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她緊張的攀住了哪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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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她緊張的攀住了哪咤的……
桑餘的那一身疹子發了好, 好了又發，來來回回不停地折騰。還不止於此，還莫名其妙的腰酸背痛, 並且還涕淚直流。前頭那個也就算了，最後一個簡直要命, 哪咤拉著她去見太乙真人, 桑餘也乖乖跟著去了。低眉順眼乖乖巧巧的讓太乙真人診脈。
“都是你年幼時候的潛伏入體的病邪, ”太乙真人看著徒弟不知道多少次帶人過來, 不由得無奈，“現如今衛氣已足, 將病邪由潛藏的少陰少陽驅逐出外而已。”
“那師父給她開藥方吧。”哪咤聽太乙說完，著急開口。
太乙真人略怔了下, 默默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
他剛剛那麽多話，都白說了？
哪咤見著師父望著自己，滿面擔憂的回看了過去, “她這段日子難受的厲害，還請師父賜藥。”
太乙真人止不住的眉頭亂跳, 果然自己剛才說的全都忘記了。
太乙真人好氣又好笑，“排病邪出來原本就是好事，不需用藥。”
哪咤不語, 定定的看著師父。
太乙真人擡手，掌心裏赫然出現一只玉瓶, “對癥的藥我這裏是沒有，不過我這裏有丹藥可以助她排病更快, 只是這麽下來，恐怕會有些不好受。”
哪咤盯著太乙真人沒動，太乙真人嘆口氣, 拿出一方布帛來。“上面有藥方，你去采藥做成藥膏，給她敷在病患處，可以緩解一二。”
哪咤這才把藥和藥方都收了。
太乙真人看著徒弟的背影忍不住提醒，“哪咤你會制藥麽？”
他這個徒兒，自小就沒病沒痛，再加上天賦異稟，那些丹藥根本就用不上。自然對如何制作藥膏一竅不通。
“下山找人就是。”
太乙真人嘆口氣，“哪咤你傷勢還未痊愈。”
然而哪咤頭也不回，拉著桑餘不見了。
太乙真人忍不住笑罵，“這小子真的是胡來。”
桑餘被哪咤背在背上，她才到他背上，混天綾就熟稔的纏了過來。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桑餘在哪咤背上輕聲道，“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熬過去就好。”
哪咤側首過去看她，“那是誰今日清晨說實在受不住了？”
桑餘閉嘴，她兩手抱住他脖子，“我們出發吧。”
哪咤徑直尋到巫醫處，沒法殷商時候哪裏來的藥鋪。什麽都沒有，藥草之類的應用全都在巫覡手裏。
巫覡見到哪咤和桑餘從天而降，頓時磕頭如搗蒜。要做的事，自然也都答應下來。
桑餘不耐煩見人給自己磕頭，先到外面等著。巫覡的地方四周全都是竹子樹木。屋子外面堆放著好些陶罐。
她正等著哪咤，只見著一條花斑大蛇優哉游哉的從眼前游走而過。
蜀地濕熱，蛇蟲之類早已經司空見慣了。她身上早就被哪咤戴上了裝有雄黃的袋子，所以蛇躲開她走的遠遠的，也不敢過來。
不多時門吱呀開了，哪咤出來，手裏拿著個包袱。
“已經好了。”
桑餘有些吃驚，“這麽快就好了。”
“正好上頭那些藥這裏都有，”哪咤說著就要拉她。
桑餘見到巫覡領著徒弟從屋子裏出來，口裏喃喃有聲，對著桑餘和哪咤跪下，又是拜下來。
桑餘趕緊的跳到哪咤背上，趕緊的飛回乾元山。
