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第 223 章 “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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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 223 章 “那是你。”

黃天化的身形驟時出現在後座上, 望著哪咤手機裏那個顯眼得再顯眼不過的感嘆號,也是滿臉癡呆,“咦咦咦, 不至於啊。難道桑餘不該另外有一較高下的心思嗎?”

“再說了,當年你不就是這樣的?”

哪咤還是霍去病的時候, 聽到桑餘說已經有丈夫了, 不但沒消停反而還鬧騰的更厲害了。怎麽到了桑餘這兒就行不通了?

“你還說!”哪咤伸手就把黃天化給拽過來, 怒氣沖沖的質問, “你到底是從哪兒看來的那麽多狗屁不通的法子的?”

黃天化舉起手機,手機屏幕一亮, 滿屏的各種小說,“這裏頭的。我想現如今桑餘就是個凡人, 神仙的招數對她不管用。那就只有用凡人的辦法。凡人最了解凡人了,我給你支招的都是凡人自己想出來的,再說了, 你是凡人的時候,這招不是對你也有用麽?”

說著他又點開一篇微博長文, “這裏頭是分析女子情感的,說女子就是容易對別人家好男人動心。對著那些‘好男人’尤其是有主的,特別喜歡搶過來。”

“還有這幾篇話本子, ”黃天化點開界面給哪咤看,裏頭正好就是女主對男主前任各種嫉妒痛苦滿地打滾, 各種期望遠遠勝過前任幾倍的愛。

“看,這有競爭對手就會又爭又搶的。”

哪咤額頭的青筋隨著他的話一個勁的跳動, 唇邊牽出個近乎猙獰的笑,“這種東西你也信?”

黃天化滿臉奇怪,“怎麽不信, 哪咤你不是也信了嗎?”

話語一出哪咤唇邊的猙獰霎時消失,滿面漠然的盯著黃天化。

啊的一聲慘叫從車內爆出。

黃天化捂住眼坐在後座上嗷嗷叫痛。

“我果然是昏頭了,竟然聽信了你的話。”哪咤手臂支在車窗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車外,“我早該想到的,但凡你腦子有半點靈光,也不至於到現在都蠢成這樣了。”

哪咤降妖除魔的時候下手狠絕,說話的時候那張嘴也是和抹了毒似的,開口就能把人毒死。

黃天化放下手,露出被哪咤搗得烏青的眼,“這怎麽能怪我嘛。明明這些在其他凡人女子身上適用的。”

“那你見過幾個有作用了?”哪咤見到黃天化要開口,擡手制止,“算了,就算真的有作用,恐怕也是和你一樣的。”

這話就聽得黃天化不樂意了,“哪咤你哪能這樣!難道不是你之前對人家摟摟抱抱把桑餘給惹急了嗎?”

哪咤看過去,黃天化毫不畏懼的迎著他的視線瞪回去。兩人看了好會,哪咤回頭過去,不想再浪費力氣,他垂首看著手機上那個紅色的感嘆號,黃天化見到,有些擔心又幸災樂禍的,“現在她把你刪掉了,要怎麽辦?”

這刪人好友,比當面絕交都還要堅決。哪怕說了絕交,只要沒刪除好友,那就還有一線希望。可要是刪了好友那就麻煩大了,顯然不想要再有任何交集。

哪咤睨過去,黃天化還記得他那一拳,趕緊的往後面撤。

桑餘回去之後滿肚子的火沒地方撒。簡直神經病!沒事對她又親又抱,回頭和她說自己有老婆?

現在都流行玩這套腦殘一套了嗎?

她回去蹬掉腳上的短靴,連外面的大衣都來不及脫直接躺床上。過了小會,她拿起手機和大學室友吐槽今天的所見所聞。

過了好會,那邊發來語音,“臥槽姐們,你這真遇見個渣男了?”

“真結婚應該不至於,看他那長相,恐怕法定結婚年紀都不到,但絕對有前任。”

小夥伴呵呵兩聲,“長得好看的男的,哪個是老實的。就算他自己想要老實,還有周圍一群女人前仆後繼呢。拒絕一個兩個還好,人多了總有稍微像樣的,把持不住不就成那樣了?”

