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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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借傘人
林之岸替季銘預約的心理醫生在一周後，外面下了雨，出門前季銘先開車送孟遇雪去了琴行。
今天恰好是季銘的外甥女季詩瑜來上課，紮著雙馬尾辮子坐在琴行大廳的小女孩在看見孟遇雪以後迅速往她懷裏撲：“孟老師，你想我了嗎？”
孟遇雪蹲下身來捏她的臉頰，笑著道：“想啊，那滿滿有沒有想孟老師呢？”
季詩瑜誠實地點頭：“想，孟老師你都好久沒有來我們家玩了。”她看了一眼孟遇雪身後的季銘，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壓低聲音道：“孟老師，你什麽時候和我小舅舅結婚呀，是不是你們結婚了就可以和我住在一起了。”
“瞎想什麽呢。”季銘走過來拍拍她的腦袋：“二人世界聽沒聽說過，我要和她一起住，才不能讓你湊熱鬧。”
“不行，我也要和孟老師一起住。”季詩瑜撇撇嘴，抱著孟遇雪撒嬌：“孟老師，你和小舅舅結婚以後讓我跟你住好不好呀？”
明明知道是童言無忌，但季銘忍不住緊張擡眼看她，想看看她對結婚兩個字的反應。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孟遇雪面不改色地去牽她的手，“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先上完課哦。”
季銘默默垂眸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再擡眼，又恢覆如常：“那等會我來接你，再帶滿滿一起去吃飯。”
孟遇雪點點頭，看向玻璃門上的雨水痕跡：“記得帶傘。”
門口的傘架放了很多把琴行給學生留的備用傘，季銘記得上次來這裏的時候，把家裏的一把傘也帶了過來。他找了一會兒沒找到，估計是被誰順手拿走了，心裏還有些遺憾，畢竟那把傘是他第一次和孟遇雪回家時，和她共同撐過的傘。
林之岸介紹的這位醫生聽說在業內水平很高，正常靠預約行程得等到半年後，這次是林之岸幫他找關系插了隊，季銘到的時候，候診室還有另一個人在等候。
是個年輕英俊的男人。
對方一身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體，儀態很好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旁邊書架準備的心理學相關書籍，聽見有人進門的聲音，只禮貌擡頭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光看他手腕上的那塊價值六百萬的百達翡麗星空就知道這人身份不一般，這年頭越是富貴的人精神越不正常。季銘不是那種喜歡主動社交的人，特別是在這樣的場合，對方就算再怎麽身份不一般也和他沒有關系，於是找了個離這人最遠的角落坐下，打開手機相冊翻孟遇雪的照片。
於是他自然沒註意到遠處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向他投過來一個饒有深意的眼神。
季銘的手機裏有兩萬多張照片，全是他拍的孟遇雪。
孟遇雪彈琴、孟遇雪吃飯、孟遇雪喝水、孟遇雪睡覺……眼睛做不到儲存她的一切，那就只能用手機記錄。
孟遇雪並不介意他的偷拍行為，有時候還會拿他手機欣賞新增的照片，無論拍得好或壞，她都會同意讓他保留下來，笑著說這也算是珍貴的記憶，他既然喜歡，就留著吧。
是啊，珍貴的記憶。
季銘想，要是等再過兩年回頭看這些照片，是不是就見證了他和她之間已經相愛整整五年的時光，人生能有幾個五年啊，兩個五年就是十年，十個十年就是百年……他和她也就這麽一起走過彼此人生的全部旅程了。
再過兩年……
到那時，他應該已經求婚成功了吧？
他想得太專註，沒註意到房間什麽時候空了，等助手過來叫他時，才發現剛剛那人已經走了。
以前他對別人長相如何都不在意，但談戀愛以後，遇到長相優越的人，心裏總會不自覺生出比較的好勝心，會想如果是孟遇雪在這裏，是覺得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只是假設一番，他就會忍不住對長相好看的男人心生惡意，比如剛剛那位，他就不怎麽喜歡，見第一眼就覺得這人肯定徒有其表，敗絮其中。
還是這個心理醫生不錯，長得平平無奇，讓人安心。
平平無奇的心理醫生看完他的癥狀主訴和腦部檢查表，皺起了眉頭：“你是說，你總懷疑你女朋友背著你出軌？”
季銘點頭，又搖頭：“準確來說不是她出軌，而是我覺得所有人都喜歡她，想勾引她，而她太善良，不會拒絕人，都是那些人的問題。”
李醫生表情僵硬了一下，“那你出現這種癥狀的誘因是什麽？是……你女朋友真的做過這種事？”
“怎麽可能。”季銘義正言辭：“她很愛我，絕對不會傷害我。”
“好吧。”李醫生推推鼻梁上的眼睛，在旁邊的電腦上敲下病情記錄，“你出現這種情況多久了？”