“當初我還想著出來看看四處雲游。”桑餘看著那處茅草房越來越小，抱住哪咤的脖子吐槽，“後面見多了，就沒那個想法了。”
“為什麽？”哪咤好奇發問。
“因為都這種樣式的，”她指尖指了指下頭已經快要看不到的茅草頂，“又有什麽好看的？”
就算是西岐王城，也只是比茅草頂好些，用得上瓦當。看一眼都感覺到人生絕望。
哪咤噗嗤笑了，背著她“等封神事了，我帶你到其福天洞地裏看看。”
“好啊。”桑餘痛快的答應了，“其實我知道凡間也有很多好景色，只是我沒看到而已。”
沒得高速公路，沒得高鐵，在這片走幾步路就是一片大沼澤的地方。一步不慎就會栽倒在裏頭，然後被沼澤整個吞沒。若是沒有同伴，基本上就喪命在那個地方了。
風景再好，她也沒那個興致去看的。
幾息的功夫，哪咤背著她回了她在乾元山的住所。
哪咤放她下來，擡手原本敞開的門窗全都無風自動，緊緊關上。
一點火星落到燈盞裏，頓時燃起一簇火苗。
桑餘回頭看哪咤，只見著哪咤徑直往臥榻上一坐，“我給你上藥。”
起疹子的地方在腿和背上，沒人幫忙的確有些不方便。她解開衣衫往那兒一坐。
都是小毛病，但是發作起來很要命。紅腫上面還依稀可見抓撓出來的印記，她當著哪咤面也沒什麽好避諱的，差點沒把那層皮都給撓下來。
桑餘背對著哪咤坐著，感覺到背上突然感覺到一絲冰涼。隨即有指尖將那片冰涼塗抹開。
哪咤不是第一次照料她，做起這些事，雖然不熟練，但也不生疏。
“要不，我把真人給的那個丹藥吃一吃。”
“這個？”哪咤拿出那個玉瓶，他微微蹙眉，“師父說過，服下這個可以將體內病濁之氣全數排出。不過眼下你已經已經這樣了。要是還服用丹藥，會不會承受不住？”
“不是說我體質已經好了很多了麽？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桑餘厭煩了現如今這般軟刀子磨肉的折騰，不如快刀斬亂麻。難受個幾天，然後以後都一身輕松。畢竟她還要和哪咤一塊回周營裏，軍營裏做什麽都不怎麽方便，還不如趁著在乾元山一鼓作氣全數解決了好。反正太乙真人也在，不會出事。
她想著回身過去，從哪咤手裏拿過來，倒出一顆丹藥，塞到嘴裏。
然後桑餘就後悔了。
沒過一個時辰，桑餘連續往外跑個沒停。沒拉到虛脫，來來回回跑都快要跑到喘不來氣，而且疹子比之前發得還更厲害些。
似乎人生前些年的那些病又來來回回給她來了一遍。
哪咤徑直去找太乙真人，這次不是請師父幫忙，直接把師父給請來了。桑餘躺在那兒聽到太乙真人的聲音，嚇得趕緊拉起被子罩頭。
“師父，快來看看她。”哪咤聲音焦急，“她服了丹藥之後就發得更加厲害了。”
說著，桑餘頭上一輕，竟然是哪咤把她蒙在頭上的被子給拉了下來。
她望見哪咤，慌忙擡手遮住臉。
之前還只是長手腳上，這次全身都來了。簡直沒臉見人。
“沒事，等全數發出來就好。”太乙真人看了兩眼，去和哪咤道，“熬過去了就好。至於再用丹藥，就沒有必要了。”
“之前給你丹藥的事，就已經說過。只要將體內病濁排出也就可以了，只是不是徐徐漸進，一時全都翻了出來，難免如此。”
“那要如何？”
太乙真人聽哪咤焦急發問，緩緩吸氣，無奈的很，“為師方才已經說過了，這小丫頭沒什麽大礙，只是吃點苦頭。”
“那師父的丹藥不能讓她好受一些嗎？”
太乙真人擡手，手裏的拂塵就敲在了哪咤的頭上。哪咤被敲懵了，楞楞的望著師父。
“她軀體現如今還是凡人，凡人排濁，唯有汗吐洩三法。若是止住了，病邪無處可出，反而害了她。”
“哪咤，你關心則亂了。”
桑餘拉住被子蒙著頭，聽著師徒倆在外面說些什麽，待到太乙真人離開，哪咤靠過來，他“你現如今感覺如何？”
