岸忍住眼眶的酸脹,悶聲道:“嗯……我們……什麽都沒有……你,你早點休息吧,這麽晚給你打電話,打擾了。”

外放的聲音戛然而止變成了掛斷提示音,孟遇雪無奈地看著握住手機不放的男人:“怎麽,還想和他繼續聊?”

“聽起來又是一個脆弱的少男心,不可惜嗎。”男人放下手機,將蒙在眼簾之上的領帶扯下,系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孟遇雪任由沈構將她的兩只手捆起來,淡然道:“要做的事被人打斷比較可惜。”

沈構聞言輕笑了一下,認認真真地把領帶在她的雙手上打好活結,再擡眼,眼底幽深:“還要繼續嗎?”

“當然。”孟遇雪如瀑的長發垂下,襯得肩頭更白了,季銘為她精挑細選過白色雪紡紗裙如今松垮地掛在身上,一擡手,便隨時要落下去。

她上前坐在沈構懷裏,將雙臂之間的空隙套進他脖子,低頭在他的鼻尖落下親吻:“誰讓今天是你的主場呢,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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