“照我看,那小子應該有前任,在你的面前裝深情呢。有些女人就吃這套。所以他就拿著那套來對付你。能知道這個招數的,不是那些想要占年輕女孩子便宜的老登,就是有點經驗的渣男。”

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聽得她光火。

“管他呢,幸好我問了那麽一句,他自己露了馬腳,那麽也沒有以後了。”

她從來就不是個藕斷絲連,拖拖拉拉的人。尤其是在男女感情上。

和小夥伴結束通話之後,她坐在那兒心頭的郁悶和怒氣半點都沒減小。

她怎麽就對這麽個混賬東西有需求了呢?差點這就要成為她的前科了。

這會兒外面傳來動靜,是父母回來了。桑家父母下班之後去了醫院一趟,到了現在才回來。

桑餘出去和父母說了會話,聽他們談論了下李旼那堪稱古怪的病情。然後看電視的看電視,刷視頻的刷視頻,桑餘陪著媽媽看了會家長裏短的金婚電視劇。就起來去睡了。

睡夢裏她莫名其妙的到了個雲霧彌漫的地方,四周都是古色古香的雕欄畫棟飛檐鬥角,屋脊上的仙人指路在她看去的時候,突然活了過來,最前頭的那個坐在鳳獸上的小老頭端著滿臉憨態可掬的笑,對下面的桑餘笑,“元君回來啦?”

桑餘張了張口,緊接著仙人指路後面脊獸也全都紛紛活了過來,對她打招呼。

龍鳳獅子,還有狻猊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站在屋脊上紛紛沖她喊,“元君回來啦?”

“都一千三百年沒見到元君啦,元君身上的仙氣怎麽沒有了?”

“元君回來了,殿下不會砸屋子了吧?”

提起這個鬥牛晃著長長的脖子,上頭的鱗片都嚇得翕張不停,“殿下發怒的時候好可怕好可怕!雲樓宮都要被他拆了!”

狻猊也瑟瑟發抖,“殿下何止要拆屋子,見著仙人也要拆,天王都不敢靠近,帶著夫人和小殿下躲得遠遠的。”

桑餘看見屋脊上嘰裏呱啦的吵的厲害滿心莫名,不知道他們吵得什麽,也不知道他們嘴裏的殿下到底是誰。

可能是在夢裏,脊獸在屋頭上嘰嘰呱呱吵成一片她竟然都沒覺得有什麽詭異。但是脊獸的吵鬧聲聽得耳朵都有些生疼。突然所有的吵鬧聲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靜。桑餘往上看,只見著原本吵吵鬧鬧的脊獸們,這時候都老老實實的蹲在屋脊上,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正奇怪著,背後傳來極其穩當的腳步聲。

桑餘回過頭去,就見到這兩天糾纏她的那個少年人一身赤袍,頭梳著雙髻站在那兒,脖頸上套著老大的一個金圈。眉心一點赤紅將那張臉襯托的越發靡麗。

“你——”桑餘望著那張臉,說不出話來。

他這幅裝扮,遠比那一身現代裝要動人心弦的多。

明明知道這人就是個玩咖,桑餘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盯著那張臉。秀美微顰,透著一股哀怨,“你為什麽不理我了。”

桑餘聽著他哀怨的質問,滿心莫名自然也說不出話。在夢境裏,連著腦子似乎都要慢上半拍,他抱了過來,那張秀麗的臉就俯在她的臉頰旁。聲量輕霧一樣朦朧,隨著他脆弱的聲線,還有那周身環繞上來的蓮香,將她的理智一同全都軟成了泥巴,癱在地裏怎麽也支棱不起來。

桑餘迷瞪瞪的站在那兒,頭暈目眩的根本回過神來。也不記得去推開他,仍由自己就這麽被抱著。

“你丟下我了。”

這是第二句控訴。

聽著似是很傷心。桑餘滿是迷茫,不明所以。她的註意力被他手臂上纏著的飄帶吸引去了,那飄帶也不知道有多長,兩端纏在他的手臂上,空出來一大截就這麽懸浮在上空,很像仙女帶。

這個念頭冒出來,桑餘自己都想笑。也不覺得眼下這突破地心引力的一幕有多詭異。

他不滿於她的沈默,又追問過來。

“你為什麽老是騙我?”他那張臉太漂亮,就算質問也看不出半點兇神惡煞,反而眼尾微微泛紅,看著可憐可愛。

桑餘見著那張臉,眼都要發直。她自己就長得好看,對別的好看男人不屑一顧,可就是被眼前這張臉迷得頭暈目眩的。

不過當他側首想要吻過來的時候,桑餘的反應比他更快,一個巴掌拍了過去,“你個渣男!”