“不好。”桑餘悶悶的，“你回池子裏去吧，我自己待著就行。又不是什麽大毛病，過完就好了。”
說完之後，桑餘好會都沒有聽到外面有動靜，拉下擋在面前的被子，就見到哪咤那雙眼睛正炯炯的盯著她。
桑餘趕緊拉起被子擋在臉上，她感覺到身邊的位置有些許動靜，偷偷一看竟然哪咤已經坐了上來。他徑直把她拉過，雙臂圈住。
“這樣會好受些。”
他之前被餘化所傷的時候，她也是這般安撫他。
沙場受傷甚至命懸一線其實都是常事，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但真正虛弱至極的時候，像是返回了他最初的模樣。脆弱的很，似乎只需一擊，他就會再度殞身。
他不像是天定先鋒官了，倒像是當初那個陳塘關的少年。貼在她心口，被她抱著，聽她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當時他難受的很，卻又在她的懷抱和話語裏獲得短暫的安寧。
現如今，他學著她當初的樣子，將她抱住。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桑餘埋在他的胸前郁悶開口。
才說完，桑餘就見到哪咤擡起她下巴，左右仔細端詳。桑餘見著哪咤那認真凝視的眼眸，忍不住也屏氣。
“和平日裏沒什麽區別。”
桑餘聽他說完，險些跳起來，“什麽叫做沒區別。”
“我現在——”
桑餘一想到現如今自己的模樣，胡亂捂住臉。哪咤見了，趕緊拉開，“不悶麽？”
兩個人拉住被衿面面相覷，桑餘呼的下捂住臉。
“別看我，你看我做什麽呀。”
哪咤小心的覷她，見她不肯見他，幹脆默默地抱了上來。
“其實還好。”哪咤搜腸刮肚的想著詞兒，他這人使火尖槍乾坤圈信手掂來，這會兒所有的那些本事用不上。
“真的，不難看。”
“你別說了啦。”桑餘一頭埋在他懷裏，“你還說我就不讓你見了。”
哪咤閉嘴，只是抱住她不動。
“你不回去嗎？”桑餘開口，郁悶的厲害，“你傷勢還沒痊愈呢。”
“是還沒痊愈，但是也不差這麽一日。”
說完之後，哪咤好會都沒聽到她的動靜，低頭看她埋在那面色潮紅，伸手在她額頭上一探，有些發燙。
哪咤迅速拿被衿卷起人，就往五蓮池去。
桑餘感覺到溫水彌漫在周身，將自己溫柔的包裹住。像是回到了母體裏一樣，格外的安心舒適。
她徹底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很長很沈，沒有什麽光怪陸離的夢境，也沒有任何要擔心的。盡情的放松身心。
桑餘睜開眼，琉璃一般的水流在周身浮蕩。蓮花的枝蔓纏繞在四周，托舉著她。
不用說，必定是哪咤做的。
她四處張望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哪咤的人。她一動那些原本纏在她周身的枝蔓散開。她往池面上浮去。一頭冒出池面，喚了一聲哪咤。
池面上蓮花開得極盛，熙熙攘攘的挨在一塊兒。
桑餘拂開那些蓮花就往深處去找，她覺得這會兒哪咤應該就在這。果然再往裏前進一些，混天綾從蓮花叢裏游出，紅綾上金光雲紋閃爍，纏繞上她的手腕。
哪咤就躺在蓮花裏。他臉龐雪白，嘴唇鮮紅，秀眉和發鬢卻烏黑，眉間一道朱砂昭昭。雙目閉著，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
“哪咤？”桑餘喚了一聲。見到人沒有什麽動靜，她心想應該是睡著了。心裏這麽想著，正轉身過去，手腕上的混天綾拉緊。桑餘回頭見到哪咤在蓮花叢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望著她開口。