“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總懷疑你女朋友出……有人想勾引你女朋友的？”
“三年前。”季銘迅速回答道。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又繼續說：“三年前的10月21號，我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那時候我就在想，她這麽好，怎麽會答應和我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撿了大便宜，等夢醒了，她會不會就這樣離開我了。”
和孟遇雪在一起的這三年他每天都過得很幸福，睜開眼一想到今天她也喜歡自己就會忍不住笑出聲。但同樣也會有著不安和小心翼翼，在看不到孟遇雪的時候，在孟遇雪沒有秒回他消息的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下一秒就可能被拋棄。
“你這種情況是分離焦慮，是在感情上缺少安全感的一種表現，目前還達不到需要吃藥的程度，我的建議是你回去和你女朋友好好談一下，讓她充分了解到你的想法，有時候溝通能夠解決大部分的問題，可能她多陪陪你，你這樣的想法就會不覆存在了。”
季銘出了診療室，望著玻璃窗外面的陰雨天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是病得不輕，醫生都不給他開藥吃，算了，忍忍吧，只要不讓孟遇雪知道他每天的胡思亂想，日子還是可以這樣接著過下去的。
走到門口時，又遇見了剛才在候診室的那個男人，他站在門口，正在跟人打電話，季銘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他正好結束，跟在季銘身後出來。
聽到傘打開的聲音，季銘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卻讓他視線凝固了。
那人手裏握著一把天藍色的自動傘，傘面上還印了一個卡通小狗，很明顯這把過分可愛的傘和他整個人格格不入，可他就這麽淡定舉著，毫不介意他人投來的打量目光。
這把傘，季銘很熟悉，是他在琴行的傘架上沒有找到的那把傘。
季銘也被人用這樣的目光看過，甚至碰到過公司員工吐槽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買這麽少女心的傘，他聽完只是笑笑，說你們不懂，是有特殊意義的。
季銘盯著傘柄底端的那個雪花掛飾，只覺得喉頭都泛起冰涼的冷意。
那是他親手做好，掛上去的。
如果說傘可以是巧合，會有人買第二把一樣的傘，可這個掛飾，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出現第二個。
對方像是終於察覺到他的視線，將傘擡高了一些，露出疑惑的目光：“你一直看著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季銘躲開他的視線，有些慌亂地想逃跑，但想了想，又低聲開口詢問：“你這把傘很特別……不知道在哪裏買的？”
“是我一個朋友的。”沈構修長的手指隨手撥了撥那個雪花掛飾，笑了笑：“上次送她回家，她把傘落我我車裏了，今天出來得急，沒帶傘，正好就借用一下。”
嘴上說著是朋友，可提到她時眼神都明顯柔和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這背後的含義。
季銘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了，既然他說是朋友，那就證明孟遇雪和他之間沒有什麽，只是他一廂情願。可能這人只是來琴行買琴的顧客，順便坐他的車，這很正常，沒什麽大不了。
但自我安慰的理由想了一遍又一遍，坐上駕駛座時，卻還是在手抖，握著方向盤腦子卻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該去哪兒。
那人是誰？和孟遇雪怎麽認識的？孟遇雪對他是什麽想法呢？為什麽沒有聽她提過他？
太多想法在腦中沖撞成一片混亂，季銘又忽然想到什麽，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名為“December”的賬號，翻到了他上周擼貓時手出鏡過的照片，瞳孔驟然縮緊。
照片裏的人手腕戴著的那塊表，和剛才他在那個人手上看見的表一模一樣。
主頁恰好彈出對方更新動態的消息提示，再一刷新，就看見新發的內容：
天藍色的傘靜靜躺在了副駕駛，上面還掛著水珠。
配文是：“可惜這次你不在。”
一直壓抑的怒意終於上湧，季銘將手中的手機用力砸到了方向盤上，手機摔到了腳邊，碎裂的屏幕卻又亮了，彈出來他給孟遇雪特別設置的消息鈴聲提醒。
季銘閉了閉眼，又彎腰去撿手機。
孟遇雪的語音響起，還是那麽溫柔的聲音：“我們馬上就下課了，你過來了嗎？”
季銘逼自己平覆好情緒，擠出笑容回了一條語音：“馬上就過來了，等我幾分鐘，老婆。”