桑餘醒了。天還沒亮,外面的照在窗簾上。她幹凈利落的拉過被子,又一頭睡了過去。

這天下班,桑餘又在大門口那兒見到那個少年。明明隔得很遠,但是她就是感覺到,她出來的時候,他瞬時就看了過來。

桑餘無所謂的別過頭去,對那邊的人視若無睹,徑直從停車場把車開出來。

以前也不是沒有遇見過這種粘人的,懷揣著烈女怕郎纏的心思糾纏過來,她就堅決的無視到底,無一回應。最後那些人全都跑了。再來一次,她駕輕就熟。

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她不過是看了眼後視鏡的功夫,那人就站在她車面前了!

桑餘一腳踩剎車,開了車窗腦袋鉆出去破口大罵,“你有病啊跑過來,是真的想死了嗎!”

這話罵的後面的車都忍不住伸出頭來張望。

那人靜靜地站在那兒沒說話,只是望著她。她再往後面一看,有看熱鬧的,有不耐煩按喇叭的。

桑餘幾乎已經遇見明天整座辦公樓裏全都流傳著關於她的傳說。

“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釋。”哪咤開口。

桑餘不耐煩一撇頭,“你先上來。”

只要不揣著撞死他的想法,在大門口這塊地方她是沒辦法和那些短視頻拍的那樣,能瀟灑的後壓轉彎呼嘯而去。

人進來的時候,桑餘問到略有些熟悉的蓮香。

“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以後就不要這麽死纏爛打了。死纏爛打的人你不是第一個,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成功的。”

“還有年紀輕輕的,不要太亂搞。你這種仗著相貌胡來的,我見過。”

哪咤坐在副駕駛座上,聽到桑餘這麽說看過去,面上多了幾分意趣,“你見過?”

“是我讀書時候的高中校草,”她笑了一聲,“讀書的時候長得挺帥的,很多女生喜歡他,後面畢業之後桃花很好,更是來者不拒,後面直接HIV了。連誰傳給他的都不知道。”

“現在還在不在世上也不知道。”

這些都是後面同學聚會的時候知道的,她根本就想不起還有那個人了。尤其是聽說那個校草曾經何時在上學的時候,還特意到她面前晃蕩,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哪咤聽了,臉上浮現很是古怪的笑意,“我不做這種事。”

桑餘看了他一眼,笑容帶上了嘲諷的意味,“不做這種事,這兩天那你在幹什麽?明明有女朋友了,還跑過來糾纏我做什麽?”

桑餘說著想到他那一句“妻子”,笑容都有些咬牙切齒,眼裏那張漂亮的臉都有些可惡。

“年紀輕輕的,不要仗著條件好就胡來。”

“我沒胡來。我糾纏人,也就糾纏你一個。”哪咤道。

桑餘哈了一聲,把這個當笑話看,“那你那個妻子,你的小女友算是怎麽回事?”

“那是你。”

桑餘瞬時面無表情。

一輛車馳過,哪咤站在路口,望著車一路開遠。最後連車屁股都看不到了。

“我說,實在不行要不要去問問二哥?”黃天化站在後面滿面滄桑的在哪咤的肩頭上拍了拍。

經過這一兩天,黃天化感覺到桑餘和當初霍去病也就是哪咤,完全就不是一個路數上的。甚至說和其他好些凡人女子也是完全不一樣。那些招數對她根本就沒用。

黃天化這時候望著哪咤沈默的背影不免有幾分同情。

當初哪咤在凡間什麽都記不得的時候,也沒這麽難辦啊。

哪咤回過頭來,眸色森森的盯著他。黃天化見狀不免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又哪句惹到他了。

“我就不該指望你腦子裏能想出點能用的東西。”哪咤開口就讓黃天化險些吐口血。

“我哪句不對?”

哪咤不語,只是睨了他一眼。

“那接下來要怎麽辦。”黃天化見他不答問道,“你難道還要日日都在她家門口守著?”

那自然是不成的,或許這種招數對其他人有用,但在桑餘這裏根本就沒什麽作用。

黃天化眼裏的同情都快要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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