桑餘點點頭，又覺得他問的這話有些不太對，“我怎麽到這兒來了的？”
“你發熱了，師父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所以我就把你帶到這裏來。眼下感覺如何？”
感覺如何？
桑餘這才察覺到現在她渾身上下竟然是說不出的輕松，剛才在水底還沒覺得，現在被哪咤一問，她才感覺到身體裏的不一樣。
“好像我又輕了很多。”桑餘斟酌著語句。
哪咤向她過來，原本在他周身的蓮花主動分開，讓開一條路。桑餘這才看清楚，他沒穿上衣。
起伏微隆的線條恰到好處，光在那些微微搖晃的粉蓮裏，也透出了幾分旖旎，將他身上照出了幾分粉色。
“你怎麽沒穿衣裳。”
桑餘驚恐瞪他。
哪咤對此毫不在意，見著她臉上的驚怒，頓時嘴角那兒浮現幾絲促狹，“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麽要緊的。”
何止見過，她還用過。非常好用。
哪咤說完，一手托住她的手臂，徑直帶她上岸。
哪咤在五蓮池裏隨意的很，只著一條長絝，現如今緊緊的貼在腿上。看一眼什麽都看見了。挺好看的，比光溜溜的有意境多了，多看幾眼。
哪咤見著她一個勁的往身上瞟，只是哼哼笑了幾聲，隨便她去。帶她往外面去。外面長著一棵樹，也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了，枝葉繁密。
“你跳一下，將氣力集聚在腳底。”
桑餘照做，緊接著耳邊呼嘯，自己騰到了樹枝上。
這棵樹有很長的念頭了，長得很高，她踩在樹枝上往下看，正好瞧見哪咤在樹下仰頭看她。
桑餘頭一次一個人跳得這麽高，頓時身形有些不穩，趕緊扶住樹幹。下刻樹枝輕顫，哪咤躍了上來。
“我能飛了？”她轉頭驚喜望向哪咤。
哪咤靠在樹幹上，“還差點，不過照著這麽下去，哪天真的能騰雲駕霧也說不定。”
桑餘大喜，這一下是真的進步太多了。要知道之前她還沒這樣呢。
“你在蓮池裏睡了好幾天，體內的陳年病濁全數排了出來。”哪咤說著，持起她的手腕，她脈象有力，明顯已經是過了這一關。
“那真人的丹藥還挺有用。”
桑餘兩手貼在臉頰上，對哪咤笑。
哪咤望著她的笑，嗯了一聲。
“那這幾日，哪咤一直守著我？”
哪咤楞了楞，“是。”
桑餘聽了去勾他的手指，她手指勾住哪咤的小拇指，來來回回搖，“我不清醒躺在那兒，你一定很擔心吧？”
當然擔心，哪怕師父說過不會有事。也只有自己親自照看，才能安心。
哪咤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她。
他不笑的時候，那張明媚的臉冷下來簡直嚇人。但是這會兒桑餘在那張臉上看出了幾分久等後的委屈。
桑餘的心在他雙眸的註視裏軟下來，對他勾勾手，示意他俯身下來。
哪咤俯身下來，桑餘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眉心上那一道朱印上落下一吻。然後吻在他眼睛上。
當落到哪咤的唇上的時候，他低頭抱了過來，用力回吻，
哪咤的氣息仔細嘗起來，其實是甜的。那滋味抵入進來，在舌尖上彌漫開。
蓮花從她的唇上滑落，落到了脖頸上。
脆弱的要害被唇齒溫柔又粗暴的包裹住，桑餘忍不住發顫。
待到被推在了樹幹上，粗糙的樹皮抵在背上，她那被攪和成一團漿糊似的頭腦終於清醒。
哪咤毛絨絨的發頂已經蹭上她的下巴，氣息落在峰巒上。