他發動車，面無表情地踩下油門，落下的雨珠砸在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刮器毫不留情地刮去，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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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岸替季銘預約的心理醫生在一周後，外面下了雨，出門前季銘先開車送孟遇雪去了琴行。
今天恰好是季銘的外甥女季詩瑜來上課，紮著雙馬尾辮子坐在琴行大廳的小女孩在看見孟遇雪以後迅速往她懷裏撲：“孟老師，你想我了嗎？”
孟遇雪蹲下身來捏她的臉頰，笑著道：“想啊，那滿滿有沒有想孟老師呢？”
季詩瑜誠實地點頭：“想，孟老師你都好久沒有來我們家玩了。”她看了一眼孟遇雪身後的季銘，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壓低聲音道：“孟老師，你什麽時候和我小舅舅結婚呀，是不是你們結婚了就可以和我住在一起了。”
“瞎想什麽呢。”季銘走過來拍拍她的腦袋：“二人世界聽沒聽說過，我要和她一起住，才不能讓你湊熱鬧。”
“不行，我也要和孟老師一起住。”季詩瑜撇撇嘴，抱著孟遇雪撒嬌：“孟老師，你和小舅舅結婚以後讓我跟你住好不好呀？”
明明知道是童言無忌，但季銘忍不住緊張擡眼看她，想看看她對結婚兩個字的反應。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孟遇雪面不改色地去牽她的手，“我們今天的任務是先上完課哦。”
季銘默默垂眸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再擡眼，又恢覆如常：“那等會我來接你，再帶滿滿一起去吃飯。”
孟遇雪點點頭，看向玻璃門上的雨水痕跡：“記得帶傘。”
門口的傘架放了很多把琴行給學生留的備用傘，季銘記得上次來這裏的時候，把家裏的一把傘也帶了過來。他找了一會兒沒找到，估計是被誰順手拿走了，心裏還有些遺憾，畢竟那把傘是他第一次和孟遇雪回家時，和她共同撐過的傘。
林之岸介紹的這位醫生聽說在業內水平很高，正常靠預約行程得等到半年後，這次是林之岸幫他找關系插了隊，季銘到的時候，候診室還有另一個人在等候。
是個年輕英俊的男人。
對方一身深灰色西裝剪裁得體，儀態很好地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旁邊書架準備的心理學相關書籍，聽見有人進門的聲音，只禮貌擡頭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光看他手腕上的那塊價值六百萬的百達翡麗星空就知道這人身份不一般，這年頭越是富貴的人精神越不正常。季銘不是那種喜歡主動社交的人，特別是在這樣的場合，對方就算再怎麽身份不一般也和他沒有關系，於是找了個離這人最遠的角落坐下，打開手機相冊翻孟遇雪的照片。
於是他自然沒註意到遠處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向他投過來一個饒有深意的眼神。
季銘的手機裏有兩萬多張照片，全是他拍的孟遇雪。
孟遇雪彈琴、孟遇雪吃飯、孟遇雪喝水、孟遇雪睡覺……眼睛做不到儲存她的一切，那就只能用手機記錄。
孟遇雪並不介意他的偷拍行為，有時候還會拿他手機欣賞新增的照片，無論拍得好或壞，她都會同意讓他保留下來，笑著說這也算是珍貴的記憶，他既然喜歡，就留著吧。
是啊，珍貴的記憶。
季銘想，要是等再過兩年回頭看這些照片，是不是就見證了他和她之間已經相愛整整五年的時光，人生能有幾個五年啊，兩個五年就是十年，十個十年就是百年……他和她也就這麽一起走過彼此人生的全部旅程了。
再過兩年……
到那時，他應該已經求婚成功了吧？
他想得太專註，沒註意到房間什麽時候空了，等助手過來叫他時，才發現剛剛那人已經走了。
以前他對別人長相如何都不在意，但談戀愛以後，遇到長相優越的人，心裏總會不自覺生出比較的好勝心，會想如果是孟遇雪在這裏，是覺得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只是假設一番，他就會忍不住對長相好看的男人心生惡意，比如剛剛那位，他就不怎麽喜歡，見第一眼就覺得這人肯定徒有其表，敗絮其中。
還是這個心理醫生不錯，長得平平無奇，讓人安心。
平平無奇的心理醫生看完他的癥狀主訴和腦部檢查表，皺起了眉頭：“你是說，你總懷疑你女朋友背著你出軌？”
季銘點頭，又搖頭：“準確來說不是她出軌，而是我覺得所有人都喜歡她，想勾引她，而她太善良，不會拒絕人，都是那些人的問題。”
李醫生表情僵硬了一下，“那你出現這種癥狀的誘因是什麽？是……你女朋友真的做過這種事？”
“怎麽可能。”季銘義正言辭：“她很愛我，絕對不會傷害我。”
“好吧。”李醫生推推鼻梁上的眼睛，在旁邊的電腦上敲下病情記錄，“你出現這種情況多久了？”
“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總懷疑你女朋友出……有人想勾引你女朋友的？”