她緊張的攀住了哪咤的肩背，驚慌失措，“要、要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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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餘的那一身疹子發了好, 好了又發，來來回回不停地折騰。還不止於此，還莫名其妙的腰酸背痛, 並且還涕淚直流。前頭那個也就算了，最後一個簡直要命, 哪咤拉著她去見太乙真人, 桑餘也乖乖跟著去了。低眉順眼乖乖巧巧的讓太乙真人診脈。
“都是你年幼時候的潛伏入體的病邪, ”太乙真人看著徒弟不知道多少次帶人過來, 不由得無奈，“現如今衛氣已足, 將病邪由潛藏的少陰少陽驅逐出外而已。”
“那師父給她開藥方吧。”哪咤聽太乙說完，著急開口。
太乙真人略怔了下, 默默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
他剛剛那麽多話，都白說了？
哪咤見著師父望著自己，滿面擔憂的回看了過去, “她這段日子難受的厲害，還請師父賜藥。”
太乙真人止不住的眉頭亂跳, 果然自己剛才說的全都忘記了。
太乙真人好氣又好笑，“排病邪出來原本就是好事，不需用藥。”
哪咤不語, 定定的看著師父。
太乙真人擡手，掌心裏赫然出現一只玉瓶, “對癥的藥我這裏是沒有，不過我這裏有丹藥可以助她排病更快, 只是這麽下來，恐怕會有些不好受。”
哪咤盯著太乙真人沒動，太乙真人嘆口氣, 拿出一方布帛來。“上面有藥方，你去采藥做成藥膏，給她敷在病患處，可以緩解一二。”
哪咤這才把藥和藥方都收了。
太乙真人看著徒弟的背影忍不住提醒，“哪咤你會制藥麽？”
他這個徒兒，自小就沒病沒痛，再加上天賦異稟，那些丹藥根本就用不上。自然對如何制作藥膏一竅不通。
“下山找人就是。”
太乙真人嘆口氣，“哪咤你傷勢還未痊愈。”
然而哪咤頭也不回，拉著桑餘不見了。
太乙真人忍不住笑罵，“這小子真的是胡來。”
桑餘被哪咤背在背上，她才到他背上，混天綾就熟稔的纏了過來。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桑餘在哪咤背上輕聲道，“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熬過去就好。”
哪咤側首過去看她，“那是誰今日清晨說實在受不住了？”
桑餘閉嘴，她兩手抱住他脖子，“我們出發吧。”
哪咤徑直尋到巫醫處，沒法殷商時候哪裏來的藥鋪。什麽都沒有，藥草之類的應用全都在巫覡手裏。
巫覡見到哪咤和桑餘從天而降，頓時磕頭如搗蒜。要做的事，自然也都答應下來。
桑餘不耐煩見人給自己磕頭，先到外面等著。巫覡的地方四周全都是竹子樹木。屋子外面堆放著好些陶罐。
她正等著哪咤，只見著一條花斑大蛇優哉游哉的從眼前游走而過。
蜀地濕熱，蛇蟲之類早已經司空見慣了。她身上早就被哪咤戴上了裝有雄黃的袋子，所以蛇躲開她走的遠遠的，也不敢過來。
不多時門吱呀開了，哪咤出來，手裏拿著個包袱。
“已經好了。”
桑餘有些吃驚，“這麽快就好了。”
“正好上頭那些藥這裏都有，”哪咤說著就要拉她。
桑餘見到巫覡領著徒弟從屋子裏出來，口裏喃喃有聲，對著桑餘和哪咤跪下，又是拜下來。
桑餘趕緊的跳到哪咤背上，趕緊的飛回乾元山。
“當初我還想著出來看看四處雲游。”桑餘看著那處茅草房越來越小，抱住哪咤的脖子吐槽，“後面見多了，就沒那個想法了。”
“為什麽？”哪咤好奇發問。