“三年前。”季銘迅速回答道。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又繼續說：“三年前的10月21號，我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那時候我就在想，她這麽好，怎麽會答應和我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撿了大便宜，等夢醒了，她會不會就這樣離開我了。”
和孟遇雪在一起的這三年他每天都過得很幸福，睜開眼一想到今天她也喜歡自己就會忍不住笑出聲。但同樣也會有著不安和小心翼翼，在看不到孟遇雪的時候，在孟遇雪沒有秒回他消息的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下一秒就可能被拋棄。
“你這種情況是分離焦慮，是在感情上缺少安全感的一種表現，目前還達不到需要吃藥的程度，我的建議是你回去和你女朋友好好談一下，讓她充分了解到你的想法，有時候溝通能夠解決大部分的問題，可能她多陪陪你，你這樣的想法就會不覆存在了。”
季銘出了診療室，望著玻璃窗外面的陰雨天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是病得不輕，醫生都不給他開藥吃，算了，忍忍吧，只要不讓孟遇雪知道他每天的胡思亂想，日子還是可以這樣接著過下去的。
走到門口時，又遇見了剛才在候診室的那個男人，他站在門口，正在跟人打電話，季銘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他正好結束，跟在季銘身後出來。
聽到傘打開的聲音，季銘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卻讓他視線凝固了。
那人手裏握著一把天藍色的自動傘，傘面上還印了一個卡通小狗，很明顯這把過分可愛的傘和他整個人格格不入，可他就這麽淡定舉著，毫不介意他人投來的打量目光。
這把傘，季銘很熟悉，是他在琴行的傘架上沒有找到的那把傘。
季銘也被人用這樣的目光看過，甚至碰到過公司員工吐槽他一個大男人怎麽會買這麽少女心的傘，他聽完只是笑笑，說你們不懂，是有特殊意義的。
季銘盯著傘柄底端的那個雪花掛飾，只覺得喉頭都泛起冰涼的冷意。
那是他親手做好，掛上去的。
如果說傘可以是巧合，會有人買第二把一樣的傘，可這個掛飾，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出現第二個。
對方像是終於察覺到他的視線，將傘擡高了一些，露出疑惑的目光：“你一直看著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季銘躲開他的視線，有些慌亂地想逃跑，但想了想，又低聲開口詢問：“你這把傘很特別……不知道在哪裏買的？”
“是我一個朋友的。”沈構修長的手指隨手撥了撥那個雪花掛飾，笑了笑：“上次送她回家，她把傘落我我車裏了，今天出來得急，沒帶傘，正好就借用一下。”
嘴上說著是朋友，可提到她時眼神都明顯柔和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這背後的含義。
季銘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了，既然他說是朋友，那就證明孟遇雪和他之間沒有什麽，只是他一廂情願。可能這人只是來琴行買琴的顧客，順便坐他的車，這很正常，沒什麽大不了。
但自我安慰的理由想了一遍又一遍，坐上駕駛座時，卻還是在手抖，握著方向盤腦子卻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該去哪兒。
那人是誰？和孟遇雪怎麽認識的？孟遇雪對他是什麽想法呢？為什麽沒有聽她提過他？
太多想法在腦中沖撞成一片混亂，季銘又忽然想到什麽，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名為“December”的賬號，翻到了他上周擼貓時手出鏡過的照片，瞳孔驟然縮緊。
照片裏的人手腕戴著的那塊表，和剛才他在那個人手上看見的表一模一樣。
主頁恰好彈出對方更新動態的消息提示，再一刷新，就看見新發的內容：
天藍色的傘靜靜躺在了副駕駛，上面還掛著水珠。
配文是：“可惜這次你不在。”
一直壓抑的怒意終於上湧，季銘將手中的手機用力砸到了方向盤上，手機摔到了腳邊，碎裂的屏幕卻又亮了，彈出來他給孟遇雪特別設置的消息鈴聲提醒。
季銘閉了閉眼，又彎腰去撿手機。
孟遇雪的語音響起，還是那麽溫柔的聲音：“我們馬上就下課了，你過來了嗎？”
季銘逼自己平覆好情緒，擠出笑容回了一條語音：“馬上就過來了，等我幾分鐘，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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