“因為都這種樣式的，”她指尖指了指下頭已經快要看不到的茅草頂，“又有什麽好看的？”
就算是西岐王城，也只是比茅草頂好些，用得上瓦當。看一眼都感覺到人生絕望。
哪咤噗嗤笑了，背著她“等封神事了，我帶你到其福天洞地裏看看。”
“好啊。”桑餘痛快的答應了，“其實我知道凡間也有很多好景色，只是我沒看到而已。”
沒得高速公路，沒得高鐵，在這片走幾步路就是一片大沼澤的地方。一步不慎就會栽倒在裏頭，然後被沼澤整個吞沒。若是沒有同伴，基本上就喪命在那個地方了。
風景再好，她也沒那個興致去看的。
幾息的功夫，哪咤背著她回了她在乾元山的住所。
哪咤放她下來，擡手原本敞開的門窗全都無風自動，緊緊關上。
一點火星落到燈盞裏，頓時燃起一簇火苗。
桑餘回頭看哪咤，只見著哪咤徑直往臥榻上一坐，“我給你上藥。”
起疹子的地方在腿和背上，沒人幫忙的確有些不方便。她解開衣衫往那兒一坐。
都是小毛病，但是發作起來很要命。紅腫上面還依稀可見抓撓出來的印記，她當著哪咤面也沒什麽好避諱的，差點沒把那層皮都給撓下來。
桑餘背對著哪咤坐著，感覺到背上突然感覺到一絲冰涼。隨即有指尖將那片冰涼塗抹開。
哪咤不是第一次照料她，做起這些事，雖然不熟練，但也不生疏。
“要不，我把真人給的那個丹藥吃一吃。”
“這個？”哪咤拿出那個玉瓶，他微微蹙眉，“師父說過，服下這個可以將體內病濁之氣全數排出。不過眼下你已經已經這樣了。要是還服用丹藥，會不會承受不住？”
“不是說我體質已經好了很多了麽？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桑餘厭煩了現如今這般軟刀子磨肉的折騰，不如快刀斬亂麻。難受個幾天，然後以後都一身輕松。畢竟她還要和哪咤一塊回周營裏，軍營裏做什麽都不怎麽方便，還不如趁著在乾元山一鼓作氣全數解決了好。反正太乙真人也在，不會出事。
她想著回身過去，從哪咤手裏拿過來，倒出一顆丹藥，塞到嘴裏。
然後桑餘就後悔了。
沒過一個時辰，桑餘連續往外跑個沒停。沒拉到虛脫，來來回回跑都快要跑到喘不來氣，而且疹子比之前發得還更厲害些。
似乎人生前些年的那些病又來來回回給她來了一遍。
哪咤徑直去找太乙真人，這次不是請師父幫忙，直接把師父給請來了。桑餘躺在那兒聽到太乙真人的聲音，嚇得趕緊拉起被子罩頭。
“師父，快來看看她。”哪咤聲音焦急，“她服了丹藥之後就發得更加厲害了。”
說著，桑餘頭上一輕，竟然是哪咤把她蒙在頭上的被子給拉了下來。
她望見哪咤，慌忙擡手遮住臉。
之前還只是長手腳上，這次全身都來了。簡直沒臉見人。
“沒事，等全數發出來就好。”太乙真人看了兩眼，去和哪咤道，“熬過去了就好。至於再用丹藥，就沒有必要了。”
“之前給你丹藥的事，就已經說過。只要將體內病濁排出也就可以了，只是不是徐徐漸進，一時全都翻了出來，難免如此。”
“那要如何？”
太乙真人聽哪咤焦急發問，緩緩吸氣，無奈的很，“為師方才已經說過了，這小丫頭沒什麽大礙，只是吃點苦頭。”
“那師父的丹藥不能讓她好受一些嗎？”
太乙真人擡手，手裏的拂塵就敲在了哪咤的頭上。哪咤被敲懵了，楞楞的望著師父。
“她軀體現如今還是凡人，凡人排濁，唯有汗吐洩三法。若是止住了，病邪無處可出，反而害了她。”
“哪咤，你關心則亂了。”
桑餘拉住被子蒙著頭，聽著師徒倆在外面說些什麽，待到太乙真人離開，哪咤靠過來，他“你現如今感覺如何？”
“不好。”桑餘悶悶的，“你回池子裏去吧，我自己待著就行。又不是什麽大毛病，過完就好了。”
說完之後，桑餘好會都沒有聽到外面有動靜，拉下擋在面前的被子，就見到哪咤那雙眼睛正炯炯的盯著她。
桑餘趕緊拉起被子擋在臉上，她感覺到身邊的位置有些許動靜，偷偷一看竟然哪咤已經坐了上來。他徑直把她拉過，雙臂圈住。
“這樣會好受些。”
他之前被餘化所傷的時候，她也是這般安撫他。
沙場受傷甚至命懸一線其實都是常事，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但真正虛弱至極的時候，像是返回了他最初的模樣。脆弱的很，似乎只需一擊，他就會再度殞身。
他不像是天定先鋒官了，倒像是當初那個陳塘關的少年。貼在她心口，被她抱著，聽她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當時他難受的很，卻又在她的懷抱和話語裏獲得短暫的安寧。
現如今，他學著她當初的樣子，將她抱住。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桑餘埋在他的胸前郁悶開口。
才說完，桑餘就見到哪咤擡起她下巴，左右仔細端詳。桑餘見著哪咤那認真凝視的眼眸，忍不住也屏氣。
“和平日裏沒什麽區別。”
桑餘聽他說完，險些跳起來，“什麽叫做沒區別。”
“我現在——”
桑餘一想到現如今自己的模樣，胡亂捂住臉。哪咤見了，趕緊拉開，“不悶麽？”
兩個人拉住被衿面面相覷，桑餘呼的下捂住臉。
“別看我，你看我做什麽呀。”
哪咤小心的覷她，見她不肯見他，幹脆默默地抱了上來。
“其實還好。”哪咤搜腸刮肚的想著詞兒，他這人使火尖槍乾坤圈信手掂來，這會兒所有的那些本事用不上。
“真的，不難看。”
“你別說了啦。”桑餘一頭埋在他懷裏，“你還說我就不讓你見了。”
哪咤閉嘴，只是抱住她不動。
“你不回去嗎？”桑餘開口，郁悶的厲害，“你傷勢還沒痊愈呢。”
“是還沒痊愈，但是也不差這麽一日。”
說完之後，哪咤好會都沒聽到她的動靜，低頭看她埋在那面色潮紅，伸手在她額頭上一探，有些發燙。
哪咤迅速拿被衿卷起人，就往五蓮池去。
桑餘感覺到溫水彌漫在周身，將自己溫柔的包裹住。像是回到了母體裏一樣，格外的安心舒適。
她徹底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很長很沈，沒有什麽光怪陸離的夢境，也沒有任何要擔心的。盡情的放松身心。
桑餘睜開眼，琉璃一般的水流在周身浮蕩。蓮花的枝蔓纏繞在四周，托舉著她。
不用說，必定是哪咤做的。
她四處張望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哪咤的人。她一動那些原本纏在她周身的枝蔓散開。她往池面上浮去。一頭冒出池面，喚了一聲哪咤。
池面上蓮花開得極盛，熙熙攘攘的挨在一塊兒。
桑餘拂開那些蓮花就往深處去找，她覺得這會兒哪咤應該就在這。果然再往裏前進一些，混天綾從蓮花叢裏游出，紅綾上金光雲紋閃爍，纏繞上她的手腕。
哪咤就躺在蓮花裏。他臉龐雪白，嘴唇鮮紅，秀眉和發鬢卻烏黑，眉間一道朱砂昭昭。雙目閉著，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
“哪咤？”桑餘喚了一聲。見到人沒有什麽動靜，她心想應該是睡著了。心裏這麽想著，正轉身過去，手腕上的混天綾拉緊。桑餘回頭見到哪咤在蓮花叢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望著她開口。
桑餘點點頭，又覺得他問的這話有些不太對，“我怎麽到這兒來了的？”
“你發熱了，師父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所以我就把你帶到這裏來。眼下感覺如何？”
感覺如何？
桑餘這才察覺到現在她渾身上下竟然是說不出的輕松，剛才在水底還沒覺得，現在被哪咤一問，她才感覺到身體裏的不一樣。
“好像我又輕了很多。”桑餘斟酌著語句。
哪咤向她過來，原本在他周身的蓮花主動分開，讓開一條路。桑餘這才看清楚，他沒穿上衣。
起伏微隆的線條恰到好處，光在那些微微搖晃的粉蓮裏，也透出了幾分旖旎，將他身上照出了幾分粉色。
“你怎麽沒穿衣裳。”
桑餘驚恐瞪他。
哪咤對此毫不在意，見著她臉上的驚怒，頓時嘴角那兒浮現幾絲促狹，“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麽要緊的。”
何止見過，她還用過。非常好用。
哪咤說完，一手托住她的手臂，徑直帶她上岸。
哪咤在五蓮池裏隨意的很，只著一條長絝，現如今緊緊的貼在腿上。看一眼什麽都看見了。挺好看的，比光溜溜的有意境多了，多看幾眼。
哪咤見著她一個勁的往身上瞟，只是哼哼笑了幾聲，隨便她去。帶她往外面去。外面長著一棵樹，也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了，枝葉繁密。
“你跳一下，將氣力集聚在腳底。”
桑餘照做，緊接著耳邊呼嘯，自己騰到了樹枝上。
這棵樹有很長的念頭了，長得很高，她踩在樹枝上往下看，正好瞧見哪咤在樹下仰頭看她。
桑餘頭一次一個人跳得這麽高，頓時身形有些不穩，趕緊扶住樹幹。下刻樹枝輕顫，哪咤躍了上來。
“我能飛了？”她轉頭驚喜望向哪咤。
哪咤靠在樹幹上，“還差點，不過照著這麽下去，哪天真的能騰雲駕霧也說不定。”
桑餘大喜，這一下是真的進步太多了。要知道之前她還沒這樣呢。
“你在蓮池裏睡了好幾天，體內的陳年病濁全數排了出來。”哪咤說著，持起她的手腕，她脈象有力，明顯已經是過了這一關。
“那真人的丹藥還挺有用。”
桑餘兩手貼在臉頰上，對哪咤笑。
哪咤望著她的笑，嗯了一聲。
“那這幾日，哪咤一直守著我？”
哪咤楞了楞，“是。”
桑餘聽了去勾他的手指，她手指勾住哪咤的小拇指，來來回回搖，“我不清醒躺在那兒，你一定很擔心吧？”
當然擔心，哪怕師父說過不會有事。也只有自己親自照看，才能安心。
哪咤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她。
他不笑的時候，那張明媚的臉冷下來簡直嚇人。但是這會兒桑餘在那張臉上看出了幾分久等後的委屈。
桑餘的心在他雙眸的註視裏軟下來，對他勾勾手，示意他俯身下來。
哪咤俯身下來，桑餘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眉心上那一道朱印上落下一吻。然後吻在他眼睛上。
當落到哪咤的唇上的時候，他低頭抱了過來，用力回吻，
哪咤的氣息仔細嘗起來，其實是甜的。那滋味抵入進來，在舌尖上彌漫開。
蓮花從她的唇上滑落，落到了脖頸上。
脆弱的要害被唇齒溫柔又粗暴的包裹住，桑餘忍不住發顫。
待到被推在了樹幹上，粗糙的樹皮抵在背上，她那被攪和成一團漿糊似的頭腦終於清醒。
哪咤毛絨絨的發頂已經蹭上她的下巴，氣息落在峰巒上。
她緊張的攀住了哪咤的肩背，驚慌失措，“要、要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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